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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當長嫂的第八十三天 當長嫂的第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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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宋綿思來說, 學校的日子固然舒服,可要論舒坦,還是在小四合院裏面。

入了秋,天氣轉涼了, 一早起來, 宋綿思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鳥叫聲。

她穿上外套走出去一看。

趙三手裏正提著一個鳥籠, 籠子裏是一只非常活潑的八哥,正在鳥籠裏面來回跳呢, 嘴上還說道:“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這是哪裏來的鳥?”宋綿思笑著問道,她走了過去, 隨手逗了一下,那只八哥也不是一般的活潑, 瞧見她, 也不怕生, 還嘴甜地喊道:“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

把宋綿思和趙三等人都逗笑了。

“怎麽樣?這鳥好玩吧?”趙三自豪地說道,“這是我請人家讓給我的, 花了小三十塊呢。”

“瞧你得意那樣。”許招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道:“這好不容易掙點兒錢,你也不好好攢攢錢, 你看看你花錢這大手大腳的模樣。”

“我願意花錢,你管得著嘛你。”趙三也不客氣, “我買鳥, 總比你花錢去買什麽雪花膏來得好,那雪花膏也沒見有啥用啊。”

“那是你眼睛不好使!”許招娣不樂意了,她這些日子天天塗雪花膏, 感覺自己明顯比以前皺紋少了不少,出去外頭都有人誇她年輕呢。

“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吵了。”宋綿思連忙勸架,這兩人要說吵架也不像是吵架,偏偏碰到一起,那就和火星撞地球似的,總有法子吵起來,眼下還沒吃早飯呢,要是讓她們繼續吵下去,早飯是不用吃了。

看在宋綿思的份上,趙三和許招娣這就罷休。

宋綿思看了下逗弄著八哥的趙三,問道:“趙大爺,咱們今天早上吃什麽啊?”

“哦,早飯啊,你宗大爺和你巫奶奶出去買了,說起來也去了有段時間了。”趙三剛說到這裏,眼睛往門口一瞧,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兩人就回來了,“誒,回來了。”

宗維新手裏提著個飯盒,裏面是牛肉燒麥、大肉包子,還有打好的豆漿。

巫瑞卿手上東西不多,卻是拿著一卷畫軸。

她臉上滿是笑容,“小宋啊,你起來了?”

“是啊,巫奶奶,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宋綿思隨口問了一句。

巫瑞卿晃了晃手上的畫軸,隨手把畫軸給打開了,“這個啊,張大千的畫,我買來掛在我們房間裏的,你瞧,多漂亮啊。”

張大千的畫?宋綿思又多看了一眼,笑道:“這幅畫畫的挺好的啊,雖然說是假的,可也不錯,多少錢啊?”

“誰說這畫是假的?”巫瑞卿瞪大了眼睛,“我花錢買假畫幹嘛,這就是真畫,花了我十二塊錢呢。”

“咳咳咳。”宋綿思被這消息震驚得嗆住了,她咳嗽幾聲,難以置信地看向巫瑞卿,“這畫是真的?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巫瑞卿不樂意:“我在榮寶齋裏買的,要是假的,我就去把他們招牌給拆了。”

宗維新更是道:“是張大千的畫沒錯,這仕女圖是他的畫工,當初我們家裏有一幅他的山水畫,可惜後來兵荒馬亂的,就丟了。”

宋綿思走上前去,那副仕女畫下面果真有張大千的印章,落款還是壬寅年,也就是1962年。

“巫奶奶,您可撿大便宜了。”宋綿思驚嘆著說道,這一張畫現在才十二塊,可等過二三十年,這畫就能賣出天價,幾百萬幾千萬不止。

“啥大便宜,就這我還嫌棄呢,要不是沒有八大山人的畫,我才不買這畫呢。”巫瑞卿語氣裏還帶著幾分嫌棄,一副很看不上這畫的模樣。

這要是被後世人聽見了,肯定得說她不知天高地厚了,幾百萬幾千萬的畫還嫌棄不好。

但趙三等人都習以為常。

人家巫瑞卿的確有說這種話的資格,當初他們巫家在北京城這塊地方,那是有好幾條街道都是他們的,家裏頭的擺設都是古董,字畫那更是非名家字畫不要,就連巫瑞卿的首飾行頭,那也是價值不菲。

巫瑞卿還說過,當初她娘給她攢嫁妝,買的頭面都是買翡翠頭面,那是一水的綠,沒個幾千個大洋是拿不下來。

也就是現在沒落了,不然還真不至於擺這張大千的畫。

“那還有其他畫嗎?”宋綿思動心了,這買猴票固然能升值,可名家字畫升值空間更大啊,齊白石、張大千、這些人的畫隨便買下來,過個十年,回頭就值不少錢,就算不賣出去,自己留著把玩也好。

“多的是呢,你要想要,等會兒咱們去榮寶齋,我幫你掌掌眼。”巫瑞卿不以為然地說道,她嘴上還說道:“小宋啊,你要是想買古董,其實最應該入手的是瓷器。”

“瓷器?”宋綿思對這方面倒是沒什麽了解,她邊幫著宗維新擺放碗筷,邊問道:“怎麽就是瓷器呢?青銅器不好嗎?”

巫瑞卿和宗維新對視一眼,兩個老人家笑的險些背過氣去。

就連趙三和許招娣也都快笑抽過去了。

“好姑娘,您口氣是真不小,是,青銅器是有收藏價值,可是啊,這玩意不合法啊。”巫瑞卿拍手道,“就算是你自己撿到的青銅器,那也得上交國家,否則你留著就是犯法。另外就是,這東西出手也難啊,你說大家夥買古董那是為了什麽?”

宋綿思若有所思地說道:“是為了收藏和升值,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沒錯,這話說對了。”巫瑞卿喝了口豆漿,“那這青銅器不合法,那能隨便賣出去嗎?不能吧,也不能隨便給人看,這麽一來,誰還收藏這玩意啊。”

宋綿思是恍然大悟,她今兒個才知道什麽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巫老太太一番話簡直是醍醐灌頂。

“那又為什麽不是字畫呢?”宋綿思追問道。

巫瑞卿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原因就更簡單了,你說這字畫呢,像近代的字畫那還好,要是以前的字畫,那可得有條件保管,不能受潮不能蟲咬,還得防火。要是碰上走水,那甭管多麽貴的字畫,也得化成一堆灰燼。所以說來說去,還是瓷器更有收藏價值,這玩意不用怎麽保管,只要稍微給他找個穩妥幹燥的地方一放,放個四五十年都不成問題。”

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

像很多出土的古墓,那些下葬的字畫都有一個風化的問題存在,可是瓷器卻是完整無缺。

“怎麽樣?”巫瑞卿打趣地問道:“你還去不去榮寶齋買字畫了?”

“去,為什麽不去?”宋綿思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要是不吃,那才是對不起老天爺的安排呢。

再說了,宋綿思現在手頭上十幾萬,她不必做選擇題,她可以全都要。

吃完早飯,宋綿思就和巫瑞卿一塊去了榮寶齋。

這榮寶齋就坐落在和平門外琉璃廠的西街,是專門做文房四寶的,當然也賣些字畫,這地方最好的一點就是東西真假,他能夠有保證,不像是後世的古董店,是真是假,您自個兒瞧,掙了呢,是您的,虧了呢,也是您的。對新手極其不友好。

宋綿思和巫瑞卿走進榮寶齋,剛進去,就有個戴眼鏡的男人過來招呼,“老太太,您又來了啊。”

男人態度親切,語氣親昵,顯然和巫瑞卿是舊相識。

“是啊,帶個晚輩過來看看你們榮寶齋的畫。”巫瑞卿笑著說道,“我們這晚輩可願意支持你們榮寶齋生意了,您可得給個好價錢。”

“哎呦餵,瞧您這話說的,既然是您晚輩,那我就當成自家孩子一樣,肯定不會讓她吃虧。”男人笑呵呵地說道,眼神看向宋綿思。

巫瑞卿介紹道:“這是小宋,住我們家的,這是榮寶齋的許經理。”

“許經理,您好。”宋綿思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許經理也笑著微微頷首,問道:“小宋同志想買什麽畫?”

“有沒有張大千、徐悲鴻、齊白石這些人的畫?”宋綿思張望了一圈,他們這榮寶齋外面一圈架子上擺放的都是些文房四寶,還有賣些鋼筆墨水,倒是沒瞧見畫在哪裏。

“有啊,你們跟我來。”許經理招呼道,“這小宋同志是想學畫畫?”

學畫畫,她哪裏有那天賦?宋綿思心裏嘀咕,臉上揚起笑容,“倒也不是,主要是想熏陶熏陶,陶冶下情操。”

“她啊,在北大學習,念得是經濟系。”巫瑞卿自豪地說道,帶著些微褶子,很是慈祥的臉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驕傲自豪的神情。

許經理面上露出驚訝神色,“北大的學生,那可了不得啊。”

大概是因為這,許經理對宋綿思和巫瑞卿的態度更好了,比起剛剛更加熱情,他把宋綿思和巫瑞卿兩人引進後面,只見墻上琳瑯滿目掛了一群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畫家的字畫,其中有一幅畫最吸引宋綿思的眼球,那是一副齊白石的徒弟李可染繪畫出來的《萬山紅遍》,標價要140。

然而,宋綿思記憶深刻,在後世的拍賣會上,這一幅《萬山紅遍》賣出了近億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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