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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上門提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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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軍中,卻依舊沒能逃過錦衣衛的眼睛,曼娘雖然厲害,也不一定能逃過錦衣衛的追捕。

如今顧廷燁雖然拜托了漕幫的兄弟幫忙尋找,漕幫實力雖然不弱,隨水而生,但和錦衣衛想比,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尤其是漕幫眾人皆是江湖漢子,在追蹤尋人方面的本領,比起錦衣衛這種專業的衙門,還是多有不如的。

顧廷燁自懷中取出兩張畫像,起身遞給衛允:“這是曼娘兄妹還有昌哥兒的畫像,曼娘兄妹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有昌哥兒,畢竟是小孩子,一天一個模樣,這只是我根據自己的記憶畫出來的!”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一邊說要求取我家明丫頭,一邊還要我幫你找你的外室和兒子!嘖嘖嘖!”衛允嘖嘖搖頭,看著顧廷燁,說道:“衛某空活了二十餘載,還從未見過似顧指使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顧廷燁臉上的笑容一僵,可手卻依舊伸著,目光帶著幾分無奈何心酸。

兩人對視了許久,默然無語。

衛允終究還是接過了畫像,翻看了一下,說道:“若是只憑畫像,怕是不太好尋,大周疆域如此遼闊,人海茫茫的,若是她們喬裝打扮的話,只怕不好辨認。”

顧廷燁豈會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如今都過去一年多了,他還是沒有找到曼娘和昌哥兒,之所以來找衛允,也是想多個念想,多一分期望罷了。

“哎!”只聽顧廷燁哎聲一嘆:“我又何曾不知,只是昌哥兒畢竟是的兒子,是我顧家的血脈,血濃於水,身為父親,我怎能任由昌哥兒被曼娘那個心術不正的惡毒女人帶著,若是日後昌哥兒被她教的如她一般,那我·········哎!”

說起曼娘,顧廷燁的語氣之中,透著平淡,從容,似乎是在說一個陌生人,可說起昌哥兒,顧廷燁的語氣之中卻充滿了遺憾和懊悔。

遺憾自己沒能看好昌哥兒,竟讓他被曼娘抱了去,懊悔自己當初一時心軟,給了曼娘可趁之機,不禁卷走了錢財,就連昌哥兒也不放過。

顧廷燁可不相信曼娘那女人卷走昌哥兒是因為母親對兒子無私的愛,只怕那個女人只是想把昌哥兒握在手裏,好讓顧廷燁投鼠忌器,而且然後若是曼娘就算是被顧廷燁給捉到了,顧廷燁顧忌著昌哥兒,也不會對曼娘痛下殺手,說不準,曼娘還能夠憑著昌哥兒在從顧廷燁這裏敲詐一筆。

只怕那女人還打著等到顧廷燁百年之後,讓昌哥兒去分顧廷燁名下的揚州白家那偌大的一片家業。

“哼!”衛允確實一身悶哼,目光冷冷的看著顧廷燁,說道:“你怎麽會認為我會幫你處理你的這些汙遭事兒,幫你解決你犯下的這樁風流債!”

顧廷燁看著衛允,語氣真摯的說道:“顧某此番是來求大人的!如今廷燁出征在即,已無暇再去尋找曼娘母子,若是任由昌哥兒流落在外,我這心裏始終放心不下,是以才厚著臉皮登門,求大人出手相助!”

衛允沈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說道:“也罷,看在你即將出征的份上,此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顧廷燁道:“大人請說!”

衛允看著顧廷燁的眼睛,說道:“若你當真想娶明蘭的話,那曼娘此女便不能再留,我絕不能容忍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子,在一旁覬覦暗算我家明丫頭。”

說著,衛允的話音一頓,才緊接著沈聲道:“若是此事你不能答應的話,那先前你說的事情,那便就此作罷吧!”

顧廷燁頓時就覺得不對了,坐罷?這怎麽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顆水靈靈的小白菜,人長得漂亮,性子也爽朗利落,聰慧通透,高瞻遠矚,目光長遠,又知書達理,出身世家。

這樣的女子,整個世間怕是都沒有幾個,怎能就此作罷!

想起曼娘對自己做的種種,顧廷燁咬咬牙,把心一狠,道:“曼娘可以不留,但昌哥兒··········”

衛允擡手打斷了顧廷燁:“昌哥兒是你的兒子,只要他的性子沒有被那個女人教壞,你想怎麽處置他我都不管,但若是他的性子隨了那女子!”

說到這兒,衛允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冷峻:“反正我是不會讓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出現在明蘭身邊的,若是這些你都能做到的話,那我就不會反對你求娶明蘭。

但我也不會幫你,能否打動明蘭,讓她心甘情願的嫁與你,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會幹涉!”

顧廷燁等的就是衛允這句話。

“多謝大人!”顧廷燁臉上泛著笑容。

衛允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揮揮手說道:“若是沒什麽事兒,顧指使就請回吧!”

對於想把自己的辛辛苦苦,精心呵護的小白菜拱走的家夥,衛允怎麽可能會有好臉色,沒讓人直接把他給轟出去就算不錯的了。

顧廷燁卻依舊沒動,而是繼續說道:“此番還有一事!”

話還沒完,衛允直接就變了:“還有事兒,你這家夥沒完了是吧!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你把我這兒當成什麽地方了,善堂嗎?啊!”

衛允真想抽自己兩巴掌,直接趕人多好,和顧廷燁這個蹬鼻子上臉的家夥廢個什麽話。

“額!”顧廷燁被衛允劈頭蓋臉一頓罵,直接楞住了,隨即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道:“衛大人,是關於此番西征之事!”

衛允也楞住了,隨即幹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此番西征有何事?還需要顧指使特意跑來找我?”衛允問道。

顧廷燁說道:“聽聞北鎮撫司旗下的諜報司一處便是負責西夏境內的一切情報,我這不是馬上就要領兵西去了嘛,行軍打仗,以情報為首要,而這一方面,整個大周之中,北鎮撫司的諜報司獨占鰲頭,無人能及。”

衛允聽著連連點頭,頗為自豪的說道:“這話說的倒是不錯,若論起行軍打仗,錦衣衛不敢號稱天下無雙,可若是說起這刺探情報,傳遞訊息,北鎮撫司的諜報司說第二,這天下還真沒誰敢稱第一!”

顧廷燁一臉的逢迎,說道:“那是那是!衛大人您看,此番是不是可以·········”

顧廷燁話還沒說完,就被衛允給打斷了:“此番西征,乃是官家定下的大計,錦衣衛自然會權力配合!”

衛允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先回去準備,待會兒我就讓北鎮撫司的鎮撫使郭淅庭去找你,此番便讓他隨你一路,如今北鎮撫司的諜報司就是他親自負責的,讓他跟著你一起走,以備不時之需。”

顧廷燁一喜:“多謝大人!此番若是有郭鎮撫隨行的話,再有北鎮撫司的諜報司相助,大事便先成了三分。”

“行啦,要是再沒什麽別的事兒就趕緊走吧!”衛允毫不留情面的開始趕人。

顧廷燁也不腦,甚至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沖著衛允拱手躬身一禮,告別道:“此番登門,多有叨擾,攪了大人的好心情,是顧某的不是,顧某在這兒給大人賠不是了!”

衛允吸了口氣,雙目微闔,目光微凝。

顧廷燁忙道:“顧某告辭,大人不必想送!”

說罷,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好似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第 182章 發作產子

永安元年七月十五日,河北,山東兩路的五萬兵馬趕至汴京,匯聚在京郊大營之中,與原本大營之中的兵馬會合,共計十五萬。

也是這一日,太後曹氏登上了朝堂,開始垂簾聽政,整個大周朝堂,都開始緊鑼密鼓運轉起來,六部各堂,各級衙門,配合調度。

七月十六日,戶部調撥二十萬擔糧草自汴河碼頭登船,由兵部和運轉司配合,調撥人馬押送糧草先行西去。

七月十八日,一切皆已準備停當,永安帝攜眾將親至京郊大營,親自誓師,當天,京郊大營之中的十五萬大軍開拔。

顧廷燁,沈從興等一眾將領,自然也在開拔的隊伍之中。

大軍出征,一應的後勤事務,糧草,軍械,輜重,都需要戶部來協調,衛允那個愁呀,好不容易才從大理寺那個事堆裏頭脫身,本以後能夠安生一段時間,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又掉進戶部這個大坑裏頭。

每日都忙的頭角倒懸,就連和張氏溫存的時間,也變得少之又少。

不過張氏的小日子倒是過得滋潤,雖身子重不能出門,但每日在家和兩個姐姐一起說話聊天,打葉子牌,和淑蘭一起逗弄已經會叫人的櫟哥兒,十分愜意。

宮裏頭的沈皇後,隔三差五的便會有東西賞下來,給張氏補身子的,還有給張氏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之後用的。

沈從興的妻子鄒氏還有沈從興的妹妹也偶爾回來衛家串門,代表著沈皇後和沈家拉攏衛允。

七月二十三,張氏和兩個姑姐還有淑蘭正在打葉子牌。

小衛氏忽然痛呼一聲,捂著肚子,眉頭輕蹙:“哎喲!”緊接著又是幾聲痛呼。

大衛氏當即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小衛氏,緊張的問道:“二妹,你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眉宇之間,滿是擔憂。

小衛氏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孩子,孩子在踢我!”話音剛落,又是一聲痛呼!

大衛氏忙把手伸到小衛氏的肚子上,細細的感受著,過得沒片刻,果然便感覺到了跳動,這才松了口氣。

張氏卻放心不下,命人拿著衛允的名貼去請了太醫。

五六十歲,須發已然染上些許銀白的太醫替小衛氏把過脈後,眉心卻露出了幾道淺痕,頗為詫異的“咦”了一聲。

張氏頗有些緊張的問:“太醫,情況如何?”

太醫忙露出個微笑,說道:“夫人莫急,這位娘子並無大礙,待老夫再仔細查探一二!”

張氏便不再說話,一旁的大衛氏和淑蘭還有一種丫鬟婆子都頗為緊張。

沒過片刻,太醫臉上便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捋著胡須,眉心間的幾道淺痕也消失不見,對著張氏拱手一禮,說道:“夫人,這位娘子的身體並無大礙,些許胎動也算是正常,不過這位娘子腹中的胎兒許不是雙胎!”

“不是雙胎?”大衛氏急了:“怎麽可能不是雙胎,以前看過好幾位大夫,都說是雙胎,而且妹妹的肚子挺得這麽大,幾乎是尋常婦人的兩倍,怎麽可能不是雙胎!”

小衛氏的神色之間也透著繼續慌亂和震驚。

怎麽可可能不是雙胎呢?

“二位姐姐先別急,咱們先聽聽太醫是怎麽說的!”

還是張氏足夠沈穩,看著太醫臉上的笑意,安慰著大衛氏和小衛氏。

太醫笑著道:“這位娘子不用擔心,老夫之所以說您懷的不是雙胎,而是老夫方才診脈察覺到了三道氣息,兩道略強,一道略弱。”

張氏眼睛一亮,試探著問道:“太醫的意思是說,二姐姐腹中懷的不是雙胎,而是三胎?”

太醫點頭笑道:“夫人說的不錯,若是老夫的診斷沒有出錯的話,應當就是如此了,不過這種脈象極為少見,夫人可以多找幾位大夫過來看看!”

張氏笑著道:“我們自然信得過太醫,敢問太醫,可能確定二姐姐何時臨盆?”

太醫搖了搖頭,說道:“自古女子臨盆,便受到各種條件影響,老夫也無法確定,不過看這位娘子的脈象,應該就是這幾日了!夫人盡可以早些做準備!”

張氏沖著太醫福身一禮:“勞煩太醫了!”

“夫人客氣了!”太醫始終都是一派溫言細語。

張氏命人奉上一封厚厚的謝禮,才遣人送走了太醫。

大衛氏和小衛氏卻還沈寂在太醫的話裏沒有回過神來。

竟然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豈不是說如今小衛氏的肚子裏頭,住著三個小家夥。

難怪小衛氏的肚子看上去竟有張氏的兩倍大,若依著常理來看,雙胞胎一般都會比尋常的單胎小上不少,便是產婦的肚子再大,也不會有尋常懷胎婦人的兩倍大。

如今再看,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想著自己肚子裏頭孕育著三個小生命,小衛氏的臉上浮現出慈母般的笑容。

大衛氏亦是被巨大的驚喜沖的一楞,待反應過來,回神之後,對於小衛氏的照料便愈發精心了,當即連葉子牌也不打了,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小衛氏。

搞得才兩歲出頭的小櫟哥兒頗為不瞞,嘟著小嘴,癟著小臉,一臉的不開心,好在淑蘭哄櫟哥兒很有一手,沒一會兒就把小家夥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將先前自家生母的冷落悉數忘到了腦後。

張氏很是高興,衛允下衙回來之後,便當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衛允,衛允聽了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便高興地大笑起來。

白日裏在戶部那兒忙碌的得來的一身疲憊,也悉數一掃而空。

好在如今錦衣衛那邊已然不需要衛允親自看著了,文事有文泰處理,武事有張千均,袁文紹和梁昊以及郭淅庭一力處置,衛允只需要在大事上面拿主意,小事兒都交給他們就好。

否則的話,衛允非得累死不可。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時間來到八月初八,這一日上午,巳時剛過,原本正在園中散步消食的小衛氏忽然發作,一身痛呼,當即就站立不穩,險些栽倒,好在一旁有時刻註意著她的大衛氏和丫鬟婆子,第一時間扶住了小衛氏。

大衛氏低頭一看,只見小衛氏的裙子下擺已然初顯水漬,大衛氏立馬便意識到這是破了羊水,孩子要出生了。

當即便命人將小衛氏擡進了產房,府中早已備好了的穩婆忙去照料,張氏有命人速速去請太醫,畢竟小衛氏腹中懷的是三胎,與尋常的懷胎婦人區別甚大,胎位更容易出現偏移的情況。

又匆匆差人去喚衛允和丁健回來 整個衛家開始陷入緊張的忙碌之中,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廝仆役,盡皆忙碌起來。

衛允和丁健兩人前後腳回到了衛家,站在產房外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的幹著急。

日頭自動往西慢慢移動,待太陽到了頭頂的時候,產房之中忽然響起了小衛氏的粗重的喘息聲和悶哼聲,門外,張氏,衛允還有丁健的心緒也隨著小衛氏強忍著痛楚的悶哼聲而起伏波動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時至八月,已然入秋許久,院中的梧桐樹已然初顯枯葉,微風卷過,便有無數枯葉隨風而東,離開了樹梢,飄蕩著落下。

碧藍的天空如洗過的一般,萬裏無雲,然則院中幾人的心情,卻都異常忐忑。

自古婦人產子,便等同於一只腳踩在鬼門關,生一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極為罕見的三胎。

先前知道小衛氏懷的是三胎之時有多高興,那麽此刻,眾人的心裏就有多擔憂。

衛允握著張氏的手,雖不似丁健那般把什麽東西都寫在了臉上,但掌心之中已然出現了些許汗漬。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濕熱感,張氏擡眼看著衛允,只見那雙原本燦若星辰一樣的眼眸之中,流轉著的,是鋪滿了眼底的擔憂。

微蹙的眉頭,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擔憂。

擡起另外一只手,雙手反將衛允的大手握住,衛允低頭看著張氏,正好迎上了張氏的目光。

“夫君莫要擔心,二姐姐吉人天相,自會平安,況且還有太醫在裏面,定能助二姐姐順利生產!”張氏柔聲安慰道。

衛允眉宇之間的淺痕散去,但面色依舊凝重,擡起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張氏的手背。

這時,只聽得產房之內驟然傳來小衛氏竭力的低吼,隨即便是一聲洪亮有力的嬰兒啼哭聲。

一個婆子抱著孩子走了出來:“恭喜老爺夫人,恭喜姑老爺,是位小公子!”

“好,兒子好,兒子好呀!”

三人湊過去,丁健激動的道:“快給我抱抱!”婆子將孩子遞給丁健,旭哥兒和子衿小的時候,丁健可沒少抱,動作甚是熟練。

“不愧是我兒子,長得真好看!”此時的丁健,已然化身慈父,臉上的笑容好似盛開的花朵一般。

衛允和張氏看著丁健懷中的孩子,也笑著道:“確實好看!”

感受著忽然吹來的微風,婆子忙道:“老爺夫人,姑老爺,小公子剛出生,受不得風,老奴還是把小公子抱進去吧!”

丁健忙把小家夥遞給婆子,讓其抱了進去。

丁健又是高興有事緊張的,右手捏拳連連錘擊掌心,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一忽兒高興的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忽兒又緊張的面色凝重,眉頭緊皺。

而衛允則是松了口氣,喃喃道:“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張氏也說道:“第一個出來了,第二個和第三個也快了!”

“娘子說的是!”衛允的神情輕松了些許,但還是凝重。

夫妻倆的手依舊握著,沒有松開。

約三刻鐘之後,又是一聲嬰兒啼哭傳了出來,雖不如第一聲的洪亮,卻依舊有力。

第 183章 三小取名

時至申時末刻,小衛氏的生產便已結束,三個孩子盡皆生了出來,頭先出來的兩個是男孩,最後一個是個女孩兒。

最後出來的女兒個頭也是最小的,只有四斤三兩重,小小的一團,皺巴巴的,皮膚幹癟的好似曬幹了的橘子皮,讓人看著甚是心疼。

兩個大的,分別有五斤七兩和五斤一兩,可憐的小丫頭,在娘胎之中就被兩個哥哥把營養都給搶了去,自己長得瘦瘦小小,可憐巴巴的。

剛生下三個孩子的小衛氏整個人跟脫了一層肉似的,原先的豐腴身段完全換了個模樣,變得幹癟、瘦小。

三個孩子洗三辦的簡單,只衛家自己一家子人熱鬧了一下,在府裏擺了宴席,所有的下人們都得了一封厚厚的賞錢。

當然了,明蘭和長桓這兩個表哥表姐自然也不會缺席,衛家和盛家都在積英巷,兩家的府門就隔了幾百步,來回方便的很,連馬車都不用坐。

明蘭只帶了個濰帽,帶著幾個丫鬟,便拉著長桓一路跑著出了門,去了衛家。

那日剛剛進門,這丫頭就風風火火的一路朝著內院狂奔,府上的下人們對明蘭這位表小姐熟悉的不得了,也知道自家三爺是怎麽寵愛這個表小姐,自然無人阻攔。

“阿娘,姨母,弟弟妹妹呢!”人還沒到,明蘭激動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身後一直被明蘭拽著的小長桓也頗為激動。

“真是的,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每個姑娘家的模樣!”大衛氏埋怨著說道,只是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

明蘭和長桓對著屋內的幾個長輩都一一見禮之後,便一道走至搖床旁,蹲下身子,一人站著一邊,看著裏頭並排睡得香甜的三個小家夥,眼底臉上都寫滿了開心和好奇。

“姨母,弟弟妹妹們取了名字沒?”長桓笑著問小衛氏。

小衛氏搖搖頭:“還沒呢,原本是想讓你舅舅取的,可你舅舅卻說你旭表哥和子衿表姐的名字便是他取得,如今怎麽也得讓你姨夫這個孩子的父親來取名字了!”

張氏也笑著道:“其實我倒覺得夫君說的有道理!”

大衛氏也點頭附和道:“父親替自家孩子取名字,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妹夫是個有福氣的,自從他和妹妹成了婚之後,咱們家這日子就過得一天好過一天了!”

小衛氏的眼睛瞇成了月牙兒,“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大姐姐說的這樣耶!”

張氏握著小衛氏的手,笑著說道:“所以說嘛,姐夫是個有福氣的,讓他來給幾個哥兒姐兒取名字,日後呀,一定能把姐夫的福氣和好運都傳給哥兒姐兒們!”

小衛氏抿著嘴笑著說道:“大姐姐,你看弟妹這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和剛嫁到咱們家那會兒可謂是判若兩人!”

“哦?”大衛氏好奇的問:“弟妹剛嫁到咱們家那會兒是個什麽模樣?”

“姨母,明兒也想知道舅母剛嫁過來那會兒是個什麽模樣?”明蘭擡著腦袋,一臉期待的看著小衛氏。

旁邊的長桓也好奇的擡起了頭,雖然沒有說話,可不論是表情還是神態,都說明了他此刻內心之中那旺盛的好奇心,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二姐姐!”張氏又羞又惱,拖著長長的音喊了一聲二姐姐,低著頭,臉頰之上,已然浮現了一團紅暈。

見張氏一副羞澀的模樣,眾人紛紛擡手掩唇,遮住笑意。

大衛氏趕忙說道:“好了好了,明知道弟妹面皮薄,你還打趣她!”說著還橫了小衛氏一眼,然後目光挪到憋著笑的明蘭和長桓的身上,面色一變,嚴肅的道:“還有你們兩個,讀書都讀到哪兒去了,舅母是長輩,也是你們能笑的嗎!”

明蘭和長桓立馬扁扁嘴,齊聲道:“女兒(兒子)知錯了!”

只是這話聽起來,怎麽感覺怪怪的。

張氏忙勸道:“好啦好啦,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二姐姐說說也無妨,孩子們又都是喜歡熱鬧的年紀,大姐姐就不要責怪他們了!”

明蘭立時便笑嘻嘻的道:“還是舅母對我們好!”

大衛氏定定的看著明蘭,沈聲說道:“知道舅母對你好,那你還敢打趣她!”

明蘭卻道:“阿娘可不要汙蔑女兒,女兒哪有打趣舅母,女兒是真的好奇呢!”

大衛氏扶額合目,微微搖頭,而後對著張氏說道:“弟妹,你瞧瞧,這丫頭已經被寵的無法無天了!”

一旁的小衛氏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點頭說道:“我也覺得,三郎對家裏的幾個丫頭都太過寵溺了些,明丫頭是這樣,子衿也是這樣!”

小衛氏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母親,女兒怎麽了?”

只見一身淺藍儒衫的旭哥兒和一身綠色襦裙的子衿走了進來。

“子衿(旭兒)拜見母親,姨母,舅母,見過明蘭姐姐,長桓弟弟!”

龍鳳胎齊齊朝著眾人打招呼,聲音動作都分外整齊,就連神情如出一轍。

小衛氏道:“下學了,今日在書塾裏都跟夫子學了些什麽呀?”

旭哥兒恭敬的說道:“今日夫子說《孟子》,梁惠王篇!”

“子衿呢?”小衛氏繼續問道。

子衿笑嘻嘻的說道:“今日女兒跟著夫子學琴呢!”

學琴?

一旁的明蘭忽然想起了往昔在家中和幾個姐姐學琴的血淚史。

唯一一個學成了的就是四姐姐墨蘭,至於如蘭和明蘭,兩根朽木不知彈斷了多少根琴弦,把教授琴藝的師娘不知氣炸了多少回,裊裊魔音摧殘著盛家上下數月,最後師娘無奈的對二人說她們不適合學琴。

不只是琴,琴棋書畫這四藝之中,明蘭也就棋藝和畫意能夠拿的出手,其中以棋藝的造詣最高,明蘭原本就聰明,目光長遠,再加上衛允這個“變態”的舅舅,尤其是知道明蘭在琴藝和書法上那爛的嚇人的天賦,便著重培養了明蘭的數術和棋藝。

這丫頭也爭氣,不論是數術還是棋藝都學的又快又好。

子衿和旭哥兒來了,可算是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張氏終於松了口氣,捏著帕子的手輕撫胸膛,立馬加入考較旭哥兒和子衿的隊伍之中。

幾天之後,慢慢吞吞的丁健總算是替幾個孩子取好了名字,老三取一個昂字,老四取一個旸字,至於老五就取了一個子袂,袂字取自《楚辭·九歌湘夫人》中的那句:捐餘袂兮江中,遺餘褋兮澧浦。

聽丁健說那日他在書房之中翻書,看見這一句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這麽袂字。

三個孩子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下來,老三昂哥兒,老四旸哥兒,老五就叫子袂。

對於兩個男孩兒名字衛允倒是沒什麽意見,但是對於子袂這個名字,衛允卻翻了個白眼,但看到丁健那個開心的勁兒,想想也就沒說什麽。

由於小衛氏這次生孩子身體虧損的有些嚴重了,丁健無論如何也要讓小衛氏坐雙月子,讓小衛氏好好補補,待到身體完全恢覆了之後再出門,免得因為身子太過虛弱,被外頭頗涼的秋風一吹,再受個風寒什麽的。

對於丁健的這個決定,衛允表示自己舉雙手支持,雙月子就雙月子,只是不能出門,過了第一個月之後,小衛氏便是在屋裏舞刀弄槍都行,但有一點,不能岀屋吹風。

八月中旬,西北傳來軍報,西夏二十萬大軍陳兵在榆林之外,與英國宮幾番糜戰,雙方都損失不少。

西夏軍悍勇,戰力勝於西北軍,可西北軍卻占據了地利的優勢,有堅城可據,還有裝備之上的優勢,大周的弓弩之犀利,遠超西夏與遼國。

再加上英國公老持穩重,經驗豐富,深知雙方的實力相差懸殊,便下令沿線所有邊軍皆不準出城與西夏軍野戰,沿線所有城池,皆進入最高的戰備狀態,據城而守,軍民一心,雖然打的艱難,但一時之間倒也不至於被攻破。

而且英國公一早便下了堅壁清野的命令,在錦衣衛的配合之下,自榆林至慶州一帶的大周百姓已然悉數都被遷往慶州和延州往內安全的地方,不留給西夏半點可趁之機。

英國公在邊疆駐守數十年,對於這些異族的手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若是不進行堅壁清野的話,只怕到時候這些沿線的百姓,都會成為被西夏大軍驅趕的前軍。

到時候把這些百姓往城墻下邊一放,後邊的西夏大軍緊緊跟著,只要城門一開,到時西夏的騎兵便會長驅直入,到時候城破只怕就在旦夕之間。

而且到時候就算守城的將領下令不準開門,城下的百姓會如何?

也許會有那種舍生忘死,轉身撲向西夏大軍的烈士,但那種當即變臉,轉頭便站在他們所認為的道德制高點指責怒罵守城的軍士沒人性,不顧同胞生死,枉為軍士雲雲。

人心,人性永遠都是世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英國公活了大半輩子,深知此理。

除此之外,英國公還命手下將領率領兩萬輕騎隨時待命,哪裏危急就去哪裏救援,也不用和西夏大軍纏鬥,以襲擾為上,只要讓他們不能全心全意的攻城,有所估顧忌便可。

據堅城而守,與西夏二十萬展開了一場持久戰。

八月上旬,沈從興領著十萬大軍和無數糧草,趕至了榆林,同時,袁文紹亦領著留在汴京的兩萬四千黑甲軍,趕至了慶州。

顧廷燁和伏老將軍帶著五萬大軍繞過陜西,走至陜西與四川交界之處,繞開了西夏的二十萬大軍,準備入岷州,直撲西夏位於南境興慶府的大城蘭州。

第 184章 明蘭相親

相較於邊疆的慘烈廝殺,千裏之外的汴京城看似風平浪靜,但內裏卻也早已是暗流洶湧,跌宕起伏。

在文武百官的擁護之下,曹太後垂簾聽政,執掌玉璽,就連永安帝自元祐帝手中接過去的羅網,也開始出現了分裂的趨勢。

一部分是永安帝上任之後,新安插入羅網的心腹之人,也有一些是原來的老人,選擇倒向了如今的新主子。

而另一部分則是原先羅網的老人,在羅網還沒被衛允打散重組,重新擴增之前的那些個老人的帶領之下,投向了曹太後那邊。

好在如今有西夏在外虎視,二十萬大軍逼近西北邊境,激烈的戰事已然展開,朝堂之上的諸公倒也算是齊心協力,還尚未展現出分化站隊的局面,曹太後和永安帝也都將心思放在了西北的這場大戰之上,還沒來得及撕扯。

總之,就是雙方現在有著共同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足夠的強大,讓雙方都不敢在這個關節作妖。

還有一點,那就是雙方現在還需要維持這種和平友好的合作狀態,各取所需,互相借助彼此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永安帝雖然是被迫接受曹太後的垂簾聽政,但說實在的,滿朝文武,皆是元祐帝時期留下的老臣,永安帝確實需要借助曹太後的垂簾,借助元祐帝對朝臣、對朝局,乃至對整個天下留下的影響,來逐步的收攏這些先朝老臣們的心,以完成先朝至新朝的過度。

而曹皇後呢,則是希望大周的朝局能夠一成不變的維持元祐帝在位之時的模樣,希望能夠延續元祐帝的統治。

雙方幾乎可以說是一拍即合,而今在朝堂之上,曹太後雖然甚少說話,可每次遇見什麽大事兒,需要用到玉璽的時候,都需要經過曹太後才行。

衛允對此也只是笑笑,不想說些什麽,他沒法理解這些所謂的朝臣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好好的和新帝一起治理朝廷不好麽,大家齊心協力安安穩穩的過度,富國強兵,破西夏,滅遼國,橫掃六合,讓天下再度回歸一統,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不好麽。

非得要作,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非得讓曹太後出來垂簾聽政,還說什麽民間流言四起,國祚不穩,須得太後出面,穩定超綱。

元祐帝在位期間,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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