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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尾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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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尾聲(2) (2)

線從門縫裏透了進來,令得何棠瞇起了眼睛。

大門在她的面前緩緩開啟,光線越來越亮,終於,門外的一切完整地展現在了她面前。

碧藍如洗的天空,潔白飄渺的白雲,四周圍是參天的綠樹和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坪。

一條白色的長地毯鋪在她的腳下,遠遠的,遠遠地延伸到那裏。地毯上鋪滿了紫色花瓣,顯得無比浪漫。

白色和淡紫色的玫瑰裹著綠葉布置成了一道鮮花拱門,門上垂著白色紗幔,風兒一吹,白紗飄動,何棠頭上還遮著白紗,她只能看到紗幔後面那些晃動的人影,他們似乎都站了起來,在等待著什麽。

何海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小棠,走吧。”

她與他同時邁了腳,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她穿著6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在草地上有些不穩,但是何海牢牢地支撐著她,她一點都不害怕。

現場的樂隊激昂地演奏著樂曲,何海帶著何棠走到了拱門前,有人一左一右掀起了紗幔,是兩位伴郎,馬佑傑和葉思炎。

何棠終於看到了到來的賓客,他們都離席站在白色地毯的兩邊,掌聲不息。

這真的是一條好長好長的地毯啊。

吳慧堯和黃靜華在身後拋灑著花瓣,一片片的花瓣飄揚在空中,那情景真是美不勝收。

花瓣雨中,何棠挽著何海的手臂,一步步地走過去,她看到了那麽多熟悉的人,他們俱是喜笑顏開,有些人拿著手機站在邊上拍個不停,有些人則一直鼓掌,有些人大聲地對著何棠喊著“恭喜”,何棠的心早已經軟成了一池水,看到那麽多人發自內心地祝福她與秦理,她怎麽能不感動、開心?

杜芳芳和傅大姐代表富洋建築的老同事來觀禮;

何棠在中勤工作時的同事們也都來了,屠寶良、劉革、武雯雯、邱小群、謝瑋文……

還有何棠在“秦理慈善基金”中的同事,以及秦理工作上的合作夥伴,都是何棠認識的面孔:盛紅軍、李鴻冬、孫建軍……

甚至還有王宇霖,他和喬依媛靜靜地站在邊上,王宇霖手上抱著一個四個月大的小男嬰,何棠知道那是他的兒子。

她透過頭紗與他對視,王宇霖笑了起來,抓住兒子的小手向著何棠揮揮。

再往前走,何棠看到了孟老師和一群半大孩子,章小元已經16歲了,有更小的女孩子說看不到新娘子,章小元就把她抱了起來,小孩兒看到何棠激動地喊了起來,逗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

何棠拿著捧花向他們揮揮手,繼續往前走,接著就看到了來自洛杉磯的李凱文醫生和史夢妍,他們已經覆婚,這一次是特地來參加秦理和何棠的婚禮。

他們身邊是秦理在國內就醫相熟的馮慳醫生和從北京趕來的徐醫生,還有秦理的好朋友藥商曲平。

何棠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從澤土鎮趕來的一些相熟的親戚,何慶國也穿著一套黑色西服,宋月娥則穿一身紅色套裙,他們身邊是遠道而來的田知賢和姚娟。他們的女兒田未已經三歲,田知賢抱著她,看著何棠慢慢走近,他不自覺地紅了眼睛,還被宋月娥笑話了幾句。

可是當何棠走過他們身邊時,宋月娥竟然也不爭氣地掉了眼淚。

與他們相對的,是另一群人——秦理這邊的親朋。葉惠琴和秦樹站在中間,秦勉攙著秦奶奶站在他們身邊,齊飛飛則抱著秦琪笑得歡暢,關敬和郭建雲激動地鼓著掌,還有葉思遠帶著懷孕數月的妻子陳桔,葉惠琴的幾個哥哥及他們的子女……

走過這所有人,何棠望向前方,白色花毯的盡頭是那個端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意氣風發,穿著一身白色西服,發如墨染,劍眉星目,陽光下,他尊貴俊美得如同一個國王。

這便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何棠是如此地肯定。

男人眼中含著他特有的那抹笑意,目光始終追隨著何棠,看到她緩緩走近,他嘴角牽起,向她伸出左手。

走到他的面前,何海將何棠的手交到秦理手中,他輕聲說:“好好待她。”

秦理也輕聲地答:“一定。”

何海拿著何棠的捧花走開去,站在了宋月娥身邊。葉思炎幫秦理轉過輪椅面向司儀,何棠站在他身旁,兩個人的手緊緊相牽。

不需要太過瑣碎冗長的儀式,樂隊停了下來,來賓們也都坐到了座位上,司儀微笑著看著大家,宣布婚禮儀式開始。

“秦理,你是否願意接受何棠作為你的合法妻子?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秦理捏了捏何棠的手,清晰地答:“我願意。”

“何棠,你是否願意接受秦理作為你的合法丈夫?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何棠語聲柔軟,語氣卻分外堅定:“我願意。”

司儀點頭:“請你們交換結婚戒指。”

馬佑傑遞上女戒,秦理左手執起戒指,輕輕地戴到了何棠的左手無名指上。吳慧堯又拿來男戒,何棠也幫秦理戴上。

司儀大聲說:“我現在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合法夫妻!秦理先生,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妻子了!”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久久都沒有散去,何棠在秦理面前蹲下,就像許多年前那樣,他單手掀起了她的頭紗攏到腦後,終於清楚地看見了她的臉。

她依舊年輕美麗,只是註視著他的那雙眼睛不再似多年前那般怯懦而茫然,如今的她已經成長了許多,成熟了許多,而他,也在她的陪伴下變得更加勇敢、坦然而堅定。

他曾經害怕許多東西,害怕生病,害怕孤單,害怕貧窮,害怕死亡。

她也曾經害怕許多東西,害怕背叛,害怕無視,害怕波折,害怕回憶。

可是現在,他們都已不再害怕,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什麽都不怕!

秦理看過何棠在他失去意識時寫的日記。

她曾經寫過這樣子的一段話——

我究竟愛他什麽,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如果說他英俊富有,那秦勉和他長得很像,一樣也是英俊富有;如果說他幽默風趣,那王師兄並不比他差,如果說他為人善良、有上進心、負責任、有擔當……那這世上這樣子的男人真的很多,他比起他們,還多了一副糟糕的身體。

但是我不愛其他人,我只愛他。他是秦理,是這世上唯一的秦理。

有很多人說我不愛他,至今我都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們,如今的阿理呆呆坐在輪椅上,不會說話,也沒什麽特別反應。但是我與他在一起卻一點也不覺得絕望,媽媽經常會哭,我覺得阿理若是知道了,應該會很失望。

我心中充滿希望,我沒有眼淚,阿理還活著,阿理一天比一天更好,阿理學會了吃飯,學會了笑,學會了盯著我的眼睛聽我說話,他甚至還會臉紅,我相信他終有一天會醒過來。

如果他再也不會醒來……那也沒有關系。生病離開他的那幾天,我度日如年,好像魂魄都離了身,我終於知道,陪在他身邊時,我才是我。

而阿理也是一樣,他也已經離不開我。

我認為愛情便是兩個人靈魂上的互相陪伴,互相尊重;我認為最美好的婚姻不僅是與這個人相知相伴走完一生,還要在這一路上發現自己、認識自己。你遇見另一個人,你們彼此相愛,走進婚姻,在這漫長人生中,你會因為他而越來越了解自己,最終你會愛他如愛自己,最終,你們便會融在一起。

我很幸運,我遇到了秦理,因為他,我越來越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越來越明白生命的意義。

我等待著他蘇醒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對他說——

——“現在,新郎秦理先生可以親吻新娘何棠小姐了。”

仿佛時光倒轉,他與她的身邊空無一人,悠悠清風,陣陣草香,她蹲在他面前,嘴角含笑,臉若桃花。

他閉上眼睛俯身親吻她,最溫柔繾綣的一個吻。

她說:“秦理,我愛你。”

他淺淺地笑了,天地萬物都黯然失色,他說:“我也愛你。”

有無數花瓣在空中飛舞,所有的來賓都起立鼓掌歡呼。

這真是一場遲到許久的婚禮,但是,它終究還是完美呈現了。

祝你們都能找到生命中與你靈魂相契的那個人。

與他在一起,連同死亡都不會令你害怕。

祝你們幸福。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欠番外1到2則(蒸包子的),讓我慢慢寫吧。另:作者後記過幾天會貼到這一章的作者有話說,到時文案上章節簡介會有註明,感興趣的妹子到時可以看看。我會寫這篇文的構思經過和人設的原因。

全文完結,謝謝大家!深深地鞠躬。更多話後記裏講吧。

都到這份兒上了,呃……路過的各位能否冒個泡,讓我看看還有哪些妹子在呀。

後天(1月18日)中午12點開新文哦,甜寵文,歡迎捧場。

感謝霸王票!

roye0079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1-14 09:39:34

糖包欣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1-16 02:02:03

Hello小東西(1)

秦理一直都在服用從曲平的藥材店裏購買的滋補藥,這一天,曲平又給他送藥來,兩個男人趁著天氣好,在小陽臺上喝茶聊了會天。

曲平說到自己的女兒就要高考,深深嘆氣,“小丫頭一定要考去外省,說大城市的醫學院比較好。養了十八年啊,拍拍翅膀就要飛走了,這一去說不定就不回來了,也許以後還會出國,見面只會越來越少。”

秦理安慰他,“那你也熬出頭了呀,你和嫂子都愛旅游,女兒去外面念書,你不是有更多時間可以和嫂子一起到處走走看看了。”

曲平搖搖手:“原來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舍不得的情緒更多。”

秦理笑笑:“小孩子總要長大的嘛,你還想管著她一輩子嗎?”

曲平又一次嘆氣:“她現在都有166高了,比她媽媽都高了半個頭,但是我卻越來越記掛她小時候的樣子,有時候翻出照片來看,看到她小時候才這麽小一個,都奇怪我們是怎麽把她養這麽大的。”

他雙手比了個七、八十厘米的長度,眼裏一片溫柔。

秦理看著他雙掌間虛空的距離,似乎能夠想象他的心情。

曲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猶豫著對秦理說:“說起來,阿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問你,你不要多心,就是……你和弟妹結婚這麽多年,就沒打算要個孩子麽?”

秦理怔了一下,沈吟片刻後還是對他說了實話:“不是我們不想要,是我身體不好,很難讓何棠受孕。”

曲平出身醫藥世家,對於這樣的問題並不會覺得尷尬,問:“看過醫生嗎?”

“看過。”秦理答,“去上海看過,有醫生給我們建議,說我們經濟條件允許就出國去看看。我滿想去試試的,但是何棠說長途飛行太累,怕我身體會受不了,就一直沒有去。”

曲平皺起眉,問:“有沒有想過做試管?雖說我家是行的中醫,但我知道現在試管嬰兒的技術越來越先進,成功率是逐年上升的。”

秦理抿著唇笑了一下,說:“我們試過一次試管,但是沒有成功,因為我的問題是精子數量非常少,質量又特別差,所以……”

他搖搖頭,笑容苦澀:“何棠常說父母和孩子也是講一個緣分,也許我這輩子就是沒這個福氣了。不過我和我弟弟是鄰居,他家兩個寶貝常來我這裏串門兒,家裏平時還是挺熱鬧的。”

曲平的眉頭斂了起來,一會兒後,他說:“阿理,你要不要試試中醫?”

******

秦理當然試過中醫,那還是在幾年前。與何棠辦過婚禮後,他總是尋思著該努力看看,趁著自己和何棠還年輕,爭取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秦理一開始選擇的便是中醫,他和何棠吃了許久的中藥,調理著彼此的身體,可是最後一檢查,何棠各方面都非常棒,而他,卻還是被診斷為少精、畸精。

後來秦理就開始做西醫治療,試過試管嬰兒,他與何棠在滿腔期待的心境下做了體外精子和卵子的結合,又將成活的兩個受精卵移入何棠的子宮,忐忑不安地等待後,卻只等來失敗的結果。

秦理沒有氣餒,還想再做第二次,但是何棠沒有同意。

她的男人身體不比健全人,每一次取精都需要做睪//丸穿刺,她實在不想他為了一個孩子而這樣折騰自己。上一次做穿刺取精後,秦理足足發了一個星期的高燒,連醫生都診斷不出為何會這樣,那一次把何棠擔心得要命,間接也影響了她移植時的心情。

在何棠的堅持下,秦理只得作罷。

現在的秦理已經35歲,何棠都已過了而立,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再提起生育孩子的話題。秦琪和秦奮時常溜過走廊來他們這裏玩,兩個孩子都很喜歡秦理和何棠,親昵地喊他們“阿理爸爸”和“棠棠媽媽”。

每一年,秦勉都會給自己放兩周假,帶著老婆和孩子們外出旅游,如果去的地方比較休閑,秦理和何棠會和他們一起去。

在一個海島上度假時,因為秦奮才2歲,秦勉和齊飛飛就拜托何棠照顧他,他們帶著秦琪去游泳了。

何棠帶著秦奮在沙灘上玩沙子,秦理則坐在輪椅上,躲在樹蔭下看著他們。

一會兒後,何棠戴著大草帽,牽著秦奮的小手走回來。秦奮手裏提著一個小桶,興奮地把桶裏的東西給秦理看,原來是一個漂亮的小螃蟹。

“奮奮好棒!”秦理摸摸他圓圓的腦袋,秦奮就傻呵呵地笑了。

有一對華裔游客正在邊上休息,看到這一幕,對秦理說:“你們的孩子好可愛,長得和爸爸很像哦。”

“是嗎?”秦理攬過小秦奮,和他的小臉貼在一起,“我們很像?”

“當然,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秦理開心地大笑,擰擰秦奮的小臉蛋,說,“他的確長得像爸爸。”

過了這些年,對於沒有孩子,何棠始終表現得很坦然,但是秦理心中總是有些放不下,這一次曲平說起中醫的話題,秦理就又想試一試了。

臨睡前,他和何棠說起這件事,何棠一楞:“中醫?”

“嗯,大概……就是吃中藥調理吧,原理就是養腎生精。”秦理握住何棠的手,“我們再試一試,好不好?”

何棠撅起嘴,說:“你都決定了還和我說什麽呀。”

見她有些不高興,秦理趕緊解釋:“這一次不打針,不上手術臺,不做任何儀器治療,糖糖……”

“好啦,知道了。”何棠抱住他,“我並不是不想試,我只是不希望你為此而傷害身體。”

“嗯,我知道。”

何棠沒有對秦理說,其實,她還擔心他會抱太大的期望,因為期望越大,他的失望也會越大。

他曾經在“走路”這個夢想上沈重地折戟,甚至差點賠上自己的命,何棠非常不想看到他在“生子”這件事上再次受創。

秦理的確性格樂觀開朗,凡事都很想得開,會往好處看,但不代表他真的沒心沒肺到完全不會失望的地步。

何棠承認,再一次和秦理一起開始中醫的調理,她很忐忑,幾乎沒有抱一丁點的期望。

何棠和秦理都沒想到,來為秦理出診的竟然是曲平七十多歲的叔叔,曲郎中從十歲就跟著父親學中醫,退休前一直是北京一所中醫院的坐堂專家,掛他一個號難如登天。

曲郎中頭發花白,身形清臒挺拔,他給秦理觀了面,看了舌,嗅了味,把了脈,然後很仔細地詢問了秦理平時的日常作息、飲食、睡眠、兩便的情況,重中之重是詢問了秦理身體癱瘓的病因。

得知他從嬰兒期起就已癱瘓,曲郎中面色有些沈郁,又得知秦理後來還因顱內出血而成植物狀態將近兩年,他的面色更加難看。

他讓秦理躺在床上,去除衣褲仔細看他身體,並研究他的關節和各處經絡,最後,他對秦理說:“你的身體能保持如今這樣的情況已是極為難得,由此可見平時的護理很是周到齊全,說實話求子一事不要強求,我會給你寫個方子,你照著煎服,調理為主,一個療程後我再來看看效果。”

曲郎中說得婉轉,但秦理已經聽出,這是叫他不要太過期待。

曲郎中寫了藥方,秦理想叫郭建雲去中藥店購買,卻被曲平攔下。

曲平拿過藥方,笑著說:“中醫雖然醫藥不分家,但在我看來即將亡於藥。你的藥,我去幫你辦。”

後來,秦理才知道曲平的話是什麽意思。曲郎中的藥方再好,如果所用的中藥質量不好,那這藥方也就相當於一張廢紙。

中藥種植、采集講究原產地、季節、采集方法和藥材不同部位的選用,缺一不可,就比如吃人參,批量種植、灑了農藥的人參即便長得很大,吃起來的效果也許還沒有吃一個蘿蔔強。

曲平拿著曲郎中的藥方去了很多地方,上山下田,尋著每一味中藥的原產地,用最高的價格收到了質量最好的藥材,拿回來給曲郎中檢查過後,才稱好重量交給秦理。

由此,秦理的廚房裏時常飄出特有的藥香,何棠嚴格按照曲郎中的指點,為秦理煎煮湯藥,監督著他按時服用。

葉惠琴去廟裏上香,求觀音給秦理送子,回來就塞給秦理、何棠一人一個護身符。秦理不禁好笑:“媽,你什麽時候這麽迷信了?”

葉惠琴不滿:“什麽迷信,這叫信仰。”

何棠倒是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一年的夏天,D市酷熱難當,秦理和何棠商量,去尋一個涼快點的小鎮避暑。

何棠笑著說:“涼快點的小鎮?那不如回我家,澤土鎮到了夏天都挺涼快的。”

他們真的去了澤土鎮,同行的還有關敬。幾年前秦理已經在澤土鎮買下了一棟帶院子的小樓,作為自己和何棠回家時的落腳地。

何海和黃靜華已經結婚,生了一個小女兒,這時已經兩歲,他們一家和何慶國夫妻一起住在秦理那棟小樓的隔壁,何海在家門口經營著一家小賣店,自己親自打理。

小鎮上氣候果然涼爽,秦理和何棠休整了兩天後,決定出去逛逛。

他們去了碧湖邊的月老廟。

距離第一次來這裏,已經過了七年半,何棠推著秦理在廟裏走了走,在廟中那棵同心樹下,兩個人一同擡頭望。

這棵樹又長大了許多,變得更加枝繁葉茂,樹枝上的同心符、姻緣袋也越來越多,紅紅黃黃地幾乎是密密麻麻連成了片。

何棠在樹下踮著腳尖尋找著當初由她掛上去的那枚姻緣袋,哪裏還找的到。

秦理笑她:“你就算找到了,你也夠不到啊,它長高了,你還是那麽矮。”

“哈!你說我矮!”何棠拍了他一下,“當初是誰求我幫他掛上去哦。”

“我那是懶得站起來。”他晃著腦袋痞痞地笑。

“哼!”

他們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鬧了一陣子,何棠推著秦理去到廟中。她說:“不如我們求一個同心符吧,上次你求的是姻緣袋,好像還滿準哦。”

“好啊。”秦理回答。

有居士坐在那裏,何棠捐了錢,領了同心符天著自己和秦理的生辰八字,突然聽到秦理在問居士:“這裏能求子麽?”

居士點頭:“能啊,能求姻緣自然能求子。”

“怎麽求?”

“你就直接寫到這符裏去就行啦。”

秦理對著何棠眨眨眼睛,興奮地說:“你就寫,秦東。”

何棠失笑:“你怎麽和你媽媽一樣迷信,還多了個重男輕女。”

“我是怕寫秦南,秦東會不高興。”秦理笑道,“你就寫嘛,又沒壞處。”

何棠笑吟吟地寫上去,臨走前,居士說:“佛祖保佑你們,能夠夢想成真。”

走到院中,何棠踮著腳將這枚同心符掛上枝頭,它立刻匯入了那片符袋的海洋裏,搖搖曳曳,難覓蹤跡。

秦理坐在輪椅上擡頭看著她的背影,他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在心中許了個願。

這天晚上,秦理和何棠一起泡了個澡。大浴缸設在他們的院中,有高大的竹制屏障和假山隔開外界視線,四周種植著常綠植物,幽靜典雅,別有風情。

何棠還沒泡過癮,秦理卻已經動了情。

“不要叫關敬。”

他在水中輕撫著何棠的肌膚,纏綿地吻著她的耳垂,聲音暗啞,“糖糖,我想要你。”

何棠滿臉通紅,拿著浴巾裹住了秦理,將他從池中抱到了輪椅上。

秦理面色有些不自然,畢竟被自己的妻子抱來抱去,對他男性的自尊心有小小的打擊。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已經等不及,可不想被關敬看到他那迫不及待的某處。

秦理和何棠的這一夜淋漓盡致,離了平時習慣了的臥室,住在這有些陌生的房間,睡上這散著新鮮被褥氣息的大床,他們覺得新鮮、甜蜜又刺激。

房間的隔音設施在裝修時做到了極致,哪怕發出再大的聲響都不會有人聽到。除了像平時那樣,秦理在下,何棠在上,他們還嘗試了輪椅上的交//合。

秦理坐在輪椅上,拉上手閘,何棠雙腿掛在輪椅扶手上,盡情地配合、滿足著他。

用這樣的姿勢,他進入得那麽深,那物事脹得碩大,在何棠體內輾轉抽//動,情到深處,他的左臂幾乎要掐斷她的腰,一張臉則埋在了她胸前的柔軟處,甜蜜得快要窒息。

而她則高高地仰著臉頰,一手按著輪椅扶手動著自己的身體,一手圈著他的脖子,一次又一次地將他重重地撞向自己。

兩次以後,他們精疲力盡,相擁著躺在床上。

何棠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在碧藍海中游泳。她穿梭在美麗的熱帶魚**中,邊上還有五顏六色的珊瑚,這時,前方有一樣東西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何棠游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白色的大蚌。

那大蚌閃閃發光,何棠有些好奇,伸出手指去碰碰它,它居然打開了一條縫,何棠嚇了一跳,小心地掀開了蚌殼,出乎她的意料,蚌殼裏竟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四肢縮在身前,正閉著眼睛甜甜地睡著。

何棠又驚又喜,她剛想伸手去把這嬰兒抱起來,卻見他動了一下,突然翻了個身趴在了那裏,何棠一楞,愕然發現這小嬰兒身下還有另一個小嬰兒,小家夥坐了起來,睜開眼睛盯著何棠,咧著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

何棠在睡夢中笑出了聲來,笑了一陣後,她摸到了秦理的手,往他懷裏拱了拱,又一次深深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這樣寫,大家喜歡麽?要是喜歡我就繼續再寫一點了。(番外比較隨意啦,大家也都隨便看,不要對我要求太高啊,我是覺得其實全文已經灰常圓滿了。)

感謝霸王票~~

新文《爸爸駕到》已經開坑,含媽再一次開始漫漫爬榜路,歡迎大家收藏、留言、打分!給含媽沖上月榜貢獻一點力量!謝謝大家!傳送門

Hello小東西(2)

每一年的暑假,對何棠來說,是一年裏最合適安排孩子們做各類矯正手術的時間段。做完手術的孩子們還有充分的時間進行休養和康覆,有些甚至能趕得及在9月開學時回校念書。因此,七、八月總是“秦理慈善基金”最忙碌的時候,何棠雖然不會出差去北上廣的大醫院看望病童,卻也會時常奔走在D市的醫院裏,給一些術前術後的孩子送送玩具,帶去鼓勵。

八月上旬的一天,剛狠狠忙完一陣的何棠稍微空了一些,她給自己泡了一杯綠茶,伸了個懶腰坐在了辦公椅上,捧著茶杯滿足地嗅著茶香時,她的眼睛瞄向了辦公桌上的臺歷。

看著看著,何棠心裏咯噔了一下,回憶起自己上一次的生理期時間。

與秦理一起回澤土鎮是七月中旬,上一次來例假似乎還是六月底,何棠拿過臺歷翻了起來,發現自己的例假已經推遲了六天。

這些年她也有吃中藥調理身體,並且作息規律、飲食合宜,心情也總是愉快的,因此她的生理期非常準,這樣子推遲五天以上的情況已經有幾年沒有發生過了。

何棠拿著臺歷呆了一會兒,算了算自己上一次的排卵期,正是在澤土鎮時的那幾天。她漸漸有了一絲懷疑。

只是……這真的可能麽?

下班前,何棠去樓下藥店買了一支驗孕筆,拿到辦公室洗手間測了一下,她告訴自己不要抱太大期望,這樣子的詐和以前不是沒有過,身體再怎麽感覺有戲,驗孕筆測出來依然只是一條線。

驗孕筆放在盥洗臺上,何棠抱著雙臂低頭看著它,眼睛始終都沒有移開過。第一條紅線很快就出現了,何棠彎腰看它,突然,她眼睛瞪大了,心快速地跳了起來,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夢寐以求卻從未出現過的第二條紅線,就這麽隱隱約約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就是傳說中的中隊長麽?

何棠再一次拿起驗孕筆的說明書看了一遍,發現上面說測晨尿比較準。現在都快傍晚了,何棠看看驗孕筆上那很淡很淡的第二條線,心裏有些懷疑,還有些忐忑失望。她想,大概是她操作失誤,出現了誤差。

下班後,她又去藥店買了一支新的驗孕筆,藏在了包裏。

何棠沒有和秦理說這件事,她不想讓他空歡喜一場。這天晚上她有些心不在焉,連睡覺都不踏實,時睡時醒地熬到窗簾後透進了微光,何棠躡手躡腳地起了床,拿起驗孕筆去了洗手間。

……

秦理睡得正香時,耳邊響起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阿理,阿理……醒醒,阿理。”

秦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何棠坐在床邊,一張臉紅通通的,表情很是古怪。

“怎麽了?糖糖。”秦理向她伸出左手,又看看窗子,“天亮了嗎?你身體不舒服?”

何棠咬著嘴唇,握住了他的手,她不知該怎麽開口,只得把驗孕筆拿出來給秦理看。秦理認得這個東西,但他看不懂檢測結果,也根本不敢往那上面去想,問:“怎麽了?”

“你看到了幾條紅線?”何棠打開床頭燈,問他。

秦理瞇著眼睛看了一下,答:“兩條。”

“兩條?”

“對啊,兩條。一條淺,一條深。”說到這裏,秦理心中有些小想法了,他擡頭看何棠,左臂撐著擡起了一些上身,問,“糖糖,這說明了什麽?難道……”

“我不確定……”何棠垂下了眼眸,再擡起來望向秦理時,她眼中含笑:“阿理,我……我好像懷孕了。”

起初,秦理表現得很平靜,非常非常平靜,平靜得叫何棠都有些害怕了。聽到她說她懷孕了,秦理只是眨了眨眼睛,淡淡地“哦”了一聲。

可是半小時後,何棠就發現秦理不太對勁了。他們一起吃早餐,秦理問她:“你用的這個驗孕筆準不準?”

何棠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不知道,說明書上寫了不保證百分百準確。”

“唔,這種東西,有其他品牌麽?”

“有,藥店裏有好幾種,貴的便宜的都有。”

秦理立刻拿起電話:“關敬,你現在去樓下藥店,把所有品牌的驗孕筆、驗孕紙都買一些回來,哦,再去附近藥店,把市面上能買到的驗孕用品都買一遍!”

“……”何棠拉住他的手,“不用啦,我打算今天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院?”秦理像是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地說,“噢,對,醫院!去醫院!我和你一起去。”

何棠隨口說:“不用了吧,我和飛飛一起去好了。”

“不行。”男人斬釘截鐵地說著,眉間一片鎮定,眼底卻是波瀾起伏。

何棠和秦理一起去了醫院,何棠抽了血,報告單半小時後就能在自助取單機上拿,兩個人坐在大廳等待著,秦理雙目發直,嘴唇微張,一張臉白得要死。

何棠碰碰他,問:“阿理,你很緊張嗎?”

“啊,沒有啊。”秦理回頭朝她笑,笑得特別詭異,“呵呵呵,呵呵呵,我怎麽會緊張。”

才坐了五分鐘,秦理就說:“去刷一下看看吧,說不定已經有結果了。”

何棠:“不會吧,才幾分鐘……”

她作勢要站起來,秦理又拉住了她:“你不要去了糖糖,你坐在這裏休息!”

何棠聽話地坐下,一直陪著他們的關敬說:“我去吧。”

何棠剛要把單子交給他,秦理又說:“不用,等一下我們自己去!”

何棠:“……”

秦理義正言辭:“這是咱們的單子,要自己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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