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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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世爵是被人用繩子一圈一圈纏起來綁著的,手臂跟身體綁在一起,兩只腳也綁在了一起。繩結似乎是在背後,他手根本動不了,已經被綁的有些麻了,現在這個樣子,要動也只能是挪到地上,然後跳著走。對了,陳家茵那把匕首不知道有沒有帶走。他用了個勁,讓自己又翻回來仰躺,接著又用力使自己向外側躺,在屋內掃視了一圈,並沒見到那把匕首,看來是被陳家茵收起來了。

又看了一下燭火的位置,就在旁邊的高案上,可是門外有兩道人影,應該是守衛。他跳下去以後,夠不夠的著燭火先不說,肯定會被外面的人聽到。現在手腳發麻,也很難反抗。他正在琢磨,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走近,他就又翻回了仰躺的姿勢等著。

門吱呀一聲開了,接著就看到陳家茵走了進來。陳家茵快步走到孟世爵跟前:“楚王說,你要是肯投降的話,要先把兵符交給他才行!”

“兵符?”孟世爵一臉茫然。

“啊,就是你調動大軍時用的帥印或者虎符啊!”陳家茵解釋。

孟世爵搖頭:“我沒有兵符。”

“怎麽可能?”陳家茵不信,“那你們平時發號施令、調動部署,總要有什麽印信吧?”

孟世爵想了想:“都是傳口信,印信是有皇上給我的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不過我也沒帶著,在我府裏呢。”

陳家茵很難想象:“那若是有人假傳口令呢?”

“不可能。”孟世爵答得斬釘截鐵,“我們靖北軍裏沒人敢假傳口令,我的命令都是專人去傳的,沒有人敢假傳。也不需要什麽印信,我說的話就是軍令。”神色間帶著自信。

陳家茵忽然笑了:“你在耍我是吧?堂堂靖北軍,晉國邊境上的精銳部隊,會沒有兵符?”

孟世爵也笑了:“你終於不想演下去了嗎?”

“原來你早看出我是在演戲。”陳家茵臉上還是那溫軟笑意,眼裏卻有譏諷,“想不到強橫霸道的孟元帥,也很會演麽!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交出兵符,二是死,你自己選吧!”

孟世爵扯了扯嘴角:“這有什麽好選的?我交出了兵符,之後也是死,不如不交。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一樣跑不掉,等連翹他們揮軍進城時,自然會殺了你們給我報仇。”

“呵,孟元帥還真是自信呢!且不說連希華肯不肯帶兵為你報仇,只說他們如今自身難保,還不知道能不能平安下山呢!”陳家茵一邊說一邊坐到了孟世爵身邊,伸出手去捏住了孟世爵的下巴,“剛才摘星樓的人來報,紫霞山起火,今日刮的是西風,風助火勢,也不知這火會燒到什麽時候。”摘星樓在宮城最北側,地勢極高,能看得見京城全貌。

孟世爵神色不變:“你們籌劃的倒很周全。”

“那是自然。謀定而後動,才能一招制敵。你也不用想著城內的一萬禁軍了,今夜京城四處起火,他們忙得很!我說孟元帥,你還是乖乖聽話,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吧!”

孟世爵反而笑了笑:“家茵你有什麽手段,不妨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

陳家茵用力捏著孟世爵的下巴,捏的自己手指都泛白了,也沒見孟世爵有什麽反應,她收回手順勢用指甲在他下巴上又劃了一道檁子:“好啊,來而不往非禮也。上次承蒙孟元帥‘照顧’良多,我也不好意思不有所回饋。哎呀,你還穿著濕衣服呢,我幫你脫掉。”說著又拔出那把匕首,挑起孟世爵的衣領,直接把衣服割裂,借著鋒利的匕首,不一會就把孟世爵的衣服割得四分五裂,只留了繩子和褲子在身上。

她把衣服碎片都歸攏到一邊,將孟世爵的荷包拿出來仔細翻檢,又把衣角都拿在手裏揉捏,總之把孟世爵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翻了個遍,卻一無所獲。最後她的目光只能落在孟世爵的褲子上,在心裏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伸手去檢查。

其實陳家茵只是想找找他褲子有沒有內裏或者襯袋,在兩邊摸索了一下沒有,只得橫下心來,把孟世爵的褲子拉了下來。她目光避開孟世爵的下身,把褲子翻開來檢查,卻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孟世爵忽然開口:“我早說了沒有,你非不信,莫非家茵是早盼著和我坦誠相見,才這樣做的?”

陳家茵惱羞成怒,提起匕首就架在了孟世爵下身:“說,兵符在哪?再不說我可不客氣了,楚王新登基,我送他一個太監就當見面禮,你說好不好?”

“楚王許了你什麽好處,你這麽賣力?莫非,是許了你做皇後?”孟世爵依舊神色不變,淡定的問道。

陳家茵手一抖,冰涼的匕首貼著孟世爵的皮膚,他下意識的動了一下。陳家茵得意的笑了:“原來你也知道怕。你甭管他許了我什麽好處,我只問你,兵符在哪?”

“在連翹那裏。”出乎陳家茵意料的,孟世爵居然正面回答了,“她領兵上山,我把兵符交給了她,便於她轄制下屬。”

陳家茵聞言皺眉:“當真?”這可不妙,若是兵符在連翹手裏,此刻還真的不能殺孟世爵,總要留著他才好威脅那些人。只是,也不知連翹會不會顧惜孟世爵的性命,想到這,陳家茵又問:“你和連希華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居然那麽信任她,連兵符都交給她。”

“主仆關系。她是我買下來的官奴,你不知道麽?”

“原來真的是你買了她。可是這樣一來,對她來說,你是死是活也就並不太重要了吧?你若死了豈不更好?她就自由了。”陳家茵說道。

孟世爵望著屋頂,想了一會,然後說道:“也許是吧。”

“說來有一件事,我真的很好奇。”陳家茵把匕首的鋒刃貼在孟世爵身上,“她一路從中都跟著你去北境,這十年你們一直在一起,怎麽你們都沒成親?還是說,是你瞧不起她官奴的身份,不肯給她名分呢?”

孟世爵皺眉:“我跟她不是那種關系。”

陳家茵追問:“那是哪種關系?”見孟世爵不答,她又換了問題,“為什麽你見了蘭姑娘一次,就再也不肯理她了?別人都說,她很像少女時期的我呢。”

“蘭姑娘?果然是你們派來的麽?”孟世爵終於擡頭看了陳家茵一眼,然後嗤笑,“你以為,我還在對你念念不忘?”

陳家茵把匕首在孟世爵腿間放好,然後松了手說:“別亂動啊,小心割到哪裏就不好了。”然後走到孟世爵臉前答他的話:“只是想試試你罷了。皇帝給你的宮女你不肯碰,還把爬上床的送去了花樓裏;當初抓了我也並沒做什麽;留了蘭姑娘一晚,她依然還是處子之身;如今你又說連翹跟你不是那種關系。我真的好奇了,孟元帥,莫非,自從我另嫁他人之後,你就改了性向?或是幹脆不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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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給意見,我就放開手腳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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