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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周開始》 - 作者:混亂不堪

第 001章 開局就父母雙亡?

“嘶!”

頭好疼!

好暈!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身體沒有半點力氣,剛剛睜開眼睛,衛允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只囫圇感覺到有人眼前晃,耳旁咿咿呀呀響起一些朦朧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但還沒來及細究,眼前就變成了一片漆黑,意識再一次陷入模糊之中。

“嘭!”

小小的身子一震搖晃,轟然栽倒。

“允哥兒!”

“允哥兒這是怎麽了?”

“快請大夫!”

“對對對,快去請大夫!”

“我腿腳快,我去!”

·········

七嘴八舌的聲音,衛允已然聽不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漢子自告奮勇,如一陣風似的飛速跑出了堂屋,消失在屋外朦朧的黑夜之中。

一個二十多歲左右,穿著一身孝服,腰間纏著白綾草繩的婦人,連滾帶爬的沖到衛允的身邊,一把將他抱入懷中。

“允哥兒,允哥兒,這是怎麽了,你可不能出事啊,你可是我們衛家唯一的獨苗了啊!允哥兒啊!你要是走了,讓我可怎麽活啊!”

婦人輕輕的拍著衛允蒼白的臉頰,聲音之中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哭喊,痛苦和擔憂,驚慌的恐懼,在她那張秀麗的臉上勾勒出令人心疼的淒美。

淚水如開閘的龍頭一般,自那雙泛著水珠的眼眶之中淌出,好似無休無止一般。

心中焦急擔憂卻又不知所措。

一個五六十歲左右,須發皆已銀白的老漢伸出雙指,放在衛允的鼻下,松了口氣。

安慰婦人道:“幸好,允哥兒只是暈過去了,衛氏你也別太擔心了,地上涼,還是先把允哥兒搬到床上再說!”

“對對對,衛娘子,這大晚上的可別再讓允哥兒受了涼,聽你六叔的,把允哥兒先搬到床上去,等大夫來了在仔細瞧瞧!”

“允哥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兒,衛娘子你·········”

堂屋之中,來幫忙的婦人們紛紛開始勸說著手足無措的婦人,那個叫做六叔的老漢,已然把衛允從婦人的懷裏抱了出來,放入堂西屋的床榻之上。

這是一座簡單的農家小院,有點類似於四合院的形勢,青磚黑瓦,在農村之中,倒也算得上不錯的了。

屋子是坐北朝南的,正房三間,中間是堂屋,東西兩側分別是兩間臥室,正房後面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後院,泥巴和石頭堆成的院墻,院墻再往後,還有一壟五分多的菜地。

出了堂屋是一個頗大的院子,院子東邊的是也是一排三間的屋子,比正屋略小一些,都是廂房,其中一間住的是衛允,剩下兩間都是待客用的。

西邊和東廂對稱,也是三間,最南邊的一間是廚房,中間的那間是浴室,最後一間是倉庫,糧油米面還有一些雜物都放在裏頭。

不同於一般的屋舍多一點的農家,都是將倉庫設在正房的西間。小衛氏夫婦二人為了方便照顧衛秀才,便將倉庫移到了西廂。

他們夫婦二人搬則是進了主屋的西間,以保證在夜間能夠衛秀才有什麽事情他們能夠第一時間察覺,並且做出應對。

院門設在南邊,頂上也是蓋得青瓦,紅漆木門,門上有銅環,還有兩張門神的畫像,分別是尉遲恭和秦叔寶。

一群人圍在上房西屋衛允的床前,被稱作衛娘子的婦人已然沒了主意,只能是她的丈夫丁健扛上擔子,統領全局,叫上幾個婦人幫忙生火燒水,準備些普通的吃食當宵夜招待眾人。

不多時,方才跑出去的那個年輕人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回來了,中年人的肩上還挎著一個藥箱。

衛娘子的眼裏亮起了光,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樣,都沒看見她是怎麽動的,忽然就沖到了林大夫的身邊,一把抓住林大夫的手臂,急急忙忙的說道:

“林大夫,你快看看,看看允哥兒到底是怎麽了!我衛家如今只剩下允哥這一根獨苗了,他可不能有事啊!”

林大夫也是稻香村林氏族人,叫做林光德,曾在揚州城中的藥鋪給坐堂的老大夫當過學徒,醫術算不上高深,但治療一些常見的疾病卻是足夠了。

一般村裏人有什麽病痛都是先找的林大夫,若是他解決不了,才會去揚州城中請藥鋪之中坐堂的大夫來看。

林大夫忙安慰道:“好好好,你別著急,想讓我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對對對,林大夫,快給看看,允哥兒這孩子方才在靈堂之上忽然暈過去了!衛氏,你還想不想允哥兒好起來,還不快點放開林大夫!你這麽拉著他,他怎麽給允哥兒看病。”

六叔還算鎮定,背著手,只是神情有些嚴肅,眉頭微皺,一旁的丁健趕忙勸住自家媳婦,小聲的安慰著,只是看向床上躺著的衛允的目光之中,也透著幾絲濃濃的擔憂。

衛允這個小舅子平日裏身體本來就比較孱弱,如今衛父一去,經受如此悲痛刺激,也不知他到底受不受得住。

來幫忙的眾人心裏頭卻也挺理解衛氏,平日裏看著挺聰慧的一人,可現在老父親忽然去世,唯一的一個弟弟又昏迷不醒,不知死活,哎!別說她一個女子了,就算是男子,此刻只怕也會如她這般。

“大朗,你先把衛氏扶出去,還有你們,也一起出去吧,讓光德安心替允哥兒看診,這兒有我看著就行了!”

“六叔說的是,我們在屋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丁健忙把衛氏扶了出去;旁邊圍觀者的幾個村民也魚貫著出了西屋。

林大夫放下藥箱,坐在床邊,把衛允的手從被子裏頭掏了出來,閉上眼睛,正式開始搭脈。

少頃之後,林大夫又翻了翻衛允的眼睛,摸了摸額頭,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六叔站在一旁,兩只眼睛緊緊的看著,似一根木頭樁子一樣,動也不動,等到林大夫手上的動作都停了,把衛允的手塞回了被子裏頭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光德啊,允哥兒到底是怎麽了?”

“三叔放心,沒什麽大問題!”林大夫起身走到桌旁,打開藥箱,從裏頭拿出筆墨紙硯,一邊研磨一邊說道:

“允哥兒的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他父親忽然去世,造成的沖擊太大,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今夜他在靈堂裏跪了許久,導致心力交瘁,這才昏了過去!”

六叔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消退了不少,問道:“那這孩子什麽時候能醒?”。

林大夫看著衛允,說道:“這個我也說不太準,許是明日一早,又許是半夜,左右等他緩過這一陣便會醒來,待會兒讓人煮一碗綠豆湯,給他灌下去,再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待醒來之後,便無事了。

只是這孩子身體太過虛弱,我給他開一個溫補的方子,再加上一定的鍛煉,日後他的身子骨也能夠慢慢好起來。”

說著林大夫就筆走龍蛇般,下了些一記溫補的方子,又囑咐了六叔一些平日裏需要註意的事項,這才抱著藥箱離開了衛家。

緊接著,婦人們又在六叔的指揮下,緊張的忙碌起來。

等到衛允再一次醒來之時,已然是第二天的上午,辰時三刻左右。

首先映入衛允眼簾的,正是昨日抱著他不知所措的衛娘子,兩只眼睛又紅又腫,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幹澀,臉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疲倦。

但一看到衛允睜開眼睛,臉上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流露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允哥兒,你終於醒了,天冷,你先別起來,二姐這就幫你把藥端來!喝了藥再起!”衛娘子把衛允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的動作制止了。

也不等衛允說話,直接就跑了出去。

藥是按著林大夫留的那個溫補方子抓的。

看著這個急匆匆離去的身影,衛允的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叫做感動的東西。

這就是他這個世界的二姐麽?衛允之所以這麽久才醒,就是在吸收原身的記憶。

原身的母親徐氏在生下衛允之時便大出血去世了,是衛氏兩姐妹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衛允拉扯大的。

在原身的記憶裏,早已把兩個姐姐當做了母親來看待。

衛娘子擔心衛允的身體,今兒一大早就托人去城裏藥鋪抓回來的,然後一直在火上用小火熬著,就等著衛允醒了喝。

看著小衛氏既緊張又期待的樣子,衛允捏著鼻子將一碗又苦又澀又臭還有些燙的藥汁盡數灌入腹中,蹙著眉頭,臉皺成了麻花狀。

不僅難以下咽,喝下去之後那股惡心的味道還殘留在口腔咽喉之中,實在是難受的緊。

良藥苦口,衛允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嘴唇忽然被碰了一下,一雙略有些粗糙的手將一顆不知什麽東西塞進了衛允的嘴裏。

甜甜的,是顆糖!

“不苦了吧!”小衛氏微笑著撫摸著衛允的腦袋。

衛允點了點頭,道:“不苦了!”

是蜜餞,從小衛允的身體就不好,每一次喝藥都異常的艱難,小衛氏在小衛允每一次喝藥之後,都會餵他吃一顆蜜餞,用甜味來緩解口中的苦澀。

蜜餞吃完之後,小衛氏又端來了一熱氣騰騰的白粥。

“允哥兒餓了麽,這是二姐替你熬的白米粥,林大夫說你的身子太虛,經不起大補,也沾不得葷腥,只能這樣子慢慢的養起來!”

看著衛娘子端著粥,一邊用調羹撥動白粥,一邊輕輕的將粥上的熱氣吹去,衛允的眼眶不禁有些濕了。

“來,快點喝,二姐都幫你吹好了,不燙!”

衛允機械性被餵完了慢慢的一碗粥,眼睛落在眼前這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龐上面,心裏卻寫滿了覆雜。

“飽了嗎?要是沒吃飽的話二姐再去盛!”

“二姐!”衛允終於開口,看著眼前布裙荊釵的麗人,衛允嘴巴長了張,道:“二姐,我飽吃了,你吃了嗎?沒吃的話你趕緊先去吃吧,我的身體又是這幅樣子,父親的後事,就只能靠你和姐夫了,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

衛娘子伸手摸了摸衛允的額頭,有摸了摸自己的,這才笑了笑,道:“好好好,沒事兒就好,二姐也沒事,你不用擔心,父親那裏,有二姐和你姐夫就夠了,你先別起來,躺著好好休息,待養好了身體,明日還要你來替父親捧靈摔瓦呢。”

看著衛娘子關切的目光,衛允重重的點了點頭:“二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在逞強了!”

衛娘子施然一笑,揉了揉衛允的腦袋,道:“我們家允哥兒長大了,也懂事兒了,二姐很高興!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別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

“嗯!”

·······

第 002章 衛父出殯,姐弟相見!

躺在床上,蓋著七八斤左右重的被子,蜷縮著身子,感受著空氣之中冰涼的寒意,一時之間,衛允的腦海之中千頭萬緒。

姑且說是上輩子吧,衛允出生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在大一,也就是十八歲的時候,響應國家號召,應征入伍了,兩年的兵役過後,才重新回到了學校,歷經四年剛剛完成了大學的課程。

正要進入社會接受毒打的時候,卻沒有半點預兆的穿越了,別人穿越要麽是被雷劈,被電打,或是車禍,說是掉下懸崖,反正都是意外,可衛允,好好的在自己的狗窩裏頭睡覺,一覺醒來,上天卻給他開了個玩笑。

可惜了他的八塊腹肌,可惜了他的人魚線,都還沒來及找幾個可愛的小姐姐深入探討一番,竟然就這麽穿越了!

而且還是穿越到了一個九歲的小娃娃的身上,名字雖然也叫做衛允,但身體卻瘦弱的不像話,不過還是衛家是以耕讀傳家,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也算上是家世清白的良善人家。

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吧!

衛父名喚衛平陽,娶妻徐氏,膝下有兩女一子,長女衛清舒,次女衛清漓,三子衛允,母親徐氏在生衛允的時候,不幸大出血走了,幸而衛平陽有秀才功名在身,於稻香村中開了一間私塾,家中也薄有資產,倒也沒有虧待幾個孩子,於教養上,也從未落下。

三個孩子當中,衛清璃和衛允的相貌有幾分隨母親徐氏,相貌只能算是中上,但長女衛清舒的相貌卻是隨了衛平陽,小小年紀便出落得花容月貌,是十裏八鄉有名的一朵花,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衛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可就在三年前,也就是衛允六歲之時,衛秀才卻忽然倒下了,為了給他治病,兩姐妹耗盡了家中的錢財。

無奈之下,只能將家中的田地發賣了大部分,只剩下六畝為家裏提供口糧的良田和一畝旱地以及衛家後院那五分菜地。

原本這些田地於普通人家而言,怎麽也夠一年的嚼用了,可偏生衛家還有個臥病在床的衛秀才,在那些昂貴的湯藥面前,衛家僅剩的這一點田地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可衛父的病卻仍然不見起色,每日裏仍需要用湯藥吊命,衛家哪裏還有這個銀錢,眼看著衛父的湯藥就要斷了。

姐妹二人合計著準備將家中最後那六畝良田賣出,只留下一畝旱地和屋後那半分菜地來維持日常的生活。

再不行,就把家裏的院子給賣掉。

恰逢此時,揚州通判盛家王大娘子欲替盛家家主尋一房良妾,相貌出眾,且家世清白的衛清舒便入了她的眼。

權衡再三之後,衛清舒便應下了這件事,尋了個良辰吉日,坐一架粉色的小轎,入了盛府,做了盛紘的小妾,雖是在衙門記錄在冊的良妾,但終究只是個妾室小娘,地位低下。

盛家不僅僅送來了大量的珍貴藥材,又通過關系請了揚州城中最有名的一個老大夫替衛父看診,替衛家解了燃眉之急,還送上良田三十畝,白銀五十兩,另有五匹上好的布匹錦緞。

這樣子豐厚的禮物,就算是普通的富戶娶妻的聘禮也不過如此了。

可惜的是,衛秀才的病就是個無底洞,三年下來,當時盛府送來的藥材和五十兩白銀也早已經耗盡,錦緞布匹也悉數賣了出去。就差把盛府送來的三十畝良田也給賣了。

然而就在三天之前,衛父病的越發重了,於昨日伴晚的時分,在病榻之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終究還是丟下了三個兒女,撒手西去。

衛允年幼,幸而家中有衛清璃打理,還有三十六畝良田出息,家中雖然緊著衛秀才,但日子過得還不算差。

一年前,為了替衛父沖喜,十八歲的衛清璃嫁了人,夫家姓丁,丈夫叫丁健,原是陜西華陰人士,帶著雙親逃難至此,戶籍落在了稻香村,佃了衛家的六畝地來種。

可惜他父母也是個福薄的,一家人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兩個老人卻因為一路積勞成疾,撒手西去。

丁健為雙親立了墳,守了一年的孝,一直沒有娶妻。

衛清璃看他老實能幹,性子憨厚淳樸,且對父母至孝,便相中了他。

衛清璃沒讓丁健入贅,而是和他商定,若是日後衛允無子的話,便將二人所生的第二子過繼給衛允,以繼承衛家的香火。

至於衛允,自三歲起便開始被衛父啟蒙,天資頗為聰穎,六歲之時,便已經將三字文,百家姓,還有千字文,以及蒙學等啟蒙書籍學完,開始學習論語。

可惜沒學多少衛父便一病不起,整日纏綿病榻,衛清璃一邊要照顧父親,一邊要忙於家中產業,也沒有空閑教導衛允。

衛家所在的稻香村位於揚州西側,距離府城有三十裏的路程,村裏總共有四十三戶人家,其中大部分都是姓林,只有衛家和其餘四戶的幾家是後邊遷過來的。

不過衛父有秀才的功名,又在村中開了私塾,教導村中幼童,在稻香村中倒也頗有些名望。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一嘴,衛允所在的這個國度是大周,衛允所知的宋朝有些類似,皇帝姓趙,開國太祖也叫做趙匡胤,都城是汴梁,也叫做汴京、東京。

北方有契丹,西北有西夏,西南也有幾個小國,也有割讓了燕雲十六州的石敬唐,可卻沒有了後周的柴式皇族,自然也就沒有了那一場著名的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時值天下大亂,諸國割據,周太祖趙匡胤於河南起兵,先平定了北方,定下國號為大周,而後帶領麾下將士大舉南下,花費了五年多的時間才將南方平定,就在太祖皇帝整合南北之力,想要北上攻打契丹之時,卻因積勞成疾,直接病倒了。

之後的歷史倒是和宋朝有些相似,太祖之弟趙光義即位,號太宗。

皇帝也叫做官家,也同樣的重文輕武,但卻太祖皇帝卻沒有說出那一句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是故大周朝的武將雖然不如文臣那般權柄重,地位卻也不似宋朝那般輕賤,有賊配軍之說。

總之,這就是一個似是而非的朝代,歷史在五代十國末期的時候拐了個彎。

當今之世,除了北邊偶然有戰事發生,整個大周境內,也算的上四海升平,國泰民安。

這些東西,都是三年之前衛父平日說給衛允聽的,可自從衛父重病之後,這些東西也沒人說給衛允聽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江湖,有沒有那些個高來高去,行俠仗義的俠客,有沒有那種逍遙世間,馮虛禦風,朝游北海暮蒼梧的仙人。

自原身那裏得來的記憶和知識,實在是有限的緊,畢竟原身只是個九歲的小孩兒罷了,一個最遠只去過揚州城的小屁孩,還能指望他對這個世界了解多少。

雖也跟在衛秀才身邊讀了一些書,完成了啟蒙,但除了啟蒙的書籍之外,讀的都是一些科舉用的四書五經類的書籍。

而那些個游記話本什麽的,原身是半點都沒有接觸過的。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也僅限於從身邊人的口口相傳之中得知。

而衛允,折騰了許久,也沒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穿越了還是奪舍重生,亦或者這本就是自己的轉世,現在不過是覺醒了宿慧罷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衛允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既然目前弄不清楚,那就這麽著吧,日子還得繼續往下過不是。

·············

又一天過去了,在家中停靈了三天之後,由衛允在衛父靈前捧靈摔瓦,將衛父送出了門,與徐氏合葬在衛家的祖墳之中。

衛允也見到了那個記憶之中的大姐衛清舒,一副婦人打扮,比起衛允記憶之中的還要漂亮上幾分。

可惜的是,衛清舒如今是盛府的妾室,不能在外久留,衛父入土之後,便要回到盛府去了。

衛家,堂屋。

姐弟三人坐在屋中寒暄了許久,衛清舒和衛清璃兩姐妹眼裏的淚水就沒有停過,待到太陽快要落山之際,衛清舒帶來的丫鬟小蝶躬身到衛清璃的耳旁低語了幾句。

衛清舒眉眼之間的愁緒越發濃郁,看了看外間的天色,又看了看衛清璃和衛允,唉聲嘆道:“時間不早了,我是時候該回去了,而且明蘭還小,讓她一人在家我有些放心不下。

二妹,允哥兒,日後家中要是有什麽事情,就來盛府之中尋我!”

衛清舒入盛府不過三年,且容貌絕美,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頗受盛府大老爺盛宏的喜愛,一年前為盛宏生下一女,名曰明蘭。

衛清璃握著衛清舒的手,淚眼婆娑的道:“姐姐莫要擔心,家中尚有良田三十餘畝,吃穿都不缺,你妹夫也是個手腳麻利的,說句不孝的話,如今父親去了,家中也算少了一份開支,我打算等翻了年,就把允哥兒送去讀書,這也是父親生前最後的遺願!”

衛秀才的病,是這幾年衛家最大的一份開支,原本也算家底殷實的衛家,也因衛秀才的病,才家道中落,家中長女淪落到給人做妾的地步。

都說寧為農家妻,不做富家妾,說好聽點是妾,說難聽點就是地位高一些的下人罷了,生死都握在主家的手裏,只能任人擺布。

看著瘦弱的衛允,衛清舒嘆了口氣,揉了揉衛允的腦袋,道:“允哥兒,自小父親便說你聰慧,日後你定要好生讀書,考取功名,振興衛家,莫要辜負了父親對你的期望。”

衛允點頭道:“大姐姐放心,允兒定然不覆父親和兩位姐姐的期望,用功讀書,光耀我衛家門楣!”

學著衛父所交的禮儀,衛允挺直了腰板,沖著衛清舒躬身拱手,做了個揖禮,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堅定。

清舒欣慰的點頭。

衛清璃又道:“姐姐,家中的事情你無須擔心,倒是你自己,孤身一人在那深宅大院裏頭,也沒個依靠,可要當心些才是,莫要中了別人的暗算。”

衛清舒施然一笑:“二妹放心,姐姐省得的。”說起盛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衛清舒的眼中亮起了一點微光,臉上的悲傷也褪去了不少。

姐弟二人將衛清舒送至門外的馬車,看著馬車慢慢遠去,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不舍的回到屋裏。

如今的衛家再一次恢覆到平靜之中,只剩下衛清璃夫婦和衛允三人,只是,悲傷的氛圍卻還沒有褪去。

這種傷痛,也只能讓時間來慢慢的撫平。

第 003章 衛家近況,三人共商!

清晨,天色剛剛明朗,朝陽未升,稻香村的上空便飄起了裊裊的炊煙。

衛允起的很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如今他的這副身體很是虛弱,當過兵的衛允如何能容忍自己擁有這樣一副弱雞的身體。

衛允估摸著,只要隨意來一場風寒感冒,差不多就能夠要了他半條命命,若是再遇上個發燒什麽的,那就真的呵呵噠了。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但既然來了,衛允就決定了要好好地活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先慢慢的鍛煉,把自己這副弱雞一樣的身體給練得強壯起來再說。

一大清早,衛允便出了院門,在鄉間的小道上開始小跑起來。

“允哥兒,又是這麽早啊!”

“田嬸兒,早啊!吃早飯沒?”

“還沒呢!這不剛摘了菜正打算洗呢!”

村民們的屋子旁邊,基本上都會留一壟菜地,這樣平時也方便一些。

·········

一路之上,遇到的人基本上都打了招呼,在稻香村,衛家的名氣和人緣都還是不錯的,得益於衛父的秀才功名和良好的家教。

這樣的小跑已經持續了三天了,開始的時候還有人因為好奇會問一下衛允,衛允也很耐心,將自己身體孱弱,想要通過鍛煉增強體質的緣由一一解釋了。

大家雖然有些不理解,但衛家都是讀書人,衛秀才又是極厲害的人,作為他兒子的衛允,想必也差不大哪兒去,讀書人的事情,有些奇怪也理所應當。

若是衛允知道眾人都是抱著這個想法的話,就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了,不過結局倒是挺好的,至少現在大家對於衛允的舉動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繞著村子周邊一路小跑,約莫慢跑了三四公裏左右,衛允才折回了村尾的衛家,在自家前院裏頭做了幾組俯臥撐,引體向上,和蛙跳深蹲之後,又打了兩趟軍體拳,衛允的衣服就都被汗水給浸濕了。

粗重的呼吸,似鈍刀一樣,一下一下的割在衛允的氣管之中,難受是必然的,但大汗淋漓之後帶來的舒適,卻也讓衛允為之沈醉。

如今衛允的這副身體還有些虛弱,所以必須得控制著鍛煉的強度,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出現超負荷的情況。

所以盡管此時衛允的模樣看起來很狼狽,但其實都在他這副身體的接受範圍之內,而且他的鍛煉並不是集中在一塊的,而是分組,分批次進行的。

待到氣息平覆,汗水也不在湧出之後,衛允才進了竈房,陸續提了兩大桶熱水,到旁邊的浴室裏頭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將那套濕了的衣服換了下來。

這會兒可是十一月底,快要過年了,天氣冷得很,若是任憑著汗水在身上的話,要不了多久衛允指定要著涼。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衛允接受的都挺快的,只有穿衣服這一項,有些許的吃力,古人的衣服,裏衣,中衣,外衣,冬日還有棉衣,甚為繁覆。

“允哥兒!洗好了沒,快過來吃飯了!”二姐清漓的聲音自堂屋之中傳了過來。

“來了!”衛允將毛巾洗凈擰幹,掛好,穿好棉衣,將水倒了,將換下的衣服拿了起來,走出了浴室,放到院裏的木盆之中,衛允這才朝堂屋走去。

桌旁,二姐和姐夫丁健挨著坐著,桌上放著一大盆白粥,一碟鹹菜,一碟包子,還有三個煮熟了的雞蛋。

這便是衛家的早飯,鹹菜是小衛氏和鄰居的嬸子學著做的,味道尚可,包子裏頭包的也都是素菜餡,沒有肉,只有三個自家養的老母雞下的雞蛋。

雞蛋是衛允特地囑咐清漓做的,如今他的這幅身體,需要補充大量的營養,但是藥三分毒,藥補雖然見效快,但終究無法保證不會留下什麽隱患,衛允覺得食補反而更加安全,也更加的經濟,符合如今衛家的近況。

況且雞蛋之中,蘊含了大量的蛋白質,若是再加上一碗牛奶或者羊奶,那就更完美了,可惜以現在衛家的實力,每天煮上幾個雞蛋已然算是可以了,許多窮苦的人家,連雞蛋都得省著吃呢。

衛家沒有養豬,卻養了八只雞,其中有六只是母雞,還有兩只打鳴用的公雞,都養在後院的雞圈裏頭,一同被關在後院的還有一頭牛,牛棚裏鋪著厚厚的一層稻草,這是一頭三歲大的母牛,也是稻香村為數不多的耕牛之一。

六只母雞基本上每天都會下蛋,又不用花錢買,正好用來補充身體缺少的蛋白質,也正因為如此,衛允才會和二姐清漓開口。

吃著飯,衛允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到這裏三天了,他還不知道自家田地的近況呢!

“二姐,姐夫,家裏頭的田是我們自己種還是佃出去給別人種?”衛允一邊剝著雞蛋,很是忽然的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丁健先是一楞,沒有想到衛允會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隨即想到衛父剛去,也就釋然了,便看著衛允說道:

“家中原來的那六畝良田還有一畝多的旱地,都是我和你二姐在種的,盛府送過來的三十畝,都佃給了隔壁的許叔一家。”

衛允平淡的繼續問道:“那租子是怎麽算的?”

丁健乜有多想:“以前有岳父在,岳父有秀才功名在身,所以家裏的田地都是免賦稅的,所以咱們家租子收的也不高,只有三成,”

小衛氏放下筷子,沈聲說道:“相公,允哥兒提醒的是,如今父親去了,從明年起,咱家這賦稅就得交了,我覺得咱們家和許家的租子也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丁健一聽,放下手中的碗,說道:“娘子不說我都快忘了,租子確實是要變一變了,這樣,待會兒吃完飯咱們就去許家一趟,和許叔商量一下。”

衛允說道:“二姐,姐夫,依我看,你們不如在家先大致商量出個結果來,然後再去和許叔他們說!畢竟咱們家要是加了租子,許叔他們家每年的收成就少了。”

丁健眼睛一亮,道:“允哥兒說的對啊!”清漓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依你看,咱們這租子收多少合適?”清漓朝衛允問道。

衛允說:“村裏還有沒有佃田出去的,他們收的是幾成的租子?”

“四成五成的都有,有些地主家裏甚至收六成的租子,不過咱們稻香村算是好的,林氏一族皆是和善之人,來稻香村落戶的流民也有好幾戶,都是佃的林氏一族的田地在種,收的也都只是四成租子!”

衛允想了想,四成,大周朝的賦稅是十稅一,除了基本的田稅之外,還有丁稅,徭役,當然了這些都是可以用錢抵掉的,沒錢那就用只能用糧食和布匹抵了。

以前衛平陽在的時候,有秀才的功名在,衛家都不用考慮這些賦稅方面的東西,可現在,這些東西可都得考慮到。

清漓說:“徐叔一家都是厚道人,咱們把這情況和他們好好說說,相信他們應該會理解吧!”

衛允搖了搖頭,事情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衛允從來不介意用最壞的惡意來,衛允想了想,說道:“俗話說的好,升米恩,鬥米仇,以前咱們只收三成,又沒有賦稅,許家每年都能夠有七成的收成,他們自然是厚道的,可現在咱們這邊要提租子,他們得到的收成就少了,只怕······”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震驚,他們震驚的不是衛允的話,而是這樣的話,竟然從衛允一個才九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

二姐清漓看著著衛允,問道:“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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