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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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得更緊了,接著又忽然洩了氣松了手,一個人搖搖晃晃進了屋,還自己嘀咕著“原來是真的……”

我有幸見過她,是在成親那日,如春領我向她敬酒,感謝成全之恩。她一襲紫衣,笑容得體,眼神溫柔,美得攝人心魄又有幾分絕世而獨立的高傲,可是女人眼中天生能看到許多被隱瞞的事,她愛如春,無可否認,我知她異於常人,故裝作自己看不見她,果然才見她放松些。

她接過如春的酒,一飲而盡,大概說著些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的話,我又怎麽會不懂,若是愛一個人又怎會舍得將他拱手讓人,她也是因了陰陽兩隔,別無他法,才成全了我們罷了。

“良工,今日的迎春開的可真好。”

春天來了,如春大概是終於忘了冬日裏的那個夢吧,那天的他和往常不一樣,氣色格外的好心情看著也是大好,他牽著我的手在院子裏賞花,不知為何他起眼偏愛迎春,我只是笑著給他整理亂了的衫口。

“良工,幫我把琴拿出來吧,忽然想彈琴了。”他溫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只叫我受寵若驚。

可就在我轉身幾步,一個不留神絆著樹枝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遠處的下人也驚叫著,咋咋呼呼的一片……

我睜開眼,是落在一個溫暖的懷裏的,我嗅到懷裏正藏著迎春的香氣,“如春!你沒事吧?”

原來,他用整個身子接住我,自己先重重摔在了地下,我跌在他懷裏,枕著他的手腕,只是他的手腕擦出了血。

“不礙事,你沒事就好,快起來吧,我不彈琴了。”如春將我扶起來,神色有幾分強忍的痛意,而他也只是微微皺眉,不想被人發現。

從那以後,他說不彈琴了,沒想到就再也沒彈過了,直到他的玉慧琴生了灰蒙了塵斷了弦,他也再沒拿出來過……就連別人彈琴,他也不會駐足聽賞,只匆匆路過而已。

“如春,我給你取來玉慧了,你看看……”

我話音未落,他便打斷我,“玉慧就在我這裏再無用,你將它送人吧。”

“如春……”

“良工,我累了,先回房了。”

我想,他大概是真累了,因為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他想要撫琴的對象了,對著這些不懂的人,他又何必浪費時間?連我也一樣,不過是這周遭的俗人而已,怎會好到叫他忘了她,我大抵努力一輩子,也不會有結果了……

我真的將玉慧送人了,送給了渡口急著趕路的行人,他應該會帶玉慧走到很遠的地方,遠到如春永遠也找不到它了。

那日黃昏,我見到他在渡頭站了許久,遠方吹來的風吹皺了江水,波光嶙峋,血色的殘陽映在水裏像一天巨大的紅鯉。

“起風了。”我為他披上披風,春天的風還是很淩冽。

“良工,你回去吧,外面風大。”他輕輕地把我的手捧在自己的手裏,為我搓著。

我不知為何會淚流滿面,又為何會覺得連心尖都在痛,明明不是這樣的,當年分明是你與我情投意合,分明是你想與我結為連理共度餘生,為何在她來過之後,你便疏遠於我,冷落於我,溫如春,分明不該是這樣……

“良工……”

我忽然感受到自己鉆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是如春把我拉進去的,我好像在一瞬間完全沈醉了,無法自拔,我大概都快忘記他的一個擁抱是什麽溫度了……

“對不起,委屈了你。”

我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可是我什麽也沒守來……

我總是再想,或許下一輩子,我先遇到你,該多好。

(一)是意外也是驚喜

沈璧君也不知道怎麽的,莫名地感覺今天回家的路分外陰森,這棟公寓雖說是有些老,倒也不至於老到連樓道那個燈泡都忽閃忽閃的還帶著些漏電的刺啦聲在回響,就像她昨天看的個恐怖片似的,下一秒應該就有一個站在樓道盡頭,擡起頭來,發現他的整個瞳孔沒有瞳仁只有眼白,遠遠地望著她,死氣沈沈地說“君兒,你回來了……”

“沈璧君嗎?”

“啊!”沈璧君果真就聽到樓道盡頭傳來的人聲,她只感覺到一陣涼風貼著後背鉆進衣服裏,嚇得直跳腳立馬縮回去拼命按電梯還一邊雙手合十,“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諸神在上,請保佑我沈璧君無災無難!”

電梯遲遲不上來,而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答,答,答……在寂靜的走廊回蕩……

沈璧君耳根的毫毛都快豎起來了,“你別過來我可在這裏求您了,我包裏可是有觀世音菩薩還有我媽在月老廟裏求的桃花運福袋,我可是上天眷顧的……我……”

“沈璧君,是我。”

“孟祁瀾?”沈璧君最終還是被來人扼住了手才勉強冷靜下來,她顫顫巍巍摸出手機,借著微弱的屏幕光依稀看清那個英俊帥氣還透著一絲英倫風的臉龐的確是樓上的外科醫生兼小學同窗孟祁瀾沒錯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孟祁瀾你是不是要嚇死我了好繼承我的領土啊你?”

孟祁瀾知道這個玩笑是開大了,才好心攙著沈璧君回家,“我只是準備在家下面條吃,結果掛面沒了,找你借點,你怎麽還給嚇成這樣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改天我跟你妹告狀參你一本,我看你不被她浸豬籠,扔雞蛋,再拉出去示眾個三天三夜!”沈璧君說著說著自動帶入孟連熹的臉,這是要是真扔給孟連熹,估計她也做得出來吧,想想就瘆的慌還是算了。

孟祁瀾很有禮貌地乖乖坐在沙發上等沈璧君去廚房拿面條,時不時望著她笑的像個八十歲的老慈母。不曾料想,他來的目的,居然真的只是借面條這麽單純而已,連多的話都沒說……

沈璧君漫長的二十七年的單身歲月裏,好像都習慣了那些人在她的生活裏來來往往,她簡單到覺得萬事隨意就好,大概可能是因為她連名字都是在出生那天她爸照著桌上的那本《蕭十一郎》女主沈璧君的名字給順便取的,並且隨意到她現在也不清楚當初是怎麽就和孟連熹這種天之驕女成了生死之交。

沈璧君上班的地方,離公寓只有三站公汽的距離,所以她每天都能睡到十萬火急不得不起,反正她那個小破診所生意也不景氣,十天也來不到兩個人,勉強維持生計,不過好歹也算是個體面人了,年紀輕輕,自己開診所,有車有房……自行車和長租房……還有一個家裏開全國連鎖大商場的好朋友,一個多金溫柔又體貼的醫生鄰居……雖然跟她八竿子打的還遠,也算是她生活裏的必備了。

“今天這個預約的什麽來頭?”沈璧君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反覆翻著一共就兩頁的客戶資料,裝作一副經驗老道關愛客戶的樣子,實際卻很不走心地詢問。

助理蘇婕面露難色,她並不記得沈璧君之前交代過她要調查客戶的祖宗十八代,為什麽資料上這麽詳細的內容都滿足不了她,“沈醫生,你有好好看資料嗎?客戶叫溫羨,男,二十八歲,是一個青年作家,小有名氣。”

“你居然都能背下來,可以啊真長進。”沈璧君尷尬一笑,好像上面的確都寫了。“我就是無聊,隨口考考你。”

“沈醫生你可別是有什麽壓力了啊,雖然生意不好,但是這個月工資還是要給我的,可別找什麽機會想趁機開除我。”蘇婕可是把咖啡遞過來就退出去了,生怕沈璧君真反悔似的。

一年前的蘇婕估計打死也不會想到剛畢業就跟了這麽個吃了上頓沒下頓還隨時可能負債累累的老板吧。

“咚咚咚”

沈璧君正玩著游戲忽然有人敲門,心虛到手機都給抖進了垃圾桶裏,三魂都估計給嚇走了七魄,“請……請進!”

其實她是想破口大罵誰這麽沒有眼力見……

門開了,一個陌生男人進來了,沈璧君的目光一下被吸引過去,因為他是在太高了,一進門兒就遮了一大片光源,這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來人簡直是滿足沈璧君對所有小說男主的幻想,能舉起少女的電線桿身高,正側都完美的臉部輪廓,那上天一點兒也不隨意雕琢打磨的五官,那玉砌的鼻梁,粉嫩的讓人想沖上去吧唧一口的嘴,那雙眼睛就更不用說生的有多好看了,整個人都精致得像玻璃展櫃裏讓人想抱走的模特,沈璧君這個時候真恨自己沒多讀點名著古籍什麽的好再把他描述的天上人間絕無僅有……

“沈璧君小姐?”

“呀,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叫我沈醫生就好了。”沈璧君可算是逮著空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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