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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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去求的太多了,所以如今遇到能夠求的人,卻是束手束腳,無法坦誠相待。

馬車中似乎有了動靜,他不舍的看了一眼馬車之中的人,他知道,一切該放手了,至此一別,他們之間,便是兩個陌路人了,因為他是南國的太子,而她,是敵對的身份。

我放過了你,你一定要守護好自己想要的一切,山水相逢,明凰……

馬車終究是行駛了,車夫是他的手下,所以當然知道這裏出去是最近的距離,車夫似乎感覺到自己四周不太尋常,於是說道,“太子殿下,保重。”

太子他有再多的不舍,也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明凰那樣的人,若是留在南國,恐怕會在陰謀中離開,對他而言,失去的原本已經足夠多了,所以並不在意再失去更多的東西。

他轉身,手中的劍出鞘,一身玄衣夜色中他神色肅然,馬車才走了不遠,這四周便像是有人急不可耐的行動起來了。

馬車離開時,四周埋著的東西便爆炸了,是煙霧彈,他特意為四皇子準備的,這個人無時不刻的在關註著他的事情,他當然知道明凰這事情,那個人肯定會來摻和一把,只是他不允許。

他要給,那個女子所有的幹幹凈凈的自由。

“咳咳咳咳……”

一陣煙雨過後,追風適時的趕了回來,他說道,“殿下,你沒事吧?”

與此同時,一大隊人馬不知道從哪裏現身,只是太子的鷹眸掃了過去,卻沒有看到四皇子的身影,看來……是他手下的人不聽話了。

“皇宮重地,你們,是要做什麽?”太子的聲音冷然,可是細細的聽來,卻讓人覺得寒從心生,到底是南國的太子,怎麽可能是普通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是他這幾年以來在位時磨練出來的。

十多個男子見到太子這架勢,心中一驚,看來太子早就知道了他們一直在跟蹤他,所以就算看到了他們跟過來也無所畏懼,可是現在……

四皇子怕是已經過來了,他們想到了等待自己的結局,不由得有些害怕,只是還沒有想好對策,想要逃跑時,卻聽到四皇子的聲音傳來。

“聽說這天策北門有賊人,怎麽是皇兄在這裏,倒是讓我一路好找啊!”四皇子紫衣翩然,收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的通報,於是他連忙從府中前來這裏,只不過好像還是錯過了什麽?

比如說,明凰的人呢?

四皇子這才意識到了問題在哪裏,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此時卻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他的眸子掃過這一堆奴才,這幾人卻是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四皇子心中的警鐘大作,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皇弟,這些人,可都是你的?”太子眸中透著一絲笑意,可是四皇子感受到的卻是滿滿的算計的味道。

“當然不是,皇兄怕是說笑了,我不過是路過前來看看而已,你們說是嗎?”

四皇子已經確定了自己被眼前的這個人將了一軍,原本不過是一個純良的人,可是沒想到現在他生出了那麽多的心思,他沒有將太子算計,卻沒有想到,自己暗中被這個人給算計了。

天策北門這裏所有的侍衛加起來是宮中一支禁衛軍的隊伍,而且他們想來是會武功的人,只不過太子心中早就有了算計。

“哦,是嗎?”

太子的眼神示意,驚風在收到時,便迅速的來到了其中一位看起來是領頭者的人身邊,將他撂倒,隨即輕松的將他身上佩戴的令牌取了下來。

“不知道,這令牌可是皇弟的,嗯?”太子的話不溫不火,卻是將令牌拿到了四皇子的跟前,四皇子退後一步,穩住了自己的心神,沒想到才幾日的時間,被自己一直壓著的兄長,如今成了這樣的狐貍樣。

那令牌確實是他的,每個皇子出生前皇帝便會給他們定制一塊令牌,而令牌上面的“錦”字,便是代表著,雲初錦,只要有令牌在手,那麽雲初錦便是怎麽狡辯都沒有用。

四皇子哼了哼,他並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可是如今比過去強大的太子殿下,倒是讓他很是驚訝。

雲初陵,便讓本皇子看看,如今你強大到了怎樣的地步。

他從來都不怕強者,過去那麽多年,他一直都是太子,可是卻被他壓的死死的,只要是有他雲初錦在,無論太子做了多麽出彩的事情,都會被皇上轉身就忘。

“既然若是說這令牌不是皇弟的,只怕兄長也不會信了,不是嗎?”

四皇子的笑,帶著千種風情,只是卻讓人感覺到很危險,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致命一般。

“既然皇弟已經覺悟了,那便隨皇兄走一趟吧。”

太子的聲音落下,遠處便傳來聲音,是南國皇宮中守衛的趙統領,他早就收到了太子派人前來的消息,只是沒想到事情看起來比他想象的像是要覆雜一些。

“趙統領,交給你了。”

趙統領當然是聰明之人,接過了太子手中的令牌,掃了一眼那些侍衛,這些人他從來都沒有見過,而突然出現在皇宮,便是有行刺的可能。

趙統領行了一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四皇子,屬下收到太子殿下的消息,如今看來是太子所說的那樣,四皇子,不如,同我走一遭?”

還未等四皇子反駁,趙統領便讓人將四皇子帶走了,四皇子知道如果現在他強行離開,只怕是太子會給他莫須有的罪名,雖然他不至於栽跟頭,只不過皇上多疑,所以一定會覺得事情並不一般。

這樣想,四皇子終於沒有反抗。

一輪看起來腥風血雨的事,卻像是鬧劇一般要結束了,只是太子知道,等會在金鑾殿中的對弈有多重要。

……

五天後

疼,很疼。

明凰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車輪子碾壓過一般,只是那種疼痛感,在睜開眼睛時,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是夢境嗎?

“娘親,你終於醒了!”

軟軟的熟悉的聲音傳來時,明凰的手略微的有所遲鈍,似是以為自己是幻聽,她在哪裏……是夢境中嗎?還是說她已經回到了燕國境內?

“丫頭,你莫不是睡糊塗了?”蒼老卻帶著調侃的聲音傳來,明凰這才發覺,她所在的地方莫不是藥王谷?

“師父,我不是在南國皇宮中嗎,怎麽會?”

“你不知道這些事情很正常,五天前太子給我捎了一封書信,告訴我,你在皇宮中受了傷,他說讓我在谷中等著你回來,只要你回來了一切都好說。”

齊銘依舊是三個月前的模樣,明凰算了算日子,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離開了燕國這麽久,她感覺身上的劍傷沒有那麽的疼了,於是將珩兒抱了起來,“珩兒,娘親不在的這幾個月,你可有好好聽話?”

三個月的時間很長,珩兒的個子看起來比幾個月前高了許多,臉頰雖然還是紅撲撲的,但是比起過去的肉感,如今的珩兒,臉瘦了許多,看到自家娘親時,他笑的雙眼彎成了月芽狀。

“娘親,珩兒可聽話了,只不過珩兒好想娘親,娘親你見到父王嗎?父王有沒有想念珩兒,父王怎麽沒有和娘親一起回來啊。”

小孩子的心總是純真的,只是他提到父皇這二字時,明凰的手無意識的遲疑了些許,她不忍心告訴珩兒,楚辭已經不記得他了,也不忍心告訴珩兒,他以後沒有父王了。

齊銘像是知道了明凰的尷尬,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須,有些頭疼的說道,“明凰你看看珩兒將你師父禍害成什麽樣子了!”

明凰這才註意到齊銘的胡須,以前在藥王谷齊銘可是最愛惜他的胡須,只不過珩兒被齊銘教訓了,總是會哭訴的說要去把齊銘的胡須給減掉。

明凰略帶蒼白的神色卻是帶了一絲笑意,齊銘的胡須竟然被人剪的七零八落了,讓人看著有些忍不住笑出聲,還未等明凰開口,珩兒卻又像是害怕一樣躲在了這說自己壞話的齊銘身後。

“娘親,才不是珩兒的錯,是爺爺不讓珩兒去尋找你,所以珩兒才這樣做了,娘親你是不是怪珩兒……”

珩兒越說越沒有底氣,明凰的手揚起,落下時,卻是安慰似的撫了撫他的小腦袋,“那你有沒有好好的同爺爺道歉?”

珩兒點了點頭,“有的有的!只不過爺爺都不肯喝珩兒做的酸梅湯,爺爺怕是不想原諒珩兒。”

珩兒做的酸梅湯……明凰將自己心中的不快一掃而空,珩兒像是上天賜給她的寶物,總是給著她一些出其不意的意外和驚喜。

珩兒在王府的時候,便是因為有人約束,所以在藥王谷的灑脫性子倒是慢慢的收斂了,過去珩兒不知道為何總是喜歡下廚……

以前總是不知道從哪裏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湯藥,喝了湯藥可是讓人幾日都起不了床,畢竟出自珩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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