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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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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孟世爵就去了西跨院,張明和鄭狀元起得還都挺早,倆人正在院子裏比劃呢。見他來了兩人就都收了勢,一起去吃了早飯。孟世爵囑咐了張明幾句,就帶著鄭狀元出府,往城門處去了。

鄭狀元暗暗鼓了半天的勇氣,才沒話找話的說:“張明這次倒好說話,昨天也不知怎麽了,似乎很高興似的,你們去打獵打的很盡興?”

孟世爵一聽張明很高興,想起自己輸給他的五百匹好馬,臉就黑了,也不理鄭狀元,使勁一甩馬鞭絕塵而去。留下鄭狀元莫名其妙,問旁邊的楊九:“元帥這是怎麽了?”

楊九搖搖頭:“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完一拍馬追了上去。鄭狀元摸不著頭腦,只得也催馬追趕,一路上再也沒敢說話。

一行人縱馬飛奔,很快就出了城門,又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紫霞山大營。遠遠的孟世爵就看到大營外面的柵欄都已經修好了,兩座高高的角樓也聳立了起來,幾個人疾馳到轅門前下馬,裏面的牛柏已經帶著人迎了出來。

“元帥,鄭將軍,你們來了。”牛柏生的又高又壯,皮膚黝黑,一笑起來顯得牙齒特別的白。

孟世爵點點頭,也不急著進去,就站在轅門外打量:“不錯嘛!我上次來,這兩個角樓都還沒影蹤呢!”

牛柏嘿嘿的笑:“眼看著一天冷似一天,兄弟們也心急,再加上這活幹的越來越熟,也就快起來了。”

“你們辛苦。”孟世爵拍了拍牛柏的肩膀溫聲說道,然後當先一步進了大營。鄭狀元等都跟在後面進去,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大營,等走了進去才發現,裏面人來人往的,兵士們或是扛著木頭、或是用木板車推著土,奔波來回,忙活的很。

牛柏帶著孟世爵他們在大營裏走了一個來回,將目前的情況講給孟世爵聽,孟世爵聽完之後很滿意:“很好,這樣大夥從山上下來以後,在這裏過冬是完全可以了。其他的東西慢慢來就行。”又問,“那幾個從山上擡下來的傷員怎麽樣了?”

“被虎咬住的那個兄弟這兩天一直高燒不退,軍醫說看情形不太妙,那個肚子被劃破的倒挺了過來,軍醫說再仔細養養,應該無事。”牛柏答。

孟世爵聽了皺眉:“人在哪?帶我去看看。”牛柏就帶著他去了軍醫的住所。

鄭狀元卻沒跟去,只在大營裏到處轉悠,走到東北角的時候,看見個熟人:“小彭,你看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前面正弓著腰躲在樹後往外看的兵士嚇了一跳,一轉身發現是鄭狀元,才籲了口氣:“是您吶!您怎麽來了?京裏沒事了?”

“我跟著元帥過來看看。”鄭狀元一邊答話一邊湊到了他旁邊,“你看什麽呢?”

小彭也轉回頭去指給鄭狀元看:“你瞧,那面的小樹林裏影影綽綽的有兩三個人,他們這些天一直躲在裏面窺探我們大營。牛千總叫我留意著,若是他們再靠近就去抓兩個回來。”

鄭狀元就想起來那天傳訊的人說的話,也留意仔細的往那邊看,果然有兩三個穿著打扮像鄉民的人在裏面轉悠,時不時的往這邊看。“會不會是附近的鄉民,只是好奇才往我們這看的?”他問。

“附近的鄉民大多在我們營裏幫著幹泥瓦活,再說是鄉民他們都認識,這些人我讓老鄉們看了,都說眼生。而且他們每次進了山林也沒見到他們撿柴或是打獵,總是晃個把時辰就走。”小彭答。

鄭狀元皺眉:“是這樣麽?那還等什麽?抓兩個回來審一審!”說著拉了小彭就要繞出去抓人。

小彭趕忙拉住他:“哎,鄭將軍,你急什麽?他們又沒更近一步!”

“等他們再近就晚了。這事實在不太對勁。你悄聲點,咱們兜個圈子去堵他們!”說著拉著小彭往大營裏面走,故意繞到西門出去,然後又叫了兩個人,借著山林的遮掩,繞到了那些窺探的人的身後,四個人成了一個小包圍圈,把那三個窺探的人圈在裏面,一點點靠近。

那三個人只顧躲在樹後窺視大營,絲毫沒察覺身後來了人,第一個人被打暈的時候,另外兩個都沒察覺,直到第二個人被按倒,第三個才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孟世爵看完傷員出來,跟軍醫商量:“這個發燒的搓了酒也不行麽?”他們軍中有人受傷,若是發了燒都搓烈酒退燒。

軍醫搖頭:“先時敷了草藥看著還好,誰料後來傷口就紅腫流膿,換了幾種藥都沒效用,咱們以前用過的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起效。傷口不好,這燒根本退不下去。”說到這裏,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整個人充滿無力感。

孟世爵也嘆氣:“實在不行,就把傷口處的肉都剔掉,再上藥。”

“已經傷到了筋骨,單是剔肉恐難奏效。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兩個人正在這商量著,忽然遠遠看見鄭狀元押著幾個蒙著頭的人進來,後面還跟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孟世爵就讓軍醫先去忙,自己迎上去:“這是幹什麽?”

“回稟元帥,末將在大營外抓到幾個奸細!”鄭狀元一本正經的答,然後給孟世爵使了個眼色。

孟世爵看了一眼被蒙著臉一直喊冤的人,問:“奸細?在哪抓到的?”

“就在大營東北角外的樹林裏,這些人窺伺大營,已經有些日子了!”鄭狀元答。

“冤枉!軍爺,小的們實在冤枉!”那些人喊起冤來,“小的們都是上山砍柴的!”

孟世爵看了看後面看熱鬧的越來越多,就說:“先帶到營帳裏。”說著叫牛柏和他一起進了旁邊的一座營帳。鄭狀元和小彭就推著那三個人進去,進去以後先把幾個人按倒在地跪著,然後才各自退開。孟世爵看了牛柏一眼,示意他開口,自己也退到了一邊。

牛柏就說:“把頭上的布去了吧!”小彭就上前把幾個人頭上的布去了。牛柏他們仔細打量了一會那三個還不太適應光線的人,身上穿的確實是粗布衣裳,幾個人的膚色也都有些黑,只是面部卻不像常年勞作的人那樣粗糙。

“你們說,你們是冤枉的?”牛柏問。

三個人一頭:“軍爺,實在冤枉!咱們真的只是打柴的!”

“哦,那你們的柴呢?”牛柏又問。

左首一人就答:“這幾位軍爺突然沖出來,咱們的柴火就都落在了樹林裏……”

“放屁!”小彭出腔反駁:“你們幾個在那裏鬼鬼祟祟好幾天了,半根柴火都沒有見到!還在這裏胡說八道!”說著揮舞了一下拳頭。

鄭狀元也說:“我們去的時候,地上倒有些枯枝,可是那林子裏遍地都有這種枯枝,這三個人沒有一個在地上撿的,說是砍柴也沒見到拿刀斧,只看見他們躲在樹後窺探大營。”

那三個人只是喊冤枉,牛柏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還不說實話!你們到底是何人,受誰指使來窺探大營?”三個人一驚,都安靜下來,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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