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親切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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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女生,她就來氣。

那天陪容青去了甜品店,回到宿舍,發現自個微信上面突然多出一條好友申請,一看內容——

【你好,我叫安佳,是今天下午在甜品店跟你說過話的女生,還記得我嘛~】

那個蕩漾的波浪號——

容青那個混蛋,居然就這麽把她的微信號給了安佳。

顧茗伽的頭像是個動漫人物,雖然不太符合容青的性格,不過男女莫辨,也很少發朋友圈,安佳估計沒認出這是個女生的微信。

腹誹過後,顧茗伽就把這件事丟在腦海,這條申請信息也一直沒有通過,直到今天看見安佳,才突然又想起來。

還沒等她有所行動,朱子瑤這個暴脾氣就沖了上去,像個正義的勇士,指著安佳說:“你口口聲聲說尤可怎麽樣怎麽樣,好像你親眼看到似的,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安佳一見兩人,臉頓時黑了,氣憤道:“還要什麽證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全校都知道好吧!”

“沒證據你逼逼個蛋!”朱子瑤忍不住爆粗口,“還全校都知道,我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刻薄又喜歡霸淩同學的惡毒女人!”

“你!”安佳被堵得臉都漲紅了。

“警察叔叔,你千萬別聽信這個女人的話,她這人最愛汙蔑同學,而且你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她跟尤可一個宿舍,以前就沒少欺負她!”朱子瑤趁勝追擊,一臉真誠地看著警察。

警察原本正在做筆錄,此時擡起頭,狐疑地看著安佳:“真的嗎?”

“假的!”安佳氣得嘴唇都在顫抖,指著朱子瑤和顧茗伽,“這兩人跟那個嫌疑犯都是一夥的,沒準還是合謀!”

朱子瑤一聽,當場就急了,險些就要沖上去跟她打一架,被顧茗伽死死地拽住:“冷靜,你想在學校,在警察面前搞出命案嗎?”

朱子瑤:“不想,但是打暈她綽綽有餘。”

安佳的臉瞬間蒼白。

警察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們:“行了,一個一個說清楚。”

“我來說吧。”顧茗伽上前一步。

警察看她精神狀態還算穩定,於是點點頭。

顧茗伽:“事情是這樣的……”

她把從開學到現在,尤可所經歷的一些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期間安佳多次想插嘴,都朱子瑤給瞪了回去。

“你能保證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警察聽完後,嚴肅地問她。

顧茗伽篤定點頭:“我保證,警察叔叔,你一定好好調查清楚,尤可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警察掃了她們三人一眼,收起手中的筆錄,說:“這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感謝你們的配合,請留一下聯系方式,如果未來還有需要你們配合的地方,我們會再聯系你們。”

三人乖乖地留了聯系方式,等警察離開,安佳的表情立馬就變了,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瘋子,連警察都敢騙!”

“哇,騙人的明明是你吧,居然還倒打一耙。”朱子瑤忍不住翻白眼。

安佳冷笑:“你們就繼續互相包庇下去吧,我倒要看看,這次你們還有沒有這麽好運,到時候沒準還要一起去牢裏扮演你們的姐妹情深呢!”

朱子瑤:“你有完沒完!哇,我真的服了,地球人我就沒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

安佳冷哼一聲,一副優越感爆棚的樣子,昂首離去。

“我要氣死了!”朱子瑤抓著顧茗伽的肩膀拼命搖晃。

“你氣死正合她們的意。”顧茗伽說。

“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啊啊啊我好不爽!就算為了爭口氣也絕不能讓她們繼續這麽得意下去!”

“那就得找出尤可無罪的證據打她們的臉。”

“怎麽證明?”朱子瑤仰頭看著上面的臺階,“這裏又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拿什麽打她們的臉?”

顧茗伽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這裏的臺階是屬於那種梯形式向上延伸很寬闊的類型,高度也只是普通臺階的一半,一般的女孩子用力一躍都可以跨上4級,材質也只是普通的石頭,踩上去也沒有腳下打滑的感覺。

顧茗伽記得當時鐘曉腳下穿著一雙平底鞋,按理說並不存在腳一滑不小心摔下去這種可能,更大概率是被人推下去或者自己故意跌倒。

如果鐘曉是故意為之呢?

顧茗伽忍不住皺起眉頭,眼神在陽光的折射下仍顯得有些陰郁。

鐘曉想生下這個孩子的原因無非是為了綁住方未欽,她現在放棄這個目的了嗎?

明顯沒有。

那麽唯一的原因只可能只因為——

“我懷疑鐘曉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方未欽的。”顧茗伽說。

朱子瑤正在研究一百零八種從臺階上摔下來的可能性,被她的話猛地shock到,一臉崇拜:“你怎麽知道的?”

“都說是懷疑了。”顧茗伽說,“我只是猜的。”

朱子瑤:“那你的腦洞未免也太大了!又不是在寫小說!鐘曉對人渣那麽死心塌地,孩子怎麽會不是他的!”

“推理當然是有根據的!”顧茗伽說,“又不是全靠腦補。”

“那現在孩子都沒了,你怎麽證明?”朱子瑤打擊她。

“那就只能從當事人身上入手了。”

當事人有三個,顧茗伽決定先去看守所探視一下尤可,從而證實一下自己的第一個猜想。

然而等她來到警察局,卻被告知案件正在審訊期間,非律師等相關人員不得探視。

兩人站在空蕩蕩的看守所大門前,初春的冷風迎面而來,吹起地面上的黃沙,漫天飛揚,糊了她們一臉。

“太過分了吧,憑什麽不給探視?”朱子瑤氣鼓鼓地插著腰,剛剛她還打算色誘一下值班室的警察小哥哥,結果被毫不留情地給打了回來。

顧茗伽安慰她:“算了算了,警察也是按規定辦事,這至少說明我們國家目前還是很安全的。”

“嗯?”朱子瑤這回沒接中她的梗。

顧茗伽正要解釋,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失蹤兩天的容青。

“餵?”她接起來,語氣不太好。

“這兩天出差,一直沒抽出空回你的電話。”容青聽出她語氣不善,開口就是解釋。

顧茗伽還在賭氣:“容先生日理萬機,沒空回我這種小人物的電話,可以理解。”

容青說:“你要是再多打一個我就會接了。”

顧茗伽一楞:“為啥?”

“以你的性格,如果是要緊的事情,不會只打兩個,如果超過這個數,就說明遇到了麻煩。”

“說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顧茗伽說,“如果是危難時刻呢,千鈞一發,我只有時間打那麽一個電話,你沒接,等你有空的時候,我恐怕屍體都涼了。”

容青無奈道:“好吧,我的錯。”

顧茗伽:“你跟屍體道歉有用?”

容青:“……”

朱子瑤在一邊聽了半天,差點沒急死,終於在在顧茗伽面無表情地說出“跟屍體道歉”這種漫無邊際的話時,忍不住插了句嘴:“打情罵俏遲點好嗎,快找大佬幫忙啊!”

顧茗伽這才想起,自己還站在看守所的大門前接受滿地黃沙的洗禮,比起跟容青討論屍體會不會接受他道歉的這種哲學話題,現在見到尤可比較重要。

沒等她主動開口求助,容青識趣地問了句:“你在哪?”

“看守所門口。”顧茗伽吐出一口滿是塵土味道的氣息,問他:“我想見見尤可,你能幫忙嗎?”

本以為容青會一口答應,畢竟這對他來說不過一句話的舉手之勞。

可顧茗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等到他的那句“好”。

“你確定要插手這件事?”容青反問她。

“我確定?”顧茗伽聽他似乎話裏有話,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醫院,鐘曉接受搶救的時候,容青似乎說了句:“未必吧。”

前面那句是什麽?

方未欽:“那是我的孩子。”

顧茗伽突然福至心靈,當時她沒想太多,以為這不過是容青為了懟方未欽隨口的一句話,現在想來,似乎並不是這麽簡單呢。

她瞇了瞇眼,問電話那頭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你指什麽?”容青語焉不詳。

“比如,鐘曉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

那邊突如其來的沈默讓顧茗伽再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驚訝道:“不會是你的吧?”

“……你瞎說什麽。”

“那你怎麽會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方未欽的?除非你就是孩子的爸爸啊!”

“……”

朱子瑤在一旁聽著,聽他們從屍體,聊到孩子,再到猝不及防的一個神展開,仿佛三觀都遭受到了推翻重建。

顧茗伽也很痛心:“你連鐘曉那種都吃得下?”

“我連她長什麽樣都不記得。”容青說。

“那你說……”

“你還去見尤可吧。”容青放棄跟她交流,直接答應了她的要求,“你過兩分鐘再去敲門。”

顧茗伽說:“行,不過你別想跑,我去見完尤可還是會回來找你的。”

容青這回連回應都懶得給,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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