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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反倒放心了，可見他們城內就是守軍不多，不然以北蠻人的脾性，早沖出來了。”連翹放下了一粒炮，“不出來就繼續轟，清遠的城墻撐不住的。”

李貴錢阿旺的想法和連翹一樣，他們列好了陣排好了班，一共五門大炮，每個時辰放兩輪，中間看心情偶爾再加一輪。這倆人特別壞，專門趕著飯點放炮，他們在後面一邊吃幹糧一邊看著墻頭的人在炮火中龜縮，心裏覺得特別的愉快。

好容易到了晚上，北蠻人看著來敵已經開始紮營，沒有要強攻的意思，也放了心，心說先前送出去的信並沒求援還是對的，這幫南蠻子哪像是來攻城的樣子啊！主將看著晚飯這頓炮已經放完，城下也把炮車推了回去，就讓人換了班，硬拉了民夫上去補城墻，自己叫了屬下一邊吃飯一邊商議事情去了。

李貴和錢阿旺也吃飽了飯，看著紮營完畢，天一點一點黑下來，有斥候來報，說張隊長他們已經到了據此五十裏處紮營，只待他們的消息。倆人琢磨半晌，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吩咐整軍，又讓人把炮車推上前，還推的比白日更近了一些，接著一聲令下，又開始對著城墻轟了起來。

北蠻守將氣的要死，他這裏正計劃著等夜深了，來敵放松警惕漸漸睡去的時候，要帶人出去偷襲，哪想到這群王八蛋居然沒等他們出去就來夜襲了呢？他帶著人頂著炮火趕到城頭，尋了個位置往下看，身邊屬下就來拉他走：“將軍，這裏呆不得，南蠻子這次挨得近！”

他跟著屬下離了城頭，沿途看見城頭上死傷甚眾，心裏怒火滔天。叫人點了三千兵馬，就要出去拼命，屬下自然攔著他，其中一個主動請纓：“將軍，他們大炮隔得近，末將從城門出去，反打不著，讓末將去探探他們虛實如何？”

“好，給你五千精兵，不要戀戰。只去探探虛實，也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別叫這幫混蛋再放炮了！

那將領領命去了，不一時點齊了人馬。在南城門處集結，趁著對方放炮的空當，打開了城門，那將領帶著人就沖了出去。

李貴這邊看著城門徐徐打開，就揮手命炮車後退。自己帶著早已經準備好的精兵嚴陣以待，等北蠻人到了射程之內立刻放箭，一時萬箭如蝗齊飛，又有馬兒的哀鳴響徹夜空，李貴手一揮，下令迎戰。自己親自帶著人就沖向了敵軍。

這一戰進行的並不久，北蠻將領見對方陣容嚴整，軍力又幾倍於己。帶著人跟李貴他們交戰了二十幾個回合以後就帶著人想撤回去，李貴鍥而不舍，率領屬下急追，城墻上的守軍看見他們靠近就放箭落石，李貴他們的馬沒有北蠻人馬快。又被這下耽擱就又落後了些。

錢阿旺帶著人接應李貴，也帶人往城上射箭。不過清遠城墻極高，雖然被炮轟塌了些許，還是射上去的不太多，李貴到底沒追上敵軍，他到了城墻底下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上了。

李貴只得帶著人回去，他一路要躲城上的弓箭和大石，心裏難免窩火，回到炮車跟前以後，讓人推著向前，自己親自點了引線，又對著城墻轟了一回才罷手，回營地裏休息去了。

北蠻將領本來也還打算趁著李貴他們歇息，再出城去偷襲的，可是遠遠看著城下的敵營往來巡邏毫不松懈，最後也只得放棄，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貴起來連臉都沒洗，就讓人繼續去轟城墻，沒想到沒放幾炮，有一門炮就炸了膛，還傷著了離得近的人，他份外窩火，命營裏兵士都吃了飯，又再放了兩輪炮，趁著敵軍還無措的時候，就叫架著雲梯開始強攻。

北蠻將領昨天被炸了一天，今天已經有些麻木，早上聽見炮聲也沒理，先吃了飯，才召了眾將來議事，城頭上就來人報說南蠻子架雲梯攻城了。北蠻將領趕忙帶著麾下將領直奔城頭，親自督戰，可是他們應對有些緩慢，等城墻上諸人就位以後，有些靖北軍的士兵已經順著雲梯爬了上來。

李貴在城墻下督戰，錢阿旺則帶著沖車直向前沖，要去撞開城門，城墻上因為有人已經攀了上去，守軍無暇再投石，他們進展的還算順利，城上的人無暇看下面的光景，卻有西南角的人看見了，忙做手勢示警，還有往下放箭的。

李貴帶著幾個弓箭手一個一個瞄準了，把兩個角上的守軍能看見的都射中了，同時督促士兵攀雲梯繼續往上攻。兩邊一個死守，一個強攻，往來反覆糾纏了許久，錢阿旺他們終於推著沖車沖了過去，直接向著城門撞擊。

錢阿旺掏出幾個備好的霹靂彈，讓眾人退後，他給埋在了城門下，然後自己也退後，點燃了火把扔過去。李貴看著城墻上己方死傷甚眾，上去的兵士基本都被圍殺，還有的連屍首都被扔了下來，他卻只能咬牙忍著，只看錢阿旺那邊的成果。

“轟”的一聲，清遠南城門在爆炸聲中，晃了幾晃，錢阿旺指揮著歡呼的兵士們推著沖車再次沖上前去撞城門，李貴也督促他們這邊的兵士繼續攻城，要給北蠻人雙重壓力。

到此時北蠻人守將終於確信靖北軍這次是要來真的了，他命手下飛奔出城，往北去討援軍，又令征調民夫到城頭來協助守城，自己提著大刀守在城頭，看見有中原士兵上來就上前拼殺，北蠻人的士氣一時大漲。

錢阿旺埋了兩次霹靂彈，又撞了好幾回城門，還是未能將城門撞開，不得已跟李貴商量了退兵。城上守軍看敵軍已然疲憊，且傷亡比自己慘重，就起了趁火打劫之心，命守在城門處本來是為埋伏的騎兵，開城門追擊敵軍，想把李貴他們幹脆的滅掉。

等城門打開，騎兵們揮舞著長刀追出去的時候，北蠻守將在城頭看見慌張的敵軍一路狂奔，心裏那口惡氣終於出了，心說你們跑得再快還能跑過我們北蠻的馬？

李貴和錢阿旺一路帶著部下飛速狂奔，就在北蠻人即將追上的時候，忽然吹響了尖利的哨音，他和錢阿旺帶著人一分為二，各向一方奔去，北蠻騎兵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分兵追擊，猛然就聽到了不絕於耳的炸響，與此同時，沖在最前方的騎士們已經紛紛落馬。

北蠻人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第二撥的炸響又來，騎士們再次不明所以的就被擊中落馬，跟在後面的騎士看見倒地的人身上那巨大的傷口嚇了一跳，再往前奔才看見終結者來自何方。

只見在李貴和錢阿旺所部讓開的正前方，一字排開了一隊身前架著巨盾的騎士，他們穿著玄色鎧甲，手中端著一桿黑洞洞的鐵管，在北蠻人奔到一定距離之後就立刻扳動鐵管，接著那炸響又一次響起，奔在前方的騎士只揮起了刀，卻再沒有了落下的機會。

此時騎兵距城墻已遠，城頭看不清他們這邊的情形，火銃隊又站在坡後，後面的北蠻騎兵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還在一個勁的向前沖，很快就被站定了以逸待勞的火銃隊射殺，倒像是他們排了隊去被槍斃一樣。

在火銃隊放了四輪槍以後，北蠻騎兵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因為沖在前面的指揮官已死，就有低階軍官叫喊著讓大家撤退，眼看著前面的騎兵都已經落馬慘死，後面的騎兵們也心生怯意，盡皆返身奔回城。

火銃隊此時立刻整隊追擊，並留出空隙以便騎兵隊沖上前，張明帶著騎兵隊火速追擊，一路追殺北蠻騎兵，此時李貴和錢阿旺也重新整軍，跟在張明後面追擊，要繼續第二輪的攻城。

北蠻人昨天已經試過一回，知道中原軍隊追不上他們，今天大夥又是發了狂逃命，更不覺得會被追上，守將命開了城門等待，卻發現當騎兵越奔越近的時候，敵方騎兵也已經追了上來，他硬撐著放大半騎兵入城，待看到再不關城門就要把大部中原騎兵放進來的時候，只得忍痛下令關門，把剩下的己方騎兵留在了外面，任對方剿殺。

他憤恨的下令投石放箭，卻怎麽也想不通中原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精銳的騎兵。李貴和錢阿旺還擊，掩護著張明他們將騎兵剿殺幹凈，又將馬俘獲回來，才一起緩緩列陣後退，等退到安全距離以後，李貴又讓拉出大炮來，作勢要點引線。

等看見城上守軍立刻都縮回去的時候，卻不點了，哈哈大笑，整個靖北軍的兵士們跟著一起哈哈大笑，笑聲震動山野，在四周引起陣陣回聲，把城上的北蠻人氣了個要死，無處發洩怒火，就拿了鞭子抽打民夫去補城墻。

李貴命把炮收起來，退後二十裏，挖竈造飯，路上他拉著張明笑道：“你們來的真是時候！”

“就等你一聲令下，我們怎麽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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