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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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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也不推拒,只笑:“沒見過你這麽猴急的!”

孟世爵伸手扯她的衣服:“這怎能不急?再不急,只怕都抱不到孫子了!”

連翹由得他折騰,嘴裏卻要取笑他:“兒子都沒影子,就想孫子了。”

孟世爵已經把她的衣襟扯開,正在解她的裙子,聞言伸手去揉了揉連翹的小腹,說道:“誰說兒子沒影子,兒子就在這裏面。”然後飛快的把自己和連翹的衣服都扒光,開始致力於生兒子的運動事業。

良久之後,喘息止歇,兩人抱在一起懶懶的不想動,開始說些不著邊際的傻話:“你說生了兒子還要他學武從軍麽?”連翹問。

“學啊!不學如何防身?不從軍怎麽保衛清遠?”孟世爵的手放在連翹的背上,還在輕輕的摩挲,“清遠可是咱們的家呢!”他想一輩一輩的守衛清遠,就如同先前的連家軍一樣。

連翹想到劉柱有些心酸:“可是萬一他以後像劉柱和張明那樣呢?”如果是自己受傷反而不覺得如何,可若是自己身邊的人受傷,心裏真是特別難受。

孟世爵語氣不變:“男子漢大丈夫保家衛國、戰死疆場,那是榮耀。”說完又安慰連翹,“你也別怕,雖然傷亡難免,可我們還可以從小好好教導麽!再說只要把我們靖北軍壯大,伺機將北蠻人老窩端了,徹底打服了他們,以後也就不用孩子們再操心邊患了。”

連翹點頭:“對,我們先收拾了北蠻人,讓他們以後不能再來搗亂!”

“如果我們先生了個女兒,你說怎麽教導好呢?”孟世爵適時把話題拉了回來,“我現在就擔心,給她找個什麽樣的女婿好。總覺得北地這些粗豪漢子不成!”

連翹噗嗤一聲笑出來:“還真是沒人再能比你想得遠,女兒還沒有呢,你連女婿都惦記上了!”

孟世爵在連翹腰上掐了一把,辯解道:“我這叫未雨綢繆,咱們的女兒可半點也不能委屈了。”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等我們有了女兒,只怕長大也不會聽我們的話,她喜歡嫁給誰,就叫她嫁給誰好了!”連翹被他掐了一把,有點不甘心。就暗中使壞,有意無意的去磨蹭他的要害。

孟世爵被她蹭了幾下,漸漸有了反應。剛要翻身再來一回,連翹卻忽然推開他的手坐了起來:“我去洗一洗再睡。”說完就麻利的套了衣服下了床,跑去凈房了,留下孟世爵一個人苦笑著低頭看自己已經擡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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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的各種工作持續了好幾天,等斥候回報說北蠻人已經退回漠北。常魯就先行告辭,回了薊州,秦如松那裏也沒什麽事了,隨後回了興野,程大興奉命去京城獻俘,他帶來的幾萬人就暫時留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劉柱傷情穩定之後就搬進了孟府,他的家人也都到了清遠,一起住在孟府裏。連翹看見劉大娘和劉柱妻子哭紅的雙眼。心裏不知為何覺得很內疚,回去跟孟世爵說,孟世爵拉住她勸:“你這是何必?當時的情境大夥都知道,不是哪一個的過錯。”

連翹其實也知道,但就是覺得心裏很難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只能加倍的對劉家人好。每天用心琢磨給劉柱準備飲食,又送了好多東西給劉大娘和劉柱的妻子。

此時張明也搬回了家住,這時的鄭狀元也顧不得別的,直接就常住在了張府,用連翹的話說是“善盡了一個做妻子的職責”,孟世爵聽了哭笑不得:“有你這樣比方的麽?”

“哼,他們兩個呀,鄭狀元肯定是那個偏女人的!”連翹肯定的說道。

孟世爵拒絕去想象那個畫面:“你少操心人家的事吧!”眼看著生活秩序恢覆正常,他現在想的事只有生兒子,每天都按照大夫說的,把所有註意事項都照做了,然後算著日子行房。連翹此時也放下了別的心事,一門心思的備孕,讓幹嘛幹嘛,也想給孟世爵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朝廷那邊封賞的旨意又過了十餘天才到,各項撫恤銀兩也都一同到了,程大興幾個人都封了爵位,其中張明和劉柱都封了一等伯。

此時張明的傷已經大致好了,劉柱的行動也已無礙,孟世爵跟他商量了,問他是想留在清遠,還是去雲州,管理北境的後方。劉柱跟家人商量過,答應去雲州,換王遠回來,孟世爵就先去信給王遠,讓他給劉柱先把家準備好,然後等程大興和張山回北境的時候,再跟他們一起回來。

至於劉柱,孟世爵還想留他在清遠過年:“今年大夥一塊在清遠過個團圓年吧!”

十一月底的時候,程大興和張山、王遠等人終於一同到了清遠,張山、王遠和大夥都是久別重逢,中間又經歷諸多變故,一見了面聊起來就再停不下來,說得高興了,就都賴在孟世爵這裏要喝酒,張山和王遠更是號稱沒能喝到喜酒,冤得慌,一定要喝好酒。

孟世爵也不藏私,找出了家裏的酒,又讓黃大嬸和鈴鐺她們下廚做了幾道好菜,大夥坐下來邊吃喝邊聊近況。

“徐大嫂快生了,徐大哥事務又忙,看見我們要回北境來,眼饞的不得了!”張山得意洋洋的說道。

孟世爵笑他:“上次他回來,你不也是一樣眼饞!楊九那裏怎麽樣?”

張山嘿嘿笑了幾聲:“挺好的,就快要給我做妹夫了!”

連翹插嘴:“怎麽?蘭溪點頭了?”

“快了。楊九這小子很有心,再加上有我娘居中說好話,蘭溪一半已經肯了,明年差不多也就能定親了。”張山答道。

連翹就說:“那你這做義兄的可得給出一份好嫁妝呢!”

張山一拍胸脯:“那是自然!不用我說,我老娘心疼蘭溪,早想著給她準備嫁妝呢!”

孟世爵只笑著聽,也不插話,連翹看了他兩眼,見他沒有不悅之色,也算是為楊九放了心。眾人接著就又說起程大興和葉吹蘿的婚事:“不如年前就辦了吧,趁著大夥都在,熱鬧熱鬧嘛!”

程大興是求之不得,卻也不敢答應,只看著葉吹蘿:“這個,我倒是想早點,就不知……”

“我出去再拿點酒!”葉吹蘿不等他說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往外走。

眾人都哈哈大笑:“真是難得葉隊長也有害臊的時候!”又起哄讓程大興去求,快改了成親的日子。

最後還是連翹來解圍:“又不是你們娶媳婦,你們急的什麽?真是!這事我做主,就定在臘月裏吧,程大興回去選個日子,然後從暨陽到清遠來迎親!”

於是立刻滿堂歡呼,個個都去恭喜程大興,程大興喜得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忙不疊的謝連翹:“多謝連將軍成全!”還多喝了好多酒。

一夥子人在孟家足鬧了大半晚才散,連翹讓黃大嬸收拾殘局,自己扶著孟世爵回房去休息。孟世爵喝的有七八分醉,扶著連翹踉踉蹌蹌的往回走,嘴裏還天馬行空的說話:“我還記得那年第一次看見你,你誰也不瞧,仿佛這世上再沒什麽值得你關心的,只是低頭望著地下,我不知為何就覺得心裏一酸,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把你買回去。”

“嗯,然後回去以後就被老太太罰了半天跪。”連翹想起往事,笑著接道。

孟世爵也低低的笑:“可她也還是留下了你啊!她說,忠臣孝子之後,既然遇上了,就該施以援手,這是行善積德的好事。”

連翹想起孟老太太,心中也覺溫暖:“是啊,老太太是最通透明白的人。”

孟世爵攬住連翹站定,擡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祖母若是在天有靈,知道我們能結為夫婦,一定很高興。”說完還在連翹腦門上親了一口。

連翹就推著他往回走:“喝醉了開始撒酒瘋是不是?大冷的天,還不快回屋去!”費了半天勁才把孟世爵攙回屋裏去,又給他擦了手臉換了衣服,讓他上炕去睡。

孟世爵卻不肯,非要她一起上來:“我一個人睡不著!”

“明天我非得臊你一回!喝多了酒還撒上嬌了!”連翹嘴裏嘀咕著,上了炕躺在孟世爵旁邊,“好了,這下該睡了吧。”

孟世爵將連翹摟進了他的被窩:“這樣才叫好了!”然後把下巴放在連翹的頭頂上,喃喃說道:“我真慶幸那時把你帶回了家,連翹,我真高興。”

連翹眼眶有些熱,回抱住他,答道:“我也很慶幸,這一輩子能遇見你,睡吧。”

孟世爵高興的又親了連翹額頭幾下,然後就摟著她酣然睡去,連翹擡頭看著他微紅的臉龐,心中一片柔軟,也探頭輕輕親了親他的臉和唇,低聲呢喃:“幸虧是你。”然後靠在孟世爵胸前,很快也睡著了。

燭臺上的紅燭跳動著燃燒,屋子裏忽明忽暗,卻不影響炕上兩個人睡得香甜,窗外北風呼嘯,更顯得這一室寂靜溫暖非常,猶如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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