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初相識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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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一封情書, 我送你一摞試卷——《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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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

沈在途下場換人。

“操,剛剛耍帥耍夠了吧,你沒看見我身後那兩女生,嗓子都叫啞了。”

沈在途接過丁城的水,喝了一口,沒興致。

撿起地上衣服:“回教室去。”

今周三,溫路請假。

沈在途感覺渾身不得勁兒, 心裏缺了一塊似的。

“我說弟媳婦兒不在,你拉著一張臉誰欠你錢啊。”丁城搡他一把。

“沒事兒。”沈在途嘴上說得風輕雲淡,心裏其實想得不行了。

“瞧你現在思春的模樣兒。”

兩人往教室裏走, 還在走廊外面,丁城忽然一把拽住沈在途:“誒?”

“這程原幹嘛呢?”丁城示意他看。

沈在途望過去,隔著玻璃,程原沒看見他們。

他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卡在溫路的本子裏。

“他鬼鬼祟祟的,”已經有過收情書經驗的沈在途看到那封信立馬反應過來, 一點兒也壓不住脾氣:“臥槽,撬我墻腳呢!”

丁城連忙拉著他走開:“你幹嘛呢?”

沈在途眉毛豎起來:“該去問他幹什麽吧!”

“你這腦子,你怎麽就知道那封信是什麽時候撬你墻角的呢,萬一不是呢。”

沈在途瞪著他:“.......那, 那你說,該怎麽辦?”

丁城嘖嘖兩聲:“果然愛情使人弱智。”

倆人進教室的時候,程原在位置上覆習,沈在途看了他一眼, 回到位置上,當作什麽事都是兒沒發生過,等上課的時候,沈在途將卡在本子裏面的信封拿出來。

一封信,不像表達愛意的,但卻是暧昧的詞句。

沈在途一點兒也虧心的把信收好,下了課撕碎沖進廁所裏面去了。

那幾天程原總是有意無意的看溫路,沈在途高度警惕,就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下課上廁所都跟著。

溫路便別扭:“上廁所你跟著我幹嘛啊?”

“我也上呢,一起噓噓。”沈在途說得理直氣壯。

溫路無語。

由於沈在途的全方位死守,最終在溫路根本不知道程原這個人就把自己情敵解決掉了。

...

“溫卷卷同學,你好。我是來自臨城一中高三二班的沈在途,虛歲十八,白羊座,AB血型,身高181,身體健康,家族無遺傳性疾病,體能各項指標優,喜歡打籃球上網,現在喜歡你和小卷卷,以前的夢想是山東藍翔,現在是T大···········以上。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這是我的第一封情書,總之,你拆了,就得收著·······”

裏面的話真是不要臉又很‘沈在途’,當然溫路不知道這是某人膈應情敵的信,於是才寫得,溫路臉紅著仔細看完後,才問:“你寫這個幹什麽啊?”

“我給你寫得情書啊。”沈在途把信折起來,“趕緊收起來,別讓其他人看見。”

沈在途特寶貝似的讓溫路收起來,這可是他在家中熬燈點蠟寫出來的,垃圾桶裏滿滿的草稿紙,最後才拿出這麽一個成品。

“我怎麽感覺像是你的自我介紹啊。”溫路撅著小嘴,他雖然沒有看過什麽情書,但是這分明就是自我介紹啊。

“誰說是自我介紹,你見誰寫自我介紹把祖宗八輩全部列進來的。”

溫路不予他爭辯,轉頭繼續做題。

最後半學期更是不容懈怠,其他年級都還在放假中,高三全部都在學校。

日子一天一天的滑過去,從開學後,就再也沒有了下課教室打鬧走廊裏歡聲笑語的情況,試卷跟考題齊飛,所有人都埋頭苦記背讀。

“只要是文科你們只要記住貝多芬就好了。”歷史老鄭看到同學們天天泡在教室裏,有時候上課就會跟他們嘮嗑兒,緩解壓力。

當老鄭一說貝多芬,有同學不明白了,問:“為什麽要記住貝多芬啊。”

老鄭笑了笑:“背才能多分嘛。”

課堂上瞬間一片了然的唏噓聲。

因為溫路收來沈在途的情書,溫路也琢磨著禮尚往來,這天周末,溫路把自己的零花錢拿出來,去了書店。

在裏面轉了一圈,找了一本五三,還有各大真考題。

全部買了下來,還細心的用包裝紙包著,上面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摸著真考資料,溫路露出了欣慰的笑。

周一的時候,沈在途一進教室,就看到一群人擠在他的座位上,可從來沒這麽熱鬧過。

“幹嘛幹嘛呢,擠在我座位上幹嘛。”沈在途推開同學。

一群人看著他,眼裏盡是羨慕。

“你們幹嘛哪,這麽看著我,有毛·····誒,這是啥?”沈在途被所有人看得莫名其妙的,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東西,眉頭一皺:“誰的啊?”

那盒子一看就知道是禮物,精心包裝過得。

丁誠笑著搡他:“誰的啊,人家卷卷大清早的就抱著禮物來教室了,給你放在桌子上的。”

“這都後半期了,我成了高三狗不說,還成了單身狗,天天被餵狗糧啊。”

“誰說不是啊,可太高調啊你們。”

同學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溫路好歹在班級久了,現在也不像當初那麽羞澀,雖然臉蛋兒紅著,但心裏是開心的。

大家都催促著沈在途打開瞧瞧,沈在途知道是溫路送得,笑得那樣兒:“走走走,回你們得座位上去,這是給我的,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好奇心重得同學起哄:“看你寶貝得,打開看看啊。”

“嘿,給我得,憑什麽給你們瞧啊。”沈在途坐在座位上,準備把禮物收起來,結果一拿。

一只手居然沒拿起來,他奇了,看溫路:“卷卷,你這是給我買的啥啊,咋這麽沈呢。”

“好東西。”

“你特意給我買得啊?”沈在途受寵若驚。

溫路點頭。

沈在途摸了摸盒子,不知道什麽東西,但是只要是溫路送得,他都喜歡。

“你打開看啊。”溫路說著去扯開蝴蝶結,沈在途連忙攔住他,“你幹嘛啊,你這是給我的,得讓我做主啊。”

沈在途護得緊,“你跟我買的是什麽啊?”

溫路一本正經:“趕緊打開看看,我每周都要檢查的。”

沈在途:“·········”

什麽東西啊,還要每周檢查?

沈在途有些好奇。

三分鐘後。

“你這周做這個試卷,我都跟你勾選出來了,還有五三,今天放學後,我先陪你做數學,對了,這裏還有英語,我發現你每次考試都是英語拉下的平均分,我跟你選了一套提高英語水平的書·········”

沈在途坐在座位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聽著溫路給他介紹“禮物”。

“我還算好了時間,從現在到高考,我們要努力了。”

溫路自顧自地說著,卻發現某人心思好像不在,“餵,沈富貴,你在聽我講話沒啊?”

“不是,卷卷,你是認真的嗎?”沈在途看到那一摞摞考題試卷,頭都昏了。

“當然啊。”溫路抿嘴一笑,“你給我寫信,我也想著送給你一些有幫助的東西,這可是昨天我親自去書店挑選的。”

他可一點都不敢馬虎,這是關於他們以後,關於他們的高考。

沈在聽後,簡直途悔不當初:“我給你寫情書,你也可以寫一封給我啊,為什麽一定要用這些來表示你對我的喜歡呢。”

“怎麽。”看見沈在途失落的模樣,溫路抿抿嘴,有些不知所措:“這些,是不是,你都不喜歡啊?”

“沒,沒啊。”沈在途連忙道,“是要是卷卷你送的,我都喜歡。”

可顯然不相信,沈在途知道哄不了溫路了,深吸了口氣,然後將所有考題把自己桌子上擺:“我做,我肯定好好做,然後給你檢查好不好?”

說完,還吹噓一番:“你看我家卷卷多會選禮物啊,多別具一格啊,跟送什麽玫瑰花巧克力都不一樣。”沈在途看著五三,決定笑著活下去,“怪不得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捂著嘴偷笑,心道:你就繼續睜著眼說瞎話吧。

要知道沈在途如果不是因為溫路的關系,根本不會好好學習,他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誰說話都不頂用,唯獨溫卷卷,一個眼神就能把他降服了,簡直就是沈在途的克星,同學們也就看個熱鬧,一是覺得兩人有趣,二是能看到沈在途吃癟,心裏也很爽啊。

···

自從溫路的“禮物”送出去之後,沈在途每天的時間全部剝奪,全部給了學習。

他原本以為溫路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對他那麽狠。

誰知道,錯了。

溫卷卷狠,他對自己狠,對他更狠。

沈在途有時候做夢還能夢到五三,試卷,好不容易夢到溫卷卷,結果在夢裏溫卷卷還親切的對他說:“沈富貴,我們來做五三啦。”

嚇得沈在途趕緊醒過來。

不過,雖然累是累了點,但每次的考試名次進步明顯,連老秦都還表揚了他。

“我們班級啊,有些同學長大了,以前只能在球場上操場上看到人,現在都是在教室裏了,很好,就這樣保持下去。”老秦特別欣慰,要知道沈在途可一直都是在他尖子生的名冊裏,但就是不好管教,成績好是好,就是狂了。

不過這半學期來,沈在途表現良好,老秦有時候也會表揚表揚。

到臨近高考的時間,所有人的腦子裏都全部被試卷,考題充斥著。

高三狗也不是白叫的,不止學生熬夜,家長更是幫忙頭禿。

林麗君天天看著溫路晚上做作業到淩晨也是跟著睡不著覺。

“我去同學家裏幫他補習作業,晚上晚點回來。”周五下午,溫路回到家跟林麗君打聲招呼,背著書包又要出去了。

林麗君在廚房,跟出來:“是不是你天天掛在嘴巴邊上的沈在途啊。”

溫路提起同桌的次數太多,林麗君都記住了。

“嗯嗯,就是他,之前送我回家好幾次了。”老實說不是好幾次,而是天天接送,只不過之前被林麗君看見過,溫路就只讓沈在途送他到前面的路口就下了。

“你這孩子,他都送你回家了,你怎麽不讓他來我們家吃個飯啊。”林麗君說這話的是好,溫路已經穿好鞋子跑了,回答他的聲音響在樓道裏:“知道了媽,下次我讓他來我們家裏吃飯。”

“你慢點兒。”林麗君又轉身趴在陽臺上喊,“誰在後面追你啊,記得早點回來,給你留飯。”

“嗯好的。”

溫路背著書包朝前面的路口跑去,沈在途騎著自行車在哪兒等他,遠遠看見溫路,騎過去:“跑成這樣兒,誰攆你啊。坐上來。”

溫路坐上去,喘著氣兒說:“我媽剛剛讓我叫你去我們家吃飯呢。”

沈在途蹬著車:“阿姨怎麽知道我啊,你跟她說的。”

“不是,之前不是你送我回來嘛,我媽看見了,問我,我沒瞞住她,就說了。”

“那你媽對他女婿的印象怎麽樣?”沈在途不要臉的說。

“什麽女婿啊。”溫路聽出意思來了,揮著拳頭錘他。

沈在途哈哈大笑:“當然是溫家的女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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