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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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穿了一身青布男裝,現在天還熱著,身上的布料也薄,孟世爵這一口熱氣吹到連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因為兩只手被他握在了一起,連翹就擡腳往椅子腿上用力踹了一腳,那椅子往後一晃,使得本就因想用力抱住連翹而重心靠後的孟世爵直接向後倒了過去,至於被他緊緊抱著的連翹,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跟著倒下去。

哐當一聲巨響之後,連翹已經壓在了孟世爵身上,和他大眼瞪小眼。孟世爵後背著地,摔得生疼,臉緊緊皺著罵連翹:“你還真想跟我拼命啊?”因為疼痛,握著連翹兩只手的力道就松了些,連翹抽回了手,掙紮著要起來。

孟世爵哪肯讓她起來,將另一只手也環在了連翹腰上:“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起來。”

連翹拉不開他的手,氣急敗壞:“快點松手!一會兒許鑄他們聽見聲音進來看見怎麽辦?”

“看見就看見,怕什麽?再說他們聽見聲音,只會以為我們倆在打架,沒人會進來拉架的,你放心好了!”孟世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讓連翹看得份外火大。

連翹簡直咬牙切齒了:“你讓我說清楚什麽?我沒什麽好說的!你快點放手,這椅子硌的人怪疼的!”他們倒下去的時候本來是向椅背的方向,因為中途孟世爵試圖力挽狂瀾不讓椅子倒下,使得他們轉了方向,最後椅子是側面倒下的,孟世爵背部著地,腿也落在椅子旁邊的地上,連翹卻是上半身壓著他,腿還硌在椅子腿上。

孟世爵只得略松了手,連翹伸手推開椅子。揉了幾下自己的腿,然後就跨坐在了孟世爵腰上。孟世爵一楞,還沒等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拳,立刻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他被打的臉偏向了一邊,回頭剛要開口罵,第二拳又到了,孟世爵捂著臉怒吼了一聲:“你怎麽就可一邊打?”

連翹揉了揉右手,也覺得總打臉不好,總不能讓他一直不能出去見人。別的地方麽。打胸膛怕掌握不好力道,別像以前似的下手不知輕重,打出內傷來不好辦。其實屁股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她沒把握自己能一個人綁住了孟世爵打板子,只能放棄。不打又不解恨,連翹琢磨了又琢磨,無視滿腔怒火瞪著自己的孟世爵,決定用點女人的招數。伸手按住孟世爵的胳膊,低頭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孟世爵吃痛,先“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又覺得有些丟臉,用另一只手推她肩膀:“我說你有完沒完,打兩下還不夠。還咬?哎,疼,你還咬?你屬狗的麽?真疼!快松開。”

連翹不理他。使勁咬著不松口,直到自己心裏的惱勁過去了才松開,然後隨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瞪著孟世爵:“我看你還敢不敢胡亂說話了!”

孟世爵看她面容兇狠,眼中還有怒意。再加上唇邊一抹血痕,無端覺得有些驚艷。於是拿出當初做紈絝的腔調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什麽不敢的?”說完不等連翹反應過來,伸手抱住她就地一滾,把連翹壓在了身下,四目相對呼吸相聞,那個夢境忽然閃現,孟世爵微微一笑,低頭吻在了連翹唇邊。

連翹感覺似乎‘哄’的一聲有什麽擊中了自己,沒等她有所反應,孟世爵已經站起身拉著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打也打過了,咬也咬了,氣消了吧?連翹,對於我來說,這世上再不可能會有另一個女子讓我心動,我也不願意把你拱手讓給任何人,我,我離不開你。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我只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刀山火海也好,富貴之鄉也罷,只要你還在我身邊,讓我做什麽我都不在乎。”

他到底在說什麽?連翹雖然聽進去了這些話,卻覺得腦子裏是一團漿糊,完全沒有懂。她只是下意識的答了一句:“我又沒有要走……”

“是啊,既然你也不打算走,我們總是要在一處,那我們為什麽不能成親呢?”孟世爵雙眼明亮,一瞬也不瞬的看著連翹的眼睛。

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可連翹的大腦自從孟世爵親了她一下之後就一直處於當機狀態,所以並沒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她只是遲疑的看著孟世爵。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將軍?元帥?”

兩人一起轉頭,許鑄在門口探了個頭,想來是來查看戰況如何的,連翹回過神來:“沒事了,你叫鄭狀元來,我有事找他。”許鑄扭身去了。

連翹彎腰扶起椅子,又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塵,轉頭看見孟世爵就那樣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就挑了挑眉:“你還杵在這幹嘛?”

孟世爵看著她不語,連翹無奈,閉眼略想了一下,然後看著他說:“你先回去,讓我好好想想。”孟世爵終於露出一點滿意的笑,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又指了指自己還在疼的臉頰:“能出去見人麽?”

連翹看著那已經有些腫的左半邊臉笑了笑:“能,去吧。”孟世爵瞥了連翹一眼,雖然不相信,可也不想給鄭狀元看見自己這幅模樣,轉身往外走,將將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連翹叫了一聲:“哎,”他回頭,連翹指了指他的肩膀:“別忘了回去上點藥。”已經出血了,連翹怕他感染。

孟世爵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一句話都沒說,就出了門走了。

連翹把鄭狀元找了來,卻總是說著說著就走神,心裏一直在回想孟世爵剛才的話,鄭狀元也不敢催她,就也跟著發呆,一件事倒說了好半天才說完。

“你放心,我去了以後一定看著苗一傑,有什麽事立刻傳書給你。”鄭狀元一本正經的向連翹保證。

連翹點頭:“我也不說別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再辦不好,那也只有讓你回去給元帥做親兵了。”

鄭狀元就差發誓了:“阿喬你可要信我,我絕不會誤事的!”

連翹避而不答,留他吃飯:“你好久沒在我這吃過飯了,一會兒一起吃飯吧。還有幾日才走,你和這次要去的人把淮南的情況都記熟了,千萬別到了地方還一問三不知。”

鄭狀元答道:“這個你放心,我們已經把手上有的訊息都背過了,保證不會出錯。”

連翹斜睨著他:“不會再犯老毛病?”

“絕對不會!我要是再犯這個毛病,我就把眼珠子挖出來!”鄭狀元下了狠心,咬牙說道。

連翹也就沒再說什麽,“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好好準備吧,等過幾日苗一傑來,商量好了就出發。”

七日後苗一傑回了紫霞山大營,孟世爵、連翹、鄭狀元幾個人一起開了個小會,把去淮南主要的目地、如何行事、如何應對都做了部署。連翹一再囑咐苗一傑:“雖說是為了給淮南王搗亂,但千萬不要犧牲百姓。需要做什麽,只管吩咐狀元。”

苗一傑說的跟鄭狀元差不多:“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然後帶著鄭狀元和細作小隊的精英回了城,第二日一早,浩浩蕩蕩的欽差隊伍就出發往淮南去了。

孟世爵眼看著苗一傑都出發去淮南了,連翹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終於忍不住找上門去。他進門的時候,連翹正拿著塊布在擦匕首,窗子透進來的光照在鋒刃上,反射出一道寒光。孟世爵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就看著連翹擦匕首。

連翹擡頭瞄了他一眼:“有事?”孟世爵:“嗯。”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連翹又擡頭:“你倒是說呀?”

“你先把刀子放下再說。”孟世爵瞟了一眼連翹的匕首,說道。

連翹嗤笑了一聲:“你還怕我用刀子戳你?”孟世爵哼了一聲:“**凡胎,誰不怕?上次你咬我的傷口還沒好呢,何況刀子?”

瞧了一眼手中寒氣逼人的匕首,連翹覺得很有安全感,把匕首放到桌上的軟布裏,“想說什麽說吧。”

“你說要好好想想,這都多少天了,也沒個回音,到底想的如何了?”

連翹聽了這句話,微微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下才說:“我並不覺得成親是個好辦法。其實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遠比夫妻要親近,更像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彼此信任彼此依靠,現在這樣不是最好麽?我不會走的,除非你厭煩了要趕我走,不然我是一定不會離開你的。我早說了,我沒有嫁人的打算。”

孟世爵皺眉:“我們又不是真正的親人,既然你也沒打算嫁給別人,我們總是要一直在一起的,為什麽不能嫁給我?”

連翹其實很不想解釋,但又不得不說:“我不知道怎麽說,可是婚姻對我來說,不是這樣隨便的東西。不是兩個無依無靠沒有其他選擇的人湊合在一起就行的。”

孟世爵聽了這話,心中一堵,卻還是追問:“那你心中的婚姻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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