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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世爵得了連翹的話，是一刻也不想讓北蠻人在城外多呆了，跟連翹一起回了軍所之後，換了一身鎧甲就悄悄又返回了北城門。錢阿旺和鄭狀元看見他來都有些驚訝：“元帥有什麽事叫人來吩咐一聲就是了，怎麽還親自過來？”

“這事還就得我親自來，狀元你去點五千騎兵，再帶上三千步兵，包了馬蹄，隨我悄悄出城，咱們去夜襲！”孟世爵手裏提著長槍，神采奕奕的說道。

鄭狀元眼睛一亮：“得令！”然後興奮的就跳出去了。

錢阿旺殷切的看著孟世爵：“元帥，那我呢？”

孟世爵拍拍他的肩膀：“你留下來守城，一會兒我們出去就關好城門，然後等我號令，看好了時機接應我們。”

錢阿旺垮下肩膀：“是。”

鄭狀元很快就點齊了兵馬，來請孟世爵，孟世爵來到整好的軍隊面前站定，說道：“諸位，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北蠻人連番受挫，如今必然士氣低落，他們昨夜來襲，未曾好好休整，今日又出師不利，夜間防範必然松懈，咱們且給他們一點兒厲害瞧瞧！”

說完分派任務，命楊九帶著三千步兵正面伏擊，鄭狀元帶三千騎兵從左面攻擊側翼，自己則帶著另外兩千騎兵從右面攻擊，“只待敵營一亂，楊九即刻帶著步兵沖擊掩殺。狀元帶著人不必停留，穿透過去之後，再返身沖殺回來，務必將敵軍分割，不叫他們集結在一處！”

兩人一起應了命令，孟世爵就帶著他們一同向東，從東面城門悄悄出了城，然後一路悄悄疾行。到了北蠻軍營前二十裏處分手，鄭狀元帶著人向西行，孟世爵帶著人向東行，楊九則慢慢直行向敵營靠近，又前進了十裏，對面巡邏的士兵已經清晰可見，他們才停了下來，悄悄伏在草叢中。

孟世爵帶著人一路行到了敵營東側，觀察下來見敵營確實並無防備，只有巡邏的兵士來回走動。其餘都是一派靜寂。他就讓身邊人學鳥叫發了訊號，接著帶人翻身上馬，向著敵營狂奔而去。對面的鄭狀元聽到訊號。也命人一同上馬，向著對面的北蠻人發起沖擊。

此時的北蠻主將還沒有睡，他一直在琢磨破城的良策，眼下他們實在無法接近城墻，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法子呢？他正想的入神。忽然發現幾案上水杯的水微微蕩起漣漪，他凝神細聽，然後立刻就站了起來叫人：“來人！”

與此同時，外面巡邏的兵士也敲鑼大喊：“敵軍夜襲！”

北蠻主將披上鎧甲、戴上盔帽，掀了帳簾而出，就見到東西兩面各有無數騎兵奔襲而來。他跨上親兵牽來的坐騎，傳令集結抵禦來敵，可惜事起倉促。如他一般動作迅速的畢竟是少數，很多人剛提起兵刃沖出營帳，就已經被奔襲而來的敵軍一刀割喉。

兩股騎兵如風馳電掣一般在北蠻軍營裏飛馳而過，很快就將北蠻軍營分割成了四塊，各將領極力約束集結兵士。剛要把人集結好，忽然從正南面又湧出一股敵軍來。他們瞪著閃亮的眼珠，揮舞著冰冷的鋼刀，就像一群餓狼一樣沖了進來。

而先前飛馳而去的騎兵們在軍營裏繞了個圈子，居然又再原路返回，再次沖了過來，將北蠻人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部隊沖散。北蠻主將看著情勢不妙，怕城內的守軍出城接應，忙命撤退，自己更是帶著人直接向北逃跑逃命去了。

主將一跑，其餘人等更是無心應戰，也都尋機撤退逃跑，孟世爵並沒有追擊窮寇，只把剩下的跑不了的圍殺了，他殺的興起也不受降，竟把餘下的一千餘人都砍了頭，接著叫人打掃戰場，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燒掉，然後就大搖大擺的回了城。

回去的時候士氣高揚，錢阿旺看著很眼饞，孟世爵笑道：“下回讓你去。”讓鄭狀元他們清點傷亡情況，自己去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汙。

等鄭狀元清點完了回來，天已經有點亮了，斥候也來回報：“敵軍後撤了五十裏，已經重新紮營，似乎沒有要就此回去的意思。”

“他們愛呆在那就呆在那，糧草也被我們搶的差不多了，我看他們能堅持多久！”孟世爵滿不在乎，問鄭狀元：“此次殺敵多少？”

鄭狀元答道：“此次殺敵共計一千六百一十五人，我軍陣亡八百四十二人，重傷五十餘，餘下輕傷不計。”

孟世爵又問：“軍醫可到了？”

鄭狀元點頭答道：“到了，正在給兄弟們看傷。”孟世爵聽完依舊叫錢阿旺守城，自己去探望了一下傷員，然後就要先回軍所去，走之前囑咐鄭狀元：“你和阿旺打起精神來守城，我回去就叫張明他們來換你們。”

回到軍所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連翹，“你一早上跑哪去了？”連翹走近來就發現了孟世爵身上沒清理幹凈的血跡：“你去守城了？”

孟世爵笑著搖頭：“不是守城，我帶著人夜襲敵營去了。”把戰況跟連翹說了一遍。

“你把剩下的敵軍都殺了？怎地不招降？”連翹聽到後來，忍不住皺眉問。

孟世爵拉著連翹回到住所坐下，解了鎧甲，答道：“招什麽降啊？獻俘也都獻過了，招回來還浪費糧食。”

連翹皺眉：“你怎麽這麽短視？你眼下倒是痛快了，一口氣殺光了省心，可是怎麽不想想，以後北蠻人可還肯投降？左右也是一死，他們能不跟我們拼命？”

孟世爵不以為然：“我不殺光他們，他們也一樣跟我們拼命，你還指望跟他們講情面？”說完叫王七，“給我弄點吃的，讓張明、苗一傑吃完飯趕快去換錢阿旺他們的班！”

連翹等王七走了才說：“不是講不講情面的問題，如果我們肯受降，好好安置來降的北蠻人，那麽其他人就會知道，如果戰敗了投降，還能有好日子過，他們打起仗來就不會那麽拼命，這樣我們就省心多了，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說的簡單，往哪裏安置？你能放心還是我能放心？到時候投降的敵兵越來越多，若是反成大勢，又該如何處置？我們眼下首要的任務就是打跑了他們，讓他們短時間別來搗亂，好把清遠城好好的重新建起來，然後讓他們再來的時候吃個大虧。”孟世爵轉身正視連翹說道。

他說的也有道理，連翹一時無話可答，最後悶悶地說：“那我先去城墻上看看。”

孟世爵伸手拉住她：“你生氣了？”

連翹搖頭：“沒有，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你打了勝仗，是好事。”

話雖如此說，語氣卻平平板板，臉上也沒什麽欣悅的神情，孟世爵嘆了口氣，跟連翹解釋：“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可是我們畢竟要分一分輕重緩急。如今我們拿回了清遠城，第一要務就是要保住這座城，然後讓它重現往日光彩。至於收拾北蠻人，我們以後有的是空閑。”

連翹沈默半天，嘆了口氣：“是我一時心急了。”她擡頭看著孟世爵，“你不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孟世爵笑了笑，伸手拍拍連翹的臉頰，“好了，陪我吃個飯。”他拉著連翹到一邊坐，自己重新又洗了臉和手，換了衣服，然後跟連翹一起吃了飯。

他們兩個剛吃完飯，就聽見北面又是炮聲隆隆，很快就有人來報訊：“北蠻人來襲，張將軍等正迎戰。”

連翹讓孟世爵休息：“我過去看看。他們昨夜吃了大虧，今天必是想反撲的。”

孟世爵覺得精神還不錯，也不困，就說：“我跟你一塊去吧，不然這轟隆隆的，我也睡不著。”穿了鎧甲，和連翹一起去了城頭督戰。

北蠻人此番果然發了狂，不顧一切的向前沖，步軍手上舉著重盾，而且還特意推了許多大車來，等沖到護城河前，就把大車推進河裏，想以此作為橋梁，沖到城墻底下。苗一傑帶著人專門抽冷放箭，將沖過來的人一一射殺，北蠻人卻不放棄，還是前赴後繼的向前沖。

這一戰一直打到黃昏時分，北蠻人才漸漸退去，城上的大炮打壞了兩門，北蠻人則在護城河裏填了七八輛車，已經能夠摸著車爬過來了，當然，是在城上沒人放箭的前提下。

連翹讓孟世爵回去休息：“阿旺和狀元都睡了一覺了，只你還沒休息過，夜裏我們守著，你回去吧。”硬讓王七幾個把孟世爵拉回了軍所。

當天夜裏北蠻人果然不老實，悄悄來夜襲，剛爬過護城河裏的車，就被城上的守軍發現，錢阿旺命人換了火箭，射下去不止射著了人，連水面上的車都給點著了，一時照的亮堂堂的，將夜襲的敵軍映的無所循行。

夜襲不成功，北蠻人索性全軍壓上，又開始了第二輪攻城，一直打到第二日天都大亮，士兵俱皆疲憊不已，不肯再向前一步，北蠻主將才暫時退兵休息。

第三十三 守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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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世爵站在高臺上看著敵軍漸漸退去，和連翹一起下來，“你也回去好好吃個飯、睡一覺吧。”下來又讓苗一傑和張明一起回去，“阿旺、狀元先留一留。”送走了連翹他們，孟世爵和錢阿旺他們一起吃飯，又安排城上守衛也換了班。

等都布置好了，北蠻人卻一直沒什麽動靜，孟世爵再次登上高臺去看，發現北蠻人營中也在點火做飯，似乎沒有要卷土重來的意思，就也下去到屋子裏休息。

誰知北蠻人這一退兵，竟是一連兩天都沒有再來，孟世爵也沒再能找到機會去突襲，兩方一時僵持了下來。城內自然不會松懈防守，但是別的事情也沒耽誤，該修城墻修城墻，該蓋房子蓋房子，可惜的就是現在正是農忙時節，沒辦法征調民夫。

不過連翹之前也已經給穆襄去信，讓他想辦法遷一些無家無業的貧民過來，就算是好吃懶做的流民也無所謂，來了可以慢慢調教，當然打的旗號自然是來了就有房有地，只要人來就行，不過就算如此，大家都知道清遠的位置，還是不大願意來的。

穆襄可不是一個好好先生，他在幽州周邊只要發現有流民，二話不說就給整編到一起，短短十餘天就收攏了五千餘人，派人先送到了清遠。

與此同時，程大興也終於進了清遠城，到北城門見完了孟世爵，然後就上城墻去督戰了。孟世爵笑著跟連翹說：“老程來了，咱們也可以偷偷懶了。我還想問你呢，你想要個什麽樣的家？”

連翹心裏還在想著戰況，冷不丁被孟世爵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她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啊？什麽樣的家？”家，好多年都沒有家的連翹，一下子還真是想不出來。她老實搖頭：“我不知道，你呢，你想要什麽樣的家？”

“讓我做主？”孟世爵有些意外，“你沒想法？”

連翹笑：“讓你做主，你說說，是要紫霞山下那樣的麽？”

孟世爵想起紫霞山大營那邊那個小村子，也禁不住露出了微笑：“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總得生三五個孩子，將來孩子還要成親生子，房子就不能太小了。總要前後三進，裏外三四十間才夠吧？我還想在屋後留了空地養雞鴨，種菜。唔，最好再起一座小樓，將來給我們女兒住。”

連翹聽得失笑：“你想的倒遠，萬一我們沒有女兒呢？三四十間有些誇張吧？”

孟世爵擰著眉：“沒女兒還有孫女呢！你想想到時候我們兒孫滿堂，總得有二三十口人吧。三四十間哪裏誇張了？門面不需多精美，但內裏必定得舒適，樸素舒心即可。”

“好好好，你做主就好。”連翹被他說得動心，也終於對成家這件事來了興趣，“我要一個好點的凈房。”

孟世爵點頭：“好啊。什麽叫好點的？”跟連翹兩個興致勃勃的研究了起來。

苗一傑來找連翹，走到門口見到坐在外面縫衣服的鈴鐺，就問：“怎麽在外面坐著？將軍呢？”

鈴鐺笑了笑：“元帥在裏面。我就在外面坐會，你有事找將軍？我去通報一下吧。”說著放下手裏的衣服，進去通報，很快又轉身回來：“將軍請你進去。”

苗一傑臉上的笑意已經淡的看不見了，他邁步進去。見連翹和孟世爵兩人並排在桌子後面坐著，正指點著桌上的紙在說什麽。見他進來就叫他坐，“有什麽事？”

“如今北蠻人一直賴在城外不走，雖然他們打不進來，可是總是耽誤我們正事，末將想，不如開城門出去與敵軍決戰，現在他們人困馬乏，糧草也已不多，正是最合適的時候。”苗一傑其實是來主動請纓的。

連翹看著孟世爵：“依元帥之見呢？”

孟世爵放下手中的筆，臉上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其實我們就算不出城應戰，北蠻人也撐不了幾天，等糧草斷了，他們自然就會回去，何必要浪費兵力去與敵軍決戰？”

苗一傑說道：“元帥所說自然沒錯，可是這樣北蠻人就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並沒吃到苦頭，下次再集結了人馬，還是一樣大搖大擺的來，我軍卻要疲於應付，不如這次給他們點厲害瞧瞧，讓他們短時間不敢來犯。”

孟世爵點頭：“你說的固然沒錯，可是要給北蠻人苦頭吃，我軍的損傷必也不輕，我怕得不償失。”

“元帥若是信得過末將，末將願率一萬人出城迎戰，誓將北蠻人一舉蕩平！”苗一傑站起身請戰。

孟世爵看著他問：“你有何打算？一萬人是步兵還是騎兵？”

苗一傑答道：“只需五千騎兵和五千步兵，騎兵在前沖鋒，步兵隨後插上，我城門前地勢高，便於沖鋒，可趁北蠻人造飯之時突襲，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連翹接過話頭：“敵軍現在至少還有八萬餘人，你帶一萬人沖進去就成了餃子餡，有何勝算？”

“敵軍疲憊，只要我軍悍不畏死，沖亂敵軍陣營，城內守軍趁勢殺出，則必有勝算！”

孟世爵和連翹對視一眼，都皺眉：“拿一萬人的性命去換？這樣的慘勝有何意趣？我一共才一萬騎兵，是耗費無數精力、千辛萬苦才練起來的，你說的倒輕松！”

連翹也說：“我們已經拿到清遠，實在沒有和敵軍拼命的必要，要是真想做點什麽，完全可以等他們糧草耗盡時再動手，一傑，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已經有了清遠這個屏障，不需要再跟敵軍硬拼，先穩住陣地才是最要緊的。”

苗一傑看眼前兩人統一口徑，知道自己沒法說服他們，只能說：“是，既然元帥和將軍心中有數，那末將也就不再多言了。”說完起身告退出去了。

“他回來以後有何表現？”孟世爵看著他出去了，問連翹。

連翹嘆了口氣：“沒什麽特別，他也只帶了幾個親兵回來，並沒什麽異常舉動。我問過張明，張明也說他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也許他只是建功立業的**太強烈了。”

孟世爵沈吟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跟連翹直說：“他不止建功立業的**強烈，別的**也很強烈。他對你，似乎有傾慕之意，你知道麽？”

連翹呆住，轉頭看孟世爵：“胡說！他哪有？”

孟世爵很肯定：“有，上次我們當眾說要成親，他臉色都變了，後來一直面無表情，只是你沒有註意。”

連翹回想了半天，上次她確實沒有註意過苗一傑，她當時太驚訝了，根本顧不上別人，可是：“你怎麽發現的？有多久了？”

“剛進京城那一年我就看出來了。”孟世爵笑了笑，“你那時還一心想把葉吹蘿嫁給苗一傑，自然沒想到這一層了。”

連翹皺緊了眉毛：“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我要早知道這事，一定早就改變策略了！”

孟世爵挑挑眉，指指桌上的紙：“你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咱們還是再說說凈房的事吧！”

連翹站起身，“我現在哪有心思說這個！這怎麽可能？他那麽早就有了這個心思？可我怎麽半點都沒察覺？阿蘿，對，那一年阿蘿似乎頗為失落，然後就去了滄州，難道是因為她發現了苗一傑心有所屬？”她一直踱步到外面，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孟世爵很不高興：“你就這樣當著我的面，為了另一個傾慕你的男人而煩惱起來了？”

“你酸不酸啊？”連翹站住腳，回頭瞪他，“這不是小事，苗一傑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我怕他因此有了什麽別的打算，萬一我們沒察覺，會有後患！”

孟世爵：“哼，他能如何？苗一傑這個人善治民而非治軍，我讓他來，就是不希望他留在京裏對徐遼掣肘，放到跟前來看著的。等我們這裏安定了，再找個地方安置他就是了，不聽話就再敲打，就算他是穆襄的人，想來穆襄也不會眼看著他倒行逆施的。”

連翹皺眉：“就怕他隱而不發。你不知道，他因為從小被父母不喜，後來他父親去世他都不肯回去奔喪，我們去京城那年，趕上他母親的壽辰，他也不肯回去，家人來找，他說當初既然對我不慈，如今也別指望我來孝順，只給了一筆銀子，說算是還了生養之恩，就把家人趕走了。他對家人尚且如此……”

孟世爵並不知道這一段，如今聽說也很是驚訝：“竟有這樣的事？他父母對他不慈，是怎麽個不慈法？”

連翹嘆氣：“他們兄弟四個，他排行第三，他一是身體不如兩個哥哥，加上父母又偏愛弟弟，所以他是最不受疼愛的一個。衣服都是揀哥哥穿舊的，吃食也是他撿剩的。家裏的活計卻多半是他來做，他自覺一直忍氣吞聲、討好父母，可是後來朝廷去征兵，父母為了保全別的兄弟，還是把他推了出來，所以他心裏對父母一直懷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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