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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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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喜慶的鼓樂聲越來越近,門口看著的王七和劉福伸著脖子張望,等見到第一個轉過來的高頭大馬時,立刻回身點燃了鞭炮,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直直傳進了孟府內。

連翹此時剛把滿地跑的馨兒捉住,聽見鞭炮響就去捂她的耳朵,不料馨兒聽見鞭炮聲一點也不害怕,還推開她的手,想掙紮著跑出去看熱鬧。連翹幹脆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不許出去亂跑,咱們不是說了要去看鈴鐺姨母的好看衣裳麽?”

“看姨母。”馨兒想起初衷,拍著手要去看鈴鐺。

連翹松了口氣,抱著她進了跨院,到鈴鐺屋子裏時,裏面非常的熱鬧,一眾女眷正圍著打扮停當的鈴鐺說話,看見連翹進來都給她讓出了空間。葉吹蘿還上前來要抱馨兒,連翹就說:“她是來看鈴鐺姨母的,沒想看你。”

葉吹蘿就故作失落的對馨兒說:“馨兒不想葉姨母麽?”

馨兒伸手去拍拍葉吹蘿的臉,奶聲奶氣的說:“姨母乖乖,不哭。”

屋子裏的女眷們一起笑了起來,孫氏一把將葉吹蘿拉到一邊:“你就別添亂了。”

“馨兒來了。”鈴鐺坐在榻上,遠遠看著馨兒笑。

連翹抱著馨兒走上前:“要來看你的好看衣裳呢。”把馨兒放到鈴鐺身邊的榻上。

馨兒看鈴鐺身上紅紅的嫁衣繡著金線,十分的耀眼鮮艷,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鈴鐺就逗她:“馨兒喜歡這衣裳麽?想不想也要一件?”

“想。”馨兒瞪著大眼睛老實的點頭,“真好看。”

女人們又笑起來,葉吹蘿就跟連翹說:“將軍聽見了沒?還不快給我們馨兒準備好嫁衣?我也該回去早早準備聘禮。”她去年生了個男孩,也一直嚷著要和連翹結親家。

連翹斜她一眼:“那你現在就回去吧,不然我怕來不及。”又跟鈴鐺說。“迎親的人來了。”

鈴鐺正攬著馨兒說話,聽見說來迎親了,不由又羞又緊張,看著連翹卻不知說什麽。連翹伸手抱起馨兒,安慰鈴鐺:“沒事兒,別怕,這會兒應該還在叫門,我先去廳裏等你們。”又讓葉吹蘿好好陪著鈴鐺。“別太難為新郎官了啊。”

“哈哈,將軍放心,有我在呢,一定攔著她們,不叫她們太難為龐勇。”孫氏笑著接話道。

葉吹蘿就拉著孫氏的袖子說道:“怪道我說你一早就來這邊了呢,卻原來是來護著新郎官的!”她們幾個一開始說笑,屋子裏就更熱鬧了,鈴鐺的緊張也去了一些,讓連翹放心去等著。

連翹抱著不願意走的馨兒出門。哄她:“咱們找你爹爹玩去。”轉身往裏進了正廳,孟世爵和秦如松、程大興正在說話,看見她們回來就問:“新郎官進來了嗎?”

連翹搖頭:“我們回來的時候大門還沒叫開呢,狀元非叫新郎官爬墻進來,王遠在外面嚇唬他,說再不開門就要撞了。”

“王遠嚇唬的不是地方,這門是我們家的,他敢撞?”孟世爵起身去接過馨兒抱著,“他該當說,你再不開門。等我抓到你就把你扔護城河裏游水去。”

馨兒伸手去揪他臉上的胡子:“爹爹。姨母好看。”

孟世爵拿胡子去紮馨兒的臉蛋:“馨兒喜歡麽?”

連翹接他先前的話說:“現在這個也嚇唬不了了,有張明撐腰,狀元哪還會怕王遠?”讓秦如松和程大興坐,“你們談什麽呢?”

“在說徐大哥,真是後來居上,這第三個又快生了。”秦如松笑道。

連翹也笑:“是啊。你們怎麽不帶著孩子過來?也熱鬧熱鬧。”

秦如松搖頭嘆息:“我們家那兩個實在太鬧騰了,管不了。還是不帶來搗亂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王七忽然快步過來回報:“報元帥!敵軍已經打開了第一道門。”

孟世爵笑問道:“是誰守門不利,拖出去打軍棍!”

“是鄭將軍,他已經撤到第二道門,請元帥許他戴罪立功!”王七也笑嘻嘻的回。

孟世爵點頭:“好,再給他一次機會,要是還是守門不利,晚上罰喝三大碗酒。”

王七抱拳應了:“得令!”然後又一溜小跑跑了。

外面又鬧騰了一會。王遠終於幫著把門都打開了,又給女眷們準備了荷包。才把新娘子請出來,同到廳中來拜別孟世爵和連翹。夫妻二人依例囑咐了夫妻要互敬互愛,然後就送鈴鐺上了花轎,一行人簇擁著去了他們的新家喝喜酒。

喜宴散了的時候已經是滿天繁星,龐家離孟府不遠,孟世爵就懷抱著睡熟的馨兒跟連翹慢慢走回去,“如今你可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吧?”

“嗯,這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呢。”連翹微笑道,“各有各的歸宿。”

孟世爵點頭:“徐遼那份禮,你告訴鈴鐺了嗎?”

連翹搖頭:“以後再說吧,現在告訴她,就怕她又多想。”徐遼得知鈴鐺定親的消息以後,捎回來一對玉佩,說是西涼王送的,讓連翹給鈴鐺陪嫁。那玉佩玲瓏剔透,玉質又好,做工也精細,顯見價格不菲。

孟世爵想起西涼王又笑:“這兩年可從西涼王那裏賺了不少東西。”

“現在人家是鎮南王了,和你齊名呢,怎麽還叫西涼王?”連翹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西涼現在可不再是他的了。”

孟世爵往上扶了扶女兒,“要不說苗一傑實在是把治民的好手呢?他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正適合去敲西涼王的後脊梁。”

連翹卻有些隱憂:“你不怕他變成第二個西涼王?”

孟世爵不以為然:“他是朝廷委任的,不比西涼王世代經營,又是宗室,有名正言順的身份,眼下雖然是看著他占上風,到底西涼王在西涼的經營,我們還不能完全摸透。”

“那倒也是。”其實西涼能不能在朝廷的控制範圍內,連翹也並不是很關心,她現在只在意北境能不能長久安定,以及北蠻人的動向。

夫妻倆一路說著話到了家門口,後面跟著的王七快步上前去叫開門,孟世爵就和連翹抱著馨兒進去,直接把她抱到房裏放在床上,連翹過去給馨兒脫了外面的衣服,拿了她的小被子給她蓋好,然後跟孟世爵也收拾了早早睡了。

第二日夫妻倆人還睡的正香,馨兒就已經醒了,先爬到孟世爵的身上去揪他的胡子,把他揪醒以後就嘻嘻的笑,叫:“爹爹,豬豬。”

孟世爵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你個淘氣包,這麽早就睡醒了啊。”看旁邊連翹睡的還香,就起了壞心眼,悄悄告訴馨兒:“去給你娘臉上吹氣。”

馨兒非常聽話,從孟世爵身上滑下來,又爬到連翹身上,然後對著她的臉開始吹氣。孟世爵用手肘支著頭,看著女兒鼓著腮幫子努力吹氣的模樣,覺得份外可愛,又伸手把她抱過來在臉上親了好幾下。

連翹被他們倆這一折騰也弄醒了,翻了個身咕噥:“又開始淘氣了。”

“爹爹,紮。”馨兒躲著孟世爵的胡子,忍不住咯咯咯笑起來。

孟世爵坐起來叫連翹:“快起來了,一會兒小暉兒來找馨兒玩,你還在睡懶覺,多丟人。”暉兒是葉吹蘿和程大興的長子,這次跟著父母一起來參加鈴鐺的婚禮,就住在孟府的客房。

他叫了半天,看連翹不動,就抱起女兒塞到她懷裏,“叫你娘小懶豬起來。”

馨兒就鉆到連翹身前,開始親連翹的臉:“娘,起來,玩。”

連翹被她親的直癢癢,也開始笑起來,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罵道:“淘氣鬼!總是跟你爹爹合夥欺負娘。”無奈的坐起身,說孟世爵:“你今天照顧她洗臉梳頭吧。”然後自己下了床去凈房了。

孟世爵手忙腳亂了一早晨,只給馨兒穿好了衣裳洗幹凈了臉,梳頭卻是無論如何也搞不定,還是得連翹自己來給她在頭頂綁了兩個小髻。一家人剛吃完了飯,葉吹蘿就抱著暉兒上門了,“鬧著要來找姐姐玩。”

“你是自己想來玩吧?”連翹走過去逗暉兒,“還拿孩子當借口,暉兒還不會說話,怎麽就是他鬧著來了?”

孟世爵起身問:“大興呢?”

葉吹蘿答道:“他說等著和您一塊出去。”

孟世爵點頭,對連翹說:“我們今日要去屯田看看,你們在家裏說話吧。”自己換了衣服,又來親了一口馨兒就走了。

“看來這當爹的還是和女兒親呢。”葉吹蘿看著孟世爵出去了,就跟連翹笑著說,“我們家程大興,每次只有高興了才會抱著孩子亂親一通,平常連碰都不碰。”

連翹手裏拿了糖給暉兒吃,“男孩子和女孩子自然不一樣,不過暉兒還小呢,想是他嫌孩子會哭鬧,不會照顧才不敢抱的吧?”

葉吹蘿點頭:“可不就是,總是嫌孩子哭,說堂堂男子漢什麽的,我婆婆就說他,你六歲了還尿褲子呢,好意思說別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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