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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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將事實告訴顧茗伽，可容青看著他的眼神裏分明寫著警告，基本上就是類似於你要是敢說出來就死定了之類的意思。
可漫畫主角不應該是不畏強權寧死不屈的嗎？
怎麽能被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可是真的好可怕嚶嚶嚶。
羅子揚還是慫了。
“那好吧。”他妥協道，想想又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說：“學姐，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有空我找你出來玩。”
顧茗伽其實不太想給，她現在是實在沒有太多心思去應付更多的人際關系，還是一個活在二次元世界裏的中二少年。
但是面對小學弟期期艾艾的小鹿眼，她也不好拒絕，只能勉為其難給了他微信。
容青全程皺著眉頭，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忍耐到極點的表現，但不知為何卻一直沒有發作。
好不容易等羅子揚這個幼稚鬼走了，容青正想就這個事跟顧茗伽討論一下，她卻突然露出疲憊的表情：“出院手續辦好了嗎？我想回家。”
“……好。”
其實從他們的對話當中顧茗伽多少可以聽出一些端倪。
她忘了一些事情，而且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她的潛意識裏似乎並不想回憶起那些事情，只要嘗試去想起，就會有一種恐懼感伴隨著頭痛席卷全身。
那就不要強迫自己去想了。
她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可有些東西，即使大腦不記得，身體還是會留下記憶。
比如現在容青想要觸碰她的時候，她會情不自禁地想躲開。
這樣的情況已經連續出現幾次，容青的疑惑都寫在眼睛裏，她能讀出來，可他什麽都沒說。
她也不說。
因為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人類的本能總是無法解釋的。
“好好休息幾天，沒事的。”分開的時候，容青對她說。
那種心慌的感覺再一次將她包圍，她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她看到陸母出車禍的時候。
最親近的人突然要離開自己，永遠離開。
只是一種預感，卻讓她一瞬間害怕得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或許是她的表情暴露了什麽，容青似乎想伸手抱抱她，只是剛擡起卻又變了方向，最終只是替她整了整衣領。
顧茗伽心臟的某個部分突然一空，她慌亂地上前一步抱住他，腦子裏閃過無數想說的話，卻在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剎那莫名哽住。
“怎麽了？”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容青拍了拍她的後背。
顧茗伽張了張嘴，說出來的卻是：“沒事。”
容青明顯不滿意她的答案，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然後看著她的眼睛問她：“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我……”
她想說什麽呢？
別離開我，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可話到嘴邊，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好像只要說出口，那些只在腦海中的不祥預感，就終有一天會成為現實。
“沒有，我就是想你了。”
顧茗伽掩飾性地擦了擦眼睛，也恰好錯過了容青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別怕，不會再有事了。”容青像是怕嚇到她，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然後看著她進了屋。
今天的小白是容青的助理兼司機，因為司機老婆早產不得不請假回去照顧她，比起司機古板而又嚴肅的性格，小白明顯就知情識趣得多，早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就躲到了一邊，不想當這個電燈泡。
等顧茗伽走了，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躥了出來：“容先生，剛剛警察又打電話過來了，說還是需要鄒小姐的協助，不然這個案子沒法破。”
容青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麽表情地說：“她現在什麽都不記得，怎麽協助？”
“這個……”小白左右為難。
“約個時間，我跟他們談。”容青沒有再難為他，“通知公主號的負責人，一起見個面。”
“好的，馬上去辦！”小白立馬應聲道。
顧茗伽住院的事情，容青沒有通知鄒家，鄒宗明也不知情。
所以她回家的時候，只有梁姨關心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問她：“玩得開心嗎？”
“還可以。”顧茗伽神色疲憊地說，“梁姨，我好累，先上去休息了。”
梁姨也看出她情緒不高，只當她是玩累了，便說：“去吧，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喊你。”
顧茗伽回了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明明大腦不停地在叫囂著好累好累，可她越是想要沈睡，腦子就越發清醒。
很多曾經被刻意遺忘的細節，突然都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十年前，父母倒在血泊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燈光下，範蕓嘉朝她伸出的手，還有馬路中間，那顆被碾碎了的，沾染著血跡的蘋果——
“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顧茗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就連後背，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她剛剛是在做夢嗎？
一滴汗水從額頭上掉下來，掉進眼睛裏，刺得她眼睛生疼。
顧茗伽用力擦了擦眼睛。
房間裏悶得發慌，她才發現自己忘了開空調，窗戶卻緊閉著。
顧茗伽從床上跳下來，準備去開窗戶，手機鈴聲又響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轉而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餵？”
“你好，請問是鄒茗伽鄒小姐嗎？”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中康集團董事長康靳江先生的兒子，我叫康啟明。”
“啊？”顧茗伽楞了一下，中康集團她聽說過，是A市一個很大的零售企業，不過跟她有什麽關系？
“抱歉打擾了，我也是通過多方關系才聯系到你，想請問鄒小姐最近有時間嗎？”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顧茗伽覺得莫名其妙，“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邊沈默了一下，“可以面談嗎？”
“面談？我都不認識你要談什麽？”
“鄒小姐，警方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我也是無奈之舉，還希望你能夠體諒我這個做兒子的心情。”
“你到底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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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被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可是真的好可怕嚶嚶嚶。
羅子揚還是慫了。
“那好吧。”他妥協道，想想又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說：“學姐，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有空我找你出來玩。”
顧茗伽其實不太想給，她現在是實在沒有太多心思去應付更多的人際關系，還是一個活在二次元世界裏的中二少年。
但是面對小學弟期期艾艾的小鹿眼，她也不好拒絕，只能勉為其難給了他微信。
容青全程皺著眉頭，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忍耐到極點的表現，但不知為何卻一直沒有發作。
好不容易等羅子揚這個幼稚鬼走了，容青正想就這個事跟顧茗伽討論一下，她卻突然露出疲憊的表情：“出院手續辦好了嗎？我想回家。”
“……好。”
其實從他們的對話當中顧茗伽多少可以聽出一些端倪。
她忘了一些事情，而且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她的潛意識裏似乎並不想回憶起那些事情，只要嘗試去想起，就會有一種恐懼感伴隨著頭痛席卷全身。
那就不要強迫自己去想了。
她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可有些東西，即使大腦不記得，身體還是會留下記憶。
比如現在容青想要觸碰她的時候，她會情不自禁地想躲開。
這樣的情況已經連續出現幾次，容青的疑惑都寫在眼睛裏，她能讀出來，可他什麽都沒說。
她也不說。
因為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人類的本能總是無法解釋的。
“好好休息幾天，沒事的。”分開的時候，容青對她說。
那種心慌的感覺再一次將她包圍，她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她看到陸母出車禍的時候。
最親近的人突然要離開自己，永遠離開。
只是一種預感，卻讓她一瞬間害怕得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或許是她的表情暴露了什麽，容青似乎想伸手抱抱她，只是剛擡起卻又變了方向，最終只是替她整了整衣領。
顧茗伽心臟的某個部分突然一空，她慌亂地上前一步抱住他，腦子裏閃過無數想說的話，卻在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剎那莫名哽住。
“怎麽了？”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容青拍了拍她的後背。
顧茗伽張了張嘴，說出來的卻是：“沒事。”
容青明顯不滿意她的答案，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然後看著她的眼睛問她：“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我……”
她想說什麽呢？
別離開我，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可話到嘴邊，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好像只要說出口，那些只在腦海中的不祥預感，就終有一天會成為現實。
“沒有，我就是想你了。”
顧茗伽掩飾性地擦了擦眼睛，也恰好錯過了容青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別怕，不會再有事了。”容青像是怕嚇到她，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然後看著她進了屋。
今天的小白是容青的助理兼司機，因為司機老婆早產不得不請假回去照顧她，比起司機古板而又嚴肅的性格，小白明顯就知情識趣得多，早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就躲到了一邊，不想當這個電燈泡。
等顧茗伽走了，他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躥了出來：“容先生，剛剛警察又打電話過來了，說還是需要鄒小姐的協助，不然這個案子沒法破。”
容青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麽表情地說：“她現在什麽都不記得，怎麽協助？”
“這個……”小白左右為難。
“約個時間，我跟他們談。”容青沒有再難為他，“通知公主號的負責人，一起見個面。”
“好的，馬上去辦！”小白立馬應聲道。
顧茗伽住院的事情，容青沒有通知鄒家，鄒宗明也不知情。
所以她回家的時候，只有梁姨關心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問她：“玩得開心嗎？”
“還可以。”顧茗伽神色疲憊地說，“梁姨，我好累，先上去休息了。”
梁姨也看出她情緒不高，只當她是玩累了，便說：“去吧，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喊你。”
顧茗伽回了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明明大腦不停地在叫囂著好累好累，可她越是想要沈睡，腦子就越發清醒。
很多曾經被刻意遺忘的細節，突然都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十年前，父母倒在血泊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燈光下，範蕓嘉朝她伸出的手，還有馬路中間，那顆被碾碎了的，沾染著血跡的蘋果——
“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顧茗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就連後背，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她剛剛是在做夢嗎？
一滴汗水從額頭上掉下來，掉進眼睛裏，刺得她眼睛生疼。
顧茗伽用力擦了擦眼睛。
房間裏悶得發慌，她才發現自己忘了開空調，窗戶卻緊閉著。
顧茗伽從床上跳下來，準備去開窗戶，手機鈴聲又響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轉而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餵？”
“你好，請問是鄒茗伽鄒小姐嗎？”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中康集團董事長康靳江先生的兒子，我叫康啟明。”
“啊？”顧茗伽楞了一下，中康集團她聽說過，是A市一個很大的零售企業，不過跟她有什麽關系？
“抱歉打擾了，我也是通過多方關系才聯系到你，想請問鄒小姐最近有時間嗎？”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顧茗伽覺得莫名其妙，“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邊沈默了一下，“可以面談嗎？”
“面談？我都不認識你要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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