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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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渺話音落下的時候，突然往車後瞄了瞄：“有人在跟車。”
“私生？狗仔？”
“那就我來處理?吧，找個地方停車，我剛在飛機上又鉆研了一下給?卡柏的最後方案，正好?心情不怎麽樣。”
路清渺從車上出來的時候，對方也同時下車了，走得很急，惹得路清渺下意識地退到車門處。
沒?想到的是，這個跟來的男人先對著路清渺鞠了一個躬。
——
“什麽事？”
路清渺啪地一聲關上車門慢慢說：“剛才第一眼沒?認出來，但他一解釋我就明白了，是以?前我接觸過的一位小眾片導演，是真的小眾，拍電影不僅不掙錢，還老虧本，這次來就是為了特意聯系我，因?為他只有我前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沒?有我本人的。”
“想要你投資？”
“對。”路清渺說，“他態度很誠懇的，也的確是走投無路了，找上我，一是因?為以?前有過交集，而是業界都知?道我四處在找合適的影視幼苗來投資。”
沈洲越：“你剛才還說這導演的項目都虧本。”
“是這麽個理?，不過能預知?風險的話，投資後果無論怎樣，也都不難接受。”
“你都決定?了，我不攔你，路氏也不差這麽點。”
路清渺笑：“但我和項目小組商量的時候還是得裝模作?樣地猶豫一下，不然顯得多?隨意。”
“是，”沈洲越話鋒一轉，“那個導演以?前都拍什麽了，怎麽一直游離在市場外面？”
“劉毅導演，他主要拍……”
“我明白了，”沈洲越說，“我看過他的電影，就是那部講傳統樂器的，但都不能上院線，只能在網站上。”
路清渺：“是吧，他拍得其?實很好?，但題材就是小眾，次次虧，次次都要拍，但他剛才跟我說，拍完這一部，他就正式退了，不再拍了。”
“噢？”沈洲越有些驚訝。
“所以?投資的事應該不會有變數，但我得先忙卡柏的事，”路清渺朝車頂拜了拜，“各路神佛保佑我能安心過春節。”
沈洲越笑了一聲。
“今天怎麽這麽早？”
路清渺聽到說話聲時，西裝外套只穿了一邊，另一邊也顧不上穿就立即回頭看向樓梯，他詫異地打量著那裏的沈洲越：“你為什麽也起來了？才七點半。”
“我……今天有事。”
路清渺把另一邊外套穿上：“什麽事啊，難解決嗎？”
“常規的小事。”
路清渺：“那我先上班了，卡柏決定?和我們簽合同了，我得在場的。”
“嗯，簽約順利。”
回到公司的時候，許知?禾遞來拿鐵：“渺哥，熱的，有放糖。”
“卡柏的人什麽時候到。”
許知?禾：“聽說不是平時那批和我們接洽的人，因?為這次合作?規模很大，所以?來了個大的和我們簽合同。”
“誰啊？”
許知?禾：卡柏的CMO，姓沈。”
“詳細的資料我看看。”
“渺哥，我發?過去了。”
“嗯。”路清渺把註意力移到新打開的頁面時，眼神頓時變直，嘴唇微張，卻蹦不出一個字來。
介紹資料上的相片，樣貌和沈洲越的二姐一模一樣，目光再偏離一點，就看見?姓名欄的“沈夢”二字。
浩軒的媽媽原來是卡柏高層啊。
“渺哥，怎麽了？”許知?禾發?現了他的不妥，“不會和這位CMO有過節吧？”
路清渺默了默，腦海裏延伸出另一個想法來：“小禾，我想看看卡柏的股東資料。”
“這這這。”
股東資料的界面一彈出來，路清渺就幽幽地嘆了口氣。
沈珘啊沈珘，你瞞得我好?苦。路清渺咬著牙齒想。
看著路清渺的臉色的確不太對勁，許知?禾湊過來看：“渺哥，有什麽問題嗎？”
路清渺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這個CMO沈夢和下面這個沈珘看樣子是親戚關系的。”
許知?禾：“是姐弟關系呢，他倆的股份來看還好?，要是合起來，頂得上董事長持有的份額了，不過這個沈珘在卡柏裏是沒?有具體職位的，性質跟你哥哥差不多?。”
“難怪連張照片都沒?有。”路清渺緊緊盯著“沈珘”二字。
“是誒，就他沒?有證件照或者名片寫?真，保密得夠好?的。”
“證件照啊，”路清渺扯著嘴角冷笑一下，“我有啊，我還可以?抓人去現拍一張。”
“渺哥，你說什麽啊？”
“有空好?好?跟你聊聊這個沈珘，現在別耽誤了簽合同的事。”路清渺笑著起身?。
許知?禾不禁抖了抖，他隱隱感到了一陣冷風隨著路清渺的經過而一齊掠過。
聽到卡柏的人來到時，路清渺借著落地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儀表，雖說是要和沈洲越算賬的，但在他姐姐面前，還是得表現得妥當?一點的。
完事後，路清渺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會議室外。
派去接人的小梁回來了，後面跟著好?幾個人，不過，和小梁並行的好?像不是許知?禾，明明把許知?禾也派去了的，現在怎麽……換了一個男的？
西裝加大衣襯得身?形很挺拔，似乎紮著頭發?，還戴著圓框眼鏡。
路還未來得及看清人，就看見?會議室外有幾個小姑娘在悄悄地激動，不禁笑了笑，於是怕自己也失禮，就坐好?，但由於緊張，手裏不自覺地攥了一支筆。
卡柏一行人進來的那一刻，路清渺手中?的筆斷了。
被他生生折斷的。
沈珘這碧無論怎麽偽裝都掩蓋不了本身?是卡柏大股東沈珘的事實！
路清渺突然意識到，卡柏外部或許沒?那麽快能發?現，但許知?禾一定?能，這會沒?有跟著回來，一定?是躲哪裏冷靜去了。
看來自己要在現場冷靜了……路清渺醞釀片瞬，便旋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早上好?啊。”
“你好?，我是沈珘。”沈洲越已經走到他跟前，漂亮白皙的手懸在半空中?。
“我是路清渺。”眼前人表現得風輕雲淡，更加激得路清渺決心要比他更淡定?，於是迅即承住他的手。
兩手貼在一起的時候，沈洲越稍微加大了力度，路清渺怔了兩秒，主動松開，分開的一瞬間，察覺到沈洲越滑下的拇指劃了劃自己的手心。
就你花招多?，路清渺微不可察地對他翻了個白眼。
“我這邊收的信息，是沈夢沈總要來，怎麽換成你了？”路清渺不動聲色地問沈洲越。
“她臨時有事，走不開。”
可你今天一早就起床準備，哪像臨時啊。路清渺腹誹完又馬上笑：“沒?事，都一樣是。”
會議室的所有人後來笑容都在增多?，因?為覺得簽約過程十分順利，然而小梁偶爾會露出擔憂的神情，他隱約覺得路總不太自在。
哦！我明白了……小梁想，這位沈珘長得實在有點像路總新公開的男友，難怪這麽不自在呢。
“合作?愉快。”路清渺在完成最後一步的時候暗自松一口氣。
“也期待有下一次。”沈洲越再次伸出手。
這人是握手上癮了嗎……路清渺抑制著當?眾撂他面子的想法，於是無奈地接過他的手。
怎知?沈洲越這次加的力度絲毫不給?路清渺掙開的空間，並說：“我可以?和路總單獨聊聊嗎？”
路清渺瞥了小梁一眼，盼這人能說一句“路總現在有事”，怎知?他正在和卡柏的人聊天，求助無果：“好?，來我辦公室。”
沈洲越松開手時，眼眸裏藏著笑意。
路清渺就知?道一定?有貓膩，在沈洲越還沒?將自己按至墻上的時候就想到了，但沒?法子，對方早有預謀，而自己手足無措。
“沈總，註意影響，來談生意就談生意，別扒拉我。”
沈洲越摟得他緊，肆無忌憚地：“路清渺，別亂動，我上次來觀察過的，這裏是死?角，外面怎麽看都是看不到的，可你要是偏了，就都能看見?我們在做什麽了。”
路清渺一直繃著臉：“沈總，可別有僥幸心啊，整個集團都知?道我有個新男友，是鋼琴家沈洲越，而不是卡柏股東沈珘，要真被哪一個人看見?了，會給?我留下負面影響的，走開。”
沈洲越竟真的松開了手：“我告訴過你，我本名是沈珘了啊。”
“那卡柏呢，卡柏是你們沈家的家業，我可一點都不知?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等卡柏的事結束我會跟你交代，但我昨晚才知?道，今天要來的是我二姐，知?道會暴露，所以?幹脆替了他。”
“你……”路清渺無語凝噎片刻，“老實告訴我，這次的合約，是你從中?周旋吧，不然也不會落到路氏頭上。”
“不是，是你們做得最好?，你不信手下的人嗎？”
路清渺眼看著就要陷入沈思，緊急關頭及時剎住：“慢著，我記得你幫我改過方案，那還是你放水了。”
“你再想想，我指出不當?的地方，可沒?說出具體問題，也沒?有告訴過你怎麽改，全都是你們的主意，我不過是點了點你，即使不是我來點，也會有人來做這件事。”沈洲越兩眼半垂，眼鏡就滑落到鼻梁上。
路清渺的強迫癥犯了，下意識地擡手幫他把眼鏡扶好?。
沈洲越笑了笑。
“不許笑，我還在生氣，你就是故意來看我窘迫的樣子的。”路清渺說。
“我……”
沈洲越的話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接著是小梁的說話聲：“路總，下一段安排要來了，如果您還需要時間的話，我幫你調整。”
特助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路清渺瞬即對沈洲越說：“不許耽誤我工作?，你也該回卡柏了。”
沈洲越瞥了一眼門口，再問：“你今晚會跟我說要加班，然後不回家嗎？”
“我哪知?道今晚的事。”
沈洲越轉身?：“我等你回家。”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時，小梁擡頭看了一眼這個酷似沈大師的卡柏高層，然而還是覺得像得很，心裏想這莫非是堂兄弟？
“路總，我覺得卡柏的沈總有點眼熟。”小梁進去就說。
“長得好?看的人很容易就相似的，”路清渺漫不經心道，“許知?禾不是在茶水間就是洗手間，去把他抓回來。”
小梁無論辦什麽事效率都很高，不過區區五分鐘，許知?禾就被拎回來了。
路清渺刻意擺起譜來訓許知?禾：“你臨陣退縮。”
“渺哥，你發?脾氣的時候，跟你哥哥一模一樣。”
“許知?禾！”
“在。”
“你……”路清渺還是破功了，先是嘴角上揚一下，片刻後臉色耷拉下來，“老實說，你是不是被嚇跑的？”
許知?禾點頭：“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再加上我早就知?道卡柏的高層裏就有姓沈的。”
“你不會給?我報信啊？我剛才差點就要拿水杯砸他了，今天要真失態了，合同的事別想了。”
許知?禾撓撓頭：“我把渺哥你給?忘了，我那時覺得自己沒?法正常地和沈珘沈總相處，於是就趕緊撤了，還真沒?想起渺哥也不知?道這茬。”
路清渺扁了扁嘴，托著腮懶聲道：“你說他怎麽會是卡柏的大股東啊？我就沒?見?過他去上過班，而且連我哥很多?時候也是要來開大會的，那沈洲越怎麽……”
“渺哥早九晚六，如果我偶像比你上班晚，下班早，那你肯定?逮不到。”
路清渺皺眉：“可是我有時跟他視頻，他就在家。”
“渺哥你上班還能視頻呢。”
“……午休，午休時候，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
許知?禾：“那就是像你哥哥這種性質的了。”
路清渺又嘆氣：“我以?為他花銷大，事業又垮了，收入來源成迷，我才收留他的，誰知?道這人是卡柏的高層啊。”
許知?禾：“渺哥，雖然我也花了一點點時間來接受這件事，不過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影響你倆的感情。”
路清渺默了默，低下頭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幹活吧。”
“渺哥有事叫我啊。”
“有事，”路清渺突然開口叫住他，“給?我找張濕巾來，我剛才折斷了一支筆，墨水灑到手心了。”
“好?，”許知?禾走了幾步又回頭，“你有有沒?有和卡柏的人握手？”
“兩次，”路清渺的臉上慢慢旋出一個笑容，“都是和沈總，他的手肯定?得變黑，不僅如此，我今晚還想把他的臉給?抹了，讓他第二天出不了門。”
今晚渺哥家裏肯定?很熱鬧，許知?禾心想，可惜不能去瞧瞧。
晚上的確要加班，路清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別墅裏燈火通明，看來沈總早就回來了。
開門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那位聞聲回頭：“怎麽這麽晚？”
“加班啊。”路清渺拖長尾音道，聽上去倦極了，他脫下外套後，無視沈洲越，徑直往樓梯走過去，然而腳步突然一重，接著就行不動了。
沈洲越從背後摟著他，在他耳邊呢喃：“渺渺，談談。”
“沈總，工作?一天了，我很累的。”路清渺低下頭說。
沈洲越默了片瞬，開口時近乎是乞求的語氣：“那先聽我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沈珘是卡柏的人？”
“我哪有不喜歡。”
“只是覺得意外嗎？我不信。”
路清渺的眼珠子碌碌地轉，好?不容易才決定?說真話：“那我為什麽這麽晚才知?道這件事，我是等於被通知?的。”
“因?為再早一些，你會認為卡柏的項目不是你爭取來的，是我送你的。”
“不是嗎？”
沈洲越松開他，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眼色微沈：“你們路氏最終決定?要遞交的方案，和卡柏內部最終的決定?，沒?有任何一個會由我來全權幹預，我從前告訴你我是沈珘了，至於卡柏的事，我當?初覺得沒?必要提一嘴。”
路清渺心裏本就亂糟糟，被這麽一激，就掙開他的手，表情還算控制得好?好?的，但眼稍處不經意就變得紅通通的。
沈洲越對和他吵架這件事心存陰影，這下在戰爭一觸即發?之際，心突然就顫了顫。
“渺……”
“沈珘，”路清渺喊出他名字的時候就想哭，“我當?初收留你，是覺得你走投無路了，即使你後來越來越依賴我，我也覺得開心，因?為我覺得你挺喜歡我的，可是現在我知?道，你來我這裏就是玩玩，隨時可以?走，你有一打的後路，根本就不愁以?後。”
沈洲越怔楞一下，反應過來時臉色驀地變得溫柔起來，甚至嘴角噙了笑意。
“你笑個鬼笑啊。”路清渺覺得他一點也不尊重吵架這件事。
“渺渺是怕我走啊？”沈洲越上手括住路清渺的兩邊唇角，慢慢把他的唇線變彎，“那我現在交卡好?不好?？”
“不好?，我不會養你的。”路清渺發?現自己的聲音因?為嘴唇被控而變得模糊，於是掐住沈洲越擡起的手腕，想把他作?怪的手掰下來，然而掰下來的一瞬
間，生出一個後來自己想起時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
路清渺咬了沈洲越的手指。
不知?為何，路清渺見?著白皙修長的手指被咬出紅痕的時候，心下會生出某種莫名的快感，他覺得沈洲越也這麽想，畢竟這人被咬的時候，面露樂色。
到床上去的時候，路清渺知?道今晚沒?有別的事情阻撓，會做到最後一步的，但互啃的時候，他總隱隱覺得沈洲越試圖將自己壓到身?下。
路清渺覺得有點懵，他一直以?為自己是1的，怎麽沈洲越非要在上面？然而不過分神片刻，路清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然就躺到了床單上。
路清渺不甘心，想要反壓人的時候，沈洲越已經開始認真辦事了，他對路清渺的身?體極其?熟悉，知?道路清渺會喜歡怎樣的感覺。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沈洲越逗他。
路清渺說不出話來，他徹底放棄反壓了，畢竟……覺得現在這樣的感覺……不錯的。
沈洲越很有耐心，折騰得路清渺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明天怎麽上班啊。
幸好?，後來才想起明天是周六。
路清渺隱約記得周六是有固定?活動的，但現在迷迷糊糊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然而，想起的時候已經是大晚特晚了——
沈洲越昨夜一整晚都是黏乎乎，路清渺早上醒來一看，他還掛在自己身?上，於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拎開，想要側身?拿手機看一眼時間的時候，餘光中?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個僵硬的身?影。
昨晚進來得很著急，所以?沒?有關房門……
做完之後也沒?有穿衣服，只蓋了被子……
上次去瑞威的時候把備用鑰匙給?了大哥……
他來了沒?見?到人，就會想來書?房坐坐……
結果碰巧路過。
路清渺想到以?上這些的時候頭皮一陣發?麻，腦袋裏也全是嗡嗡聲，他瞥了一眼地板，沒?發?現地縫，然後呆滯地擡頭看著兄長。
路清和僵住數秒，而後佯裝自然地轉身?，什麽都沒?有說就下樓了。
路清渺迅速從床上起來，收拾好?自己，在樓梯轉角處徘徊好?久，才慢吞吞地下樓。不是他故意磨蹭的，而是不得不慢。
“哥。”路清渺提起膽子叫了一聲。
“嗯。”
接下來就是一段長達三分鐘的漫長的靜寂的尷尬時分。
路清渺受不住了，於是強作?鎮定?道：“哥，成年人的正常生活啊，不足掛念。”
“誰還沒?個夜生活了，誰愛掛念你，明明是你自己一聲不吭的。”
路清渺：“哈！那就是你和小禾肯定?也有。”
清和話鋒一轉：“話說，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
“啊？”路清渺以?狂眨眼睛來掩飾心虛。
“沈洲越看上去被你折騰得不輕。”
“啊？”路清渺這回是真迷惑了，“我……折騰他？你說的折騰是指我在上面那種嗎？”
清和皺了皺眉，一副“你怎麽一點都不收斂”的指責模樣，然而口上沒?有說什麽，當?是默認。
“你也認為我是1對不對？！”路清渺突然激動。
他這麽大的反應，一下就讓路清和反應過來：“你不是？”
路清渺怔住了，支支吾吾，就是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清和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
然而路清渺過了尷尬期之後，整個人又活過來了，他立刻往樓上跑去，邊上樓梯還要邊嚷：“老婆，你知?道我哥說你什麽嗎？”
路清和：想說一種植物。
作者有話要說：
指0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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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狗仔？”
“那就我來處理?吧，找個地方停車，我剛在飛機上又鉆研了一下給?卡柏的最後方案，正好?心情不怎麽樣。”
路清渺從車上出來的時候，對方也同時下車了，走得很急，惹得路清渺下意識地退到車門處。
沒?想到的是，這個跟來的男人先對著路清渺鞠了一個躬。
——
“什麽事？”
路清渺啪地一聲關上車門慢慢說：“剛才第一眼沒?認出來，但他一解釋我就明白了，是以?前我接觸過的一位小眾片導演，是真的小眾，拍電影不僅不掙錢，還老虧本，這次來就是為了特意聯系我，因?為他只有我前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沒?有我本人的。”
“想要你投資？”
“對。”路清渺說，“他態度很誠懇的，也的確是走投無路了，找上我，一是因?為以?前有過交集，而是業界都知?道我四處在找合適的影視幼苗來投資。”
沈洲越：“你剛才還說這導演的項目都虧本。”
“是這麽個理?，不過能預知?風險的話，投資後果無論怎樣，也都不難接受。”
“你都決定?了，我不攔你，路氏也不差這麽點。”
路清渺笑：“但我和項目小組商量的時候還是得裝模作?樣地猶豫一下，不然顯得多?隨意。”
“是，”沈洲越話鋒一轉，“那個導演以?前都拍什麽了，怎麽一直游離在市場外面？”
“劉毅導演，他主要拍……”
“我明白了，”沈洲越說，“我看過他的電影，就是那部講傳統樂器的，但都不能上院線，只能在網站上。”
路清渺：“是吧，他拍得其?實很好?，但題材就是小眾，次次虧，次次都要拍，但他剛才跟我說，拍完這一部，他就正式退了，不再拍了。”
“噢？”沈洲越有些驚訝。
“所以?投資的事應該不會有變數，但我得先忙卡柏的事，”路清渺朝車頂拜了拜，“各路神佛保佑我能安心過春節。”
沈洲越笑了一聲。
“今天怎麽這麽早？”
路清渺聽到說話聲時，西裝外套只穿了一邊，另一邊也顧不上穿就立即回頭看向樓梯，他詫異地打量著那裏的沈洲越：“你為什麽也起來了？才七點半。”
“我……今天有事。”
路清渺把另一邊外套穿上：“什麽事啊，難解決嗎？”
“常規的小事。”
路清渺：“那我先上班了，卡柏決定?和我們簽合同了，我得在場的。”
“嗯，簽約順利。”
回到公司的時候，許知?禾遞來拿鐵：“渺哥，熱的，有放糖。”
“卡柏的人什麽時候到。”
許知?禾：“聽說不是平時那批和我們接洽的人，因?為這次合作?規模很大，所以?來了個大的和我們簽合同。”
“誰啊？”
許知?禾：卡柏的CMO，姓沈。”
“詳細的資料我看看。”
“渺哥，我發?過去了。”
“嗯。”路清渺把註意力移到新打開的頁面時，眼神頓時變直，嘴唇微張，卻蹦不出一個字來。
介紹資料上的相片，樣貌和沈洲越的二姐一模一樣，目光再偏離一點，就看見?姓名欄的“沈夢”二字。
浩軒的媽媽原來是卡柏高層啊。
“渺哥，怎麽了？”許知?禾發?現了他的不妥，“不會和這位CMO有過節吧？”
路清渺默了默，腦海裏延伸出另一個想法來：“小禾，我想看看卡柏的股東資料。”
“這這這。”
股東資料的界面一彈出來，路清渺就幽幽地嘆了口氣。
沈珘啊沈珘，你瞞得我好?苦。路清渺咬著牙齒想。
看著路清渺的臉色的確不太對勁，許知?禾湊過來看：“渺哥，有什麽問題嗎？”
路清渺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這個CMO沈夢和下面這個沈珘看樣子是親戚關系的。”
許知?禾：“是姐弟關系呢，他倆的股份來看還好?，要是合起來，頂得上董事長持有的份額了，不過這個沈珘在卡柏裏是沒?有具體職位的，性質跟你哥哥差不多?。”
“難怪連張照片都沒?有。”路清渺緊緊盯著“沈珘”二字。
“是誒，就他沒?有證件照或者名片寫?真，保密得夠好?的。”
“證件照啊，”路清渺扯著嘴角冷笑一下，“我有啊，我還可以?抓人去現拍一張。”
“渺哥，你說什麽啊？”
“有空好?好?跟你聊聊這個沈珘，現在別耽誤了簽合同的事。”路清渺笑著起身?。
許知?禾不禁抖了抖，他隱隱感到了一陣冷風隨著路清渺的經過而一齊掠過。
聽到卡柏的人來到時，路清渺借著落地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儀表，雖說是要和沈洲越算賬的，但在他姐姐面前，還是得表現得妥當?一點的。
完事後，路清渺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會議室外。
派去接人的小梁回來了，後面跟著好?幾個人，不過，和小梁並行的好?像不是許知?禾，明明把許知?禾也派去了的，現在怎麽……換了一個男的？
西裝加大衣襯得身?形很挺拔，似乎紮著頭發?，還戴著圓框眼鏡。
路還未來得及看清人，就看見?會議室外有幾個小姑娘在悄悄地激動，不禁笑了笑，於是怕自己也失禮，就坐好?，但由於緊張，手裏不自覺地攥了一支筆。
卡柏一行人進來的那一刻，路清渺手中?的筆斷了。
被他生生折斷的。
沈珘這碧無論怎麽偽裝都掩蓋不了本身?是卡柏大股東沈珘的事實！
路清渺突然意識到，卡柏外部或許沒?那麽快能發?現，但許知?禾一定?能，這會沒?有跟著回來，一定?是躲哪裏冷靜去了。
看來自己要在現場冷靜了……路清渺醞釀片瞬，便旋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早上好?啊。”
“你好?，我是沈珘。”沈洲越已經走到他跟前，漂亮白皙的手懸在半空中?。
“我是路清渺。”眼前人表現得風輕雲淡，更加激得路清渺決心要比他更淡定?，於是迅即承住他的手。
兩手貼在一起的時候，沈洲越稍微加大了力度，路清渺怔了兩秒，主動松開，分開的一瞬間，察覺到沈洲越滑下的拇指劃了劃自己的手心。
就你花招多?，路清渺微不可察地對他翻了個白眼。
“我這邊收的信息，是沈夢沈總要來，怎麽換成你了？”路清渺不動聲色地問沈洲越。
“她臨時有事，走不開。”
可你今天一早就起床準備，哪像臨時啊。路清渺腹誹完又馬上笑：“沒?事，都一樣是。”
會議室的所有人後來笑容都在增多?，因?為覺得簽約過程十分順利，然而小梁偶爾會露出擔憂的神情，他隱約覺得路總不太自在。
哦！我明白了……小梁想，這位沈珘長得實在有點像路總新公開的男友，難怪這麽不自在呢。
“合作?愉快。”路清渺在完成最後一步的時候暗自松一口氣。
“也期待有下一次。”沈洲越再次伸出手。
這人是握手上癮了嗎……路清渺抑制著當?眾撂他面子的想法，於是無奈地接過他的手。
怎知?沈洲越這次加的力度絲毫不給?路清渺掙開的空間，並說：“我可以?和路總單獨聊聊嗎？”
路清渺瞥了小梁一眼，盼這人能說一句“路總現在有事”，怎知?他正在和卡柏的人聊天，求助無果：“好?，來我辦公室。”
沈洲越松開手時，眼眸裏藏著笑意。
路清渺就知?道一定?有貓膩，在沈洲越還沒?將自己按至墻上的時候就想到了，但沒?法子，對方早有預謀，而自己手足無措。
“沈總，註意影響，來談生意就談生意，別扒拉我。”
沈洲越摟得他緊，肆無忌憚地：“路清渺，別亂動，我上次來觀察過的，這裏是死?角，外面怎麽看都是看不到的，可你要是偏了，就都能看見?我們在做什麽了。”
路清渺一直繃著臉：“沈總，可別有僥幸心啊，整個集團都知?道我有個新男友，是鋼琴家沈洲越，而不是卡柏股東沈珘，要真被哪一個人看見?了，會給?我留下負面影響的，走開。”
沈洲越竟真的松開了手：“我告訴過你，我本名是沈珘了啊。”
“那卡柏呢，卡柏是你們沈家的家業，我可一點都不知?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等卡柏的事結束我會跟你交代，但我昨晚才知?道，今天要來的是我二姐，知?道會暴露，所以?幹脆替了他。”
“你……”路清渺無語凝噎片刻，“老實告訴我，這次的合約，是你從中?周旋吧，不然也不會落到路氏頭上。”
“不是，是你們做得最好?，你不信手下的人嗎？”
路清渺眼看著就要陷入沈思，緊急關頭及時剎住：“慢著，我記得你幫我改過方案，那還是你放水了。”
“你再想想，我指出不當?的地方，可沒?說出具體問題，也沒?有告訴過你怎麽改，全都是你們的主意，我不過是點了點你，即使不是我來點，也會有人來做這件事。”沈洲越兩眼半垂，眼鏡就滑落到鼻梁上。
路清渺的強迫癥犯了，下意識地擡手幫他把眼鏡扶好?。
沈洲越笑了笑。
“不許笑，我還在生氣，你就是故意來看我窘迫的樣子的。”路清渺說。
“我……”
沈洲越的話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接著是小梁的說話聲：“路總，下一段安排要來了，如果您還需要時間的話，我幫你調整。”
特助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路清渺瞬即對沈洲越說：“不許耽誤我工作?，你也該回卡柏了。”
沈洲越瞥了一眼門口，再問：“你今晚會跟我說要加班，然後不回家嗎？”
“我哪知?道今晚的事。”
沈洲越轉身?：“我等你回家。”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時，小梁擡頭看了一眼這個酷似沈大師的卡柏高層，然而還是覺得像得很，心裏想這莫非是堂兄弟？
“路總，我覺得卡柏的沈總有點眼熟。”小梁進去就說。
“長得好?看的人很容易就相似的，”路清渺漫不經心道，“許知?禾不是在茶水間就是洗手間，去把他抓回來。”
小梁無論辦什麽事效率都很高，不過區區五分鐘，許知?禾就被拎回來了。
路清渺刻意擺起譜來訓許知?禾：“你臨陣退縮。”
“渺哥，你發?脾氣的時候，跟你哥哥一模一樣。”
“許知?禾！”
“在。”
“你……”路清渺還是破功了，先是嘴角上揚一下，片刻後臉色耷拉下來，“老實說，你是不是被嚇跑的？”
許知?禾點頭：“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再加上我早就知?道卡柏的高層裏就有姓沈的。”
“你不會給?我報信啊？我剛才差點就要拿水杯砸他了，今天要真失態了，合同的事別想了。”
許知?禾撓撓頭：“我把渺哥你給?忘了，我那時覺得自己沒?法正常地和沈珘沈總相處，於是就趕緊撤了，還真沒?想起渺哥也不知?道這茬。”
路清渺扁了扁嘴，托著腮懶聲道：“你說他怎麽會是卡柏的大股東啊？我就沒?見?過他去上過班，而且連我哥很多?時候也是要來開大會的，那沈洲越怎麽……”
“渺哥早九晚六，如果我偶像比你上班晚，下班早，那你肯定?逮不到。”
路清渺皺眉：“可是我有時跟他視頻，他就在家。”
“渺哥你上班還能視頻呢。”
“……午休，午休時候，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
許知?禾：“那就是像你哥哥這種性質的了。”
路清渺又嘆氣：“我以?為他花銷大，事業又垮了，收入來源成迷，我才收留他的，誰知?道這人是卡柏的高層啊。”
許知?禾：“渺哥，雖然我也花了一點點時間來接受這件事，不過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影響你倆的感情。”
路清渺默了默，低下頭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幹活吧。”
“渺哥有事叫我啊。”
“有事，”路清渺突然開口叫住他，“給?我找張濕巾來，我剛才折斷了一支筆，墨水灑到手心了。”
“好?，”許知?禾走了幾步又回頭，“你有有沒?有和卡柏的人握手？”
“兩次，”路清渺的臉上慢慢旋出一個笑容，“都是和沈總，他的手肯定?得變黑，不僅如此，我今晚還想把他的臉給?抹了，讓他第二天出不了門。”
今晚渺哥家裏肯定?很熱鬧，許知?禾心想，可惜不能去瞧瞧。
晚上的確要加班，路清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別墅裏燈火通明，看來沈總早就回來了。
開門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那位聞聲回頭：“怎麽這麽晚？”
“加班啊。”路清渺拖長尾音道，聽上去倦極了，他脫下外套後，無視沈洲越，徑直往樓梯走過去，然而腳步突然一重，接著就行不動了。
沈洲越從背後摟著他，在他耳邊呢喃：“渺渺，談談。”
“沈總，工作?一天了，我很累的。”路清渺低下頭說。
沈洲越默了片瞬，開口時近乎是乞求的語氣：“那先聽我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沈珘是卡柏的人？”
“我哪有不喜歡。”
“只是覺得意外嗎？我不信。”
路清渺的眼珠子碌碌地轉，好?不容易才決定?說真話：“那我為什麽這麽晚才知?道這件事，我是等於被通知?的。”
“因?為再早一些，你會認為卡柏的項目不是你爭取來的，是我送你的。”
“不是嗎？”
沈洲越松開他，將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眼色微沈：“你們路氏最終決定?要遞交的方案，和卡柏內部最終的決定?，沒?有任何一個會由我來全權幹預，我從前告訴你我是沈珘了，至於卡柏的事，我當?初覺得沒?必要提一嘴。”
路清渺心裏本就亂糟糟，被這麽一激，就掙開他的手，表情還算控制得好?好?的，但眼稍處不經意就變得紅通通的。
沈洲越對和他吵架這件事心存陰影，這下在戰爭一觸即發?之際，心突然就顫了顫。
“渺……”
“沈珘，”路清渺喊出他名字的時候就想哭，“我當?初收留你，是覺得你走投無路了，即使你後來越來越依賴我，我也覺得開心，因?為我覺得你挺喜歡我的，可是現在我知?道，你來我這裏就是玩玩，隨時可以?走，你有一打的後路，根本就不愁以?後。”
沈洲越怔楞一下，反應過來時臉色驀地變得溫柔起來，甚至嘴角噙了笑意。
“你笑個鬼笑啊。”路清渺覺得他一點也不尊重吵架這件事。
“渺渺是怕我走啊？”沈洲越上手括住路清渺的兩邊唇角，慢慢把他的唇線變彎，“那我現在交卡好?不好?？”
“不好?，我不會養你的。”路清渺發?現自己的聲音因?為嘴唇被控而變得模糊，於是掐住沈洲越擡起的手腕，想把他作?怪的手掰下來，然而掰下來的一瞬
間，生出一個後來自己想起時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
路清渺咬了沈洲越的手指。
不知?為何，路清渺見?著白皙修長的手指被咬出紅痕的時候，心下會生出某種莫名的快感，他覺得沈洲越也這麽想，畢竟這人被咬的時候，面露樂色。
到床上去的時候，路清渺知?道今晚沒?有別的事情阻撓，會做到最後一步的，但互啃的時候，他總隱隱覺得沈洲越試圖將自己壓到身?下。
路清渺覺得有點懵，他一直以?為自己是1的，怎麽沈洲越非要在上面？然而不過分神片刻，路清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然就躺到了床單上。
路清渺不甘心，想要反壓人的時候，沈洲越已經開始認真辦事了，他對路清渺的身?體極其?熟悉，知?道路清渺會喜歡怎樣的感覺。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沈洲越逗他。
路清渺說不出話來，他徹底放棄反壓了，畢竟……覺得現在這樣的感覺……不錯的。
沈洲越很有耐心，折騰得路清渺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明天怎麽上班啊。
幸好?，後來才想起明天是周六。
路清渺隱約記得周六是有固定?活動的，但現在迷迷糊糊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然而，想起的時候已經是大晚特晚了——
沈洲越昨夜一整晚都是黏乎乎，路清渺早上醒來一看，他還掛在自己身?上，於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拎開，想要側身?拿手機看一眼時間的時候，餘光中?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個僵硬的身?影。
昨晚進來得很著急，所以?沒?有關房門……
做完之後也沒?有穿衣服，只蓋了被子……
上次去瑞威的時候把備用鑰匙給?了大哥……
他來了沒?見?到人，就會想來書?房坐坐……
結果碰巧路過。
路清渺想到以?上這些的時候頭皮一陣發?麻，腦袋裏也全是嗡嗡聲，他瞥了一眼地板，沒?發?現地縫，然後呆滯地擡頭看著兄長。
路清和僵住數秒，而後佯裝自然地轉身?，什麽都沒?有說就下樓了。
路清渺迅速從床上起來，收拾好?自己，在樓梯轉角處徘徊好?久，才慢吞吞地下樓。不是他故意磨蹭的，而是不得不慢。
“哥。”路清渺提起膽子叫了一聲。
“嗯。”
接下來就是一段長達三分鐘的漫長的靜寂的尷尬時分。
路清渺受不住了，於是強作?鎮定?道：“哥，成年人的正常生活啊，不足掛念。”
“誰還沒?個夜生活了，誰愛掛念你，明明是你自己一聲不吭的。”
路清渺：“哈！那就是你和小禾肯定?也有。”
清和話鋒一轉：“話說，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
“啊？”路清渺以?狂眨眼睛來掩飾心虛。
“沈洲越看上去被你折騰得不輕。”
“啊？”路清渺這回是真迷惑了，“我……折騰他？你說的折騰是指我在上面那種嗎？”
清和皺了皺眉，一副“你怎麽一點都不收斂”的指責模樣，然而口上沒?有說什麽，當?是默認。
“你也認為我是1對不對？！”路清渺突然激動。
他這麽大的反應，一下就讓路清和反應過來：“你不是？”
路清渺怔住了，支支吾吾，就是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清和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
然而路清渺過了尷尬期之後，整個人又活過來了，他立刻往樓上跑去，邊上樓梯還要邊嚷：“老婆，你知?道我哥說你什麽嗎？”
路清和：想說一種植物。
作者有話要說：
指0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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