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鄒瑾年沒再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顧茗伽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梁姨把早餐端上來，她才收回視線。

鄒瑾年這兩天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梁姨，小叔叔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怎麽看上去情緒不太好？”顧茗伽拿起一個牛奶饅頭。

“我也不太清楚。”梁姨想了想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就一直這樣，話很少，經常出神，可能是公司遇到了些難事吧。”

顧茗伽點點頭，沒再多問。

因為公事？不太可能，一個天崩地裂都能巋然不動的怪胎，怎麽可能為公事困擾？

範櫻蕓也說過，他是一個天才，無論在哪行哪業，都能做到最好，所以不太可能是因為公司的事情。

而這段時間……

範櫻蕓的忌日剛過，會不會真的跟這個有關系？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多嘴問道：“梁姨，我生日那天，小叔叔去了哪裏啊？”

她那天一直在等容青的電話，連鄒瑾年有沒有回來都沒註意。

“不知道呢。”梁姨說，“二老爺那天只說不會回來吃飯，也沒具體說要去做什麽。”

顧茗伽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剛想問他往年的那天是不是也經常不回來，然後又想到他這幾年都一直在國外，梁姨也不可能知道。

“對了，梁姨。”她突然又想到什麽，“媽媽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生日？”梁姨一楞，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這我的好好想想了。”

顧茗伽急道：“難道這麽多年爸爸都沒有給媽媽過過生日嗎？”

梁姨的表情一瞬間奇怪起來：“沒有啊，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也很少會有人想到要給一個……去世的人過生日吧？”

是嗎？

顧茗伽有點懷疑，如果她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裏，哪怕他死了，她肯定也會念念給他過生日。

因為不想遺忘，一旦遺忘，就意味著真的離開了。

每一個人，都總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假裝深愛的人從來沒有離開。

說是自欺欺人也好，瘋了也罷，誰又舍得去忘記一個曾經愛到刻骨的人。

“對了！”梁姨眼睛一亮，突然揚聲道：“我想起來了，就是這幾天呢。”

“什麽？”

“夫人的生日。”梁姨說，“因為夫人嫁來鄒家每兩年就去了，生日沒有大辦過，所以我記憶不是很深，不過你這一提我就想起來了，是9月22日！”

“今天？”顧茗伽驚訝地問。

梁姨一笑：“可不就是今天麽。”

“居然是今天。”顧茗伽有點恍惚，低聲呢喃了一句。

梁姨不解道：“小姐你這是……要給夫人過生日嗎？”

顧茗伽嘆了口氣：“我的生日就是媽媽的忌日，以後我估計都不會再過生日了吧。”

“小姐不用這樣。”梁姨露出一個略有些惆悵的表情，說：“夫人如果在世，肯定也不希望你因為這個原因不過生日，她可是拼了命才把你帶來這個世界的。”

“是啊。”顧茗伽說。

她生日那天，鄒宗明給她打了電話，一句都沒有提到範櫻蕓，不知道是刻意避忌，還是早已經忘記了。

她本來還想再問梁姨，以往範櫻蕓的忌日，鄒宗明在哪裏，可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必要再問。

佳人已逝，再追究這些問題已經遲了，哪怕鄒宗明真的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她也沒資格替範櫻蕓出頭。

不過還有個問題，她需要搞清楚。

“梁姨，媽媽的墓在哪裏？”

“鄒家有自己的陵墓，夫人就葬在那裏。”梁姨說。

“在哪裏？”顧茗伽說，“我想去看看。”

梁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緊接著又提議：“小姐，那裏有點遠，你還要上學，改天再去吧？”

顧茗伽搖搖頭：“今天不是媽媽的生日嗎？她的忌日我去不了，今天還是要去的。”

梁姨見她不聽勸，也只能妥協：“那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顧茗伽說，“我讓容青送我。”

梁姨一聽有人送她，也不再說什麽，提醒她早去早回。

顧茗伽喝完最後一口粥，拿著手機上了樓，給容青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問：“有空嗎？”

“在公司。”容青說，“有事嗎？”

“我剛知道，今天是媽媽的生日。”顧茗伽說，“我覺得鄒瑾年很有可能去看她了，我也想去看看，你能送我去嗎？不行也沒關系，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有空，你在家等我。”容青說。

“好噠~”顧茗伽擱了電話。

剛放下電話，朱子瑤又打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你回國沒有？”

“回來了回來了，昨天剛回來，你咋回事？”顧茗伽被她的尖叫嚇得不輕，主要是擔心她心臟受不住。

“我好無聊啊，你都不來找我玩！”朱子瑤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那我明天過去看你？”顧茗伽也有點愧疚，“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朱子瑤氣哼哼地說：“我今天出院！”

顧茗伽：“啊！”

“算了。”朱子瑤不跟她計較，“你那邊咋樣？”

“什麽咋樣？”

“男朋友啊！小三啊！”

“啊，沒咋樣，挺好的，解決了……吧。”顧茗伽有點沒底氣。

朱子瑤比她還樂觀：“看吧，我就說聽我的準沒錯！”

“嗯嗯嗯。”是沒錯，差點被她害死倒是真的。

“你明天回學校吧？”朱子瑤問她。

“回。”

“那行，我送個禮物給你！”

“好。”

人人都上趕著給她送禮物，有點遭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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