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裁決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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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的生活其實挺無聊的。

林池躺在雨後的庭院裏,?清新的空氣裏浸潤了甜絲絲的花香,那應該是Alpha最容易喜歡的味道。

畢竟,對於Alpha的生理結構來說,?甜甜的跟Omega一樣的味道都是好味道。

在他□□去了諾雅的葬禮以後,?墨蘭斯就直接把他半軟禁在了皇宮裏,十分鄭重地向裴南多囑咐了三遍——“看住林池。”

所以,裴南多現在就在林池的躺椅旁邊抱臂端坐著,?仔細地挑選著面前擺放的漂亮珠花,?將它們串成一串。

“嗡……”

林池隨手拿出自己的終端,掃了一眼,?只看到是來自“第三共和國”,一看到這個前綴,他就很清楚是誰打來的通訊。

但在裴南多在旁邊蹲著的情況下,他不可能直接接通。

畢竟做為帝國的首席禮儀官,?目前的裴南多還負責管理部分帝國內外的情報工作。

一旦給他知道了林池跟“第三共和國”目前的實際掌控者有關系,他怕不是得被裴南多查到連當年在孤兒院給Omega妹妹們織毛衣都被遞給墨蘭斯知道——那他林池還要不要臉了?!

林池直接按滅了通訊。

在通訊消失後的第三分鐘,他終於還是收到了來自張意達的信息。

【……如果撐不下去的話就回來,?第三星際是你永遠的家……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組織逼你去死的道理,你應該也不會真的為了談戀愛選擇死磕帝國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要戀愛不要命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林池的嘴角咧起,?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深琥珀色的眼眸朝著碧藍的天空,倒映著絢爛綺麗的清新色彩。

他知道,?張意達肯定已經通過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知道了自己被大小貴族群起抹黑,才會產生這樣的擔憂,想到給自己發一條消息。

真有意思,?一個國家跟另外一個國家的高層是朋友。

林池握著終端,熟練地用身體遮擋住裴南多的視線,半盲打著給張意達回覆了一條消息。

【這點小事……我當年可是被世界第一大國懸紅過的男人,怕什麽?】

雖然到現在,林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張意達或者說“第三環鏈”達成了什麽協議,但他很清楚,自己應該對故鄉是有強烈的歸屬感的。

那種強烈的歸屬感能夠驅使著他忍受任何孤獨,行走在任何充斥著鮮血荊棘的道路上,披荊斬棘,餐風飲露。

張意達沒再給林池發消息。

因為就像林池了解他一樣,他也了解林池。

在他的了解裏,林池不是一個會感情用事的人,或者說他的感情絕大部分都獻給了內心所懷揣的理想。

林池這一整天都窩在皇宮的花園裏躺著看書。

他很難得有這種機會,看的書是隨便從星網上買的,錢是從墨蘭斯的私人賬戶上劃的。

其實墨蘭斯的私人賬戶裏沒多少錢,林池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當年劃給他的“零花錢”都還在他的私人賬戶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真要說出去,大概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墨蘭斯沒錢。

好歹也是個星際帝國的大帝,賬戶裏的錢居然還沒林池一個退役八百年的第一指揮官多。

要是遇上個愛錢的配偶,恐怕早就跟墨蘭斯離婚去了。

“嘶……”

林池因為自己的想法笑了一下。

而他的笑還沒有結束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笑什麽?”

墨蘭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悄悄地摸到了他的身邊,親了親他的耳朵尖。

林池的耳朵尖幾乎是瞬間就紅了一半。

但他的臉上還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看起來特別正經,甚至莊嚴肅穆。

“你說我們兩要是離婚了,甜甜跟誰?”

墨蘭斯的瞳孔驟縮,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五臟六腑傳來的抽痛,他立刻按住了林池的肩膀。

“我不允許。”

無形的氣壓瞬間降低到冰點。

林池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意間說錯了什麽話。

他不應該在現在的墨蘭斯面前說這種話的,畢竟現在的墨蘭斯並不是正常的墨蘭斯。

現在的墨蘭斯對於他要離開他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敏感得可怕。

自從見過墨蘭斯對待那一套至今仍然保留在他寢宮裏的Alpha禁錮設備以後,林池就絲毫不懷疑,他對自己的離開有多深的心理陰影。

如果把墨蘭斯的心比作一顆水晶球,那這顆水晶球一定充滿了被鋒利的激光刀刃滾燙過的痕跡,不再無暇,反而一片狼藉。

林池想著,柔和了神色,輕輕擡手摟住了墨蘭斯。

他並沒有任何討厭這個墨蘭斯的意思,甚至還極其地喜愛他。

沒有人會不喜歡溫柔對待自己的人,就算一點都不喜歡一般也不會去傷害。

林池溫涼的指尖按在了墨蘭斯的後頸,他輕柔地捏過他隱沒在肌理底下的頸骨,小心翼翼地安撫著墨蘭斯的情緒。

他不能像Omega一樣給墨蘭斯最穩定的信息素終身鎖定關系,但他至少可以用一些基本的手法安撫他的情緒。

更不要說墨蘭斯的情緒本來就是被他無意之中挑動起來的。

Alpha其實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

他們越是強大,在易感期的時候就會越脆弱。

林池易感期最脆弱的時候,曾經幹出過抱著小墨蘭斯一邊哭到眼睛紅透然後一邊吃他耐心地用小勺子餵給他的慕斯蛋糕的事。

那慕斯蛋糕還是林池專門買回來給小墨蘭斯吃的“獎勵”。

那是林池唯一一次毫無征兆地進入易感期。

墨蘭斯摟抱林池的動作過分用力了。

林池甚至都幻覺聽見了身後琵琶骨發出不堪承受的脆響,仿佛隨時都會被墨蘭斯捏碎折斷壓垮。

自從回了帝都星以後,墨蘭斯的情緒起伏似乎就有擴大失控的傾向。

這有點異樣,但林池除了努力安撫墨蘭斯以外,根本毫無辦法。

他是帝國最堅實的鋼鐵之壁,但他並非無所不能。

墨蘭斯強迫他。

林池最後只能從旁邊觸手可及的小藤木桌子的抽屜裏取出那封被告函。

他把被告函在墨蘭斯的眼前晃了好幾晃,開口道:“我撕了它,好嗎?”

墨蘭斯沒說“好”或者“不好”,他只是靜靜地用一種隨時都可能把林池捏碎了吞下去的表情,盯著林池,盯到林池都感覺毛骨悚然起來。

林池親手撕碎了燙金的被告函。

他其實連信函的封口都沒有打開過,因為他早就預計到了裏面會有什麽。

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公函而已。

如果他真的出現在裁決廷外,除了墨蘭斯,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因為他沒有被告函而把他拒之門外。

只因為他是林池。

這樣想著,林池仰起頭,主動親了親墨蘭斯的薄唇。

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浸透他的雙唇。

盡管墨蘭斯的信息素支配性更強,但只要林池的信息素數量夠多也一樣可以勉強覆蓋掉墨蘭斯的信息素。

像給自己最喜歡的紙質書蓋章一樣。

墨蘭斯垂眸凝視著林池手中厚厚的碎紙片。

林池拿起來晃了晃。

“嗯,沒了,你看。”

他說著,指尖一揚,被告函的碎片就拋灑了一地。

有的落進花叢有的墜入水溝,根本不可能再全部找回來了。

“啊!”

花園裏響徹驚呼。

墨蘭斯的易感期似乎完全沒有盡頭。

林池只能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重覆安撫。

……

黑暗中的林池掙脫了墨蘭斯的懷抱,盡管還有奇怪的藕斷絲連感,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忽視了。

他仔細地描摹過墨蘭斯的眉目,看著他閉目沈睡。

墨蘭斯的眼睛底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帝都星就是個吃人的地方啊。

……

時間越來越接近林池被要求出席的時間。

盡管林池已經親手當著墨蘭斯的面撕掉了那封被告函,但墨蘭斯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放松對林池的看管。

他甚至暗中命令裴南多與桑德羅意,在皇宮的看管巡邏上做得更加的嚴密。

連一條縫都不留給林池。

墨蘭斯在這幾天幾乎都陪在林池的身邊,時時刻刻都盯著林池,避免他背著自己去出席被告。

事實上,他有一種過分敏銳的直覺,他總覺得,如果林池離開了這一次皇宮,他就會徹底脫離他的掌控。

對於沒有掌控的人或者物,現在的墨蘭斯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

這是他在流放多年的星途上,逐漸形成的本質性格。

林池也由著他。

因為是貴O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所以他即使在這種無聊的半軟禁生活下,也能給自己找到一些可供打法時間的事情。

比如他最喜歡的織毛衣。

說出去可能沒人信,教科書式的強A林池織毛衣織得比貴O學院的老師都要好。

墨蘭斯終於還是被元老院用一封急信強行要求前往了議政大廈。

林池在墨蘭斯的懷裏,懶散地瞥了一眼,就看見了四個字——【邊境告急。】

如他所料。

其實他早就知道,聯盟可能並非故布疑陣,而是在嘗試性的挑釁。

畢竟,聯盟的手上有帝國軍部難以抵抗的Alpha失控設備。

拉菲特手裏的那一件絕對不會是第一件更不會是最後一件。

比起Beta占相當大數量的“第三共和國”勉強組織起來的軍方,聯盟必然更加青睞基本上是清一色Alpha的帝國邊境尖銳,在帝國的身上聯盟只需要付出最小的代價就可以攫取最大的利益。

而且,帝國的星域要比聯盟原本的垃圾星星域要優質得多,好歹墨蘭斯也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做了這麽多年的基礎建設,根本就不是“第三環鏈”那邊要什麽沒什麽的狀況可以相比的。

在這種情況下,林池相信元老院不會隨便弄死自己。

他們需要他。

放眼北銀河帝國,還沒有誰比林池更加適合被投放到對抗聯盟的戰場的。

林池在帝國成為第一指揮官前後的十年時間,幾乎全都耗在了跟聯盟的戰場上,他甚至比聯盟人都更加地了解聯盟。

這並不是說蘭斯洛特或者耶語舒就不適合對抗聯盟,而是他們有無法與林池比擬的弱點。

他們全部都是Alpha。

林池也是Alpha。

但林池並不會被聯盟所使用的Alpha失控幹擾設備所影響。

從這一點上來看,元老院選擇他重新啟用返回軍部對抗聯盟就是最優的答案。

只不過在此之前,元老院所代表的帝國貴族勢力並不介意對他進行一些敲打,向林池彰顯他們對帝國的掌控力,以避免林池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失控,在重新掌握軍部之時,反過來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林池慢悠悠地打開了墨蘭斯的衣櫃,在他的衣櫃挑挑揀揀,簡直就跟在自己的家裏沒有區別。

就算撕掉了被告函,他也一樣可以去裁決廷,出席這場針對他的“打壓”。

墨蘭斯並不知道林池具備抗聯盟幹擾的能力。

所以他絕對不會同意林池去受元老院的氣。

但林池知道,即便墨蘭斯知道了這件事情,以他現在的狀況,他也不會放他去出席被告的。

因為現在的墨蘭斯最害怕的其實就是林池逐漸與他記憶裏的那個林指揮官重合。

他沒有在林池身邊長大的記憶,所以在某些方面對林池的信任無比的脆弱。

感情並不能影響政局。

至少不能在太重要的地方造成影響。

一旦林池“變回”現在墨蘭斯記憶的那個林指揮官,他最可能做出的事情就是失去控制,將林池徹底軟禁起來。

“林閣下,陛下希望您留在皇宮裏。”

聽不出多少傾向性情緒的聲音。

林池沒有回頭,只是井然有序地替自己披上墨蘭斯的軍禮服風衣外套,緊接著套上了墨蘭斯的小羊皮戰術手套,手套的邊緣還有花裏胡哨的淺褐色毛邊,摸起來軟綿綿的很舒服。

戰術手套的手背上紋燙了金色的皇室星空玫瑰紋章,看起來就像給什麽東西烙上了牢固的印記,有著強烈的圈禁感。

他一邊替自己戴好手套,一邊含笑轉身,吐出三個字:“裴首席。”

裴南多一身仿佛亙古不變的禮儀官長袍制服,垂下眼簾,機械地勸說到:“林閣下,陛下不希望您離開皇宮。”

林池咬著手套,把它徹底地套實戴好,修長的指節顯得有些輕佻。

“你如果想要做一件事情,是會去向別人申請,請求別人讓你去做,還是自己想做就去做,嗯?”

裴南多終於擡眸看向林池,暗金色的瞳仁清澈如林間小鹿。

他說:“可是林閣下,這不適用於您跟陛下的關系。”

林池一直以來在皇宮裏都是穿著睡衣橫行無忌的,在他大白天在墨蘭斯不在的情況下,獨自返回墨蘭斯的寢宮,更換正裝的第一時間,所有負責監視的人就都能猜到,林池是要出門了。

而在這種時間出門,除了去裁決廷以外,沒有任何的可能。

林池的臉上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氣。

“真理之所以是真理就是因為它具備合理範圍內的普適性。”

裴南多看著林池,一點一點地將長袍寬大的部分逐一打結,最終弄成了勉強能夠參與戰鬥的樣子。

“林閣下,您如果想要離開皇宮,就請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林池戴好手套,從懷裏取出了一根紅酒巧克力棒,叼住:“你先屏蔽一下周圍的監控設備,我有一些特別的話需要單獨跟你談談。”

在裴南多的耳朵裏,有焦急的來自其他禮儀官的勸說聲。

本來他單獨前來阻攔林池就已經是很出格的事情了,現在竟然還要臨時屏蔽監控設備?!

按照林指揮官之前有記錄的格鬥水平,裴南多很可能打不贏!

但裴南多只是冷靜地思考,緊接著對其他禮儀官下達了命令——“關閉寢宮內的特殊監控設備,五分鐘。”

在得到設備關閉的反饋以後,裴南多看向林池。

“您有什麽想說的。”

林池森白的牙齒咬碎了紅酒巧克力棒。

“十年前解除了皇宮的所有控制設施,放我順利離開的人是你。”

簡單地陳述事實。

裴南多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

他只是盯著林池。

林池也看著他:“所以我知道你今天是來放我離開的。”

裴南多搖了搖頭:“並不是,林閣下,我很遺憾。”

他說著,擺出了要戰鬥的架勢。

“陛下需要您,林閣下,比這個帝國的任何人都更加需要您。您要是想離開皇宮,就請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頓了頓:“讓我看看我到底跟頂尖的Alpha戰力之間還有什麽區——”

裴南多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被打暈了。

“如你所願。”

林池一手托著驟然軟下去的裴南多,一手從口袋裏掏出了另外一塊巧克力棒,單手剝開包裝,塞進了自己的嘴裏叼著。

他含糊地感慨了一句:“區別就在於你還沒有學會不要臉,溫室裏跑出來的小嬌花。”

這句話裏似乎有許多的小情緒。

他擡起套著戰術手套的手,揉了揉裴南多的頭。

然後將人放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不是他不憐惜Omega,實在是墨蘭斯這個A對信息素過度敏感,他要是敢把裴南多放他的床上,墨蘭斯就敢一直欺負林池欺負到林池用自己的信息素浸染透大床的每一個角落,直到完全覆蓋消除裴南多身上逸散的那一丁點兒信息素的影響。

林池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從不遠的床頭櫃上抽出了一張濕巾,往裴南多的臉上簡單粗暴地抹了抹,抹掉了所有的妝飾,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

“原來真的是你啊……小哭包……”

裴南多以為林池不記得了,但林池其實是記得的。

他始終都記得,在他訓練最累的學生時代,有一個跟他一樣訓練很累的吊車尾小哭包Beta。

明明對Alpha來說不算多的訓練量,那個小哭包每次都要努力到最後哭著完成。

雖然跟其他鬼哭狼嚎屁滾尿流的貴族子弟比起來,他的表現並不顯眼。

但小哭包至少有唯一的優點,他每次都完成了訓練,堅韌又脆弱。

林池經常在努力加訓的時候路過他的身邊,然後就能感覺到非常明顯的,還沒有完成正常訓練的小哭包哭得更厲害了。

於是,反正本著在哪裏加訓不是加訓理念的林池幹脆跑出了訓練場,去自動販賣機上買了一包濕巾,拿回已經下課沒人的訓練場,遞給小哭包。

然後……就在旁邊坐下拿著學生終端開始寫作業。

小哭包的哭聲停止了兩三秒接過濕巾,緊接著繼續,邊擦眼淚邊哭邊努力完成訓練。

場面慘不忍睹。

後來林池正常地參加實習畢業千裏迢迢地從聯盟手裏硬抱出墨蘭斯,而無法完成畢業要求的裴南多只能面對無限的延遲畢業,他根本不可能畢業,這件事情從他隱瞞自己的Omega第二性別,以Beta的軍校畢業水平要求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

無論是哪一所軍校,對Beta的信息素對抗要求都是最嚴格的。

畢竟他們沒有敏銳的信息素分辨能力。

但要是以同樣的要求來要求Omega,難度大概是噩夢地獄級。

……

林池最終還是出現在了裁決廷外。

裁決廷外翹首企盼的媒體人們幾乎是在林池下懸浮車的第一時間,將記錄設備投向了他。

俊美的Alpha打扮得體合宜。

他穿著軍禮服,仿佛天生就應該穿上這一身。

深琥珀色的眼眸當中奇異的光彩流轉。

戰爭……就要開始了啊。

林池越過所有人的註目,扯了扯頭頂花裏胡哨的制服帽,坦然地踏入了裁決廷。

裁決廷內早已等候著許多人。

他們有的是林池毋庸置疑的敵人,而有的則是林池為數不多的朋友崇拜者。

其實還有人是在林池的預料之外的,比如說不久之前還被他命令宋星馳把人丟去關禁閉的勞爾指揮官,以及代表O聯出席的道爾先生。

衣冠楚楚名譽優良的上流貴族老爺們早已在陪審席位上落定,俯瞰著下方的處於被告席上的林池。

林池的眼眸微瞇,如果這群人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難住他。

那他們可就太天真了。

槌響突兀地壓過嘈雜。

最高廷長代表帝國最高裁決廷,朝眾人發出一聲宣告——“開庭!”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必定是不虐的HE,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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