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摘星 一連好幾天，溫傾都泡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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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 溫傾都泡在圖書館裏，何小絮本來想去找男朋友玩，卻被溫傾強行拉到圖書館覆習。
溫傾讀書, 她畫畫。
溫傾背單詞, 她畫畫。
溫傾刷題，她畫畫。
最後, 溫傾無奈地放下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考試？”
何小絮慢悠悠地落下最後一筆，紙上的人活靈活現, 居然是溫傾埋頭學習的模樣。
她淡淡道：“擔心什麽, 車到山前必有路。”
“不好意思。”溫傾把科目重點擺在何小絮面前, 密密麻麻的重點, 以及老師指定要背誦的內容：“最後兩天了，你如果再不抱佛腳, 那就是船到橋頭自然沈。”
“臥槽，這麽多？”何小絮放下筆，趕忙把自己的書翻開：“我書裏怎麽沒記？”
“……”
您天天上課睡大覺, 書裏要是記了，那就怪了。
溫傾仍由何小絮把自己的書搶過去覆習, 反正她看了一整天了, 正好休息一下。
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標註筆勾畫過的是重點, 撿些這些記。”
何小絮擡頭, 撅著嘴撒嬌：“傾傾來親一個~”
“別。”溫傾躲開, 笑著拒絕：“我可高攀不起, 你把這個吻留給封祈吧。”
何小絮臉不紅心不跳：“他有的, 你都有，小傾是最重要的。”
溫傾：“……”
正好閑的沒事，她點開購票軟件, 想把回家的機票訂了。
前段時間不確定時間，一直拖著沒訂。
現在估計考完試，參加完部門聚會差不多就會回去吧，算起來就十幾號的樣子。
她一邊查票一邊問何小絮：“你有沒有和封祈說好回家的時間？你那邊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何小絮頭也沒擡，笑嘻嘻地討好：“隨便你訂什麽時間的票，只不過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沒了，小傾，支援一下唄。”
溫傾哦了聲，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將購票數從一增加到二，然後補充何小絮的身份證信息。
到要付款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月初，你生活費就用完了？”
“額。”何小絮難得臉紅，支支吾吾道：“給封祈買了件衣服。”
“一件衣服就用完了？”
“還有情侶項鏈……”
“……”
溫傾沈默三秒，最後不可思議地問道：“所以你是拿你的生活費去包養男的，然後讓我來包養你？”
何小絮：“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說包養未免太難聽了些。”
溫傾：“別說了。”
“……”
“我想靜靜。”
何小絮噗嗤一笑，指著她脖子上的對戒調侃：“你還說呢，要不是你天天掛著這個，我會鬼迷心竅去買？兩根破鐵，還挺貴。”
溫傾：“……”
別的不說，這破鐵確實，挺貴。
買好了機票，溫傾給何小絮截了個圖，再順便發了一張給韓忱，欲擒故縱若即若離嘛。
就是要找點事情出現在他面前。
沒事刷刷存在感。
盡管對這種攻身攻心的法子不認可，但何小絮的十六字讖言正在一點一點荼毒她。
溫傾看何小絮收到截圖，然後立馬轉發給了封祈，配上語音：“狗崽崽，姑奶奶我十七號就回家了，你懂我意思的吧？”
溫傾有樣學樣，機票信息發過去後，又給韓忱也發了句：“你懂我意思吧？”
韓忱很快回答：“沒懂，什麽意思？”
“……”溫傾轉頭看向何小絮，將聊天記錄遞給她看：“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何小絮淡定回覆：“約~炮的意思！”
“……”
韓忱正在開會，見她好幾分鐘都沒回答，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我知道了。”
溫傾：“！！！”
韓忱：“到時候哥哥來送你。”
溫傾松了口氣，果然是近墨者黑，和何小絮待久了，她沒事也總愛想些有的沒的。
編輯完消息，韓忱放下手機，正好項目組的PPT演講完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家老大又提出什麽可怕要求。
沒想到，今天的老大非但沒有要求，反而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整個會議從未有過的輕松。
在韓忱第三次莫名微笑之後，坐在離韓忱最近位置的小寒總算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思春了？”
周圍人紛紛向他豎起大拇指。
雖然他們都有這個猜測，但是敢問出來的，就是真男人！
韓忱楞了一下，桃花眼瞇起：“嗯？”
“沒沒沒，老大我錯了，是我思春，您清潔孤傲，咋會有那玩意兒呢！”
“……”
韓忱斂了神色，眸色漸深，桃花眼瞇著，指節在桌上輕敲，看不出喜怒。
小夏立馬認慫，指著PPT問：“老大你覺得這款游戲還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咱們內部已經測試好幾十次了，要不要投入市場？”
韓忱神情這才緩和，這是他進公司開始就在跟的項目，名叫浮世繪本。
熒幕上數十種建模各個精致，為了滿足玩家需求，他們除開以往攻擊類的職業還增加了許多生活類和進階類的職業。
如果向往江湖上的爾虞我詐，玩家可以選擇刀客劍客以及咒術師的身份，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等級制度。
浮世繪本和其它游戲不同的是，在這裏玩家的意願可以得到最大的滿足。
就比如有些人喜歡武術攻擊為主，選修法術攻擊，兩種攻擊配合的好的話，就可以實現越級打鬥。
還有些女孩子不喜歡打打殺殺，那她就可以選擇生活類的角色，采藥煉丹或者經商。
這個游戲公司籌謀了好幾年，現在所有的功能都趨於成熟，馬上就可以投入市場了。
韓忱抿了抿嘴角，沒吭聲。
小寒心裏一杵，問道：“老大，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問過老板再說吧。”韓忱起身，拿起筆記本走出會議室。
一出門，就強行壓下慌亂的步子。
見鬼了，剛才被底下人調侃的時候，居然有一種久違的心虛感。
他心虛什麽？
大家看他情況不妙，不由得面面相覷：“別是游戲出了什麽意外吧。”
“不會的吧。”
何小絮看溫傾聊完天，準備放下手機，不由得提醒：“你的微博多久沒更新了？再不更新粉絲都跑光了。”
這學期學校好幾段mv在網上走紅，何小絮作為女一號，自然收攬了不少粉絲。
溫傾不同，她並不是因為這個片段吸粉，而是每寫出一個小故事就會先放在微博上，很多話劇社沒辦法拍出來的段子也被她放在了網上，並且開放授權。
沒幾個月，溫傾就招攬了一眾忠粉。
雖然她動不動就失蹤一兩個月，但是粉絲活躍指數絲毫不會下降。
溫傾正打算關上手機，聽她這麽一說，好像自己確實好長時間沒有上過微博了。
她猶豫著點開自己的賬號，最近忙著考試也沒寫什麽稿子，要不就放幾張照片上去算了。
溫傾點開相冊，把韓忱送給她的項鏈照片放了上去，配文——謝謝。
微博剛剛發送完畢，那邊何小絮就嘖嘖嘖好幾聲，語氣止不住的泛酸：“這麽快就開始公開炫耀了？幾萬塊錢的項鏈，說送就送，真是財大氣粗。”
溫傾上揚的嘴角僵硬，這樣發好像不太好，關註她的人學生居多，怎麽感覺有種炫耀的感覺。
她趕緊重新打開微博，想要刪掉重新編輯一條。
剛一進去，就收到了十幾條評論還有幾十個點讚。
“大大，你終於上線了，你再不出現，我就懷疑你是不是忘記微博密碼了。”
“大大的項鏈好漂亮，是誰送的啊？”
“回覆樓上，可能是男朋友歐~”
“回覆樓上，不可能，Q大怎麽可能談戀愛，臭男人不配。”
“怎麽不可能，樓上你不會仇男吧？”
眼看著評論區又要引發一場世界大戰，溫傾趕緊現身阻止。
“大家不要吵架~”
村裏的小花：“Q大出現了，合影留戀！”
我家漢子是奶蓋：“大大，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是不是忙著和臭男人聊天，所以才忘記我們的？”
路人甲乙丙丁：“你們真是夠夠的了，大大，最近有什麽故事嗎？”
我是Q大唯粉：“大大，餓餓！”
溫傾一臉無奈，就這麽幾分鐘時間，評論區又多了十幾條評論。
何小絮捂著嘴，將筆放下，拿起一旁的手機，問：“需不需要我給你辟個謠？”
溫傾搖頭，翻開筆記本，自顧自打字。
半個小時後，一篇她之前草擬的稿子編輯出來，她再稍稍潤色，直接傳到了微博上去。
原本因吃瓜而越堆越高的樓層忽然沒了人影，一個兩個都跑到了文章底下。
村裏的小花：“嗚嗚嗚好感人的故事，大大，最後他們在一起了嗎？”
這下溫傾可以不慌不忙地回覆了：“我盡力。”
路人甲乙丙丁：“男主好妖孽，但是對女主好好啊！”
溫傾：“嗯，他人挺好的。”
我家漢子是奶蓋：“但是年齡差這麽大，不好吧，最後還得女主給男主養老送終。”
溫傾語氣不悅：“哪裏差很多？才七歲好嗎，再說了，他身體好得很，就腰有點小毛病。”
我是Q大唯粉：“等等，故事裏有說男主腰不好嗎？”
溫傾：汗！
我家漢子是奶蓋：“大大，你不會是寫的自己的故事吧？”
路人甲乙丙丁：“難道我家大大真的外面有人了？”
我是Q大唯粉：“啊啊啊啊啊啊，我房子塌了，不過這男的好撩，大大上，摩多摩多！”
村裏的小花：“好喜歡這個故事，等後續。”
溫傾合上手機，微博裏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她不敢再說什麽了，生怕又被這群機靈鬼抓到小辮子。
何小絮參觀她的微博回來，整張臉笑得畸形。
“別的不說，你這群粉絲忠誠度真的好高。”
溫傾的粉絲數量只有何小絮的十分之一，但是十分活躍，只要溫傾一發動態，立馬就會回來捧場。
溫傾點點頭，心裏也很歡喜。
一連覆習了好幾天，總算開始考試。
溫傾平時成績很高，期末考只要不要不及格，總成績應該都不會差。
何小絮平時的小組作業沾溫傾的光，分數也不低，兩個人輕輕松松地就把試給考了。
最後兩天，話劇社組織了一場聚餐，溫傾原本不想去，畢竟上次和副社長鬧了那麽大的不愉快。
但是何小絮說得對，她現在沒有要退社的打算，那她和副社長總有要見面的一天。
總不能一直躲著她。
這樣想著，溫傾還是和何小絮一起打車到了約好的KTV。
自從初中那次喝酒被韓忱逮到以後，她每次來這種地方都滿滿的心虛，生怕一個回頭，又被抓個正著。
剛到包間的時候，同社團的人已經到了好幾個。
有些人在一邊嗑瓜子擲骰子，有些人對著大屏幕鬼哭狼嚎。
沈言生來的最早，站在門口接待同學，溫傾、何小絮和大家打完招呼後找位置坐下，何小絮屁股剛坐穩，就晃著溫傾的胳膊道：“你看，這場景像不像當初黎銘給你表白的樣子？”
溫傾防備地盯著她：“你不會又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怎麽可能！”何小絮舉雙手保證：“我現在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怎麽可能再幫別人追你。”
溫傾松了口氣：“那就好。”
沈言生從門口進來，剛好聽見她這句話，笑著問：“什麽就好？”
溫傾起身，讓沈言生借過，然後搖搖頭，語氣軟糯：“沒什麽，和小絮瞎聊的。”
“考試怎麽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
沈言生遞了兩杯果汁過來，叮囑何小絮：“小傾不能喝酒，你陪她喝果汁。”
何小絮：“誰告訴你小傾不能喝酒的？”
“怎麽？”沈言生看向溫傾：“你酒量很好嗎？”
溫傾趕緊搖頭：“我不會喝酒。”
何小絮懶得揭穿她，徑自將自己的果汁端起來抿了一小口，屈服道：“好吧，我陪她喝果汁。”
社團的人很快就來齊了，除了自己之外，很多同學還帶了家屬。
大家嘻嘻哈哈地取笑，要情侶自己買單。
最讓溫傾沒想到的是，上次見過一面的林擇居然也來了。
進包間他就將身上的棉服脫掉，裏面穿的是簡單的白色襯衫，整個人高高瘦瘦，不笑的時候，整個人比平時看起來正經了許多。
林擇先是看了一圈，走到沈言生面前，笑嘻嘻地打招呼：“生哥，好巧啊。”
沈言生也是一楞，上次的事情林擇和何小絮有些不愉快，所以他第一時間看了眼何小絮和溫傾，然後才招呼道：“林部長，你怎麽也在這裏？”
林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溫傾，今天的她格外好看，可能是因為年齡尚小，所以五官看著有些稚嫩，但是眉目之間已經隱約有了大美女的韻味。
說是話劇社門面擔當，真是一點都沒誇張。
尤其她今天穿著一身短款的羽絨服，進包廂後太熱就脫掉了，裏面穿的是溫苑給她買的紅色毛衣，中長款，剛好到大腿的長度。
下半身穿的鯊魚褲，緊身的褲子襯得她的兩條腿又細又長，雙腿勻稱得過分。
溫傾的腳上穿著的是運動鞋，長款的襪子露出來紮到鯊魚褲上，她的頭發原本是及肩的長度，今天被她裹成了個丸子頭。
整個人看上去青春逼人。
林擇回頭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後頷首招呼：“是傾傾學妹啊。”
何小絮和沈言生同時皺起眉頭。
何小絮：“親什麽親，親你大爺。”
沈言生雖然什麽也沒說，但面上還是極不愉快的樣子，按理說部門之間如果有男同學喜歡上女同學，大家都會樂於助攻，但是……溫傾不行。
林擇被何小絮莫名其妙一懟，反而來了興致，幹脆坐到了溫傾身邊：“學妹，你這朋友脾氣好大啊。”
林擇：“不如你溫柔。”
“柔你個頭，我們溫傾有男朋友。”何小絮：“你，別想了。”
沈言生呼吸一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傾你談戀愛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溫傾：“……”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何小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社長，就前幾天，傾傾脖子上戴的戒指你看見沒，就是定情信物。好幾千呢。”
那條沒戴，溫傾瞅她一眼，低聲道：“這是我自己買的，學校隔壁飾品店，三十八塊錢。”
何小絮面不改色：“這只是其中一個定情信物，咱們傾傾還有很多大幾千的。”
林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可能，你騙我們的吧。”
何小絮對他這種死纏爛打的人最討厭，騙都騙了幹脆就一騙到底。
她把溫傾的手機摸出來，示意她：“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
沈言生破天荒地沒有阻止林擇。
“……”
溫傾十分被動，接過手機，笑容逐漸僵硬。
大姐，我男朋友在哪裏？我給誰打電話？又沒有提前串通，別人確定不會把她當神經病？
何小絮：“怎麽？給黎銘打啊！”
她暗示她，黎銘這家夥機靈得很，只要稍微試探一下，保管演得你崩潰。
溫傾：“半個月前，我把他拉黑了。”
何小絮：“……”
林擇看著兩人互動，見溫傾半天沒有動作，惡劣地笑了笑：“別是沒男朋友瞎說的吧，傾傾是不是想談戀愛了？不如學長給你介紹個對象？”
何小絮：“大可不必。”
溫傾也被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氣到，幹脆拿起手機，快速在通訊錄裏翻找，找到韓忱電話都立馬撥了過去。
沈言生指節握緊，嘴角無意識地抿起。
林擇也是靜默的狀態。
電話那端很快響起韓忱接聽的聲音：“傾傾？”
聽著熟悉的聲音，溫傾緊張地嗯了聲，說話有些磕絆：“哥哥。”
“明天不是要回淮序，怎麽這個點還不睡覺？”韓忱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話裏含著笑：“到時候起不了床，別怪哥哥不送你啊。”
“不會的，我調了鬧鐘。”
“這樣啊——”韓忱故意停頓了一下：“那明天哥哥直接去樓下等你？”
溫傾：“好。”
正要掛斷電話，林擇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這樣能證明是你男朋友？”
聲音不大，韓忱應該聽不清楚，但是溫傾還是下意識捏緊聽筒。
電話裏傳來一陣噪音，韓忱皺著眉將手機拿開了些。
溫傾無聲地問：“你還想怎麽樣？”
林擇瞇著眼睛，淚痣越發明顯，襯得他原本陽光的臉多了幾分陰柔：“隨便說幾句話就是你男朋友？那我女朋友一大堆呢。”
“那你想怎麽樣？”
林擇盯著她的眼睛，那雙帶著淚痣的眸子是溫傾天生就害怕的那種，林擇察覺到她的情緒，調笑道：“不會是說謊心虛了吧？”
“……”
“好說，你給他說幾句情侶才會說的話，不就行了？”
溫傾忍著脾氣：“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林擇：“那他就不是你男朋友。”
溫傾一向覺得溫苑在不要臉這方面天賦異稟，一騎絕塵，閑雜人等更是望塵莫及。
但好像，她現在找到了個他的對手。
或許在不要臉這方面，溫苑是真的比不過林擇。
溫傾的視線在林擇臉上來回流連，看得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下巴：“怎麽了？看上我了？”
算了。
她認命地松開捏緊手機麥的指頭：“哥哥？還在嗎？”
韓忱懶懶道：“剛才怎麽了？”
溫傾正在思考要說些什麽，才能讓林擇放過她，而韓忱又不會誤會。
“哥哥，吃飯沒？”
韓忱：“……”
他擡手看了眼腕表，一字一句地給她播報時間：“小孩，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八，你說我吃飯沒？”
“……”
看著林擇越發得意的臉，溫傾硬著頭皮道：“那你想我沒？”
“什麽？”韓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氣息從鼻翼出來，沒忍住問她：“你說什麽？”
溫傾秒慫，換了句：“我還，就，還，挺那個啥。”
“哪個啥？”
“挺想你的。”溫傾視死如歸，這句話說得又快又輕，但韓忱基於前句話的基礎，不負眾望，聽得十分清楚。
聽她這麽一說，他沒忍住笑，搖頭嘆息：“小孩，你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過來撩撥我？”
知道以他自戀的性格肯定能腦補出一出大劇，溫傾放棄掙紮，只想著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好好解釋。
這樣想，她像是放下來心理包袱，語氣自然了不少，指腹在玻璃杯上流轉：“哥哥，你想我了嗎？”
韓忱：“？”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我男朋友啊，我好想你啊，好想現在就看見你。”
“傾傾，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有。”
“那你是在和誰打電話？”
“和你。”
“小孩，你男朋友是誰？”
溫傾心如止水：“是你。”
這破小孩嘴還挺嚴。
“看來醉得不輕。”韓忱換了個問法：“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林擇不耐煩了，幹脆湊到溫傾面前問：“說什麽呢？說這麽久。”
韓忱：果然談戀愛了。
這小破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怎麽那麽輕挑，不像個好人。
溫傾硬著頭皮：“哥哥，你喜不喜歡我？”
韓忱隨意地點開電腦，語氣和平時慵懶散漫的調子一模一樣：“喜歡啊，哥哥最喜歡傾傾了。”
大功告成，溫傾掛斷電話。
“你聽見了。”
林擇眉眼彎彎，眼下的淚痣越發妖冶，他分明聽見了韓忱的聲音，嘴角的笑裏明顯有幾分冷寒：“你男朋友的聲音好熟悉，叫他過來喝個酒唄，我看看能什麽樣的人可以追上話劇社門面擔當。”
溫傾眼睫微動，直接拒絕：“不行，他工作很忙。”
聽他的聲音，對韓忱明顯有很重的敵意，不過就因為是她男朋友就這麽恨他？
溫傾有些奇怪地看著林擇。
“都工作了啊，這麽快。”林擇皺了皺眉頭，眼神自上而下將溫傾打量個徹底，審視地盯著她看，察覺到她明顯的防備，輕笑著換了句話：“你喜歡老的？”
“喜不喜歡老的我不知道，但我不喜歡醜的。”
“你的意思是，” 林擇皮笑肉不笑：“我醜？”
沈言生看情況不妙，趕忙過來打圓場：“林部長，你該回你們部門看看了吧。”
林擇掃了溫傾一眼，原本輕佻的臉此刻變得嚴肅：“那行，我先回去，一會兒找機會兩個部門一起玩玩，就當團建了。”
沈言生點頭答應：“好好好，一會兒我們先過去。”
等林擇走後，何小絮才舒服地拍了拍巴掌：“小傾，真有你的。”
“還不是你，亂說什麽。”
“這不是幫你解決了朵爛桃花嗎，結果好就行，過程怎麽樣，不重要，說不定還能假戲真做。”
“……”
溫傾坐立不安，沒幾分鐘就起身去外面，想著要不要給韓忱打個電話解釋。
韓忱說完話的瞬間，電話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放下手機，他握起鼠標，默默點開溫苑的聊天框：“你妹妹好像早戀了。”
溫苑：“不可能。”
“為什麽？”
溫苑冷笑道：“脾氣那麽差，沒人看得上她。”
脾氣很差嗎？
韓忱想了想，還好吧。
這件事不給溫苑說不好，但他說都說了，他不信，那他就沒辦法了。
韓忱見溫苑沒再說什麽，索性關了對話框，溫傾打電話之前，他正在加班為今天的游戲編寫代碼，現在電話掛斷了，原本寫到了一半的代碼忽然有點寫不下去。
這小孩真的談戀愛了？
他想了想剛才電話裏出現的男音，一聽就不像個好人。
這小孩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現在的大學生開放得很，萬一到時候把她騙狠了，他哄不住怎麽辦？
韓忱越想越煩，幹脆去陽臺點了只煙。
知道溫傾來烏溪讀書後，韓忱置辦了不少家具，上次見她喜歡光腳在地上走，他又買了一整塊毛絨地毯，將客廳和陽臺全部鋪滿。
反正自己也沒親人，錢花不出去，總想著能給她用，應該是最好的。
韓忱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嫁女兒的老父親，知道她談戀愛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些心酸。
當初在淮序溫傾送他的玫瑰花他還養著，展銷會的東西質量普遍不行，那花壓根就養不活，拿回家沒幾天就枯了。
他把枝條拔起來一看，底下連根都沒有，就是無良商販以次充好專騙小姑娘的手段。
可惜那晚的溫傾，珍而重之地將它送給她。
韓忱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水壺給花盆澆了點水。
總歸是溫傾的一片心意，他後面翻了不少書，買了許多營養液，才勉強把那根沒什麽生機的枝丫插活。
前段時間已經抽了新芽，估計明年就能開花了吧。
韓忱輕輕碰了碰玫瑰枝葉，葉子顫了顫，幅度小得不易察覺。
何小絮和溫傾的票是早上十點的。
但是何小絮昨晚去男朋友家住了，今天直接從男朋友家去機場。
溫傾臨行前幾天把東西收拾好全部打包寄回了淮序，隨行的就一個小口袋，裝了吃的耳機還有她的筆記本。
說好的九點鐘過來接她，沒到八點四十，韓忱的車就已經開到了宿舍樓下。
踩著時間給溫傾打電話。
溫傾下樓之後，一路目不斜視，直直地朝韓忱的車走，然後開門上車。
將手提袋放在自己腿上，坐姿端正，閉著眼睛假眠。
韓忱掃了她一眼，眉眼上揚：“怎麽，昨天不是還說想哥哥？這麽想，也不見你多看哥哥一眼。”
她就知道。
秋後算賬什麽的，絕對是他的專長。
“還說喜歡哥哥，平時怎麽沒感覺到呢？”韓忱側過身，湊到她面前，輕笑了聲，習慣性地幫她把安全帶扣好。
“傾傾？”
溫傾繼續閉眼裝死。
“真睡了啊？”韓忱驅動車輛，哀怨道：“哥哥這麽一大早來送你，你倒好，上車就睡。”
“不怕哥哥把你拐了？”
溫傾眼睫顫抖了下。
車輛啟動，韓忱換了個話題。
“前幾天不是口口聲聲說沒談戀愛，連哥哥都騙？”
“真沒談……”溫傾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她還保持著裝睡的動作，整個人懶散地倚靠在座椅上。
韓忱斜睨了她一眼，分明不信：“小騙子。”
“……”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以為自己談戀愛了，聽這口風有點不對，溫傾趕緊解釋道：“我昨天其實是因為社團聚餐，有幾個人吧，挺討厭的，非要讓我給男朋友打電話，我不知道打給誰，所以就給你打了個，其實這件事就是誤會。”
韓忱聽得雲裏霧裏：“那你怎麽不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溫傾原諒他，畢竟是老年人，思路跟不上是正常的。
她再進一步解釋：“其實是那個人對我有意思，所以騙他說我有男朋友。”
“這麽說，喜歡傾傾的人還有點多？”
她初中的時候他就撞見過表白，到現在大學了，追求者應該更多了。
這種話題溫傾怎麽好意思插嘴，難不成說，追我的人從這裏能排到法國嗎？
溫傾沒回答。
車輛勻速行駛，車窗外不斷掠過風景，就算是幹燥的冬天，烏溪也是陰雨綿綿。
偶爾夾雜幾片小的可憐的雪花，隨著風四處飛舞。
韓忱開車一向很慢，加上今天路況不好，一度走走停停。
溫傾看著窗外，韓忱又問：“什麽樣的男生啊，嚇得你居然拿哥哥來擋。”
提到林擇，溫傾為數不多的惡劣情緒突然上湧，她忍不住埋怨道：“這個人很不要臉，又很自戀，說總是調戲別人，不正經。”
韓忱點頭：“那是挺壞的，還有呢？”
溫傾想起以前她給韓忱吐槽溫苑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一本正經地聽她講，然後配合她吐槽。
“韓忱哥？你很喜歡聽別人壞話？”
“有嗎？”韓忱臉上沒什麽特殊表情，理所當然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不喜歡？”
“……”
好吧，她也喜歡。
溫傾繼續道：“而且他很咄咄逼人，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他還非要我給男朋友打電話，打電話就算了，他還非要我說情話。”
“都說是情話了，能隨便說給他聽嗎？”
前方又是一陣紅燈，韓忱將車停下，忍著笑：“所以昨天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們都在旁邊聽？”
溫傾極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第幾次了？”
“什麽第幾次？”
韓忱喉間發出淺淺的氣息聲：“哥哥假裝你男朋友幾次了？”
“……兩次。”
“下次哥哥可要收出場費了。”
“……”
幸好烏大離機場不遠，走走停停，沒一會兒還是到了。
何小絮早早地就和男朋友等在了那裏，溫傾過去以後，何小絮趕緊把票遞給了她。
“還好還好，你怎麽這麽遲，我還以為你來不及了。”
溫傾溫吞著回答：“路上有點堵車。”
其實是她不想讓韓忱太早出發，一開始就沒給自己預留太多的時間。
好在韓忱還是早來了二十分鐘，不然真的就遲到了。
韓忱看了眼時間，吃飯是來不及了。
他從車裏拿了不少面包過來，遞給溫傾。
“將就著吃一點，下飛機就去吃飯，知道嗎？”
溫傾點頭，把東西接住。
她和封祈招呼了聲，何小絮立馬把封祈拉到一邊你儂我儂。
烏溪風大，出門的時候溫傾特意帶了條圍巾，韓忱幫她把圍巾戴好，整個人只露了雙眼睛在外面。
溫傾沈默了會兒，叮囑道：“哥哥，你一定要去淮序找我啊。”
上次他就爽約過一次，她從淮序追了過來。
如果這次再因為什麽別的原因爽約，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繼續追著他跑了。
韓忱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
“哥哥忙完了工作就去。”
“那我在淮序等你。”
“嗯。”
溫傾看了何小絮一眼，見她已經快和封祈說完話了，她趕緊抱了抱韓忱：“韓忱哥你說話要算數，不要騙小孩子。”
她此刻正彎著一雙烏黑澄澈的眸子，費力地從紅色圍巾裏露出一派潔白細碎的牙齒，乖巧地叫他哥哥。
韓忱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攬她入懷，眉目舒朗，滿足地笑：“好，哥哥不騙你。”
溫傾只是禮貌地抱了抱，然後立馬松手，退出他圈住的範圍，拿上自己的東西叫了聲小絮。
何小絮和封祈還依依不舍，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沒辦法，只能分開。
何小絮惡狠狠地警告封祈：“我就回去兩個月，你可別給我搞幺蛾子。”
她裝得倒是挺兇，狠話一說完態度就軟了下來。
“人家舍不得你嘛。”
封祈最後親了親她，安撫道：“有機會我過去看你。”
“真的？”
“嗯，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何小絮點頭，這才接過自己的東西，朝著溫傾走過去。
直到看著她們離開，韓忱和封祈才點頭相互招呼。
兩人一起朝出口走去。
封祈從何小絮嘴裏聽說過韓忱，對自己女朋友讚不絕口的男性有種莫名的好奇。
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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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傾讀書, 她畫畫。
溫傾背單詞, 她畫畫。
溫傾刷題，她畫畫。
最後, 溫傾無奈地放下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考試？”
何小絮慢悠悠地落下最後一筆，紙上的人活靈活現, 居然是溫傾埋頭學習的模樣。
她淡淡道：“擔心什麽, 車到山前必有路。”
“不好意思。”溫傾把科目重點擺在何小絮面前, 密密麻麻的重點, 以及老師指定要背誦的內容：“最後兩天了，你如果再不抱佛腳, 那就是船到橋頭自然沈。”
“臥槽，這麽多？”何小絮放下筆，趕忙把自己的書翻開：“我書裏怎麽沒記？”
“……”
您天天上課睡大覺, 書裏要是記了，那就怪了。
溫傾仍由何小絮把自己的書搶過去覆習, 反正她看了一整天了, 正好休息一下。
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標註筆勾畫過的是重點, 撿些這些記。”
何小絮擡頭, 撅著嘴撒嬌：“傾傾來親一個~”
“別。”溫傾躲開, 笑著拒絕：“我可高攀不起, 你把這個吻留給封祈吧。”
何小絮臉不紅心不跳：“他有的, 你都有，小傾是最重要的。”
溫傾：“……”
正好閑的沒事，她點開購票軟件, 想把回家的機票訂了。
前段時間不確定時間，一直拖著沒訂。
現在估計考完試，參加完部門聚會差不多就會回去吧，算起來就十幾號的樣子。
她一邊查票一邊問何小絮：“你有沒有和封祈說好回家的時間？你那邊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何小絮頭也沒擡，笑嘻嘻地討好：“隨便你訂什麽時間的票，只不過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沒了，小傾，支援一下唄。”
溫傾哦了聲，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將購票數從一增加到二，然後補充何小絮的身份證信息。
到要付款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月初，你生活費就用完了？”
“額。”何小絮難得臉紅，支支吾吾道：“給封祈買了件衣服。”
“一件衣服就用完了？”
“還有情侶項鏈……”
“……”
溫傾沈默三秒，最後不可思議地問道：“所以你是拿你的生活費去包養男的，然後讓我來包養你？”
何小絮：“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說包養未免太難聽了些。”
溫傾：“別說了。”
“……”
“我想靜靜。”
何小絮噗嗤一笑，指著她脖子上的對戒調侃：“你還說呢，要不是你天天掛著這個，我會鬼迷心竅去買？兩根破鐵，還挺貴。”
溫傾：“……”
別的不說，這破鐵確實，挺貴。
買好了機票，溫傾給何小絮截了個圖，再順便發了一張給韓忱，欲擒故縱若即若離嘛。
就是要找點事情出現在他面前。
沒事刷刷存在感。
盡管對這種攻身攻心的法子不認可，但何小絮的十六字讖言正在一點一點荼毒她。
溫傾看何小絮收到截圖，然後立馬轉發給了封祈，配上語音：“狗崽崽，姑奶奶我十七號就回家了，你懂我意思的吧？”
溫傾有樣學樣，機票信息發過去後，又給韓忱也發了句：“你懂我意思吧？”
韓忱很快回答：“沒懂，什麽意思？”
“……”溫傾轉頭看向何小絮，將聊天記錄遞給她看：“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何小絮淡定回覆：“約~炮的意思！”
“……”
韓忱正在開會，見她好幾分鐘都沒回答，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我知道了。”
溫傾：“！！！”
韓忱：“到時候哥哥來送你。”
溫傾松了口氣，果然是近墨者黑，和何小絮待久了，她沒事也總愛想些有的沒的。
編輯完消息，韓忱放下手機，正好項目組的PPT演講完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家老大又提出什麽可怕要求。
沒想到，今天的老大非但沒有要求，反而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整個會議從未有過的輕松。
在韓忱第三次莫名微笑之後，坐在離韓忱最近位置的小寒總算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思春了？”
周圍人紛紛向他豎起大拇指。
雖然他們都有這個猜測，但是敢問出來的，就是真男人！
韓忱楞了一下，桃花眼瞇起：“嗯？”
“沒沒沒，老大我錯了，是我思春，您清潔孤傲，咋會有那玩意兒呢！”
“……”
韓忱斂了神色，眸色漸深，桃花眼瞇著，指節在桌上輕敲，看不出喜怒。
小夏立馬認慫，指著PPT問：“老大你覺得這款游戲還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咱們內部已經測試好幾十次了，要不要投入市場？”
韓忱神情這才緩和，這是他進公司開始就在跟的項目，名叫浮世繪本。
熒幕上數十種建模各個精致，為了滿足玩家需求，他們除開以往攻擊類的職業還增加了許多生活類和進階類的職業。
如果向往江湖上的爾虞我詐，玩家可以選擇刀客劍客以及咒術師的身份，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等級制度。
浮世繪本和其它游戲不同的是，在這裏玩家的意願可以得到最大的滿足。
就比如有些人喜歡武術攻擊為主，選修法術攻擊，兩種攻擊配合的好的話，就可以實現越級打鬥。
還有些女孩子不喜歡打打殺殺，那她就可以選擇生活類的角色，采藥煉丹或者經商。
這個游戲公司籌謀了好幾年，現在所有的功能都趨於成熟，馬上就可以投入市場了。
韓忱抿了抿嘴角，沒吭聲。
小寒心裏一杵，問道：“老大，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問過老板再說吧。”韓忱起身，拿起筆記本走出會議室。
一出門，就強行壓下慌亂的步子。
見鬼了，剛才被底下人調侃的時候，居然有一種久違的心虛感。
他心虛什麽？
大家看他情況不妙，不由得面面相覷：“別是游戲出了什麽意外吧。”
“不會的吧。”
何小絮看溫傾聊完天，準備放下手機，不由得提醒：“你的微博多久沒更新了？再不更新粉絲都跑光了。”
這學期學校好幾段mv在網上走紅，何小絮作為女一號，自然收攬了不少粉絲。
溫傾不同，她並不是因為這個片段吸粉，而是每寫出一個小故事就會先放在微博上，很多話劇社沒辦法拍出來的段子也被她放在了網上，並且開放授權。
沒幾個月，溫傾就招攬了一眾忠粉。
雖然她動不動就失蹤一兩個月，但是粉絲活躍指數絲毫不會下降。
溫傾正打算關上手機，聽她這麽一說，好像自己確實好長時間沒有上過微博了。
她猶豫著點開自己的賬號，最近忙著考試也沒寫什麽稿子，要不就放幾張照片上去算了。
溫傾點開相冊，把韓忱送給她的項鏈照片放了上去，配文——謝謝。
微博剛剛發送完畢，那邊何小絮就嘖嘖嘖好幾聲，語氣止不住的泛酸：“這麽快就開始公開炫耀了？幾萬塊錢的項鏈，說送就送，真是財大氣粗。”
溫傾上揚的嘴角僵硬，這樣發好像不太好，關註她的人學生居多，怎麽感覺有種炫耀的感覺。
她趕緊重新打開微博，想要刪掉重新編輯一條。
剛一進去，就收到了十幾條評論還有幾十個點讚。
“大大，你終於上線了，你再不出現，我就懷疑你是不是忘記微博密碼了。”
“大大的項鏈好漂亮，是誰送的啊？”
“回覆樓上，可能是男朋友歐~”
“回覆樓上，不可能，Q大怎麽可能談戀愛，臭男人不配。”
“怎麽不可能，樓上你不會仇男吧？”
眼看著評論區又要引發一場世界大戰，溫傾趕緊現身阻止。
“大家不要吵架~”
村裏的小花：“Q大出現了，合影留戀！”
我家漢子是奶蓋：“大大，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是不是忙著和臭男人聊天，所以才忘記我們的？”
路人甲乙丙丁：“你們真是夠夠的了，大大，最近有什麽故事嗎？”
我是Q大唯粉：“大大，餓餓！”
溫傾一臉無奈，就這麽幾分鐘時間，評論區又多了十幾條評論。
何小絮捂著嘴，將筆放下，拿起一旁的手機，問：“需不需要我給你辟個謠？”
溫傾搖頭，翻開筆記本，自顧自打字。
半個小時後，一篇她之前草擬的稿子編輯出來，她再稍稍潤色，直接傳到了微博上去。
原本因吃瓜而越堆越高的樓層忽然沒了人影，一個兩個都跑到了文章底下。
村裏的小花：“嗚嗚嗚好感人的故事，大大，最後他們在一起了嗎？”
這下溫傾可以不慌不忙地回覆了：“我盡力。”
路人甲乙丙丁：“男主好妖孽，但是對女主好好啊！”
溫傾：“嗯，他人挺好的。”
我家漢子是奶蓋：“但是年齡差這麽大，不好吧，最後還得女主給男主養老送終。”
溫傾語氣不悅：“哪裏差很多？才七歲好嗎，再說了，他身體好得很，就腰有點小毛病。”
我是Q大唯粉：“等等，故事裏有說男主腰不好嗎？”
溫傾：汗！
我家漢子是奶蓋：“大大，你不會是寫的自己的故事吧？”
路人甲乙丙丁：“難道我家大大真的外面有人了？”
我是Q大唯粉：“啊啊啊啊啊啊，我房子塌了，不過這男的好撩，大大上，摩多摩多！”
村裏的小花：“好喜歡這個故事，等後續。”
溫傾合上手機，微博裏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她不敢再說什麽了，生怕又被這群機靈鬼抓到小辮子。
何小絮參觀她的微博回來，整張臉笑得畸形。
“別的不說，你這群粉絲忠誠度真的好高。”
溫傾的粉絲數量只有何小絮的十分之一，但是十分活躍，只要溫傾一發動態，立馬就會回來捧場。
溫傾點點頭，心裏也很歡喜。
一連覆習了好幾天，總算開始考試。
溫傾平時成績很高，期末考只要不要不及格，總成績應該都不會差。
何小絮平時的小組作業沾溫傾的光，分數也不低，兩個人輕輕松松地就把試給考了。
最後兩天，話劇社組織了一場聚餐，溫傾原本不想去，畢竟上次和副社長鬧了那麽大的不愉快。
但是何小絮說得對，她現在沒有要退社的打算，那她和副社長總有要見面的一天。
總不能一直躲著她。
這樣想著，溫傾還是和何小絮一起打車到了約好的KTV。
自從初中那次喝酒被韓忱逮到以後，她每次來這種地方都滿滿的心虛，生怕一個回頭，又被抓個正著。
剛到包間的時候，同社團的人已經到了好幾個。
有些人在一邊嗑瓜子擲骰子，有些人對著大屏幕鬼哭狼嚎。
沈言生來的最早，站在門口接待同學，溫傾、何小絮和大家打完招呼後找位置坐下，何小絮屁股剛坐穩，就晃著溫傾的胳膊道：“你看，這場景像不像當初黎銘給你表白的樣子？”
溫傾防備地盯著她：“你不會又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怎麽可能！”何小絮舉雙手保證：“我現在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怎麽可能再幫別人追你。”
溫傾松了口氣：“那就好。”
沈言生從門口進來，剛好聽見她這句話，笑著問：“什麽就好？”
溫傾起身，讓沈言生借過，然後搖搖頭，語氣軟糯：“沒什麽，和小絮瞎聊的。”
“考試怎麽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
沈言生遞了兩杯果汁過來，叮囑何小絮：“小傾不能喝酒，你陪她喝果汁。”
何小絮：“誰告訴你小傾不能喝酒的？”
“怎麽？”沈言生看向溫傾：“你酒量很好嗎？”
溫傾趕緊搖頭：“我不會喝酒。”
何小絮懶得揭穿她，徑自將自己的果汁端起來抿了一小口，屈服道：“好吧，我陪她喝果汁。”
社團的人很快就來齊了，除了自己之外，很多同學還帶了家屬。
大家嘻嘻哈哈地取笑，要情侶自己買單。
最讓溫傾沒想到的是，上次見過一面的林擇居然也來了。
進包間他就將身上的棉服脫掉，裏面穿的是簡單的白色襯衫，整個人高高瘦瘦，不笑的時候，整個人比平時看起來正經了許多。
林擇先是看了一圈，走到沈言生面前，笑嘻嘻地打招呼：“生哥，好巧啊。”
沈言生也是一楞，上次的事情林擇和何小絮有些不愉快，所以他第一時間看了眼何小絮和溫傾，然後才招呼道：“林部長，你怎麽也在這裏？”
林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溫傾，今天的她格外好看，可能是因為年齡尚小，所以五官看著有些稚嫩，但是眉目之間已經隱約有了大美女的韻味。
說是話劇社門面擔當，真是一點都沒誇張。
尤其她今天穿著一身短款的羽絨服，進包廂後太熱就脫掉了，裏面穿的是溫苑給她買的紅色毛衣，中長款，剛好到大腿的長度。
下半身穿的鯊魚褲，緊身的褲子襯得她的兩條腿又細又長，雙腿勻稱得過分。
溫傾的腳上穿著的是運動鞋，長款的襪子露出來紮到鯊魚褲上，她的頭發原本是及肩的長度，今天被她裹成了個丸子頭。
整個人看上去青春逼人。
林擇回頭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後頷首招呼：“是傾傾學妹啊。”
何小絮和沈言生同時皺起眉頭。
何小絮：“親什麽親，親你大爺。”
沈言生雖然什麽也沒說，但面上還是極不愉快的樣子，按理說部門之間如果有男同學喜歡上女同學，大家都會樂於助攻，但是……溫傾不行。
林擇被何小絮莫名其妙一懟，反而來了興致，幹脆坐到了溫傾身邊：“學妹，你這朋友脾氣好大啊。”
林擇：“不如你溫柔。”
“柔你個頭，我們溫傾有男朋友。”何小絮：“你，別想了。”
沈言生呼吸一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傾你談戀愛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溫傾：“……”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何小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社長，就前幾天，傾傾脖子上戴的戒指你看見沒，就是定情信物。好幾千呢。”
那條沒戴，溫傾瞅她一眼，低聲道：“這是我自己買的，學校隔壁飾品店，三十八塊錢。”
何小絮面不改色：“這只是其中一個定情信物，咱們傾傾還有很多大幾千的。”
林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可能，你騙我們的吧。”
何小絮對他這種死纏爛打的人最討厭，騙都騙了幹脆就一騙到底。
她把溫傾的手機摸出來，示意她：“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
沈言生破天荒地沒有阻止林擇。
“……”
溫傾十分被動，接過手機，笑容逐漸僵硬。
大姐，我男朋友在哪裏？我給誰打電話？又沒有提前串通，別人確定不會把她當神經病？
何小絮：“怎麽？給黎銘打啊！”
她暗示她，黎銘這家夥機靈得很，只要稍微試探一下，保管演得你崩潰。
溫傾：“半個月前，我把他拉黑了。”
何小絮：“……”
林擇看著兩人互動，見溫傾半天沒有動作，惡劣地笑了笑：“別是沒男朋友瞎說的吧，傾傾是不是想談戀愛了？不如學長給你介紹個對象？”
何小絮：“大可不必。”
溫傾也被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氣到，幹脆拿起手機，快速在通訊錄裏翻找，找到韓忱電話都立馬撥了過去。
沈言生指節握緊，嘴角無意識地抿起。
林擇也是靜默的狀態。
電話那端很快響起韓忱接聽的聲音：“傾傾？”
聽著熟悉的聲音，溫傾緊張地嗯了聲，說話有些磕絆：“哥哥。”
“明天不是要回淮序，怎麽這個點還不睡覺？”韓忱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話裏含著笑：“到時候起不了床，別怪哥哥不送你啊。”
“不會的，我調了鬧鐘。”
“這樣啊——”韓忱故意停頓了一下：“那明天哥哥直接去樓下等你？”
溫傾：“好。”
正要掛斷電話，林擇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這樣能證明是你男朋友？”
聲音不大，韓忱應該聽不清楚，但是溫傾還是下意識捏緊聽筒。
電話裏傳來一陣噪音，韓忱皺著眉將手機拿開了些。
溫傾無聲地問：“你還想怎麽樣？”
林擇瞇著眼睛，淚痣越發明顯，襯得他原本陽光的臉多了幾分陰柔：“隨便說幾句話就是你男朋友？那我女朋友一大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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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擇盯著她的眼睛，那雙帶著淚痣的眸子是溫傾天生就害怕的那種，林擇察覺到她的情緒，調笑道：“不會是說謊心虛了吧？”
“……”
“好說，你給他說幾句情侶才會說的話，不就行了？”
溫傾忍著脾氣：“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林擇：“那他就不是你男朋友。”
溫傾一向覺得溫苑在不要臉這方面天賦異稟，一騎絕塵，閑雜人等更是望塵莫及。
但好像，她現在找到了個他的對手。
或許在不要臉這方面，溫苑是真的比不過林擇。
溫傾的視線在林擇臉上來回流連，看得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下巴：“怎麽了？看上我了？”
算了。
她認命地松開捏緊手機麥的指頭：“哥哥？還在嗎？”
韓忱懶懶道：“剛才怎麽了？”
溫傾正在思考要說些什麽，才能讓林擇放過她，而韓忱又不會誤會。
“哥哥，吃飯沒？”
韓忱：“……”
他擡手看了眼腕表，一字一句地給她播報時間：“小孩，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八，你說我吃飯沒？”
“……”
看著林擇越發得意的臉，溫傾硬著頭皮道：“那你想我沒？”
“什麽？”韓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氣息從鼻翼出來，沒忍住問她：“你說什麽？”
溫傾秒慫，換了句：“我還，就，還，挺那個啥。”
“哪個啥？”
“挺想你的。”溫傾視死如歸，這句話說得又快又輕，但韓忱基於前句話的基礎，不負眾望，聽得十分清楚。
聽她這麽一說，他沒忍住笑，搖頭嘆息：“小孩，你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過來撩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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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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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傾有些奇怪地看著林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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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生看情況不妙，趕忙過來打圓場：“林部長，你該回你們部門看看了吧。”
林擇掃了溫傾一眼，原本輕佻的臉此刻變得嚴肅：“那行，我先回去，一會兒找機會兩個部門一起玩玩，就當團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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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擇走後，何小絮才舒服地拍了拍巴掌：“小傾，真有你的。”
“還不是你，亂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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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傾坐立不安，沒幾分鐘就起身去外面，想著要不要給韓忱打個電話解釋。
韓忱說完話的瞬間，電話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放下手機，他握起鼠標，默默點開溫苑的聊天框：“你妹妹好像早戀了。”
溫苑：“不可能。”
“為什麽？”
溫苑冷笑道：“脾氣那麽差，沒人看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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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忱想了想，還好吧。
這件事不給溫苑說不好，但他說都說了，他不信，那他就沒辦法了。
韓忱見溫苑沒再說什麽，索性關了對話框，溫傾打電話之前，他正在加班為今天的游戲編寫代碼，現在電話掛斷了，原本寫到了一半的代碼忽然有點寫不下去。
這小孩真的談戀愛了？
他想了想剛才電話裏出現的男音，一聽就不像個好人。
這小孩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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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忱越想越煩，幹脆去陽臺點了只煙。
知道溫傾來烏溪讀書後，韓忱置辦了不少家具，上次見她喜歡光腳在地上走，他又買了一整塊毛絨地毯，將客廳和陽臺全部鋪滿。
反正自己也沒親人，錢花不出去，總想著能給她用，應該是最好的。
韓忱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嫁女兒的老父親，知道她談戀愛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些心酸。
當初在淮序溫傾送他的玫瑰花他還養著，展銷會的東西質量普遍不行，那花壓根就養不活，拿回家沒幾天就枯了。
他把枝條拔起來一看，底下連根都沒有，就是無良商販以次充好專騙小姑娘的手段。
可惜那晚的溫傾，珍而重之地將它送給她。
韓忱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水壺給花盆澆了點水。
總歸是溫傾的一片心意，他後面翻了不少書，買了許多營養液，才勉強把那根沒什麽生機的枝丫插活。
前段時間已經抽了新芽，估計明年就能開花了吧。
韓忱輕輕碰了碰玫瑰枝葉，葉子顫了顫，幅度小得不易察覺。
何小絮和溫傾的票是早上十點的。
但是何小絮昨晚去男朋友家住了，今天直接從男朋友家去機場。
溫傾臨行前幾天把東西收拾好全部打包寄回了淮序，隨行的就一個小口袋，裝了吃的耳機還有她的筆記本。
說好的九點鐘過來接她，沒到八點四十，韓忱的車就已經開到了宿舍樓下。
踩著時間給溫傾打電話。
溫傾下樓之後，一路目不斜視，直直地朝韓忱的車走，然後開門上車。
將手提袋放在自己腿上，坐姿端正，閉著眼睛假眠。
韓忱掃了她一眼，眉眼上揚：“怎麽，昨天不是還說想哥哥？這麽想，也不見你多看哥哥一眼。”
她就知道。
秋後算賬什麽的，絕對是他的專長。
“還說喜歡哥哥，平時怎麽沒感覺到呢？”韓忱側過身，湊到她面前，輕笑了聲，習慣性地幫她把安全帶扣好。
“傾傾？”
溫傾繼續閉眼裝死。
“真睡了啊？”韓忱驅動車輛，哀怨道：“哥哥這麽一大早來送你，你倒好，上車就睡。”
“不怕哥哥把你拐了？”
溫傾眼睫顫抖了下。
車輛啟動，韓忱換了個話題。
“前幾天不是口口聲聲說沒談戀愛，連哥哥都騙？”
“真沒談……”溫傾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她還保持著裝睡的動作，整個人懶散地倚靠在座椅上。
韓忱斜睨了她一眼，分明不信：“小騙子。”
“……”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以為自己談戀愛了，聽這口風有點不對，溫傾趕緊解釋道：“我昨天其實是因為社團聚餐，有幾個人吧，挺討厭的，非要讓我給男朋友打電話，我不知道打給誰，所以就給你打了個，其實這件事就是誤會。”
韓忱聽得雲裏霧裏：“那你怎麽不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溫傾原諒他，畢竟是老年人，思路跟不上是正常的。
她再進一步解釋：“其實是那個人對我有意思，所以騙他說我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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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中的時候他就撞見過表白，到現在大學了，追求者應該更多了。
這種話題溫傾怎麽好意思插嘴，難不成說，追我的人從這裏能排到法國嗎？
溫傾沒回答。
車輛勻速行駛，車窗外不斷掠過風景，就算是幹燥的冬天，烏溪也是陰雨綿綿。
偶爾夾雜幾片小的可憐的雪花，隨著風四處飛舞。
韓忱開車一向很慢，加上今天路況不好，一度走走停停。
溫傾看著窗外，韓忱又問：“什麽樣的男生啊，嚇得你居然拿哥哥來擋。”
提到林擇，溫傾為數不多的惡劣情緒突然上湧，她忍不住埋怨道：“這個人很不要臉，又很自戀，說總是調戲別人，不正經。”
韓忱點頭：“那是挺壞的，還有呢？”
溫傾想起以前她給韓忱吐槽溫苑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一本正經地聽她講，然後配合她吐槽。
“韓忱哥？你很喜歡聽別人壞話？”
“有嗎？”韓忱臉上沒什麽特殊表情，理所當然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你不喜歡？”
“……”
好吧，她也喜歡。
溫傾繼續道：“而且他很咄咄逼人，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他還非要我給男朋友打電話，打電話就算了，他還非要我說情話。”
“都說是情話了，能隨便說給他聽嗎？”
前方又是一陣紅燈，韓忱將車停下，忍著笑：“所以昨天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們都在旁邊聽？”
溫傾極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第幾次了？”
“什麽第幾次？”
韓忱喉間發出淺淺的氣息聲：“哥哥假裝你男朋友幾次了？”
“……兩次。”
“下次哥哥可要收出場費了。”
“……”
幸好烏大離機場不遠，走走停停，沒一會兒還是到了。
何小絮早早地就和男朋友等在了那裏，溫傾過去以後，何小絮趕緊把票遞給了她。
“還好還好，你怎麽這麽遲，我還以為你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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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她不想讓韓忱太早出發，一開始就沒給自己預留太多的時間。
好在韓忱還是早來了二十分鐘，不然真的就遲到了。
韓忱看了眼時間，吃飯是來不及了。
他從車裏拿了不少面包過來，遞給溫傾。
“將就著吃一點，下飛機就去吃飯，知道嗎？”
溫傾點頭，把東西接住。
她和封祈招呼了聲，何小絮立馬把封祈拉到一邊你儂我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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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忱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
“哥哥忙完了工作就去。”
“那我在淮序等你。”
“嗯。”
溫傾看了何小絮一眼，見她已經快和封祈說完話了，她趕緊抱了抱韓忱：“韓忱哥你說話要算數，不要騙小孩子。”
她此刻正彎著一雙烏黑澄澈的眸子，費力地從紅色圍巾裏露出一派潔白細碎的牙齒，乖巧地叫他哥哥。
韓忱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攬她入懷，眉目舒朗，滿足地笑：“好，哥哥不騙你。”
溫傾只是禮貌地抱了抱，然後立馬松手，退出他圈住的範圍，拿上自己的東西叫了聲小絮。
何小絮和封祈還依依不舍，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沒辦法，只能分開。
何小絮惡狠狠地警告封祈：“我就回去兩個月，你可別給我搞幺蛾子。”
她裝得倒是挺兇，狠話一說完態度就軟了下來。
“人家舍不得你嘛。”
封祈最後親了親她，安撫道：“有機會我過去看你。”
“真的？”
“嗯，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何小絮點頭，這才接過自己的東西，朝著溫傾走過去。
直到看著她們離開，韓忱和封祈才點頭相互招呼。
兩人一起朝出口走去。
封祈從何小絮嘴裏聽說過韓忱，對自己女朋友讚不絕口的男性有種莫名的好奇。
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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