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當長嫂的第八十九天 當長嫂的第八十九……

關燈
宋綿思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要是知道剛才這人是這麽個東西,剛剛她就不該讓他跑了,怎麽也得拿板磚給他頭上也來兩下才是!

“大爺,那他這回來是想來幹嘛?”宋綿思壓下怒氣, 問道。

趙三臉上神色悲哀, “他是和人打牌輸了人家幾千塊, 想來找我要錢來了。”

宋綿思一聽這話,心中越發怒火中燒, 先前從沒看到過人,如今出了事缺錢了就來找他爹,這樣的兒子還不就是狼心狗肺!

“大爺, 我看他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人,您有什麽打算?”宋綿思皺著眉頭, 擔心地問道, 這賭徒那都是沒腦子的, 尤其是欠了一屁股債的賭徒, 那逮著有錢的爹還能放過?!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沒什麽打算。”趙三搖頭道,“反正我從以前就當自己沒這個兒子。小宋, 這事你也別告訴別人。要是他再敢找上門來, 我就搬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上哪裏找我去!”

“這怎麽能行?”宋綿思眉頭皺得更深, 別看趙大爺平日裏什麽活都能幹,可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真要是搬出去, 出事了也都沒人知道。

“大爺,您先別慌,咱們等著看, 總能夠想出辦法解決這件事的。”宋綿思安慰道。

她心裏頭若有所思。

趙大寶雙手插在袖子裏,低著頭就要往家裏趕。

他的家也就是一個小破房子,屋頂上破了好幾個洞,西墻都塌了,他這人就是不會過日子的,以前他爹能耐,把他楞是拉進了國營飯店當了個服務員,這麽些年趙大寶還是一個服務員。按理來說這國營飯店的服務員也是個鐵飯碗,一個月也能掙個二三十,就這條件也能討個老婆了。

可周圍鄰居都知道他是個什麽人,能舉報自己親爹的,那能是什麽好東西?

再加上趙大寶這人沒本事,可卻愛享受,一個月掙的錢全都吃喝玩樂花光了,自然沒人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就連鄉下姑娘一打聽他是這麽個條件,也都不肯嫁。

所以,這麽多年,趙大寶也就自己一個人。

再加上這兩年又染上賭博的癮頭,那更是沒什麽人願意和他往來了。

“趙大寶!”剛要拐過拐角,趙大寶就撞上了人,他剛要擡頭咒罵,瞧見那人的模樣時,臉上的怒氣如潮水褪去,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劉老大,這麽巧啊。”

“巧什麽巧,哥幾個今天特地來找你的。”劉老大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手往趙大寶的肩膀一推,“你欠我們三千塊,什麽時候還啊,哥幾個還等著這筆錢吃飯呢!”

自從年初的時候嚴打之後,這些個老炮兒就遭難了,要麽被抓進去坐牢,要麽被盯緊了,警察們都對他們熟悉得很,一旦他們有什麽小動作,就要抓人。

這些老炮兒不敢再幹先前那些敲詐收保護費的事,可要讓他們幹正經事,那你可高估他們了。這年頭北京掃公廁的活都得有關系才能搶得到,這些個老炮兒多半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哪裏有機會能找到工作。

這明目張膽地搶不能幹,那就只能騙了。

而這時候,趙大寶這種貪財好賭的人就落入他們的眼中。

“大哥,我,我目前還沒拿到錢,不過,等我過幾天就有錢了。”趙大寶看著幾個臉上帶著煞氣,來勢不善的老炮,膽戰心驚地說道,“你們寬恕幾天,過幾天我肯定把錢給你們送過去。”

“過幾天?!”劉老大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抓住趙大寶的腦袋就往墻撞,“上回你就說過幾天,怎麽這回還是過幾天,你到底什麽時候還錢!”

“後天,後天!”趙大寶疼得吱哇亂叫,連連求饒:“後天我就把錢還給你們。”

劉老大定定地看著他,而後撇撇頭,對身後幾個小弟說道:“你們怎麽看?”

幾個小弟都是唱白臉的,他們又不要趙大寶的命,要的是他的錢,這個時候當然附和道:“大哥,那就再給他一個機會,要是後天沒能還錢,咱們把他手腳砍了,丟到郊外去。”

“那成,看在我這幾個兄弟份上,這回再給你一次機會。”劉老大松開手,手掌裏還抓了一把頭發,他嫌棄地將頭發往地上一丟,手指著趙大寶,“聽見沒有,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聽見了。”趙大寶抱拳求饒,“我一定後天把錢還給你們。”

“這才像話,咱們走。”劉老大沖眾人一招手,直接從趙大寶旁邊走過。

趙大寶那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等到劉老大走了,才敢呼出一口氣。

他摸了下頭皮,一手的血,剛才劉老大下手可不輕,看來這回是來真的。

可趙大寶上哪裏去找三千塊還人家,當初賭上頭的時候,他壓根沒想過這茬,現在人家追上門來要債,他才知道害怕。

周六下午不知怎麽地突然就下起雪來。

宋綿思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覆習,看著看著突然聽到東邊屋子傳來動靜,她本以為是誰回來了,剛低下頭卻又覺得不對,今天許招娣老太太喊了巫奶奶幾個人一起去國營商店搶買布料,根本沒人在家。

宋綿思心裏咯噔了下,這臨近年關,可是小偷小摸頻頻發生的時候,難不成這光天化日的,就有小偷上門來了。

她不動聲色從桌上拿了一把剪刀,往東邊屋子過去。

東邊屋子是趙三和宗維新兩位老大爺的房間,宋綿思走到門口,確切地聽見裏面的確有動靜,她心裏一咯噔,這裏面也不知道有幾個人,就算她手上有家夥,那也未必就能夠把人拿下來,就怕不但拿不住人,還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屋子裏,趙大寶額頭上沁出細汗來,他是從這屋子的窗戶翻進來的,本以為這家沒人,沒想到還有人在。

這可怎麽辦?

“趙大爺,是不是你回來了?”宋綿思故意高聲問道。

屋子裏,趙大寶不敢做聲,他悄悄地退到窗戶,又聽到宋綿思在外面喊了一句:“趙大爺,我進來了。”

宋綿思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砰地一聲重響,門打開了,屋子裏空空蕩蕩,一覽無遺,分明沒人,窗戶卻是打開著,還傳來一聲貓叫聲。

“原來是貓進來了。”宋綿思的眼神在地上帶著水漬的腳印掃過,笑著說道,“我說怎麽有動靜呢?這些貓,真是招人煩。”

說著,她走到窗戶旁邊,隨手一把將窗戶關上。

在走出東屋時,宋綿思後背幾乎被冷汗打濕了。

剛剛的確是有人在屋子裏。

傍晚時分,許招娣幾個人才買了布回來,聽人家說明年年初就要徹底廢除布票了,這些個老太太老大爺就生怕那些布票過期作廢,好家夥,一下子買了十多匹布回來,都是棉布。

“小宋啊,我給你買了兩個花色,你看看你喜歡哪個?”許招娣嗓門大,聲音在院子裏傳來,人都已經走到客廳了。

她進客廳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可瞧見宋綿思蒼白的臉色時,笑容卻一下消失了。

“小宋,出什麽事了?”許招娣連忙把布匹放下,關心地問道。

趙三和宗維新也連忙過來關心宋綿思。

宋綿思道:“今天下午你們不在的時候,咱們家裏遭小偷了。”

“遭小偷?!”巫瑞卿臉色瞬間變了,“小宋,那你人沒事吧?”

“我沒事,那小偷不敢對上我。”宋綿思道,“不過,他們翻了宗大爺你們的房間。”

宗維新和趙三兩人面色一沈,趙三道:“走,我們去瞧瞧丟了什麽東西。”

東屋裏燈泡一亮,便顯得很是明亮。

趙三和宗維新檢查了一遍,宗維新拎著被子:“我這被子給人拆開了,估計是以為我往裏面藏錢。”

“我的衣裳也被翻找過。”趙三惱怒道:“我這衣裳好不容易才收拾整齊,那個三只手要是被我逮住,我一定饒不了他。”

宋綿思看著眼前這一幕,卻隱隱約約覺得有些耳熟,仿佛眼前這一幕,曾經有人告訴過她一樣。

她腦海裏突然掠過一個念頭,猛地轉過身對巫瑞卿問道:“巫奶奶,明兒個是不是你生日?”

巫瑞卿楞了下,臉上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麽知道?”

果然沒錯!

宋綿思想起來了,上輩子巫瑞卿幾人被燒死的日子就是巫瑞卿生日前一天,老太太上輩子還抱怨過,說自己好不容易存錢買了肉,這錢存到了,人卻沒了,這叫什麽道理。

以前宋綿思一直沒想起確切的日子,但她也在留心周圍的異樣。

今兒個發生的這事,叫宋綿思心裏有些打鼓了。

會不會就是今天?!

“小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宗維新看了宋綿思一眼,有些擔憂。

宋綿思搖了搖頭,將念頭甩到腦後,“你們的錢都沒丟吧?”

“沒丟,我們的錢都存在銀行裏,剩下的就是零錢,都放在身上。”趙三說道,這還是宋綿思提的建議,他們這成天買賣出出入入,肯定有人知道他們掙了不少錢,與其放在家裏招賊,倒不如存銀行。

雖然說現在的銀行利息低得可憐,但是放在銀行總是比較安全的。

“那那個小偷,今晚上說不定還會再來一趟。”宋綿思沈吟著說道。

“這可怎麽辦?我這就去報警!”許招娣立即說道,就要往外走去。

老太太的性格就是這麽風風火火,絲毫不拖泥帶水。

宋綿思卻是連忙攔住她,“許奶奶,現在可不能去報警。”

“為什麽啊?”許招娣不解,其他人也都一臉困惑地看這宋綿思。

這有困難找警察,不對嗎?

“現在那小偷都不知道在不在周圍,要是咱們去報警,他肯定會發現,那就不會來了。咱們也抓不了他,這麽一來,就得成天提心吊膽啥時候被偷了。”宋綿思沈穩地分析道:“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裏有千日防賊的。”

許招娣和巫瑞卿等人對視了一眼。

宗維新道:“小宋的話也有道理,咱們總不能天天這麽防著。”

“就是啊,再說我過陣子考試完就得回去,就剩下你們幾位老人家在這裏,我也不放心。”宋綿思道,這幾個老人家歲數加起來都三百多,倘若碰上真要錢不要命下手狠辣的,那還了得。

“那去報警不行,咱們該怎麽辦?”趙三看向宋綿思,“小宋,我聽你說話的語氣,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宋綿思微微點了下頭,“是這樣的,我剛剛想到一個主意。”

她沖許招娣等人招了招手。

四人湊了過來,在聽到宋綿思的計劃後,四人眼睛頓時一亮。

三更半夜的。

趙大寶窩在墻角,忍不住打了聲噴嚏,為了今晚偷錢,他穿的很是單薄,就怕偷錢的時候,身體太臃腫,不好動手。

“那個老不死的,竟然真這麽狠心,一點兒錢也不給我。”趙大寶心裏咒罵道,不就是他當初舉報了老不死,又和他斷絕父子關系嗎?老不死就他這麽一個兒子,竟然真這麽狠心!

“汪汪汪……”不遠處傳來幾聲狗吠聲。

路上也沒人了,昏黃的路燈下聚集了一群蚊子。

趙大寶遠遠瞧著29號四合院裏沒了動靜,估摸著這些人都睡熟了,才躡手躡腳地往東屋靠外頭的窗戶走去。

窗戶沒關,留著道縫隙。

透過縫隙,隱約能瞧見裏面睡得正香的兩個老大爺。

趙三的打呼聲都從裏頭傳了出來。

“這老不死的,睡得可真香。”趙大寶心裏又咒罵了一句,他小心翼翼扒拉開窗戶,期間還不忘觀察床上兩位老大爺的動靜。

見到他們兩個絲毫滅有蘇醒過來的樣子,趙大寶才又邁出一腳。

趙大寶整個人進來後,頓時松了口氣,眼睛一眼瞥見房子中間桌子上放著的一個布包,那布包裏露出錢的一角,趙大寶眼睛一下直了,頓時間啥也看不見,就只看見錢了。

他飛快地朝著桌子走去,伸手想要把那布包拿起。

剛一碰到那布包,下面什麽東西突然一閃。

趙大寶第一時間沒反應,等反應過來,卻是爆發出一陣慘叫聲。

衣櫃也砰地被打開,宋綿思手裏拿著搟面杖,一棍打在趙大寶的後腦勺上面。

“啪。”趙三立即起身,開了燈,等瞧見屋子裏被宋綿思打得抱頭鼠竄的人是誰後,他的臉一下沈了下來。

“原來是你!”趙三面色陰沈,他是想不到,這做賊的竟然是他的兒子趙大寶。

“爹,救命啊!”趙大寶疼得鼻涕眼淚都一起流了,朝著趙三跑去求助。

趙三可不想認他,黑著臉一拳頭就打在趙大寶的眼睛上。

趙大寶一下被打懵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爹?”宗維新和趕來的許招娣、巫瑞卿錯愕地看向趙三。

“我沒兒子。”趙三不客氣地說道。

半夜三更。

派出所卻格外熱鬧。

趙三一行人直接把趙大寶拉到派出所這邊來。

警察們在得知趙大寶入屋盜竊後,都對他沒有好臉色。

即便趙大寶吵嚷著趙三是他爹,自己偷他的錢不算偷,趙三卻是絲毫不認,不但不認,還說趙大寶偷了他們一千多。

這筆巨額數目,在現在嚴打的情況下,足以讓趙大寶坐到六七十歲才出來了。

趙大寶那時候直接嚇得尿褲子。

了結了這麽一件事,宋綿思心裏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從派出所走出來,天已經大亮了。

趙三沒說話,但表情顯然有些隱約的難過。

巫瑞卿沖宋綿思使了個眼神,而後道:“老趙,今兒個可是我生日,你有啥表示沒有?”

“巫大姐你想要啥表示?”趙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我看今兒個咱們不如也別在家裏面吃飯,去下館子吧。”宋綿思說道,“悅賓飯館那地方我以前去過,還不錯,咱們就去那裏吃飯,怎麽樣?”

“這主意好啊,老趙,剛好你也能嘗嘗看人家的廚藝怎麽樣?”宗維新笑呵呵地說道。

有這麽個話題一打岔,趙三也沒再把心思放在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

四個老人家有說有笑,剛剛那籠罩著的陰郁氣氛也漸漸消散。

早晨的晨曦落在這一行人身上,仿佛每個人身上都有光。

宋綿思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小宋,快跟上來,你趙大爺請咱們去澡堂子洗澡。”許招娣沖宋綿思招呼了一聲。

“我這就來。”宋綿思小跑著追上。

……

期末考試很快到來,接連考了一星期才結束。

寒假也跟著到來了。

這天,宋綿思一早收拾好了衣裳和要帶回去的手信,巫瑞卿等人把她送到了火車站。

幾個老爺子老太太都很是不舍。

但他們知道,對宋綿思來說,回家團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宋,回去後可沒忘了給我們打電話。”許招娣拉著宋綿思的手,老太太很重感情,雖然說宋綿思也就是回去一個月多,可她就是不舍得宋綿思。

“咱們旁邊供銷社的電話號碼我給你記在你的筆記上了。”

“許奶奶,我知道了,我肯定會給你們打電話的。”宋綿思抱了下許招娣,旁邊的巫瑞卿抿著嘴唇,不說話可眼睛卻看著宋綿思。

宋綿思只覺得好笑,這口是心非的老太太啊,她也上前,抱了下巫瑞卿,“巫奶奶在家電視機可別開著太大聲,傷耳朵。”

“好啦,你個小姑娘怎麽這麽念念叨叨。”巫瑞卿嘟囔道,“我知道了,你路上註意安全啊。”

“嗯。”宋綿思重重地點了下頭。

她看向宗維新和趙三,“兩位大爺也多保重,趙大爺,您那八哥少讓它出去亂學話。”

“知道了,快上車去吧。”趙三說道。

他幫宋綿思把行李袋提了上車。

宋綿思坐在座位上後,透過車窗看向外頭幾位老爺子老太太,心裏頭有些感傷。

但她知道,分別只是短暫的。

火車慢慢發動,許招娣別過頭,拿手帕擦了擦眼淚。

這小姑娘雖然和他們在一起不到一年,可許招娣早就把她當成自己閨女來看待了。

“哭什麽啊。”趙三手背在身後,“要是真想她,回頭多打幾個電話就是了。”

“你懂什麽。”許招娣嗆了他一句。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回,趙三卻是沒有和她吵嘴。

從北京到湘省的路程漫長。

宋綿思沒買到臥鋪票,一路坐著回去,等到家的時候,渾身都酸疼。

她一下火車,林賀功和林糖就發現了她。

“哥,嫂子在那!”林糖扒拉了下林賀功的手,朝著宋綿思跑了過去,“嫂子。”

這一聲喊聲把宋綿思吸引了過來。

宋綿思看見林糖,眼神中露出驚訝神色, “糖兒。”

“嫂子,我幫你拿東西。”林糖熱情地從宋綿思手上拿過東西,林賀功也跟了過來,幫宋綿思提了行李。

“你們兩個變化不小啊。”宋綿思眼神露出感嘆神色,這半年時間不見,兩人都跟變了樣似的,林賀功就不用說了,瘦了,高了,看上去像是個成年人了,而林糖,則像是個大姑娘了。

“變化大的可不只是我們,還有咱們大隊,哦,現在應該叫村了。”林糖挽著宋綿思的手,像一只百靈鳥似的嘰嘰喳喳地說道:“咱們大隊這半年變化更大,您看見了,肯定驚訝。”

宋綿思挑起眉頭,露出興味的神色。

“什麽變化?”

林糖和林賀功對視一眼,兩人笑道:“您到了就知道了。”

宋綿思存著疑惑,坐上了牛車往東山村趕去。

這半年來,宋綿思經常收到家鄉寄來的信,她知道大家的日子過得很不錯,可當親眼見到煥然一新的東山村時,她整個人呆住了。

曾經灰撲撲的東山村,如今簡直像是個小縣城。

土路修整好了,村口建了個小賣部,路上騎自行車的人多了不少,放眼看去,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而當初她離開時那小小的榨油廠更是擴建了,搞得像模像樣,絲毫不遜色於縣城的紡織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