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吃藥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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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白再睜開眼睛時,床邊上掛著的吊瓶就已經不見了。而手上原本紮著的針,也在他都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已經被無知無覺的拔掉了。

打完針之後,是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

腦子沒有那麽暈了,燒好像也已經退了下來。

就是因為針水的緣故,總感覺嘴裏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苦味兒。

慕白微皺著眉頭,想要伸手將床邊月叔叔之前放在那兒的水拿過來喝一口,緩解一下嘴裏的苦味兒。

可手還沒伸過去,對方就已經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新的水給他,溫聲道:“那杯已經有些涼了,這是新倒的,喝這個吧。”

“好。”

慕白乖乖接過他手裏的杯子,一杯溫水下肚後,口中那種苦澀的滋味,方才緩解了些許。

還沒等他將杯子放下,對方便又伸手遞來了一個藥蓋子,裏頭裝著兩片藥。

月城:“雖然打了針,但還是得再吃點兒藥鞏固一下。這個是新型含片,不是很苦,入口就化了。一次兩片,一天吃兩次就好了。”

慕白苦著臉,看向對方手裏的藥搖頭抗拒道:“我感覺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他還是頭一回聽說,退燒藥還有含片的呢。

這服用方法,一聽就知道苦的不行,還不如打針呢。而且,他也是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好了,完全沒必要再吃什麽破退燒藥。

“小白……”

月城無奈著將手上的藥往前遞了遞,繼續勸道:“藥還是得吃的,不然病怎麽能好?”

“可是我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好了……”

見耍賴這招好像不太管用,慕白便幹脆眼巴巴地看著他撒嬌道:“月叔叔……藥你放在這兒,我等會兒再吃吧。”

“我現在打完針嘴裏好苦啊,好想吃小蛋糕。你去幫我問問哪裏有什麽甜的東西吃,可不可以啊?”

只要對方現在敢走,那他等會兒就立馬把藥給丟了!

“那好吧。”

月城拿他沒辦法,只能起身道:“那你乖乖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說著,他便轉身離開了。

只不過在走的時候,將藥也給帶走了。

慕白:……

嘶,現在老男人都這麽不好騙的嗎?

沒過多久,月城就端著一個小巧玲瓏的蛋糕進來了,手上也沒再拿著藥。

慕白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還以為,實驗室這種地方只會有營養液呢。

而且自己雖然說是想吃蛋糕,但也只是問對方能不能幫他找點兒甜的東西來,比如說糖什麽的。但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給他弄了塊蛋糕來。

“吃吧。”

月城低笑著,用一旁的叉子戳了一塊蛋糕送到慕白嘴邊。

慕白雖然感覺這舉動好像有些暧昧,但人家手都已經擡起來了,他也不好得拒絕。

便只能乖乖張開嘴,將對方投餵過來的那勺蛋糕給吃掉了。

可才剛一入口,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蛋糕的味道……怎麽感覺怪怪的,而且還有點兒苦?

很快,慕白就反應過來對方把那藥給塞奶油裏了。那種又苦又甜的滋味,刺激的他臉都綠了。

想吐時卻已經來不及,因為那藥的確是化的很快。

才剛一入口,就已經沒形了,只剩下口腔裏還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怪味。

“月叔叔!”

他臉色難看的捂著嘴,目光控訴的瞪著對方的眼睛,不自覺地委屈道:“你怎麽這麽壞啊!”

這老男人居然還會給他下.藥!

雖然是退燒藥。

“噗……抱歉。”

月城強忍著笑意,將一旁的水給他遞了過去。

慕白還是不滿意,指著蛋糕委屈道:“不喝水,我要吃那個!”

藥都已經被他給吃了,那那個蛋糕裏面現在總沒危險了吧?

可他卻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把那個蛋糕當成誘餌拿來騙他吃藥後,居然還要再端回去!

“等會兒再吃吧。”

月城有些為難的將手上的小蛋糕給收了回去,理由充分道:“才剛吃完藥,不適合吃這些東西,會影響藥性的。”

慕白:……

他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或許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太過委屈了,讓月城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便又戳了一小塊蛋糕送到了慕白嘴邊,無奈道:“那就再吃最後一口吧。”

“乖,等病好了之後,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慕白被他說的面上莫名有些臊得慌。

怎麽感覺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啊?

垂頭將對方送到嘴邊來的蛋糕吃掉後,他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了……”

月城擡起來的手微微一頓,面上卻並未顯露出什麽來。

只是難免會有些失落的在心裏暗自想到:真的……就只是像父親嗎?

……

剛才是因為放心不下,現在等慕白醒了之後,月城就要到實驗室內接受數據檢測了。

當他端著剩下的蛋糕離開時,卻又一次在門前看見了不知道杵在那兒幹嘛的銀皌。

月城計算了一下自己在實驗室內需要接受觀測的時間,便幹脆將手上的蛋糕遞給對方道:“差不多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你幫我看著小白把藥給吃了。”

“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吃了才行。”

“要是他不願意吃的話……那就拿蛋糕再哄哄吧。”

銀皌嘴角微微抽搐,極度無語道:“有必要這麽麻煩嗎?不吃就把他嘴撬開,直接塞進去不就完了。”

“銀皌。”

月城很是不滿的看著他道:“你怎麽能這麽粗魯的對一個雌性?”

銀皌直接冷笑著反擊他道:“我又不像你,我可沒有給別人當爹的興趣。”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便總是這樣劍拔弩張的。不過月城性子沈穩的很,銀皌也還有些許分寸,倒也不會真吵起來。

最後,那只狼還是黑著臉接下了對方給的蛋糕,被迫承包了看著人類吃藥的任務。

等月城裏開後,本就空檔的病房頓時便更發安靜了,安靜的都有些無聊了。

除了中午時,有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過來給慕白送了營養液當午餐之外,便再沒人來打擾過他。

他躺在空蕩蕩的病房裏,只感覺怪沒意思的。

便自己穿上鞋,到實驗室的其他地方溜達去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裏的工作人員不多,還是因為大家工作都非常忙碌的緣故。他在外頭逛了許久,都沒見到個人影。

晃著晃著,慕白便來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地方。

這裏黑漆漆的,連燈也不曾點上一盞。裏頭還總是傳來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響,呼吸聲也十分雜亂。

就好像是……關著很多人一樣。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又往裏走了幾步。這才發現裏頭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通道,兩邊的房間就像是監獄一樣,用又細又密的鐵柵欄旱死了。

而那些粗重又雜亂的呼吸聲,就好像是從那些牢籠裏穿出來的。

慕白想看清那些牢籠裏到底關著些什麽,可那些牢房裏實在是太黑了,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楚。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牢門,想要從那些鐵柵欄的縫隙中探知一二。

然而,都還沒等他看清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一只鋒利的利爪,便順著牢門的空隙直直朝他襲了過來!

“閃開!”

就在那只利爪險些便要刺穿他的眼睛時,一道力量忽然從身後傳來。拽著他的衣領,便將他像是提小雞一般拽了回去。

而牢房中忽然襲擊過來的那只利爪,則是重重撞擊在了用特殊材料制作鐵欄桿上,發出一長條刺耳的響聲。

隨後,便是一道不知道是什麽野獸發出來的嘶吼聲。

一聲起,聲聲起。

整個回廊頓時都陷入了躁亂之中。

而慕白的心臟,也隨著那些躁亂的嘶吼聲,如雷如鼓般敲擊著。額間,不由得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只差一點點,那只利爪就快要碰到他的眼睛裏。

他心有餘悸的不由得後退了兩步,隨後便撞在了一堵結實如墻般的胸膛上。

轉過頭後才發現,剛才將自己拉開的那人居然是銀皌。

此時,對方正陰沈著臉盯著他,眉頭緊皺地冷聲呵斥道:“你一個人瞎跑什麽?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就敢湊那麽近?!”

慕白自知理虧,便也沒再同他犟嘴。

而是滿目求知欲的看著他問道:“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

銀皌徹底拿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無語了,但又怕這人再過來作死,便只能冷笑著出言嚇唬他道:“這裏是實驗室用來看守那些徹底獸化的獸人的地方。”

“他們的獸化期已經超過了半年,不可能再變回去了。所以就只能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連燈也不敢點,生怕光線會刺激到他們,從而引發野獸本能的攻擊性。”

“他們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像你這樣脆弱的人類一旦被他們給抓住了,連塞牙都不夠的。”

慕白若有所思地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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