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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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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剛才偏偏在那種時候,說出那些話來,都只不過是巧合罷了。

難道說……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皇帝將信將疑地收回了落在對方身上的視線,滿目威嚴的擡起頭來,沖手下人吩咐道:“三皇子說的有道理,衛兵長,帶人去搜查耿家!”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衛兵還未來得及回應,原本看上去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人給鉗制住了的耿閣老,卻忽然忍不住長長嗤笑出聲。

他瞪著眼睛擡起頭來,滿目癲狂的看著面前那個老皇帝,再不多添半點兒遮掩的諷刺對方道:“本來還想再多讓你自在一段時間的,是你自己不珍惜這個機會。”

“這是你逼我的,都是你自找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人皇眼中頓時便又重燃起了警覺只色,一邊通問話來拖延時間,一邊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幾步。

卻絲毫沒有發現,在他們談話的那短短幾個瞬間,他的好兒子便早已經轉動著輪椅,退到了距離‘戰場中心’五六米遠的地方。

就那樣不遠不近的悠哉悠哉坐在那兒,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

“我什麽意思?呵……”

耿閣老冷哼了一聲,直接發散出自己所有的信息素威壓,全都施加在了身後控制著他的那兩個Alpha身上。

那兩個Alpha頓時便下意識地送來了手,甚至是雙腿發軟的顫抖著跌坐在了地上。

就連一旁站著的人皇,額角處也忍不住開始微微冒起了冷汗。

Alpha雖然有著先天的基因優勢,卻也有著不可磨滅的弊端。

那就是在面對比自己等級要強上許多的其他Alpha時,會受不了對方的威壓,而從精神上就比對方弱了一頭。

Beta因為感知不到信息素,倒是沒有這樣的煩惱。

可惜的是,那老皇帝因為從小便是劣質的緣故,而對高等級的信息素有一種莫名的慕強感。

尤其是在靠著藥劑,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的等級提升了之後,就更是打心眼兒裏看不起那些Beta了。所以這碩大一個皇宮裏,能夠有資格近身保護他的衛兵,全都是Alpha。

也正是因此,才給了耿閣老利用信息素等級差異來脫逃的機會。

那兩個衛兵才剛一松手,他便立刻從袖中抽出了隨時準備著的尖刀,目瞪欲裂般的朝著面前那人刺了過去!

他知道這樣的刺殺行動太過不完善了,但是卻又別無他法。

反正等到那些人從家中搜查出他準備謀逆的罪證時,他也照樣是個死。

倒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翻盤的時候放手一搏!

這大好的皇位,憑什麽要給一個靠著藥物堆積,才能夠擺脫劣質、成為高等級的Alpha來坐?

尖銳的長刀,劃過空氣直直朝著前方那個身著皇袍、頭頂紅寶石王冠的人刺了過去!

只可惜這一招刺的準頭不夠,對方只需要稍稍一偏就能躲過去了。

果然,老皇帝不過是快速轉身閃躲了一下,便躲過了對方這忽如其來的一擊。

並且還留有餘力的,厲聲呵斥著旁邊那些還停頓在信息素威壓中的護衛道:“都楞著幹嘛,還不快過來護駕!”

衛兵們這才猛然驚醒過來,試圖從那陣猛烈的信息素壓制中掙脫出來。都紛紛用手裏的騎士長劍杵著地面,試圖以此來支撐著自己重新站立起來。

但讓人奇怪的是,那信息素的威壓,似乎比對方剛開始爆發出來的還要猛烈!

強硬的讓他們都無法站起來直立行走。

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水果香氣……

就在那些衛兵還在等級克制的威壓中苦苦掙紮的時候,耿閣老就已經抓住機會,再度將手裏的利器朝著那老皇帝刺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皇帝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刀刃刺破了他的衣服,重重刺穿在了左胸口處。

只差一點點,就要刺進他的心臟裏,奪走他的性命了。

比起疼痛,老皇帝眼中更多的則是不甘。

他苦求了那麽多年的長生之術,甚至不惜拐來一個雌性,還用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實驗體。為的,就是能夠找到獸人壽命遠高於人類兩倍的秘密。

可現在……

他甚至都還沒有活過一個正常人類該有的壽命,難道就要這麽死去了嗎?

比之老皇帝眼中的不甘,耿閣老眼中則滿是勝券在握的興奮感。

只要殺了這個狗皇帝,再對那些人稍加威逼利用一下。讓那些衛兵自己選擇,是要擁護他呢,還是擁護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殘廢?

以自己如今在帝星上的勢力來看,這個答案顯然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就在耿老抽出那把帶血的尖刀,準備朝著對方再補上致命一擊時。

荼皊這才輕‘嘖’了一聲,默默收掉了偷偷施加在那些衛兵身上的威壓。

畢竟……像這樣一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又怎麽能夠讓對方死的如此輕易呢?

那些終於從威壓克制中掙脫出來的衛兵,這才手忙腳亂的紛紛沖向前去,遏制住了那個還妄圖繼續行刺他們陛下的謀逆之臣。將對方給摁倒在地上,鉗制的完全無法動彈。

而皇帝陛下的‘好兒子’,這時候也才適時的轉動著輪椅又回到了戰圈中央。

看上去很是焦急的想要將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地上攙扶起來,卻又因為坐在輪椅上而別無他法。

只能急切著湊在一邊,連聲問對方道:“父皇,您怎麽樣了?”

人皇被他這番舉動給噎的,險些沒氣到吐出口血來。再看向身邊那個沒用的私生子的眼神,又不由得多了幾分嫌惡。

好歹也是個擁有半獸人基因的SSS級Alpha,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見他出現,這會兒人都已經被制服了才假惺惺的湊上前來。

最關鍵的是,不論是事中還是事後,都沒有任何作用!

老皇帝越想越氣,那眼神淩厲的仿佛都能夠從人身下剮下肉來一般。

不過他現在,卻是再沒有半分同荼皊做過多爭辯的力氣了。

只能一邊捂著自己胸口上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一邊咬牙指著一旁已經嚇傻了的侍從吩咐道:“叫醫生過來!”

隨後,才將陰毒的目光落在了大殿內被鎮壓著的那群人身上。

似是想要親自動手報覆些什麽,卻又因為深受重創的緣故,而心有餘卻力不足。

到最後,老皇帝無意間將視線落在了地上那具無人理睬,而又布滿了傷口的屍體身上。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那麽一個很是懂得該如何用刑的兒子。

眼見著醫生已經趕了過來,自己的傷口也必須馬上做緊急處理。

人皇這才捂著胸口上的血窟窿深深看了他那兒子一眼,陰沈著面色冷聲吩咐道:“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理了,領頭的留他一口氣別死就是。”

“至於其他的人……”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要怎麽處理,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畢竟他這個好兒子,恐怕應該是這世對所有酷刑最了解的人了吧?若是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的話,還真是白瞎了他在實驗室裏待那麽些年。

他眼中的不屑和陰暗,全都被一旁的荼皊給盡收眼底。

那雙宛如太陽一般明媚的金桔瞳孔,此刻卻灰暗的宛如無盡深淵一般。

他的牙關是緊咬著的,但面上卻並未顯露出分毫來。甚至還能夠微微勾起嘴角,若無其事的沖身邊那人保證說:“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就當是……把那些酷刑用在面前這個人身上之前,先提前演練一邊吧。

可惜皇帝並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只是見他回答的態度十分誠懇,滿意著輕點了點頭後,便很是放心的跟著醫生離開了。

而荼皊則是冷眼看著地上跪著那些看向他時或是憤怒、或是恐懼、又或是哀求的人,面上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不習慣用別人的人來做事,便只是淡淡沖那些衛兵吩咐了一句:“把人都押進我宮殿的地牢裏。”

隨後,便獨身一人頭也不回的走在了正前方。

等回到宮殿後,那些負責將犯人關押進地牢的衛兵們,也全都被邢舟給打發走了。

他獨立在漆黑而又陰暗的地牢中,與那些囚徒們僅有一門之隔。而他身旁唯一站著的,也就只有一個立於火光中,早已經開始不受他控制的仿生機器人罷了……

荼皊看著面前的光影,沈默了片刻。

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宣布自己將要如何發落那群人,向來習慣了受人追捧,從未吃過如此苦頭的耿老,便忍不住先一步沖他發難著怒罵道:“不過是個不受寵的殘廢罷了!”

“還真當自己在那兒卑躬屈膝的討好幾句,就能坐上那個位置了?”

“你老子那個靠著藥物堆積出來的劣質不配,你這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就更不配了!”

他罵的很是暢快,絲毫沒有半點兒階下囚該有的畏懼和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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