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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它叫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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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恐怕不行呢。”

少年身體微微一僵,沈默著停頓了片刻之後,方才又故作鎮定地繼續垂眸扯謊道:“因為我剛好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

“我、我得出去看病,對,看病。”

聞言,慕白也顧不上什麽狐貍了。

面露擔憂的看著眼前的人,關切詢問道:“是出去看你的腿嗎?要是去的地方人不是很多的話,或許我可以喬裝打扮一下陪著你一塊兒去。”

“不用!不用!”

雖然心裏莫名一暖,但荼皊還是趕忙連聲制止了他這種危險的想法,尷尬笑道:“哥哥你不是不太方便出去嗎?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而且你還要留在這裏,幫我照顧小狐貍的啊。”

也是……

慕白長嘆了一口氣,這才放棄了跟著對方一塊兒偷偷跑出去的念頭。說實話,他在這兒呆的還真是有些膩了呢。

看著面前這個乖巧而又可憐的少年,他忍不住替對方抱怨了一句:“其實應該讓你跟小狐貍在同一個時間出去治療的,這樣你們兩個就不用分開那麽久了。”

天真的人類還不知道,狐貍和少年是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出現的。

而荼皊也只能抱著能瞞一時是一時的態度,下意識般的脫口出道:“但是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啊,總能有一個在這兒陪著你。你比我還要閑不住,一個人在這裏的話會很無聊的。”

慕白微微一楞。

片刻後,便忍不住輕笑出聲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感慨道:“原來是因為這樣啊,阿荼真好。”

被誇讚了的狐貍頓時就紅了耳朵。

一半是羞的,另一半則是心虛和愧疚在作祟。

這個人類好像誤會了些什麽啊……

“對了!”

慕白忽然想起了些什麽,歪著頭問身邊的那人道:“我都還不知道那只小狐貍的名字呢,它叫什麽啊?”

“它叫……”

荼皊本想隨便亂編一個來著,但不知道為什麽,大腦就像是當機了一般,幾乎是一片空白。

腦袋裏唯一存在著的影像,就是這個人類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對著他又親又抱、還一口一個‘寶寶’的畫面。

在停頓了許久之後,少年方才眼神閃躲的垂下了眼眸,輕咳了兩聲小聲道:“它叫……寶寶。”

“寶寶?”

慕白笑意盈盈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滿目熒光的感慨道:“好可愛的名字啊!”

而藏在床底下聽著的邢舟,也忍不住默默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好不要臉的狐貍啊!

“嗯……”

荼皊支吾著隨便應了一聲,便不好意思地偏開了頭。那雙原本滿是狡黠之色的纖長狐貍眼,此刻卻甚至都不敢同面前的那個人對視。

慕白此刻滿心都沈浸在毛絨絨即將要回來的快樂中,並沒有註意到他臉上的異樣。

還一臉擔憂的繼續詢問起狐貍的事情道:“但是我感覺寶寶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它平時都喜歡些什麽啊?我試試看能不能跟它變親近一點。”

“咳咳,這個嘛……”

輪椅上的少年紅著耳尖假裝思考了片刻,故作鎮定的厚著臉皮,一本正經道:“其實寶寶他可能也沒有不喜歡你的意思,他就是有點兒怕生而已,多熟悉一下就好了。”

“你可以那個……多抱抱他,多親親他,然後晚上再抱著他一塊兒睡覺什麽的。”

“相處的久了之後,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越往下說下去,荼皊的聲音就越發小。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都已經開始有些聽不清了。

顯然是他自己都覺得沒臉再繼續往下說了。

然而慕白卻是一臉認真的聽著,還是不是的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狐貍也終於不好意思再繼續糊弄人了,神情躲閃著假裝成一副吃醋的樣子,連忙轉移道:“好了哥哥,我們先不說狐貍的事情了。”

“咱們明天就要分開了,今天就不能先陪陪我嗎?”

“昨天你走之後,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這裏見過他們把米存在哪兒的,我帶你過去拿吧。”

“好啊!”

慕白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開開心心的答應下來之後,就跟著荼皊一塊兒到外面找食材去了。

等到倆人離開之後,在床底下聽了許久墻角的邢舟這才有機會從床底下爬出來重見天日。

即便如此,他也還要小心翼翼地離開這裏,不能被那個人類撞見他出來的方向是這兒。

要不然的話,主人恐怕就又得生氣了。

邢舟面無表情地佝僂著身軀快速離開了這裏,臨走前,還在遠處看見那個人類正嬉笑著往主人的頭發間插田間拔出來、都還帶著些許塵土的小黃花。

而荼皊非但沒有生氣,在任由著對方往自己身上作亂的同時,嘴角處,還無奈勾勒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未能覺察到的笑意。

看著這一幕,邢舟仿佛感觸到了些什麽,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估計他今天就是把芯片燒穿了,也想不明白對方所說那種家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東西?

……

“有消息了嗎?”

某個裝潢的十分貴氣的大廳內,坐在最高位上的青年Alpha冷著臉,如是問下方前來匯報的下屬道。

堂下之人身體微微一顫,卻又不敢不做回答。

只能在對方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之前,趕忙垂著頭低聲下氣的匯報情況道:“少爺,下面的人已經很努力的在探查情況了。”

“但是實驗室那邊的防守有多嚴密您也知道。”

“恐怕還得再需要一些時日才能……”

“廢物!”

下方那人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被上當坐著的那位少爺給厲聲呵斥著打斷了。

對方滿目陰鷙著順手抄起手邊的瓷杯,朝著下方跪著那個人額頭處便重重砸了過去!

瓷杯連同裏頭裝著的熱水,一塊兒在半空中碎裂開來。

將下方那人額角處和頭部的皮膚給燙的通紅,碎片還劃出了幾道血痕。

然而即便如此,也沒能讓青年臉上的怒意稍微衰減下去半分。

“算了修哥哥,他們也已經盡力了,就別跟他們生氣了吧。”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溫溫軟軟的聲音。外頭站著的,居然是很早之前便離開了S星,卻又一直了無音訊的沈沐。

他淡笑著,緩步走到了青年身後幫他揉著肩膀,並溫聲朝下頭跪著的那人安慰道:“你先回去吧,消息也不是著急就能夠打探到的,慢慢來吧。”

雖然少爺並沒有發話,但見說話的是少爺身邊那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新寵之後。下頭跪著的人還是松了一口氣,道謝過後,便立刻聽話的趕忙起身退下了。

絲毫沒有註意到,對方在出言安慰他時眼底幾乎沒有半點兒溫度。

事實上,沈沐心裏的怒氣半點兒都不比他身邊這個Alpha青年要少。

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天了,這些廢物還沒能打聽到哥哥的消息,要是哥哥真在那個實驗室裏出了什麽意外的話……

後面的事情,他甚至連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而剛才還對著手下人暴怒無比的耿修,在轉頭看向沈沐時,面上那些恐怖的神色居然一點一點兒褪了個幹凈。

甚至還滿目愧色的同他道歉道:“渺渺你難得求我一件事,這些廢物卻連這點兒小事情都辦不好,真是該死啊!”

沈沐眼底毫無波瀾的看著面前這個甚至連自己真名都不知道的人,面上卻是一臉溫柔的寬慰對方道:“沒關系的,其實修哥哥只要願意盡心幫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耿修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幅溫柔而又善解人意的樣子。

他甚至都覺得,渺渺就是自己這輩子能夠遇見最完美的Omega了。

雖然他的出身很不好,甚至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家族助力的孤兒。但他卻依舊能夠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將自己培養的很好,

不但長的漂亮,還精通各種各樣的才藝。

樂器、家務、茶花全都不在話下,就連禮儀、身材也良好的像是那些貴族家庭裏培養出來的Omega一樣。

而且,他還有那些普通貴族家庭裏培養出來的Omega所沒有的學識。自己不論是說什麽,就算是跟他討論政治上的問題,他也能同自己聊上幾句。

當然,最讓耿修滿意的,還是面前這個Omega足夠乖順和前衛的思想。

作為他最寵愛的情人,渺渺從來都不會像其他Omega那樣,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期盼著自己身邊能夠只有他一個人。

反而還一直都很讚同他的觀念,認為像他這樣優秀的Alpha,身邊就算是圍繞著很多情人,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能得到一個如此完美的Omega衷心的臣服,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度滿足Alpha陰暗角落裏膨脹的虛榮心的事情。

有那麽幾個瞬間,耿修甚至都快要產生跟面前這個人結婚的沖動了。

就是……

雖然心裏並沒有懷疑些什麽,但他卻還是忍不住微皺著眉頭,詢問面前的這個人道:“但是渺渺啊,你為什麽一定要打聽實驗室裏那個Omega的下落呢?”

沈沐身形微微一頓,不過很快就又鎮定自若的恢覆了原狀。

只見他輕垂著睫毛,眉眼中滿是憂愁和無助的細聲同身邊那人解釋道:“修哥哥難道沒發現,我跟他長的很像嗎?”

“那倒是。”

耿修回憶起自己那天在中心廣場上看到的畫面,都忍不住眉眼輕佻著感慨道:“那人的確長的跟你很像,我都快要分不清了。”

沈沐繼續道:“其實我還在孤兒院裏的時候,就已經跟那個沈少爺認識了。他人很好,因為我跟他長的像,還經常資助我。”

“修哥哥你也知道,實驗室那種地方很恐怖的。到底是相識一場,我真的不忍心看他淪落到那種境地。”

“但要是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的話,我也不想讓你為難。畢竟陛下盯的這樣緊,到時候萬一牽連到你可就不好了……”

沈沐是懂該怎麽說話,才能夠刺激到這些Alpha自以為是的自尊心的。

果然,在聽見他這麽說之後,原本還有些動搖的耿修立刻便緊皺著眉頭厲聲表示道:“那個半截入土的糟老頭有什麽好怕的?”

“渺渺你放心,等會兒我就加派人手幫你去找人。”

“一個馬上就要被我父親推翻的老頭子罷了,沒什麽好忌憚的。”

“嗯。”

沈沐心裏雖然對這人自以為是的自信心很是不屑,但面上卻還是一臉崇拜的望著對方甜甜點頭。

只不過心裏,卻早就已經放棄了從面前這個廢物的勢力處入手了。

雖然他不知道哥哥為什麽會忽然離開S星,出現在了帝星境內,而且還被送到了實驗室那樣恐怖而又危險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個一直都看人類不順眼的狼族獸人銀皌,又為什麽會忽然叛投到了人皇座下。

但無論哥哥是有什麽計劃,還是被迫被那個獸人帶到了這裏。

他都是絕對無法放心讓對方一直待在實驗室這樣惡心的地方的。

這些日子,沈沐因為擔心對方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所以一直都不敢用光表聯絡對方。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將哥哥頂替自己身份的事情給暴露了。

但要是再無法得到哥哥的任何消息的話……

他恐怕也就只能冒險,想辦法混到那個獸人身邊,去親自問問對方究竟在耍什麽把戲了。

“對了渺渺……”

就在沈沐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之際,身邊那個聒噪的Alpha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微皺著眉頭問他道:“我怎麽聽手底下的人說,你讓他們幫你偽造醫科學士的背景啊?”

“你想到研究院裏去工作嗎?”

“那裏又累又枯燥的,一整年也掙不了多少錢,你一個Omega去哪兒幹嘛啊?”

“再說了,你如今都已經跟了我了,想要什麽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沈沐快速藏起了眼底的厭煩和惡心,假裝出一副滿目真誠的樣子,甜甜笑著看向面前的那個Alpha撒嬌道:“我當然知道不管我想要什麽,修哥哥都會想辦法給我啊。”

“但是我也想幫幫哥哥嘛……”

“修哥哥你想啊,到時候老爺子要是真跟陛下撕破了臉反叛的話,那肯定是要打仗的。”

“打仗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機甲彈藥、能源晶石、還有後勤補給的各種營養液和藥物了。”

“老爺子防備心重,像機甲彈藥和能源晶石這樣重要的東西,肯定是自己保管著的。但是他也沒辦法同時管太多東西了,後勤補給這樣的事務就只能交給下屬來處理了。”

“那些下屬雖然也聽修哥哥你的話,但到底還是效忠老爺子的。”

“而且……”

沈沐故意欲言又止的停頓了片刻,裝作一副觀察了對方臉色許久後,方才敢小心翼翼開口的樣子:“而且耿老爺子膝下,也不止修哥哥一個Alpha兒子。”

“要是咱們不趁著這個機會多掌握一些權力的話,到時候恐怕會被其他那些都沒怎麽出力的人漁翁得利了。”

“比起那些效忠老爺子的手下來說,肯定是我更在乎哥哥啊!”

“營養液這樣遍地都可以生產的東西完全可以不考慮,但是藥品就不一樣了。如果把我安排到研究院裏管制著那些救命的藥的話,那其他人即便是想對修哥哥使什麽壞,也得掂量著幾分。”

“再者說了,謀逆到底不是什麽太好聽的名聲。一開始進行的時候,肯定是會有些愚昧的民眾在背地裏說閑話的。”

“到時候我再以修哥哥你的名義,給他們免費發放一點兒藥品,施舍他們一點兒小恩小惠。”

“恐怕那些愚民立刻就會倒戈,這樣不但修哥哥你的名聲好了,對以後繼承老爺子的皇位也有幫助啊。”

越往後聽下去,耿修的眼睛就越發亮了。

哪怕他之前還一副不耐的樣子,如今再看沈沐的眼神就已經滿是驚喜了。

“哈哈哈哈,好!”

耿修滿目讚許的看著面前這個Omega,忍不住誇獎對方道:“渺渺,你可真不愧是我的賢內助啊!”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明天我就想辦法把你安排到研究院裏,給你弄一個最高的位置坐著!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想辦法把藥庫的鑰匙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裏,知道了嗎?”

沈沐淡笑著看著他,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蠢貨。可面上卻是分毫不顯的乖乖點著頭,溫順回應道:“知道了哥哥。”

等忽悠著應付完裏頭的那個傻子之後,再從小廳裏退出來時,沈沐臉上哪兒還有剛才的半分笑意?

他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房間裏。

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又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便從府上偷偷溜了出去,來到了中心廣場最偏僻的街區。

人皇專門賜給銀皌的府邸,便是建在這兒的。

這處街區本就偏僻少人,如今住進了一群獸人之後,就更是沒人剛靠近了。

這也恰好方便了沈沐行動。

很快,他便潛入了對方府中。

摸清銀皌的房間具體在哪兒之後,這才取出了自己帶來的麻沸藥末,倒進了對方飲用的水中。

然後便放輕呼吸,藏到了屋子的隱蔽處靜靜等待著……

一直到夜幕降臨時,銀皌方才從外頭回來。

他的臉上滿是陰沈,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躁郁感,比來到這兒之前還要多了不少。

那個狗皇帝,一直都在拐彎抹角的暗示著,想讓他帶著狼族軍團去攻擊周圍的其他小行星。以達到侵略其他星球,掠奪能源的目的。

然而他的投誠本就只是一個誘餌罷了,又怎麽可能真的為對方所用呢?

所以這些天裏,銀皌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同對方打太極。

可這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那個人類還被委托在人族三皇子那裏暫時照料著,但狗皇帝要自己把他帶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他為什麽能夠對那些可以讓Omega致死的慢性毒藥產生抗體。

要是時間長了之後,還沒有任何研究進展的話……老皇帝肯定會有所懷疑,甚至會親自帶人過去將那個人類給解剖了的。

而他能夠做的,也就只有加快速度,盡快在對方懷疑之前找到阿苑的下落了。

但現在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天了,自己卻依舊毫無進展。

那個老皇帝既貪圖他的實力,卻又貪生怕死的生怕自己會要了他的命,哪裏敢讓自己靠近他半步?

別說是地牢了,如今他就是連皇宮的大門都沒能進去過幾次。

想到這兒,銀皌便更發煩躁了。

他陰沈著臉給自己倒了杯水,想以此來緩解一下心中的焦灼。

然而在將杯子靠近嘴邊時,鼻間卻嗅到了一股本不應該出現在水中的氣味。

那氣味雖然很淡,淡的幾乎等同於沒有,卻依舊瞞不過獸人強大的嗅覺。

他神色驟然一凜。

立刻便豎起了耳朵,警惕著用餘光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很快,便在屋子角落處告知到了一陣非常輕的呼吸聲。

是誰?

那人藏在這兒,又是想做些什麽?

銀狼危險的瞇起了眼睛,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假裝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之後,方才將杯子又給放了回去。

他不太確定對方在杯子裏投放的是什麽藥物,但肯定沒安什麽好心就對了。

略微思索片刻後,他便假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搖搖晃晃的恍了幾下身子後,又緊皺著眉毛擡手扶著腦袋,另一只手則是支撐著一旁的桌子。

他的面上,漸漸顯露出了一副震怒而又驚恐的神情。

故作驚慌的四處找支點支撐著自己的身軀,便要東倒西歪地往房間外逃離。

這時候,沈沐方才從角落處快步走了出來。

只見他拿出準備已久的尖刀抵在了銀皌脖子上,冷聲警告對方道:“不想死就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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