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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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邊吻著晏初,邊用指尖撫摸了下她脖頸之上的萬鬼令,而後緩緩放開了晏初。熒惑的骨火燃燒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得要快,晏初展眸看了一眼,當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

容凡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可有想我們?”

想,如何不想的,連做夢都想回來,然而晏初話到口邊,卻不知如何說了,只是點點頭。只聽容凡嘆了一口氣,“我也是,想得都快瘋了。”

“你不是喝了忘情草?”

“許是思念太過強烈,喝下沒多久,便又想起了,只是用這個在鎖著。”說完,拉起晏初的小手往他的心臟探去。

晏初一摸之下,竟是一把小鎖在下頭。“你……你竟然用鎖心器。”

容凡點點頭,笑了笑。“這樣便不能左右到我的神思了。”

說完,又抱了抱晏初,“如果可以,真想一直這麽抱著你。”

兩人又抱了一陣之後,容凡輕輕放開了晏初,他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脖頸,纖細而脆弱,而後一把扯下了萬鬼令。

吃痛的晏初撫住自己的脖子,正欲開口問他在做什麽之時,卻見一道道符咒便將自己給捆住了。她立馬驚醒,“你要做什麽?!”

容凡並未回答她,而是緩緩升至半空,雙眸緊閉,念起了一道道上古的咒語來。她一聽咒語之下,只覺頭痛欲裂,然而容凡的聲音卻又是那般的清晰。

跟隨著容凡漂浮在半空之上的,還有那萬鬼令。隨著他的一道道咒語之聲,無數的鬼影開始從四面八方的地方開始湧來,並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萬鬼令。

其中包括黑白無常的身影,也是匆匆略過。最後竟是連十殿閻君亦是一掠而過,被吸進了萬鬼令中。

待一切完成之時,容凡十分虛弱的握住了萬鬼令,緩緩一步又一步的走至晏初的跟前,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緩慢,似乎每一步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那般。

他輕輕的將萬鬼令塞入她的懷中,往前一靠,依在她的懷中,聲音極為清淡,“酆都,便靠你了。”

說完,晏初低垂的雙眸之中,見著容凡似乎靜止了下來,了無生息一般。而後,她身上的符咒便失去了效力,她一把跌落下來,緊緊抱著容凡。

然後懷中的容凡已然開始漸漸趨於透明,她渾身顫抖,眼眶發火,朝天怒吼一聲,“啊!”

懷中的容凡開始慢慢的一點點開始瓦解,分崩離析。

晏初發狂了一般,目眥欲裂,朝著空中飄散逝去的煙灰不停的抓著,仿佛如此做,容凡便能回來一般。

即便她十分努力的去抓取,容凡仍然在她的懷裏消逝灰飛而去了。

那一天,天地為之失色,後來的神史中是如此描述的:青提君逝去那天,天地搖晃,潤澤神君身上神力盡散,波及四海,全面冰封。青提君憑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將酆都萬鬼全部引渡到萬鬼令上,用自己的神格來承載了酆都鬼靈,保全了酆都,成為史上第一個最偉大的酆都大帝。

那一戰過後,天地重塑,萬鬼盡渡。冥界之人皆感恩青提君的所作所為。潤澤神君亦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下一任的酆都大帝。

亦是史上第一位女帝君。

然而,自從她繼位以來,便時常見不到人影,後來十殿閻君亦慢慢習慣了。後來的三界,盛世繁華,只是再無容凡身姿。

晏初躺在藤椅之上,呼吸清淺,在院子外頭曬著太陽。秦姑射遠遠看去,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一旁的小丫鬟有些生怯,“天女,我不敢送過去。”

秦姑射推了推身旁的小丫鬟,“你怕什麽,她又不會吃了你。”

“但是,她經常不說話的樣子,感覺威亞很逼人。”小丫鬟任由秦姑射將手上的茶壺接了過去,替她送了過去。

千年前,晏初發狂得幾欲便想毀掉萬鬼令,如若不是為了那酆都的城民萬鬼,容凡又何至於灰飛煙滅。

她甚至破口大罵容凡的自私,將她一人獨留於世。那會的秦姑射淚流滿面的便將晏初痛揍了一頓,晏初亦不曾反抗,那日,秦姑射如此道,“容凡的內心便像這廣袤的四海一般,他只是將兒女私情放到了最後,他是酆都的大帝,是天君的小兒。你讓他如何抉擇?如若他真的自私,那麽我們便不會失去他這個好友,你更不會失去你的心上之人!真正自私的人是你,潤澤!”

那一日,秦姑射罵得毫不留情,晏初痛哭之下,天地足足下了三月的大雪。

後來的晏初,勵精圖治,幫容凡將酆都重塑,治理得井井有條。

而後,忽然的一天,她便消失在了冥界,躲來了東洲府際。

結界的咒語,秦姑射是能進來的。

她方才靠近,便看到晏初懶懶地睜開了雙眸。“你來了。”

“不來不行啊,一個個小仙婢都害怕你的,怕你沒人送吃的,餓死在這裏。”秦姑射撇撇嘴,戲謔了她一番。

晏初笑了笑,瞇眸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太陽,拉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頭只見白皙的小手臂,上面光滑如初,緩緩開口了,“當年,這上頭的華胥地母的詛咒,我以為是對我的語言。說我會死於萬鬼令,可我未曾料到,這是對我的警示,說的竟是容凡的結局。”

秦姑射內心有些觸動,一千年了,除去容凡剛走的那段時日,過後,她再也未曾提起過容凡。今日,竟是主動提起了他。

秦姑射嘆了一口氣,如今說什麽都是枉然。然而,卻又聽晏初說起,“你有空的話,可以去蠻荒九州走走,那日我去那擒拿九鬼之時,看見了一個極像覺信的人。”

秦姑射身子微微一僵,她知道晏初不會誆騙她,她如此說來,便極有可能,便是覺信本人。此時,晏初轉過頭來,唇上的笑意未減,“地藏老叟早知會有今日,他會救酆都百姓,神魂俱滅。潰散的力量定會再次重鑄回分化的幾人,只是,我未曾料到會花了如此之久的時日。”

晏初眼瞧著秦姑射立馬站起的身子,她急急喊住了她,“若我不在了,讓覺信替我多看看酆都,畢竟……是他留下的責任。”

說完,秦姑射趕緊上前抱著她哭了一場後,便又匆匆離去了。

晏初又搖了搖躺著的藤椅,前後晃動著,蒼穹的浮雲在她眼中也跟著晃動著,她的身子越加透明起來。

容凡對她的念想所殘留的應該也到盡頭了,她在這個世界之所以能撐這麽久,便是靠的是容凡對她那一股殘留的愛意,隨著他灰飛的骨灰飄散在這個天地之間。

殘存了一千年,也確實夠久了,對這個世界有遺憾嗎?應該是有的吧,如若知道是如此結局,或許當日地母對她的警示之時,她便能有所動作,也不至於是今日的局面。

她又搖晃了下,漸漸藤椅上空無一人,僅留輕輕的呢喃,“還真想你……”

晏初回到星際聯盟已經三月有餘了,她不再像上次回來之時那般頹廢。她還去鐵壁探望過一次芙蕖,然而芙蕖最後也不願見她,卻讓鐵壁的警衛給她帶了一句話,“你到死都和容凡是不可能的!”

晏初笑笑,便起身離開了。

外面的天空很藍,空氣也很清新,然而她卻覺得不如書中的世界,書中世界裏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青草的味道。

今日,她去上班之前,特意往身上噴了沈香的香水,這是她特意委托門店給調制出來的香味,根據她記憶中的味道,加了好幾餵特別的香草,才出來的味道。

滿意的看了一眼鏡子中,筆挺的自己,笑了笑,而後踩著黑色緞面的細跟高跟鞋出了門。上車子的時候,調整了一下無人駕駛的路線後,她愜意的躺在後座,將車窗搖下之後,她難得可貴的並未輸入天上的路線。

今日,她便想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走一趟。

地上的紅綠燈繁多,一段十五分鐘的路,她硬生生躺了四十分鐘有餘。她側眸朝一旁的道路望去的時候,忽然一輛全黑的加長型的轎車停在那裏,擋住了她的視線。

對方的車窗是灰色呈半透明狀態,她一瞧之下,便知是部隊的防指彈專用的車輛,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在啟動之際,她的目光瞧見後座之上,側臉有些熟悉的人。她微微一楞,整個人的目光便移不開了,然而對方的車子卻在拐彎之際與她背道而馳。

她仍處在楞神之中,而後嘲諷的笑了笑,是啊,怎麽可能。

然而正當她下車之時,於此同時,在車庫裏同時響起的鎖門聲,她慣性的朝那頭望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正站在那處含笑的看著自己,她幾乎是一瞬間,雙眸的眼淚便湧了上來。

“你還是那麽愛哭鼻子呢,師父”

容凡有些寵溺的看著她,看著朝自己飛奔過來的晏初,他朝前一伸手,將她狠狠的抱進懷中。

晏初用力的緊緊的抱住容凡,生怕他一個不留神,又消失了。容凡靠近她的臉龐微微嗅了嗅,“你這味道,當真熟悉得很。”

說完,伸手出來,幫她擦了擦眼淚,然而怎麽擦都還在掉,他無奈的嘆息一聲,俯身而下,含住了她的雙唇。

原來,芙蕖的初生之眸所見的,便是容凡的出生,並非是書中之人。他是暗影部的最高指揮官的兒子,換句話來說,便是芙蕖養父的頂頭上司的兒子。

她何曾想到,即便她不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兩個相戀的人,又豈能阻止互相靠近的步伐。

他將晏初抱到墻壁,抵住她深深的吻著她,兩人相互熟悉的氣息,再次交纏在一起,晏初唇上的唇膏早已糊了他滿嘴都是,然而兩人都如食髓知味一般,吻了又吻,在呢喃相交的氣息中,互訴衷腸。

“難怪,你一直都能看得見我的姻緣值。原來你本身就是金手指。”晏初有些嗤笑容凡,容凡攤攤手,回道,“當日我的任務便是進去查看任務機制是否有BUG存在,然後任務設置出了差錯,我並不能覺醒,我便以為自己是書中的一名人物。”

聽他說到這裏,晏初便又想哭了,容凡一看不對,趕緊低聲道歉,“是我不好,都怪我沒有想起來,害你那麽傷心。”

晏初抽了抽鼻子,“可是在書裏,你確實死了,在書中死亡,不是不能回歸現實嗎?”

“……笨蛋,我的身份在進去之時,會有加密,不可能會走到死亡那步,若是觸及到那道防線,我便會被傳送出來。”

晏初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那日容凡消散之時,灰飛的煙灰是小小的方形狀的,那是數據在傳送,但是那會的晏初根本便沒往這處去想。

“我不管,以後你再敢這樣做,我不會繞過你的!”說完,晏初狠狠的錘了一下他的胸膛。容凡含笑仍由她錘著,緊緊相抱的兩人,便又吻在了一起,如此就好,餘生有你,足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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