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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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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茗伽理都沒理她,迎著一眾打量探究的視線,走出了餐廳。

身後服務員還在詢問:“需要我們替您聯系您的家人嗎?或者心理醫生?”

然後是曾紫琪近乎崩潰的哭聲。

她不該來的。

顧茗伽很後悔,一時心軟,導致現在場面失控,無法收場,曾紫琪還不知道會因此做出什麽事情來。

曾紫琪的手段她不是沒有見識過,無論就是誹謗陷害威脅老三樣,她自認為自己現在百毒不侵,不會輕易被她打倒。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人在絕望之際,真的會做出很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個周五的下午,顧茗伽上完最後一節課,跟容青通完電話打算一起去吃個飯,聊一下調查的進展,就聽見外面傳來哄鬧聲。

她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只是出宿舍的時候被一個女生撞了一下,還是撞得挺狠的那種,她捂著被撞疼的肩膀,腦子懵了一下,好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然後居然也沒等到這個女生的道歉。

對方也沒走,她擡起頭,這才發現是老熟人。

“你幹嘛?”她瞪著面色不善的安佳,既然是她,那這一撞就必然不是什麽偶然事件。

安佳冷笑著:“你真是我見過心腸最惡毒的女人。”

顧茗伽:“???”

“你非要把紫琪逼死才安心嗎?”她雙手抱胸,“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心機深一點,喜歡作一點,沒想到你連做人最後的底線都沒有了!”

顧茗伽;“……”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她還在想該怎麽懟回去,一聲尖叫打破了僵局:“有人跳樓啦!”

安佳臉色一變,惡狠狠地沖她說:“如果紫琪真的死了,你就等著一輩子良心不安吧!”

沃特?

顧茗伽看著她往樓頂上跑去,想了一下她剛才說的話,內心頗有點天人交戰,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情,追著她上了樓頂。

曾紫琪要跳樓。

這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宿舍樓不高,七層,跳下去有可能死不了,但摔個頭破血流半身不遂還是極有可能,何況跳樓的人是曾經被眾星捧月的小公舉,這噱頭足夠上幾天的頭條了。

曾紫琪穿著睡衣,一頭長發胡亂地披在肩頭,臉色慘白,濃重的黑眼圈,盯著人看的時候,活像是帶著一身怨氣的女鬼。

她似乎一直在等顧茗伽上來,見到她,咧著嘴笑了笑:“你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顧茗伽深吸一口氣,“想用這種方式來逼我?”

“我說過,會讓你後悔的。”曾紫琪說,“如果我從這裏跳下去,我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我的,你背著一條人命,這輩子還會心安理得嗎?”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顧茗伽不為所動,“你未免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我被人指著鼻子罵幾天,你覺得這些人,又能夠記你幾天?”

顧茗伽指了指圍觀的群眾,又指了指臉色難看的安佳等人,“哦,你的這幾個狐朋狗友記得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一年,兩年?”

曾紫琪抓著欄桿的手泛起青筋,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瘋了是不是!”安佳沖她怒目而視,“你不勸她就算了,你還激她,你是真的想看她跳下去嗎?!”

顧茗伽淡淡道:“我沒有。”

“你這個殺人犯!”安佳怒吼。

顧茗伽閉上眼睛,頭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好煩啊。

這些人究竟為什麽一個個都要揪著她不放?

曾紫琪的聲音又傳過來:“好啊,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顧茗伽猛地睜開眼睛,對上她那一臉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心臟開始砰砰作響。

下一秒。

曾紫琪松開手,身體猶如一株浮萍,倒向她看不見的地方,而她的前方,是餘暉尚未落盡,被晚霞映紅的半邊天空,宛如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又像是電影的慢鏡頭回放。

“啊啊啊啊啊!”安佳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樓底下圍觀的學生也開始此起彼伏地尖叫起

來。

顧茗伽楞在原地,雙腳猶如千斤重,連半步都邁不開。

四周所有的聲音都隱去,唯有風聲,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耳膜。

容青推開天臺的門,就看到這讓他心臟都忍不住絞痛的一幕。

“茗伽。”他走上前,扳過她的身體,卻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為什麽?”她仰著頭,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別哭,傻瓜,這又不是你的錯。”容青擦掉她的眼淚。

“她死了嗎?”顧茗伽想走到天臺邊緣,可無論如何都邁不動步子,她哭得更厲害,“是我害死了她嗎?我沒想到她會跳,我以為她就是想嚇唬我,我真的……”

“噓,她沒死,別哭了。”容青說。

“真的嗎?”顧茗伽眨了下眼,“可是我明明看到……”

容青拉著她走到天臺邊,顧茗伽卻遲遲不敢往下看。

“別怕。”容青說。

顧茗伽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朝下瞟了一眼——

圍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晃眼的明黃色制服。

是消防員。

還有提前鋪好的氣墊。

曾紫琪看起來並沒有受傷,至少不像是受了重傷。

顧茗伽松了口氣。

安佳這時也從後面飛奔過來,扒著欄桿往下看,剛好見到曾紫琪踉踉蹌蹌地從氣墊上爬起來,嘴上罵了一聲。

顧茗伽看了她一眼,表情有點冷:“這就是你們想了這麽久想出來的辦法?”

安佳剛想回答,視線突然被站在她身旁的容青所吸引,似乎想起什麽,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目光頓時變得有些閃躲起來。

“如果她真的死了,或許不知情的會覺得是我逼死她的,但你自己心裏清楚,真正的殺人兇手,其實是你自己。”顧茗伽冷冷地說。

“你胡說八道什麽!”安佳大聲吼道,似乎這樣可以讓她更有底氣一些。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難道沒數嗎?”顧茗伽手心還殘留著因為緊張而冒出的汗水,她捏了捏拳,心跳也還有些不穩。

容青松開她的肩膀,轉而握住她的手,“走吧。”

“好。”顧茗伽點點頭。

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安佳卻突然咬唇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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