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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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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我?你和連翹怎麽回事?明明想經世濟民的是你們,偏偏什麽都要我來拿主意!”

徐遼挑了挑眉:“你這樣說,就是你不情願咯?”

孟世爵看了他兩眼,忽然轉移了話題:“你晚上在這吃飯吧,我叫他們炸鵪鶉給你吃,炸完了外酥裏嫩,香鹹可口,你肯定喜歡。”

“行啊,狀元和張明什麽時候回來?”

孟世爵站起身來:“管他們倆幹嘛?我們吃我們的!先前從侯府地窖裏起出來幾壇好酒,我正想著哪天和你一起喝點呢,怎麽樣,今日不醉不歸吧?”

徐遼往椅背上一靠:“醉了也不歸。”

孟世爵就叫了人進來吩咐,讓廚房炸鵪鶉下酒,再做幾個好菜來。徐遼眼尖的發現進來的正是先頭扶著孟世爵的那一個婢女,一直到這個婢女應聲而去,他還盯著人家離去的方向看。孟世爵使勁咳嗽了一聲:“眼睛拔不出來了?你要是真喜歡,走的時候帶回去吧。”

“別,君子不奪人所好!別說這婢女只是有幾分姿色,就是個有十分姿色的,那也是你的人,我怎麽好橫刀奪愛呢?”徐遼笑的很是猥瑣,“這是宮裏送來的?”

孟世爵瞪了徐遼一眼:“你少來這套,想說什麽就直說!”

“哎呦,我也好些日子沒活動了,聽說你這裏有校場,咱們去松散松散筋骨?”徐遼又一次沒頭沒腦的換了話題。孟世爵居然也並沒追問,點點頭,起身帶著徐遼往校場去了。

本來定陵侯府裏是沒有校場這種東西存在的,孟世爵搬進來之前,將宅子的格局改動了一下,把後院大花園西南角的樹木都伐了,又將地平整了,圍了一個小小的校場出來。平日裏孟世爵多是自己過去練練弓箭拳腳,張明若在的話,就會叫張明來比劃比劃。至於鄭狀元,每次見了孟世爵都如耗子見了貓兒一樣,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的。

兩個人出了東跨院,也沒叫人跟著,一起溜達著過了垂花門,折向西一路往校場走。徐遼這才說起先前的話:“不是說宮裏送了好些宮女來麽,怎麽只見了這一個?”

“都在後院關著呢,我只留了兩個充門面罷了!”孟世爵語氣很隨意。徐遼轉頭瞟了孟世爵一眼,轉回來,再轉頭又瞟了他一眼,孟世爵皺眉:“有屁快放!”

徐遼很氣憤:“堂堂太保、安國公、天下兵馬大元帥出口成臟,成何體統!”孟世爵理都沒理他,徐遼無奈,悻悻的說:“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眾人矚目之焦點,手握大權又不曾婚配,皇帝賜給你的美人你也沒理會,大夥心裏可要動念頭了!”

“動什麽念頭也得我點頭才算。就算是太後皇上想賞個公主來,也得先問問我肯不肯,我不信誰敢硬塞給我。”孟世爵滿不在乎。

徐遼好像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笑:“話是這麽說,萬一皇帝真想把妹子嫁給你,你還能推辭不成?如今皇帝可正好有兩個妹子待字閨中呢!”

孟世爵冷笑了一聲:“怎麽不能推辭?我不想要誰能勉強我?當初老莫想把他什麽表侄女塞給我,我不是也沒要麽!他們能跟老莫比?”他所說的老莫就是前定遠大將軍莫恩泰。

徐遼也想起來了,撲哧一笑:“老莫那是怕你讓他侄女守活寡吧!”孟世爵聞言斜了徐遼一眼,徐遼捂著嘴清咳了兩聲,沒再繼續笑,轉而問道:“我說孟大元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麽這麽守身如玉、不近女色的?咱們營裏要說不近女色的也不是沒有,你比如狀元,可人家也沒守身如玉啊?好歹也好個男色,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你什麽事?”

“哎,你別這樣麽,自家兄弟,你有什麽心結說出來嘛,我也幫你開導開導。”

“我什麽心結也沒有,用不著你!你要是閑的有勁無處使,一會陪我打幾趟拳。”孟世爵慢悠悠的答。

徐遼嘆氣:“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說的可都是正事,今天皇帝都問了我的家眷,難保他心裏沒有打算你的事。他若是來硬的直接下旨,那倒沒什麽可怕的。怕只怕到時候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你沒法拒絕。”

“行了我知道了,我心裏有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怕什麽?”

徐遼也就沒再說什麽,兩人到校場裏先跑了一回馬,又各自射了一回箭、耍了幾趟拳腳,直到兩人都開始氣喘、出了一身汗,才各自仰倒在地上休息。

“我說,要不你把阿喬娶回來算了,省事省心省力。”徐遼喘著粗氣說了一句,等了半晌也沒等來孟世爵的反應,他奇怪的撐起身子去看孟世爵,就見那家夥正瞪著眼睛看天,他伸手推了推孟世爵:“跟你說話呢!”

孟世爵坐起身來:“有本事你去跟連翹說。”說完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回走了。

徐遼也一躍而起嚷道:“你以為我不敢說啊?”

“你敢你就去啊!我會替你收屍的!”孟世爵頭也不回,只揚聲擠兌徐遼。

徐遼氣的自己嘟囔:“一個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一個是鐵澆銅鑄的扁豆油鹽不進,哼,我幹什麽要操這心,活該你們倆都打光棍!”說完氣呼呼的跟著孟世爵回了東跨院。

兩人回去都先沖了個涼,孟世爵叫人找了自己的衣服給徐遼換上,然後和徐遼在炕上對坐。下人們送了酒菜上來,孟世爵親自給徐遼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突然想起來,叫楊九進來問:“鄭狀元和張明回來了沒有?”

“張隊長回來了,鄭統領還沒有。”楊九答道。

“哦,你去廚房叫人照著我們吃的菜,送一桌到張明那裏,再叫人去看看鄭狀元在哪,什麽時候回來,然後來給我回個話。”

楊九答應了出去。徐遼舉起杯敬孟世爵:“我們孟元帥如今快成了保姆奶媽了。”

孟世爵和徐遼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伸手捏了一塊炸鵪鶉咬了一口:“有什麽辦法?連翹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怕我沒看住鄭狀元這個活寶,再惹出事來不好收拾。”

“你們也是瞎操心,我看狀元心裏挺有數的,正事從來沒耽誤過。”徐遼也挾了一塊鵪鶉肉吃。

“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中都城這花花世界,太容易迷了人的心和眼了。”

徐遼嗤笑:“怎麽你就沒迷呢!”

“你都沒迷,我怎麽會迷!”兩人邊說邊吃吃喝喝,不一會一壇子酒就見了底,兩個人都有了點微醺之意,孟世爵還覺不過癮,又叫人搬了一壇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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