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再相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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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愛得快要失去自己——《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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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沒我就不行呢?

這八年,你我都走過來了啊。

客廳裏一片漆黑。

溫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客廳裏散著濃濃的煙草味。

不知道坐了多久,如果不是夢夢醒了,溫路或許會一直坐到天亮。

這也不是沒有過,他以前會抽煙,一抽便是一整晚。

刺眼的光讓溫路驚醒,手一抖,半截煙灰掉在地上。

夢夢穿著可愛的小兔睡衣,揉著惺忪的眼睛:“爸爸。”

夢夢是讓他清醒的源頭,溫路從未在女兒面前抽過煙,而導致一時有些懊惱。

連忙將茶幾上的紙收起來,放進垃圾桶裏,問:“夢夢怎麽醒了?”

夢夢走過來,抱住溫路的腿:“爸爸。”

他現在一身煙味,真不是哄女兒的好時機:“夢夢,爸爸先去洗臉。”

他掰夢夢的手,掰不開。

夢夢有些不對勁,溫路蹲下身體,撥了撥她睡散的頭發:“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啊?”

夢夢搖頭:“爸爸是不是工作不開心啊?”

溫路啞然,失笑道:“夢夢。”

“我在房間裏看到爸爸一直坐在沙發上,也不開燈,很不開心的樣子。”夢夢打斷他。

溫路楞住,心裏百味雜陳,一把抱住夢夢,無所謂身上的煙味:“沒有,爸爸沒有不開心,有夢夢在,爸爸很開心。”

夢夢下巴抵在他肩上,小大人一般的安慰溫路:“爸爸放心,夢夢會好好讀書,好好吃飯,現在爸爸保護夢夢,等夢夢長大了就保護爸爸。”

溫路被夢夢逗得直發笑,心情也好了起來。

人應該一直往前看,往事既然苦痛,便不能回首,溫路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夢夢比同齡孩子懂事,溫路一半欣慰,一半苦澀。

欣慰的是,夢夢不用自己操心。

苦澀的是,他給夢夢的有限度。

夢夢以前問過他,媽媽去哪兒了。

溫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有兩個爸爸,卻沒有媽媽這件事。

大概女兒問多了卻沒有得到答案,慢慢的,夢夢也不再問了。

把溫路即當媽又當爸。

溫路以為沈在途昨晚上走了,便不會再來煩他了。

但溫路錯了。

他忘了這人有一種神奇的自愈功能跟忘事能力。

第二天一早,溫路拿著包下樓,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天氣轉冷,他穿著黑色風衣,眼裏全是血絲,看上去像一整夜沒睡。

他走過來強硬的將早餐塞到他手裏。

溫路還沒說話,沈在途已經轉身,開著車揚長而去。

如果不是手裏還有熱乎乎的早餐,他甚至會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袋子裏裝著一杯蘋果燕麥粥,配著兩塊桂花米糕。

形狀,還有味道,都只有一個地方有賣。

臨城一中後面的那條小吃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別人的東西,溫路上午工作的時候,還總會想到他一早開車去小吃街,排隊的情形。

“溫路,你在想什麽啊?”

肩膀被人推了一下,溫路回神,面前是詹嚴嚴的臉,淺笑:“沒什麽。”

詹嚴嚴無比八卦:“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心上人啊?”

“什麽心上人啊。”溫路沒好氣的點點她的腦袋,“就你這個小腦袋瓜裏才會只想男朋友。”

詹嚴嚴:“唔,一天很無聊的呀,除了畫稿子,都沒什麽事啦。”說著,詹嚴嚴將她這段時間抽空做的Q版小人兒拿出來,“嘿嘿,溫路,這個是我送你的啦。”

溫路接過,是一對鑰匙環,上面是一對小人,他跟夢夢。

詹嚴嚴看到過他手機上夢夢的照片。

便從畫沈在途和他之後,轉移到了他跟夢夢身上。

溫路將鑰匙環收起來:“謝謝。”

詹嚴嚴卻哭喪著臉:“唉,我好萌你跟沈總啊,為什麽你卻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啊,嗚嗚。”

溫路一想到那些圖就忍不住發笑。

下午,就在溫路跟詹嚴嚴吃完午飯回到公司時,便聽到黃經理說部門晚上聚餐,沈總請客。

部門同事立馬歡呼雀躍起來。

更有人笑著道,“那我要把前面加班消耗掉的體力,今晚一次性要補回來,是絕對不會“口下留情”的。”

“你放心,沈總請客,肯定不會跟黃經理一樣的,總是怕我們吃太多不容易消化的,哈哈。”

聽到這話,所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因為聚餐,部門破天荒的準時準點下班,一群人站在馬路邊上打車。

他們部門一共有十個人,打兩個車,會擠。

一群人正在說著怎麽分配的時候。

一輛車停在路邊,對他們按了喇叭:“我車上還能帶人,一起去吧。”

是沈在途。

要知道前段時間,他們公司的沈總,是單身了。

不知道多少女士又可以對著那張臉犯花癡了。

溫路感受到那道目光,下意識向後退,卻不知道誰將他手臂一拽。

詹嚴嚴拽著他沖到前面:“沈總,帶我們帶我們。”

沈在途一笑:“上來吧。”

於是,兩人在後面幾人羨慕又嫉妒的目光中上了車。

在車上,詹嚴嚴一直突突突的問東問西。

溫路只能坐在一邊沈默。

沈在途邊開車邊答話,一點上司架子都沒有。

溫路算看出來了,詹嚴嚴就是個小屁精,伸手扯扯嚴嚴的衣服,低聲道:“好了,嚴嚴,你話真多,沈總都覺得你煩了。”

溫路只是想讓詹嚴嚴安靜一會兒,卻沒想到這個沒腦袋的詹嚴嚴將話說了出來:“沈總會覺得我煩嗎?”

溫路:“·······”

“沒。”沈在途註視著前面的交通,笑著答。

“就是嘛。”說完,詹嚴嚴還道:“沈總,溫路是上個月來公司的,他不是很喜歡說話,但是工作能力很棒的。”

這些事他當然知道,“我知道。”

詹嚴嚴:“不過我很喜歡溫路的個性啊,我身邊好多朋友都是這樣········”

溫路不知道怎麽,他們兩人的話題直接轉到了他身上來。

導致他插一句嘴,關於他的談話內容更深,他後面一直都不敢說話,就這樣到了吃飯的地方,才放松。

吃飯倒是很簡單,千篇一律的領導發言,下屬敬酒,差不多先喝了一圈下來,大家才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飯後,一群人又叨叨要去酒吧。

溫路惦記夢夢在家,出門後,找到黃經理說要先回家。

黃經理想起沈總前面跟他交代的話,便說怎麽著也得去一下吧,沈總還在呢,哪有先跑的道理。

溫路心道就是因為沈總在,他才想跑。

黃經理一套官方說辭下來,讓溫路很無奈,又跟著去了酒吧。

沈在途將位置挑在“楊桃裏”,進去後,挑了個大的沙發,坐下。

一群人倒是玩的樂不思蜀,只有溫路卻心不在焉。

“沈總。”

沈在途早就知道他坐不住,溫路走過來,他也不搭理。

溫路:“我能不能先走?家裏還有事。”

沈在途擡頭看他,敲了敲沙發,示意坐下。

“溫路。”沈在途眼神仍然沒留在他身上,手指指著遠處的一個吉他手,說:“看見了嗎?”

溫路順著方向看過去,嗯了一聲。

就連沈在途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思,他說:“他找了我三次,有兩次在我樓下守了三個小時,最後一次聽物業說,半夜翻墻,當成小偷抓了一次。”

溫路不明白沈在途說這話的意思,只能默默的聽著。

“挺不死心的,和我一樣。”沈在途自嘲著說了一句。

溫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那個吉他手的視線不出所料的望著他們的方向,他年齡看上去很小,他有一頭被染成棕色的長發,高高的綁起來,總之,看他的穿著,就知道是個弄潮兒。

身上那股子自信朝氣蓬勃的勁兒,像十七歲的沈在途。

很耀眼,很奪目。

溫路收回視線,吉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尤其清晰起來,像彈在了他心上。

此地忽然變得不宜久留起來:“我,我先走了。”

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腿,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傳到他的皮膚裏,溫路聽見一道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魚都來了,你怎麽就不知道放一點魚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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