牙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刷牙，鏡子看了看臉好像更小了，沒時星監督他都沒辦法按時吃飯，有時候沒錢有時候是沒胃口，他有間歇性的厭食癥，是被初中住宿以來不規律的吃飯搞壞了胃，胃口差的時候幾乎看見肉就想吐。

上大學了他經常逃課，時星下課都會打電話問他吃什麽給他帶回來，長假回來絕對是帶了很多的零食，因為他知道雲希自己在宿舍肯定不會出門，就等著他回來投餵，雲希撒最多的嬌就是“我餓了”。

如果專業課在第一節，雲希還是會掙紮的起來去上課，不過那時候食堂人特別多，他就逆著人流站在中間像分水嶺，等著時星買好早餐出來，然後兩人邊吃邊往教學樓去。

他能想起來的大學生活裏面都有時星的影子，可是他想不起來上學的那種虛度光陰的感覺了。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拿起時星留在桌上的鑰匙，帶上手機出門了，他打算去轉悠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機會，上次實習的失敗讓他對自己的能力特別失望，他想放棄做和專業相關的工作了，想賣賣咖啡或者奶茶之類。

下了樓才轉了兩圈才找到小區的出口，昨天晚上過來太黑沒看清路，而且這地方有點清冷荒蕪的感覺，背靠著山走出去只有一條長長的樓梯。

下了樓梯看到鐵柵欄裏面的塑膠跑道，裏面還有成群的穿校服的學生，看身高好像是高中的樣子，他看見不由自主的心情好起來，待在年輕人多的地方都覺得自己更有活力了。

沿著路走進了一條街，兩邊都是餐館和奶茶店，聞著香他有點餓了，走到一家面館門口，穿圍裙的男人給他發傳單，他接過來順勢問道，“你這裏招兼職嗎？”

男人有些詫異，“啊，不好意思，店子剛開，不缺人手。”

雲希只是餓了，而且身上沒有錢，仗著在外地沒人認識，臉皮也厚，“我出來忘帶錢，我幫你發傳單換一碗面，怎麽樣？”

男人看了看他，把一沓傳單給他，“學生快放學了，你去校門口發，應該很快就發完了，我去給你下面。”

雲希連著鞠了兩個躬，“謝謝，謝謝。”

他腳步輕快的往校門口去，和每一個接他傳單的人說謝謝，笑容明晃晃的掛在臉上沒止住過，他是真的很開心，在學校他肯定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他寧願餓死也不會出門，但是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多少點做出點改變了，他要好好的努力的重新開始生活。

學生如開閘的洪水湧了出來，不到五分鐘就發得差不多了，還有女孩問他店子在哪，他指著她們看，女孩又說，“新開的店子啊，你也是新來的吧，以前都沒見過。”

雲希告訴他們母校的城市，又和她們閑聊的兩句，發完所有傳單後帶她們去店子裏，店裏已經有好些顧客了，男人從後廚端了碗面出來招呼著他先吃，女孩們就指著他的面說要一樣的，男人連聲應“好”。

“老板～”女孩和男人開玩笑，“我們是沖著小哥哥來的，他這麽盡心盡職，你是不是要給他漲工資啊。”

男人笑道，“漲漲漲。”

等午餐的高峰期過去，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男人真把雲希拉到一邊給他工資，雲希漲紅了臉直推著說不要，最後還是被強硬的塞進了口袋了。

“我看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吧，剛出來都不容易，我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受苦，你要是不收下我心裏也不舒服。”男人這樣說，雲希立刻就酸了鼻子。

出了面館之後，雲希又在周邊逛了逛，差不多一公裏遠有個商業中心，標配的肯德基星巴克必勝客影院這些都有，他坐在供休息的石凳上，看陌生的人來來往往，心情輕得似乎要飛起來。

手機震了震，是時星的短信，“起來沒，記得吃飯。”

他笑著回道，“吃過了。”

“這麽乖，不容易。”

“我也會改好的好不好。”

“那希望你保持住這種狀態。”

“好！”

照這種狀態下去，雲希很有信心讓自己的生活走上正軌。

四

時星下班回來之後兩人去逛商場。

雲希推著車子，時星負責挑菜，還問問他的意見即使並不會采納，時星說他嘴太挑了非得給他養過來，他跑這邊是來求和的也只能聽話了。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時星問他要不要吃什麽，他連忙擺頭，雖然他是很想吃零食，在家裏擼游戲看電影，但現在經濟條件不允許，禁口比較省錢。

到最後推車裏也只有菜和一點生活用品，時星想買其他的他都搖頭說不要，兩人在收銀處排隊的時候，他朝貨架的避-孕-套多看了兩眼，時星笑著湊到他耳邊輕聲問，“想要這個？”

雲希紅了臉，看看周圍沒人註意他們，才壓低聲音回道，“我就……隨便看看……”

時星還是笑並不說話，他跟賭氣似的拿了一盒丟進購物車裏，為了顯得自己像個成年人的樣子，告訴自己這點東西已經沒有害羞的必要的，他剛剛就是想了男人之間怎麽做的問題，想了就想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沒想到時星得寸進尺的指了指旁邊的瓶子，揶揄的問他，“這個，你要嗎？”雲希的臉由紅轉黑，氣呼呼的把那個也收進了購物車，時星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你怎麽這麽可愛。”

他板著臉，硬梆梆的，“可愛，行了吧。”

雲希沒覺得自己是同性戀，但要是時星想做他也覺得沒問題，而且他總覺得欠時星的，想要給他點什麽，可是他除了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

所以，就只能把自己給他了。

他以為買避-孕-套已經是明示了，可時星洗過澡之後依舊不為所動的躺在他旁邊，完全沒有要做的意思。

雲希側過身，在被子下戳了戳他的腰，時星抓住了他的手，翻身過來面對著他，黑暗裏看不太清表情，但是知道他是在笑，“你很想做？”

“我……”他噎住，“我以為……你想……”

“想，怎麽不想。”時星說，“你我還不知道，過段時間你就後悔了，那時候我還能賠給你？”

雲希的性格是比較反覆，經常頭腦發熱做什麽，而且完全不考慮後果，說話也自相矛盾表達不了自己的意思，他不斷的暗示自己一件事情，讓自己相信那是真的，久而久之就不知道到底真假了，就是自己都弄不懂自己的一個人。

可是時星這麽說，他覺得自己被懷疑，難免不太開心了，癟著嘴，“我說了以後喜歡你的。”

剛說完就被吻住了，時星伸著舌尖探入他口腔，手撐著床榻支起來虛壓在他身上，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暈乎乎的青澀的回應他取悅他。

“以後都喜歡我，只喜歡我。”時星吮咬著他下唇，手摸著他的腰肢探進衣服裏，像帶著電一樣讓他顫栗不已，“你要是變心了，就別來找我了，知道嗎。”

雲希嗚咽著“嗯”了一聲，其實有點被時星的氣勢嚇到了，到後來都是他說什麽應什麽，完全就交由他掌控了，身體的快-感都被人控制著，他飄飄著只覺得魂都要丟了。

時星還讓他自己拆避-孕-套，他已經羞得想藏起來，哪想得到時星還這麽為難他，弄了兩下沒弄好就發脾氣丟時星身上了，時星拆開來當他面套上，又把他按在床上親吻，低啞道，“你就這麽點誠意，不夠啊。”

“操……”雲希給了他一手肘，惱羞成怒道，“你他媽，還想讓我自己動啊？”

“脾氣真壞。”時星不知道哪裏抽出來的領帶，把他兩只手捉住壓在頭頂綁起來，雲希忍不住就哭了還不停的拿腳踹他，時星沒一點放過他的意思，“還沒做呢，你就反悔了，讓我怎麽相信你？”

“操……我不知道……你他媽好這一口啊……”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這四年你朝我發的脾氣還少？拿書砸我，朝我潑熱水，叫你吃飯還掀桌子，嗯？我只是想讓你長長記性，省得你覺得後果不嚴重想反悔就反悔了，你要是敢就試試看。”

他這麽一說，雲希立刻沒聲了，可憐兮兮的央求道，“你……輕點……”

雲希哭一晚上嗓子都啞了，還以為他有多溫柔，就等著報覆的這一天呢。

五

雲希身體不舒服在家刷了一天的簡歷。

期間在訂餐軟件上找到昨天的那家面館，因為是新用戶還免了十塊，等於說兩塊錢買了碗面，還好他支-付-寶上兩塊錢還是有的，下了訂單之後頓時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來送餐的就是老板，看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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