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裏正發威也不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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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想過味來了。

“行呀,叔,都是我想得不周到,你們回去,一總叫他們來,想住幾日就住幾日,”柳兒應承著。

姜管家一聽不是個事,忙接口說:“這大家也清楚,姑娘這也不是小氣的,實是男女有別,我不記得兩位家的哥兒有多大了,這總了角的,一總就不能留宿的了”

這兩位笑了起來,都回話道“我們莊戶人家,也是懂禮的,這開春了,有幾家也是跟哥兒玩得好的,因著總了角,都不許來的,我們兩家的,實實還是七歲出頭的樣,離總角還有得四五年呢。這才想著打發來,跟著哥兒,一則給哥兒添個玩伴,一則我們的娃也長些見識。”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姑娘二字也不提了,全叫著哥兒了,顯見得是懂事的,姜管家方點頭告了得罪,村長裏正都笑著點頭。

王明見機會難得,忙說到:“我們哥兒這裏,要專程訓練一批信得過的人跟著,不知道,你們可舍得孩子來周莊裏當差?”

王老二回道“王院頭,我家這斌娃自然是肯的,不過能不能跟哥兒商量一下,這契約就不簽成死契可使得?”說完看著柳兒。

“王叔你說什麽呀,這斌娃來我這兒,不用簽賣身契,我們只由村長裏正做保人,簽個用工契,因著這王院頭要親傳武藝,我這邊還要安排教認字計數,只要保證學成本事後,只為我周莊做活計,不幫其他人家就得。不去官府造冊的。”

“這有什麽使不得的,我家斌娃,只要有口氣,就跟著哥兒的莊子扛活計,”

“我家也使得,只要王院頭選得中,沒二話,來了周莊,這不掉進福窩了嘛?”

“我家成娃,一總跟著哥兒,實在要簽契,死契我也簽,”這王老七家人口眾多,少一個多一個自是不差什麽。柳兒沒料到自己家這麽吃香,目瞪口呆。

“我說句公平的話,這契約還是得簽,這樣,人柳兒用著也放心不是,再說她還要請師傅教武藝,請夫子來教認字。這可要不老少的銀子,換成自己家,三世人也請不起的罷?萬一這娃長本事以後,這不幫周家去幫外人,你們銀子不抄掙,可柳兒這就吃虧了,一總都簽了,我同村長做保人,不去官府裏記認也就是了,如果將來。你們孩子起了反心,人柳兒拿著契約也好辦事不是,是告官還是怎麽辦都行。雙方這要一直都相安無事,這不是一紙空契嗎?對不對,於三家的名聲也沒什麽影響?回去想定了,我們再立契吧!”裏正直接推翻了柳兒的話,以著自己的身份。為柳兒另外做了主意。

姜還是老的辣,這姜管家聽得柳兒說簽什麽用工契就想著不妥,裏正插這一杠子,正中他的胸懷,高人出的高招呀。也在一邊附和。

後話,後來莊子裏簽了暗契的孩子不少。總有十幾個,王明選的,能練武的身坯子才收下了。還有些想簽沒得簽的,有八個,是都總角了的,由王莊頭出面,姜管家選了。簽成長年契,這些人就不包傳授武藝及識字。只跟著王莊頭學得一身的地裏的手藝,還有二個去學了養魚。一個去學了養雞什麽的。再後來,王老二一家也都簽了契,小斌加上頭上兩個哥哥及嫂子,全家都成了周莊的人。

午飯時,自然是是正堂擺了飯,姜管家、王明、王莊頭出面,接待了裏正一行人等,這柳兒就仍舊回了屋子,自己吃飯,只不過在開席前,輪著給來的客人敬了一杯酒,,楊嬤嬤借著謝嬤嬤交待的話,讓柳兒自然就退了場,自此,嚴格指行,男女不同席的規矩。柳兒反而覺得松了口氣,如此,甚好。

席面自然是上等席面,柳兒讓秦嫂子試做的另外的肥腸,----幹鍋肥腸,也端上桌子來,用煲茶的泥爐,上面放著柳兒專門去鐵匠處訂的超級小鐵鍋。裏面就是幹椒、整蒜配著的肥腸,裏正吃得直呼來勁,柳兒交待著,送上一壺葡萄酒,村長覺得不錯,喝了不少,裏正及另個的三個客人,還是覺得燒鍋子酒夠勁,一人喝了一小杯,也就收手了。這事情傳回正院,柳兒真心覺得村長還是比較小資的人。

初二日,這斌娃,大牛及成娃,早就被送到莊子裏來了,隨著還來了一個福娃,也是柳兒原來的小夥伴之一,這福娃爹跟著王老二來種了不少的樹,過年少不得來走動走動,這一去斌娃家拜年,就得知了這三個要送到周莊裏來的事,回家跟當家娘子一商量,又跟福娃說,都願意,覺得就算是簽契,一是不起反心就不去官府驗契,不失面子,二來想著,這周莊是什麽莊子,這王府關照著的人家,能差得了?就算驗契了,能收下都是好事,就趕著跟村長商議了,把孩子一早就送來了,柳兒還沒起身,自然不敢驚動,就跟姜管家磕了頭,說明了心情,姜管家讓王明看了,能不能教的,王明看了下,說行,能教,也就做主收下了。

四人跟著栓子,就在前院門房裏等著,

柳兒一身男裝,利落地打扮了,帶著隨身的武器—弩,吃的自然有秦嫂子備好,一總放在黃黃的背包裏,讓黃黃負了,這柳兒一出來,四人早被大人教過,不可以一會兒哥一會兒姑娘的喊了,這穿男裝就叫少爺,穿女裝就叫姑娘,見得柳兒,忙齊聲道“少爺好!”

柳兒知道,這以後要跟這幾個人處長了,只得依著規矩來,否則真是不是長處之法。但也怕他們心裏不舒服,就說“這稱呼是一回事,以後我們要長在一起,少不得要依這些規矩,不過,我們的心不變就是了,我們一直是朋友,一百年不變。”

四個孩子加上柳兒,一起又重覆了以前的誓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

王明帶著五個小不點,另又選了興字輩的五個,帶著黃黃,牽著小黑,王莊頭也跟著,小紅同柳兒一起都做男裝,整個正月間,都在山裏轉,柳兒依舊畫著自己並不準確的地圖,不過大致有個方向,也是好的。這山裏的兔子,野雞,沒少弄回莊裏來,打牙祭加菜。

……

第七十六節,秘密

這一鉆山就是二十多天,因為有些事情發生了,所以本來的元宵節,莊子裏都是對付著過了,這兩件事的發生,就是最大的原因。

周莊最大的秘密卻是一口井,修得不是很好的井,這井是王明、姜管家及柳兒修的,是口鹽鹵井,這是柳兒帶著黃黃在休息時偶爾發現的,在靠近九龍山的裏面,當時發現時,只不過是一股小小的泉水一樣淌出來,黃黃口渴了,柳兒發現它就是不喝這裏的水,才下來細看,結果發現泉水的周圍,寸草不生,自己嚐了一口,極其難吃,心裏有所思,就帶著一群人遠離了此地,自己卻細細地畫好了地點,自己後來尋著機會,就帶著姜管家及王明來了,最後,確定了,這是口鹽鹵井。

事後,卻花了一個月,三人悄悄的挖了個坑,晚上借著溫泉地修暖棚子的機會,偷拿了不少條石,砌成了這口井,柳兒在書上查到熬鹽的方法,王明就三不五十的當了鹽工,周莊裏用鹽的就直接沒花銀子了,但是三人約好,誰都不能說出去。

這鹽是官辦的,自己產了私鹽,風險極大,好在這井也知人心意,長在深山裏了。柳兒跟著王明、姜管家商量著,就是裏正及村長都瞞了下來。

另一個就是,柳兒人品大爆發,在大花山裏,剛開始進山的第三天,王明帶著最先入府的五個興字輩的小子,以及黃黃,在追一只免子時,發現了一個天然山洞,大家就把這裏當大本營,一直到探險的後期,小栓子跟著黃黃打鬧。被黃黃逼得猛地靠在山壁上,背部被擦破皮,卻讓柳兒發覺,這堵山壁很薄,柳兒讓王明飛腳踢得幾下,露出了一個小洞,柳兒心思活絡,忙讓興字輩的第二日,帶著工具來挖,這一挖。就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溶洞,居然通風透氣,幹燥。活脫脫一個天然大糧倉,真發有福之人不用愁呀

事後,柳兒讓王明親自帶著小子們將洞口修好,做了大門,大門口仍植了樹木。掩飾入口,想著,以後產的糧食都存在這個倉裏。這要防盜防搶,所以也沒對村長及裏正說起,就此瞞了下來。

這過完年,跟著就是驚蟄。加上今年有大棚子的關系,王莊頭還沒過了十五就開始安排著翻地,田裏灌水。施肥,這農忙就提前開始了。柳兒說得一些育秧的情況,一再保證書上就是這樣種的,花匠王也就信了,按著柳兒的說法。在溫泉地育了秧,又按柳兒說的。拿著秧苗,插到田裏,並且橫平豎直的,果然是好方法,這莊子裏的稻谷比莊子外用撒種法子種植的,長勢喜人得多。

路小七帶來的種子,還有裏正帶來的蕃菜種,都一一的撒了種子,播了下去,這花匠王對這蕃菜原不敢放手去種,擱不住柳兒給他打氣,說一準成,這才狠著勁,全給播了下去。

這柳兒是可以保證的,這所謂的蕃菜,前世柳兒在開心農場裏種過,知道不是什麽精貴的,反而還很易成活。所以就打了包票。加上自己抄得的農書,也有不少借鑒的地方。所以每天早上,跟著花匠王探討起來,也能得心應手,

周莊子本身沒有增大房子,仍舊是三進的院子,加兩跨院,不過花園的空地是很多的,加上房前屋後,柳兒早規畫好了,今年開始了,這院子裏不種菜了,全是一色的花,菊花,玫瑰這些,能做花茶的花都有按季節種植,花類的收種全由王莊頭帶著十個小子負責。小紅帶著虹彩妹妹們七個小丫頭負責曬制。這花茶的牌子就以彩虹為標記,一道彎虹下面一個周記,此圖案的小布包蕓娘用碎布頭繡了很多個,都是安排這些小丫頭們練手時縫成的。

開春柳兒就擴大了溫棚的面積,這路小七的透明油布,第二次送來的貨比著前世的透明薄膜,更接近了,效果肯定更好。

這溫棚子,大戶人家用來種花的,柳兒改種菜了,人品強,運氣好的柳兒,自從發現了溫泉地,王莊頭帶著人,抽著空,早早就收拾出來,清得了十多畝地,育種育苗盡夠了,莊裏的田地,就著這地勢,全都修了大棚,菜地就修成簡易的,從溫泉地裏移苗過來種,這春節過後沒多久,別人家的菜籽才撒下去,周莊的新鮮菜第一季就出了田,還有往外賣的量,百味居所有的綠菜,就另簽了契,全由柳兒這邊供貨,這忠王府的菜自然也是周莊包了,另外於言金也出頭,由他包了所有的菜,他由自己家的商道,分銷到了其它郡縣。只有不愁銷路,柳兒就歡實地種著地,當著小地主。

另外花匠王還用大棚子,加速鮮花的出棚時間、這周莊的花,不但提前開花,且花期又長,一來一往,著實掙了不少銀子。

最主要的糧食,從第一年冬季收了糧食後,柳兒一粒都沒往外賣,地下二個地窯都存滿了,但是柳兒還是覺得不夠,現在要負責近二百人吃飯,任務很重,一天就要很多糧食,

柳兒算著,這古代是靠天吃飯,皇帝又已經年老,柳兒不知道大楚朝的這次的政權交替是怎樣的,但是,有史可查的卻沒有不流血的,細想想,那個什麽大叔的中毒,太子二皇子的說了那幾句,不是好事來的,另外,忠王府裏一個本已經定了的世子之位仍然讓人掂記著,世子及世子妃幾乎常常有人下著暗手,這些個事,

加上村長說過幾次村裏的兵役,說跟以前不一樣了,一般人家,用銀子賣役都不行了,一定要人,這些情況,讓柳兒很擔心,再來又聽村長說過,近十年都是豐收年,柳兒想著,丕極泰來,什麽事情太過了,總有回落的一天,如果有萬一,這二百人可怎麽辦?不是災就是兵。這一兩年跑不掉的。

又苦於沒有帶著什麽空間異能穿來,不能先知先覺,所以就只能以不變應變,柳兒就本著‘深挖洞,廣積糧。’的方針,家裏邊的出產的除了必須賣的,比如奢侈品外,都不往外賣了,莫愁湖裏的魚總保持在最大養殖量,被迫撈出的魚。倒還向外賣,供百味居,還到集上去賣。換來的銀子,卻又使姜管家去買了糧食拉回來,後來見情況好像嚴重了,就直接淹成鹹魚放起來,

豬也加大養殖數量。吃不了的,切成二半,直接扔到冰窯裏凍起來,冰窯又多做了兩個,一共四個,三個存肉食。一個夏天用來降溫了,又淹制了大量的火腿,鹹肉。

地窯裏開始堆集棉布及棉花,柳莊裏還有幾間空屋子,也成了庫房,照例是要堆滿才行。柳兒的目標間要存夠莊子裏的人,就是閉關五年也能夠吃的糧食。只有到這個量,柳兒才準備新糧入庫。陳糧往外賣。總之一直保著庫存量。

這一點在早飯後的碰頭會上,大家都是一至同意的。

周莊子裏最省心的地方就是蕓娘的繡坊,這一幫子小丫頭,手不停地繡,珍繡坊裏的貨品始終如一的高檔、精致,加上春天,來的人少,這貨也漸漸又存下不少來了,柳兒按照現在成衣的工序,引著蕓娘安排,有專一描圖的,專一繡花的,專一縫衣的,專一裁剪的,一件衣服要經幾個人的手,最後才由蕓娘驗貨入庫。這麽一來,效率好多了,一天十幾件衣服的出品量,是隨便就能保證的,專一打絡子的也有二個小丫頭,柳兒教她倆打會了好些現代才有的結子,一天也能出不少貨。

於言金把外郡裏有的花都進了來,這珍繡坊裏花茶就多了幾中,但明顯不夠了,柳兒這在溫泉地裏種了不少花木,也陸續有所產出,櫃臺裏面有,什麽減肥、增白、清心、降火的,都漸漸齊備了,開始有鎮上的富戶裏的這些夫人小姐只要一看到上貨了,總是馬上買上一堆,生怕少吃一口,就肥了二兩,黑了三分。又擔心以後夏天人多了要斷貨,所以也搞得有點供不應求。

柳兒寫得熱地方才出的水果,花木什麽的,過年前就寫了信,請於言金想法子帶點來,於言金同學不負所望,帶來了,不但是花來樹來,人也來了,

一個人得意洋洋地又出現在秋葉鎮上,約上了鄭大公子,還有鄭秀才,三個又再次進了周莊。

柳兒對秀才的到來十分之不舒服,而楊嬤嬤更是別扭,可人秀才不,十分的坦蕩,讓柳兒深覺自己的修為不夠,

“周哥兒,我此次遠道而來,可就不客氣了,這禮物我也送了,就是你莊頭帶下去的樹呀,花呀的,你只用把這兩月,我沒吃到的好吃的,送來我吃上幾回,

說不得,最新出品的肥腸打了主場,於言金同學,給出了十分的滿分。

目光爍爍的盯著秦嫂子,一直想挖回自己府裏去,礙於柳兒的面子,所以也就沒有開口亂說,只是下定決心,這住就去鎮上,吃,對不起了,早飯都尋上柳兒的莊子來。

秀才也當做沒有出過什麽事,也跟著高高興興地跑來跑去。柳兒反正不管他,你不提我也不提,你裝暈,我就裝憨。初見時的尷尬過去,倒也恢覆原狀,呆在柳兒的書房裏看書,陪著聊天,沿著湖邊賞柳,這幾天,柳樹都冒綠尖了,慢慢地山也綠了就更有好景了。

樹綠了,人也更熟了,於言金在周家莊進進出出十幾次後就離開了周莊,要不得三月又來了,如此這般折騰上四回後,周莊的日子易過極了,光陰一溜達也就沒了,這天,已是慶歷三十七年春天了,一年過去了。

秀才去了春闈。高中的希望很大,而傳說中,皇帝老兒只怕是差不多了。

周莊的第一個一年計劃也勝利完成,新的一年開始了,

……

ps:

說起朝代,不由得想起,慶歷四年春,騰子京……實在是借用,知道的書蟲不要說出來~!謝謝

第七十七節三人遠慮

ps:

上班了,祝大家開心!謝謝訂閱,感謝你們的投票。

自從這柳家伯伯伯娘來過後,柳兒很少去村裏走動,村長裏正來時,也沒有大張旗鼓的鬧出很大動靜,加上二年前的封口作用,謝嬤嬤的規矩,柳兒現在只在莊子裏把總,安排著這周莊的每一天,甚少去村子裏了,

這天,正是春後,柳兒穿著一件斜襟立領滾邊織錦薄襖,下身是一條深紫色的長裙,整身衣裙,刺繡繁覆,穿在身上不張揚,張顯著一種低調的奢華,正是柳兒的繡紡的主色調,也是前世柳兒最愛的大牌風範,柳兒今天梳著雙丫頭,插著一朵自產的珠花,正在看著小紅帶人收拾菜,準備曬幹菜,什麽豆角、黴幹菜、茄子、辣椒、竹林裏收的筍子、山上收的龍爪菜、等等。

尋常用得到的草藥,大花山同小花山上都能采到,加上柳兒有意識的收購了一些,防止疫病的藥,目標是堆滿,兩間屋子的藥材,這一合計下來,這莊子裏差個大夫,缺個夫子,柳兒一早跟姜管家說了,請他訪著點,請一個有學問的來,準備著開個學館、醫館。現在就暫時由柳兒頂著。

看起來,今年準備的菜,品種比較去年充分多了,柳兒心裏很高興。白白跟在她的腳邊,卻有些郁悶 ,它知道,只要主子一穿成這樣,就不會陪自己玩了,在柳兒腳邊晃悠兩圈,就自己快樂去了。 真是無良的主人,可憐的狗呀。

柳莊的生活早已上了軌道,柳兒是用現代的管理方式,一但認為你能力夠了,讓你管一個方面的事情,基本上就不再多加幹涉。還好柳莊人才濟濟,柳兒如今只要想想大事,有什麽想法,吩咐下去也就有人妥妥辦好,省心得很。前面看莊門的小子跑來報,說村長及夫人來了,柳兒帶著小紅小綠去了前院的客廳,小綠自去泡茶,小紅剛剛把一些小食端上來,村長就熟門熟路的進了廳

“姑娘好呀。”村長見柳兒穿著女裝就叫著姑娘問好,柳兒笑笑,

“大叔好。今天有空過來呀!”見沒有夫人的影子,估計是又直接去找蕓娘去了,“夫人去後院了?”村長坐下,喝著花菜,笑瞇瞇的點頭。

柳兒也坐好。知道村長是有話要說了,

“姐夫(就是裏正)晚會兒也要來,姑娘今天可得給我們出出主意,”

“我小人家家的,能知道什麽?你們都在,不如在這裏吃些飯食吧。我最近剛試的新菜。”

“這樣真是麻煩姑娘了,整天在你這裏吃,真是老臉都厚了幾分”村長自己解嘲道。

“大叔如今是不把柳兒當一家人待了。說這麽見外的話,你肯貴腳踏賤地,我這裏是生輝不少呢!”柳兒開玩笑。村長也笑,兩個扯些閑篇,一會兒。小柱子跑了進來,傳說裏正大人到了。小紅趕著送進茶來。裏正不喝花茶,只喝龍井,小紅也不用吩咐,端著個海棠花式雕漆雲龍獻壽的小托盤進來,把熱騰騰的茶放在茶幾上。客廳的家具都是何掌櫃的木匠後來打的,式樣是大楚流行的樣子,用料也不是非常好,但也是中上等的木料,做工細致,但決不招搖,充分體現了柳兒不招風不冒頭的思想。裏正一臉官司,也就略略走走形式,跟柳兒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對自己的妹夫就沒有客氣直接開口說話了

:“你跟柳姑娘說了嗎?”

“沒呢,等你一起,你說吧,你清白些,我說不清楚。”村長推脫道。

“我說就我說吧!看你這樣,沒出息!”又上上司對下級,又是姐夫對妹夫,裏正一點也不客氣地當著柳兒的面訓了村長一句。

柳兒裝做沒聽到,看著裏正正經的面色,心想,幾時起,我能跟這兩一起說正事了?我怎麽不知道?裏正不知柳兒心裏的官司,自己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柳姑娘,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說實話,總是我們占你便宜多些,”

“大叔,……”見裏正用手勢阻止了自己說話,馬上閉嘴聽著

“我們哥倆,總喜歡跑你這兒,一則是嘴饞,二則是,姑娘說的一些話,我們覺得很有道理,比如,我們並不缺錢,所以家裏的也沒有做些什麽掙錢,我們大張旗鼓的開店買地,自從聽了姑娘有次說,我們是官家的人,有錢也不能太顯,官俸這麽少,過得太好容易引起非議,讓我們屋裏的幫手做些針線,讓其他人知道是補貼家計,對我們的官聲有好處,我們聽了,也照做了,畢竟有錢進是好事,結果,現在上面對我們的考評都兩年是優級了,今年也不例外罷,下面的百姓,對我們也不抵觸,好管多了,這些,我覺得是跟我們蔵拙是有關系的,還有些地裏、田裏的事,多了,可能姑娘都沒上心,我們卻是知道的,看下來,姑娘的見識比我們高上許多,”

:“我那有你們說的這樣強,”果然,這二個是官油子,自己幾次隱約的提點,都聽懂了,前途無量呀,

“現在,有件為難的事,想正兒八經聽下姑娘的意思,”

“大叔,這麽說,你讓我怎麽開口?”柳兒謝絕,開玩笑,前世今生也沒想當當紹興師爺,

“姑娘不要推脫了,我們兄弟倆尋思了許久,此事只有姑娘可以幫我們想想對策,”裏正嚴肅地說,

“對對,姑娘,你幫忙出個主意,這可也是姑娘本身的事,你現在不也是我們大王村的人嗎?”村長勸說,

柳兒想想說道:“我人小,又是女孩子,見識也短淺,所以主意可以出,但是不能幫著決定,凡事還是以您們二位為準,我就幫著聽聽看。”

只要你聽就行,你肯幫我們想就得,裏正接著說:“以前,我們村子的糧賦,因為最近都是豐年,天下並不缺糧,所以可以用銀子交稅,”柳兒點頭,自己的稅可不交的就是銀子嘛,“糧的價格一直都很穩定,可今年,上面來了命令,說是不能用銀子交了,得實打實的用糧交,這是一,另一個兵役,也必須是人到,不可以用銀子抵,現在大戶人家,出錢買良民去當兵的事情又出了,另外,這天氣可是有些變了,以前這幾天,秋收時總要搶收,怕秋雨淋了谷子,可現在,一滴雨都沒下,我這心裏實在是不安,我們管著這一個大裏,實打實有150戶人家,人口上千,我想,總要為這千多人考慮周到,我總是心裏不安,覺得要出事”柳兒聽完,真是覺得這裏正不是白給的,還真心為民著想呢。自己也不能太過份自私,於是將自己最近的思慮也說了出來。

“兩位大叔,我一直把二位當長輩看待,話說到這裏,我也講講自己的想法,你們且聽聽,我們商討一下,看是不是這個理。首先是兵要人,不能用銀子抵,估計是真的要用到兵了,我想著,估計什麽地方要打仗吧,你看,軍事上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幾年,都是豐年,按說糧價要越來越低才對,結果是一直保持著一個價,這就是說,有人在大量收購,也就是買糧存糧,所以糧價沒跌,今年交糧不能換銀子,只怕是這個量要大了,或者是國家要存糧,這都是有關聯的事,”裏正同村長相視一眼,裏正說:“對的,我們也是這麽尋思,這個事要怎麽辦?柳兒接著說:“今年,我的糧稅,我還是交銀子,我用銀子買糧來交稅,要是有錢,我還想多買些,”柳兒沒有直接的說出建議,而是說自己準備怎麽辦,

“大叔,今年入春以來,所候反常,我聽好些積年的老人說了,為了防止萬一,我準備存上一年的糧食,要是萬一真的有個什麽,地裏沒得收成,也不至於餓死,你覺得這方法怎麽樣?”

“姑娘,你也覺得這最近情況不妙?”

“大叔,我們關起門來說,存糧對我們沒有壞處,這萬一明年的年成仍然好,我們也不吃虧,這糧可放不壞,你說呢?”裏正沈呤,點著頭想

“這事,也不好大嗓門的四處亂說,可怎麽辦才好!”村長直接的就想采用柳兒的方法,存了今年的糧,用銀子去購糧交稅,

“裏正大叔,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對你們的官聲不利,人家會說你妖言惑眾的,不能大面積的推廣”柳兒總想著陰暗面,

“是呀,我也是這樣酌量著,感覺有些擠手,不好動。不管可又擔心明年村民們吃的問題,還有稅的問題。”裏正糾結著,柳兒設身想著也覺得難辦。三人一時都沈默不語。

最後,還是柳兒先開口:“要不裏正大叔,分兩批,跟此親戚朋友,關系好的,透個信,讓他們自己買糧交稅,都存上一年的糧食,另外如果大叔們手裏有銀子,不管是自己的也罷,公中一時用不到的也罷,買些糧食來,屯留著,以防萬一,”

“可公中的不好辦呀,年底要交帳查銀的。”村長糾結,

:“只能事在人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能說幾家說幾家吧,”柳兒勸說,

事情也是左右為難的,裏正村長後來,找了村裏三個大姓的族長,及村裏的有名望的長老,商量了一下這氣候的問題,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這些老人對氣候都不說不出的擔心,於是村裏多半人家都開始存糧,直接拿存銀買糧交糧稅,可也有幾十家地少困難的,沒有銀子,只能是交了糧稅,餘糧夠不夠吃半年還兩說的人家,就沒辦法了。

第七十八節路小七跑路翹家

過了二天,柳兒一身少爺打扮,白色的長衫,繡著一支竹子,從下伸展著向上而去,照舊系著絲打的結帶,吊著重新用柳木刻就的小船,荷包裏裝著些碎銀,等著小柱子把小黑牽來,身邊小紅坐在馬車上,車裏裝著給繡紡的貨,楊媽媽見柳兒又想騎馬,黑著臉走來,身後跟著趙六,趕著馬車,見勢不妙,柳兒只好認輸,切,對於自己不能騎馬的原因,她是相當的斥之以鼻的,說是為了姑娘家家的身譽,如有萬一,該死的……哪什麽!貞操,真的只憑那個什麽嗎?

王明親自騎著小黑,在旁跟著。小栓子現在有九歲多了,早會了駕車,親自爬到車轅上坐定,趕著柳兒坐的車,趙六接過裝貨的車趕著,就向秋葉鎮走去。

路上果然大有春光明媚的感覺,柳兒滿心的不岔都讓小紅哄得扔在爪哇國去了,早已高興起來,迎著春風,心裏想著要不要請一個大夫到莊子裏來,又覺得自己也太惜命了,這時候就亂開了後路,成什麽樣,也太墜面子了,不一會兒就入了鎮子,沿著鎮中的大道走了二裏,就遠遠看見自家繡紡門口,正有一個人在吵鬧,

王明催馬趕快去看,是什麽人在店門口鬧事,姜管家去了江寧進貨,沒在鎮上,難不成這曾掌櫃拿不起事來?

“……給小爺說說,為什麽騙我,什麽三岔口的柳宅,我怎麽找不到?……”聲音有些熟,柳兒心道,掀開軟布藍色包邊的車簾探出頭來,小紅忙從另一邊下了車,轉過來,扶著柳兒下車。嘴裏說著:“少爺,小心些,當心腳下!”

“東家就是在大王莊三岔口住著的,你找不到怎麽算是我騙你呢?”找自己的,誰?柳兒定睛一看,有些熟悉,緊走幾步,站在門口,試著叫:“小七……?”

那人回過頭來,果然是二年多不見的路小七。可……那四大金鋼呢?柳兒四下看著不會躲在什麽地方了罷,王明見是路小爺,早轉著圈的找這四個同行。結果人影也沒有一枚。

“切,不用看,就小七哥我一人”路小七一臉興奮,終於見到小舟兄弟了,這朝裏有人好作官。朝外有人好跑路呀!!!

可這小爺是大家出身,萬不可能一人出門的,“你怎麽回事?一個人來的?”

柳兒邊迎著上去用手勢引著,讓他進了店,邊問道,心想。這死小子怎麽來了?

“一言難盡,慢慢再說,我早來了。去你的什麽三岔口,沒有找到你的柳莊嘛,你哄哥哥我不成?”接過曾掌櫃倒的涼茶,大口喝完,一副渴死鬼的樣。

柳兒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居然有臟汙的地方?捂住鼻子。“什麽味道,你……?”

“你小子嫌我?什麽味,小爺我跪了二天祠堂,趕了一天的路,能有什麽味?臭味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一副有理八道的語氣,差點嗆死邊上一眾人等。

路小七說完,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味,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現在有十四歲的路小七,長高了不少,也壯實了不少,可一臉的不正經卻沒改多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柳兒叫曾掌櫃把帳交到自己手上,吩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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