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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勝與敗【萬字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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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麻的觸感從後頸蔓延到了腳踝,?在某一瞬間林池甚至產生了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這個墨蘭斯是怪物的真實感。

他想要反抗,可是人類的軀體在怪物面前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白金的長發就像稠密難以計數的蛛絲,密密麻麻地將林池的全部活動關節鎖死。

林池感覺到自己的唇瓣被反覆溫柔噬咬。

即便他現在並不能察覺墨蘭斯的信息素,?可是那種腥甜苦澀奇妙氣息鋪天蓋地,一瞬間便充斥了林池的唇齒。

全都是墨蘭斯的味道。

原本還在找機會反抗的林池身體漸漸地放軟。

墨蘭斯在松開林池以後,?滾燙的臉頰緊貼在他的頸窩,?微嘆道:“你害怕嗎?”

林池想了想,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墨蘭斯的臉頰,微微垂眸吻了吻墨蘭斯的鬢發,低聲道:“我有免疫力。”

墨蘭斯側過臉,?滾燙的薄唇擦過林池溫涼的肌膚,?呼吸肆無忌憚地灑在光滑的表面,他禁錮住林池腰身的手指忽然間蠕動柔軟化為了一條又一條恐怖猙獰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將林池纏繞收緊。

“我問的是這個。”

艷麗灼人的薄唇含著冷白的耳垂,過分鋒利的森白牙尖抵著一片綿軟,?沈穩微粗的呼吸倒灌入耳中,粗糙的舌苔輕輕地拂過光滑的表面。

林池不用低頭,光憑觸感就能感覺到墨蘭斯的異狀。

像一只冰冷滑膩擁有無窮觸手的噩夢般的怪物。

現在的林池心尖微疼。

他大概知道墨蘭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為聯盟的非法實驗,?而他從未選擇過阻止。

林池的眼眸低垂,倒映著纏繞在自己腰間的怪物,輕嘆道:“給你,?都給你。”

“還有,?你不是怪物,你是墨蘭斯。”

頓了頓:“我的墨蘭斯。”

幾乎是眨眼間林池就被提離了地面,格鬥靴只有尖底可以觸碰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地面。

墨蘭斯的觸手有些失控地將林池束縛在了他身後的樹木上,樹木一片葉一片葉地開始枯萎發黃。

林池沒註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他只能被迫將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應付墨蘭斯上來。

將自己的液體盡量渡給墨蘭斯,壓制他出現的異變狀況。

……

“唔——別忘了警戒!”

“他們不敢過來。”

……

“啊嗚……輕點。”

“那你答應我,不許給別人做血清。”

“嗚……”

……

第二天清晨,林池是在枯樹下醒來的。

他醒過來的時候,手裏還握著武器,眼眸第一時間從迷茫重新凝聚為冷靜。

有人來跟他換崗。

林池扶著焦枯的樹幹站了起來,擡頭看了一眼周圍翠綠的樹木,以及頭頂的滿枝枯葉,心想:昨天這樹是枯的嗎?

他沒有多話,在換完崗以後就返回了營地。

營地裏的十四正在煮熱湯,錢糖就在他身邊坐著,眼巴巴地盯著熱氣騰騰的湯。

林池的眉心瞬間擰了起來,他三步兩步地沖到了十四的身邊,立刻把湯勺從他的手上搶了過來。

“你別動,我來!”

錢糖被嚇了一跳。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林池,好像並不明白林池到底是在著急什麽。

難道十四還會往湯裏放毒?

十四一臉乖巧地給林池讓開了位置,他的眼眸深邃而漆黑,一副聽話小貓咪的樣子。

林池把十四從大湯鍋的旁邊擠開,接手了湯勺,舀了一點進自己的杯子裏,嘗了嘗。

奇怪。

竟然一點不對勁要吃死人的味道都沒有?

林池楞了一下,緊接著又認真感覺了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咦?”

他別過臉看了一眼身邊的十四。

十四無辜地擡頭回望林池。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幻覺十四會軟綿綿地蹭著他的胳膊沖他來一聲——“喵~”

但事實上,十四只是無辜地盯著他,看起來是真的很乖。

林池陷入了沈默。

錢糖小心翼翼地湊到林池的跟前,問他:“怎麽了?”

林池搖了搖頭:“十四昨晚也站崗了吧?怎麽還不去休息?”

錢糖一臉的莫名其妙:“十四沒有崗,他是特戰序列的,戰鬥任務最重,所以一般不需要站崗。”

林池的眼眸微瞇。

“那我昨天晚上怎麽看見他了?”

錢糖:“你夢裏看見的吧?怎麽可能?我昨天值的營地的班,他一直在營地裏睡覺啊。”

林池看著錢糖,似乎是想從錢糖的表情裏看出她在說謊。

但很遺憾,她看起來毫無謊言的痕跡。

林池陷入了沈默。

怎麽回事?

他看起來有那麽……那麽……想要墨蘭斯?

想要到夢裏都是墨蘭斯?

怎麽可能?!

十四不著痕跡地往林池的身邊靠了靠,Beta看起來普通的褐矢林池即將分化成A的褐時繞鵠從幸恢侄鍆獾拇嗳酰但只要看見他的眼睛就不會有人產生這種疑惑,他的眼睛太深了,有一種千年古井的冷寂。

第二天的清掃以廣場為中心,持續了將近半天,才推進到三分之一個城市。

孟主任顯然也從城市監控當中感覺到了進展的緩慢,他還特意連線了錢糖,委婉地表達了一下“封城不易,盡快解封”的請求。

錢糖打算把原本的六人小組繼續對半分成三人小組,這樣可以增加同一時間清掃鋪開的面積,避免進度不可避免的滯後。

但林池在她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第一時間進行了阻止。

可惜錢糖並不覺得這個方案有什麽問題,而且全城的供應鏈確實比較困難,盡管這是一所新建的城市,但城市裏的所有設施其實都還沒有完全到位,人口也沒能普查,根本無法通過基礎設施來保證居民的基本生存所需。

林池只問了她一句:“你見過真正的那種怪物嗎?”

錢糖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池。

林池想了想,從自己的終端裏調了一段影像記錄出來。

這是他曾經脫離帝國元老院指揮的時候,在敬途星域記錄上傳到第三環鏈的內部雲記錄裏的影像資料,所以沒有跟著他的二號軀殼一起消失。

錢糖看見了林池想要給她看的東西,她楞住了。

握著武器的指尖微微戰栗,灰黑色的瞳仁出現了不規則的顫抖。

林池及時打斷了她的異常狀態。

他怕她再這麽下去,會被“噩夢瘟疫”給同化。

那段錄像確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正常情況下,即使是在第三環鏈內部,想要取閱這段錄像也必須有另外一名具備微表情解讀高素質的觀察員進行陪伴。

在這段錄像裏,人類用於對抗“病原骸鋇囊丫不再是普通的手持式武器,而是機甲與全包式外骨骼。

可即便是如此,沒有與病原褐苯詠喲サ幕甲與外骨骼,也經常會出現從內部爆出肉潮,將一切吞噬的恐怖景象。

不,那已經不再是恐怖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噩夢!

越是精神高度集中壓抑,就越容易被無接觸同化。

錢糖接受了林池的阻止,她只對空曠地區的清掃小組進行了解構,其他小組依然保持著六人組的機動全配置。

林池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知道錢糖也背著完成任務的壓力。

如果不能盡早清掃完這座城市裏的病原汗治錚就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關緊門窗,在這種毫無病理學可言的“噩夢疫病”面前其實是個謊言。

林池目前唯一找到能夠克制它的疫苗,只有兩種。

一種是他自己。

而另外一種則是瘋狂循環各種喜劇,營造歡樂的氛圍。

前者基本有效,但目前的情況下,就算把林池給抽成人幹也無法保護所有人,更何況現在連能把林池抽成人幹的機器設備都沒有。

後者效果不定,但確實能有效降低無接觸同化概率。

他這樣想著給錢糖近距離轉發了一個數據包,裏面有很多的喜劇綜藝電影電視劇,甚至還有幼齡兒童動畫——因為林池無意中發現過幼齡兒童動畫的效果也挺不錯的——還是邵光在敬途星域的時候天天看,帶了一批人看,林池才發現的。

錢糖收到數據包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結果她虔誠地一打開,就被喜劇大師的苦瓜臉給糊了一臉,差點沒被嚇死。

林池:“……”

王行之忍不住吐槽:“隊長,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這種東西?”

錢糖氣得小小破壞了一下隊形,回頭踹了王行之一腳:“你懂什麽?!”

“這是戰術!”

她看見了終端上林池發過來的“疫苗使用攻略”,楞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信任。

王行之:“這怎麽可能是戰術?”

錢糖冷笑了一聲:“那好,你回營地休息的時候,給我當眾看這個數據包裏的電影,不看夠半個小時,你就別休息了。”

王行之:“為什麽啊?!”

錢糖:“這是命令!”

王行之當即委委屈屈地沒聲兒了。

林池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結果沒走兩步就跟十四撞到了一起,十四甚至都被他撞倒在地,還蹭破了手掌。

十四的眼眶裏晶瑩的眼淚在打轉,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去扶人的林池,立刻就過去把人給扶了起來。

就算十四真的不是墨蘭斯,他也還是個身體素質基礎加成不夠的Beta。

沒必要跟他過不去。

林池並不知道,在自己動作輕柔地幫十四包紮好傷口以後,錢糖悄悄地摸到了十四的身邊問他:“你怎麽回事?早上突然爬起來把我從煮配置好的調料包的湯的地方給擠開了?還嚇得林醫生覺得你往他湯裏下毒了?”

十四涼涼地掃了錢糖一眼,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地劃過還帶有林池何碌謀鏈,掌心一片滾燙,縱橫的紋路裏甚至還嵌入了林池難以自行察覺的清淡檸檬奶香。

他輕笑了一聲,對錢糖說:“林醫生很好,我想親手給他煮點熱湯喝。”

錢糖忍不住撓頭:“煮湯不就是端一鍋水,然後把調料包往裏面一放嗎?這還能有什麽成就感?大家煮出來不都一個樣?”

十四的臉上瞬間收斂了表情,武器直接指著錢糖的腦袋,瞄準點曲線操作,轟掉了錢糖背後突然出現的怪物。

錢糖:“……”

“行,我不問了,但你是真的能,我感覺今天早上的湯確實喝起來比平常要奇怪,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果斷跑開了。

在十四這個家夥的跟前聊天,確實生存壓力很大,還是林醫生的見識廣博平易近人更適合聊天。

錢糖這麽想著,忽然間仿佛終於開竅了似的,想到了一件事。

她原本往林池方向加快了幾步跟上新隊形的步伐頓時停滯。

王行之被她一把拉到旁邊,問了一句:“你上學的時候,應該學過帝國近代史?”

被拉得突然的王行之一臉懵逼地看著錢糖。

“啊?”

錢糖繼續問到:“那你知不知道……帝國前任首席指揮官叫什麽名字來著?”

王行之看錢糖酒像在看白癡:“林池啊,跟林醫生重名,你畢業考是靠扣腳過的嗎?隊長。”

錢糖:“……”

她有一點世界觀崩塌的感覺。

跟王行之所說的恰恰相反,她的畢業考是三年前第三共和國開國初期第一批以全A通過的。

她不僅知道林池是帝國的前任首席指揮官,她甚至連林池給她看的那一段錄像裏的敬途星域特色地名都略知一二。

如果說誰能拿到敬途星域的“噩夢瘟疫”爆發的記錄,錢塘覺得,應該也只有林池本人了。

可是她也沒聽說帝國的林指揮官背叛了帝國投奔第三共和國了來著的啊!

要有這種消息,早就掀開軒然大波了啊,好嗎?!

被震驚到的錢糖最後還是被林池給一巴掌打醒的。

林池對錢糖說,他要帶十四跟另外一名比較精銳的Beta下地下給排水系統,去清掃裏面可能存在的病原骸

相對於千奇百怪隨時變化的病原憾言,人類在狹小空間裏並不占據任何優勢。

但十四的戰鬥能力應該是整支隊伍裏最強的,而Beta又比較不容易被意外無接觸同化,林池本人更是具備一定的免疫抗骸

錢糖果斷答應了林池的申請。

因為懷疑林池就是林池,所以她現在對林池在這方面幾乎是全然的信任。

當然,這其中也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自信。

畢竟聯盟跟帝國在這三年當中也不是沒有往第三共和國派過間.諜的,只是有一部分間諜打入得太深了,被第三共和國自查發現以後就開始針對性地反向教化。

結果三年下來,第三共和國又多了好多星際友人。

其中以聯盟的年輕精英為主,逼得聯盟最後只能改換辦法,靠高價懸賞收買底層第三共和國公民來獲取信息情報。

也不知道第三環鏈之前到底經歷過什麽,竟然有這麽強的反探查力。

林池帶著十四兩人下了城市的給排水系統,可能是因為之前已經有人預計這裏會發生些什麽,所以整體的空間設計都偏向輔助人類的戰鬥一點。

在進入下水道之前,林池給孟主任發了消息,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必須毀掉一段給排水系統,哪裏重建維修起來是最便宜的?”

孟主任的回答是之前他們駐紮的營地。

林池想了想,幹脆給錢糖發了一個消息,讓她幹脆把營地給挪個位置,原本地下排水系統裏他安裝好的東西不要拆。

他有一個比較快捷的清掃計劃。

十四:“你要把那些怪物病原杭中起來炸掉?”

林池笑了。

“對。”

但這個計劃還有很關鍵的一環,林池不會告訴十四他們,而十四他們應該也不會問。

回到正在進行搬遷的小廣場下面陰暗潮濕的地下水道,林池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他打開了十四背包裝備裏的誘捕瓶,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十四漆黑的瞳仁驟縮,有一瞬間甚至都快繃不住瞳仁裏模仿人類出來的黑色,有隱約的腥紅在翻湧。

十四望著林池的目光,看起來就像是竭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去吞噬人類,但事實上卻是以人類為食的怪物。

壓抑之下是滔天的貪婪。

鮮紅溫熱的血液湧出了林池的身體,他還狠下心用力地擠了擠,將指尖的血珠子擠進了誘捕瓶裏。

在完成誘捕陷阱的設置以後,林池蹲在地上打開了跟錢糖要的小型臨時傷口治療儀,將自己的傷口恢覆原狀。

他在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的時候,原本是想要直接將治療儀放好,然後帶兩人上去的。

可是林池完成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間想起來十四剛剛被自己撞傷了,還沒有恢覆。

於是,他直接拉住了旁邊的十四毫無防備的手,一把將他原本臨時處理的繃帶扯了下來,然後——“哎,你傷口呢?”

十四迅速地將自己的手從林池的手裏奪了回來。

好像生怕林池看出什麽一樣。

他的手上已經沒有傷了,光滑的肌膚完好如新,看起來就像根本沒有受過傷一樣。

盡管十四抽手抽得很快,但林池還是看清了他的手上沒有傷口。

林池的眼眸微瞇,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原來治療過了啊,那沒事了。”

說完,林池還給十四的手包紮回了繃帶。

旁邊一直警戒的Beta看著他們兩抓小手,直覺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於是保持選擇沈默。

下水道裏響起了空洞的鈍物撞擊道璧的響聲,響聲回蕩,對於人耳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然而十四卻在第一時間得出了結論。

“十二點鐘方向,單人飛艇大小病原海各個方向都有湧來的病原海數量龐大。”

當聽見十四說出“數量龐大”四個字的時候,林池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病原涸本都是正常人類。

都是因為不幸遇到“噩夢瘟疫”爆發,才會導致同化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想到這裏林池就忍不住去想:張意達應該是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的,那第三環鏈究竟為什麽沒有研制出疫苗?

明明手裏就有他這麽強大的樣本,不是嗎?

除了林池跟十四以外的Beta有些焦躁不安,他的手中緊握著武器,有一點對未知的惶恐。

林池忽然間揪住了十四的衣領,憑借身高壓制,硬生生地把人往下水道上丟。

十四反握住了他的手,一激光斃掉了最先冒頭的那只病原骸

龐然大物轟然倒塌,整座地下水道裏都在回蕩著詭異的悶響。

十四緊握著林池的手腕,如果林池不上去,他是絕對不會上去的。

他當然知道林池有“噩夢瘟疫”的抗好庖吡Γ可是這並不代表林池能在一堆防不勝防的怪物裏,存活下來。

看似纖細修長的手指驟然用力收緊,林池的手腕頓時因為局部的失血而蒼白。

林池與十四對視了一眼。

他從十四的眼中,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果然。

林池松開了拎著十四衣領的手,扭頭對那名Beta喊到:“你快上去!”

那名Beta楞了一下,回答到:“可是隊形——”

林池:“沒必要!這裏空間狹小,我們把怪物的前進線壓到差不多進度,就上來,放心!”

那名Beta看了一眼十四的眼色。

十四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那名Beta就仿佛覺得自己懂了什麽,收起武器就開始沿著下水道豎井往上爬。

林池滅掉了另外一個冒頭的猙獰病原海盤曲外凸的血管將整個怪物的身體包裹,空氣當中彌漫著詭異的焦糊味。

自覺身份完全暴露的十四低垂著眉眼,下巴像小奶狗一樣試圖往林池的肩膀上湊,蔫蔫地,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試圖去討林池的開心。

林池一把攔住了他的腦袋。

病原涸詰叵濾道裏越聚越多,林池到了這種時候逐漸開始來不及阻擋怪物,只能任由十四把下巴往他的頸窩裏貼,摟抱著林池的脊背,指尖一寸一寸地撫過他骨節上分明的棱角。

“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林池深吸一口氣,抱著十四替換武器的瞄準模式,巷戰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距離剛好卡在幾種瞄準模式的切換適用範圍。

十四乖乖地在林池的耳邊喘道:“我不該瞞你。”

林池手裏的速度不變,依然迅速地更換了瞄準模式,瞬間又將他面對的病原焊壓了回去:“錯了該怎麽做?”

十四軟軟地在林池耳邊念到:“我都成年好久了……”

林池:“成年了做錯事情也得受罰。”

十四:“那你之前不也老是瞞著我,你不也——”

林池也在喘,他要跟十四說話,又要處理前仆後繼仿佛發瘋的病原海也是很累的。

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是Alpha,還沒有Alpha的生理構造加成。

他打斷了十四的話。

“我的懲罰你早就給過了。”

“你以為我為什麽這段時間都在坐輪椅?”

十四賴皮似的在林池的頸窩裏死命地蹭了蹭,發出意味不明的撒嬌一樣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只被主人罵的小貓咪。

小貓咪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林池的心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水,他抿了抿唇,貼著十四的衣領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自己的情緒:“我之前讓你停,你怎麽不停?”

十四一臉無辜茫然:“你什麽時候喊過停啊……”

林池的眉頭一皺:“我明明一直在喊停!”

十四低低地笑了一聲,聽起來有些過於酥麻了,他似乎是故意在林池的耳邊發出這樣的聲音。

“哥哥是說不要嗎?那種時候的不要,怎麽能夠作數?”

林池的腿被這麽冷不丁的一下給真得有點軟,十四似乎完全預料到了林池的反應,他的手指迅速鉆進了衣服底下,穩穩得變成觸手托住了林池的腰身。

“而且,哥哥一直抱緊我,好像一點都不想松開我。怎麽可能是認真的?”

林池瞪了看似軟綿綿地貼在他身上實際上卻是強硬地摟著他的十四一眼:“你到底怎麽找來的?張意達又賣了我?”

十四又笑了。

他直接砸了兩顆激.光.彈出去,病原核布潯槐仆聳幾米,然後對林池說:“我早就知道你在第三環鏈了,只是之前一直都不太確定,所以才沒有硬要來找你。”

“你抓我抓得太狠了,在我醒過來以後傷口都沒有完全恢覆,縱橫交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上了只脾氣很差的小野貓。”

“而且——你來都來了,為什麽還要跑?”

“我給過你機會了,只要你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甚至都可以當作你死了,不再來找你,不再強迫你,不再……逼你生二胎。”

頓了頓:“為什麽回來?為什麽逃跑?”

林池習慣性地捏了捏手裏被捂熱的武器。

他最後還是有一點難為情地開口:“你是我的,我為什麽不能回來?”

十四眼底的猩紅反覆翻湧,又被他強行按了下去,他的一切微表情微動作都在昭示著他的興奮與愉悅。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貼在林池的頸窩裏,嗅著幾乎沒有的檸檬奶香,輕聲哄誘般地問到:“我是你的什麽?”

林池的臉紅了。

他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在病原褐匭鹵粕俠粗前,貼著十四的耳朵,幾乎是用氣音道:“老公。”

十四開心得要死。

他一把打橫抱起林池,原地轉了好幾圈,最後才去管已經逼到眼前的病原骸

林池被氣到了,給了他一拳,壓抑著聲音,喝到:“墨蘭斯,你幹什麽?!”

一臉乖巧小Beta樣子的墨蘭斯單手摟著林池的腰身,分出另外一只手,背著林池變出了無數的噩夢般的觸手,一道一道地穿透了向著林池撲來的病原汗治鎩

在林池回頭看病原褐前,墨蘭斯將自己的觸手收了回來。

然而林池並沒有忽視墨蘭斯最後收回沾滿鮮血的手的動作,他沒有猶豫,有一點別扭地握住了墨蘭斯的那只手,拿著自己的袖子,一點一點地把上面的血汙給擦幹凈,最後抓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林池的動作溫柔又虔誠。

看起來就像是個在朝聖的信徒。

墨蘭斯不太自然地掙紮著想要從林池的手裏抽會自己的手。

“臟。”

林池往他的手背吹了一口氣:“不臟,我的,都是我的。”

“是全世界最好的墨墨。”

墨蘭斯的眼睛都紅了。

他有一點想要不顧現在的情況,進入到林池的身體裏,得到林池,占有林池。

“可我……”

——現在是個怪物啊。

林池將墨蘭斯的那只手貼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墨蘭斯的何潞莧齲現在林池已經知道這是因為墨蘭斯始終都處在易感期狀態了。

他忍不住地心疼墨蘭斯。

別的Alpha易感期一天兩天就要死要活的了,他家墨墨一直易感期一直了十幾年。

真的好慘啊。

希望他餘生都要更快樂一點。

一直在上面等待的Beta,在等待了將近五分鐘以後,還是忍不住往豎井裏喊了一聲。

“十四?林醫生?還活著嗎?”

他不是不相信這兩個人的戰鬥力,只是……這壓線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再壓下去,他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喪心病狂到把被吸引過來的病原憾濟鸕裊稅。

最後林池還是背著偽裝成“十四”的墨蘭斯上來了,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就是耳根紅到了後頸。

“林醫生?”

那名Beta立刻湊了上來。

林池向他點了點頭,緊接著便開口下達命令。

“營地搬遷到了哪裏?立刻通知讓他們準備鉆.地.高.能.彈,在炸毀小廣場以後,馬上對地下被限制住的病原航行銷毀。”

那名Beta顯然是個正經的老實人。

“明白。”

林池直接拎著墨蘭斯往小廣場旁邊的角落裏鉆,他把偽裝成Beta身形的墨蘭斯按在了墻上,貼著他的臉直接就咬了一口。

都咬出了血。

墨蘭斯很乖地讓林池咬自己,反正他已經習慣疼痛了,而且這麽點傷口,他可能不需要半分鐘就恢覆了。

林池松口,定定地看著任由自己蹂.躪的墨蘭斯。

他現在看起來太嫩了。

忽然間林池就有一種莫名地內疚感冉冉地往上升。

“疼怎麽不說?”

墨蘭斯:“不疼。”

他想了想又補充到:“你咬這一口,還不如狗咬一口。”

林池:“……”

墨蘭斯:“……”

林池:“你的這個比喻……”

墨蘭斯立刻轉移話題,往林池的頸窩裏鉆:“我不舒服了,好難過,我是不是要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怪物了?”

林池:“……”

他拿這樣的墨蘭斯根本毫無辦法。

只能順從地摟緊他,然後自己嘆一口氣。

墨蘭斯還在繼續:“你是不是不喜歡那種怪物,那你——還喜歡我嗎?”

林池有一點要被墨蘭斯反過來掀翻的感覺,但他還是很溫柔地抓住墨蘭斯的肩胛骨,對他說:“喜歡。”

“喜歡你。”

“只喜歡你一個。”

“全世界最喜歡墨墨。”

“不管墨墨是什麽樣的墨墨,我都喜歡。”

墨蘭斯是真的想把林池給吞了。

或許像他這樣的怪物根本就不懂得怎麽正確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反正他現在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地想要林池,想要把林池拆吃入腹,舔幹凈他的血,吻遍他的淚。

瘋狂充斥了墨蘭斯起伏過於大的情緒。

他摟住林池的力量用得更大了一些。

但還在林池的承受範圍之內,不會讓林池感到不適。

盡管內心是古井般深不可測的黑暗,可是墨蘭斯給林池看到的都始終是他最溫柔正常的一面。

這或許就是怪物的溫柔。

大約是這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小隊長錢糖都被吸引了過來,她一摸到這個有人的角落,看見兩個人摟抱在一起,本能地就大喊到:“等等!有話好好說!不要打架!”

林池:“……”

墨蘭斯:“……”

錢糖定睛一看,發現其中一個竟然還是“十四”。

她更緊張了。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死了怎麽辦?快松手!十四!十四!和諧戰鬥序列建設!和諧社會!”

“十四!你不要——再……”

錢糖終於註意到了快要翻白眼的林池。

“啊……林醫生啊……”

氣氛突然間有些尷尬。

林池只能開口打破這種僵持:“我們沒有在打架。”

比起憨憨的王行之,錢糖立刻轉身離開:“我看見了什麽?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今天天氣真好……”

還沒等她走出多遠,天空上突然掉下了一朵白玫瑰。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錢糖顯然意識到了情況不同尋常。

她擡起手,接住了下落的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枝上綁了一點東西,阻止了它下落過快造成損毀。

當白玫瑰落到錢糖的手上的時候,從花枝上散射出了全息的影像。

【願你的天堂不再有武器的灼傷。】

這樣的場景還發生在更多的地方,發生在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地方。

【願未來不再有歧視與偏見。】

【自由!自由!】

【祭奠我們逝去三年的幸福與自由。】

……

突破不了行星封鎖的小飛船在行星大氣的上空反覆來回,往下投放成片成片的白玫瑰。

鉆.地.彈的強烈轟鳴與光熱驟然爆發,整座城市都為之顫動。

林池定定地擡眸看著飄落的白玫瑰,低低地笑了一聲。

墨蘭斯意識到了不對勁,可是他無法判斷出來這究竟是怎樣的不對勁。

林池的唇角微彎:“真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啊。”

深琥珀色的眼眸好像突然間被灌入了光彩,他低頭親了一下墨蘭斯,墨蘭斯抓著他的後頸,硬咬了回來。

兩個人都不在乎滿天的不對勁。

天空除了白玫瑰以外,更是開始飄起了飛灰。

整顆覆興星球都因為這樣的場景,而仿佛陷入了不可饒恕的深淵。

錢糖的終端一顫。

她收到了來自上級的消息。

內容大意就是質問她怎麽把救援陷入“噩夢瘟疫”的星球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

錢糖不知道該怎麽替自己解釋。

畢竟,她甚至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而勉強讓墨蘭斯放開自己的林池這個時候剛好從她的身邊經過,他拿著自己從張意達那裏順的終端,掃了一眼:“你不用回覆上級那邊的消息,聯盟在搞事,先靜默處理吧。”

林池把終端遞給錢糖:“正事要緊,我們早一天清理完這座城市裏的所有病原海這座城市跟這顆行星就能早一天恢覆正常,居民的生活就能繼續,不會有更多實際的困難產生。”

錢糖默不作聲地接過林池的終端,就看見上面漫天的白玫瑰與俯瞰硝煙彌漫的城市,到處都是火光的星球。

新聞有好幾條。

【為什麽不讓我們實地追蹤這顆星球上的“噩夢瘟疫”的發展?第三環鏈的匪徒究竟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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