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自習,沒老師在教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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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路坐立不安,這種不安不是其他人帶給他的,而是他的同桌帶給他的。

剛開始,溫路裝作不知道,他忍著,繼續做題。

但那眼睛像是定在他身上了,一動不動的。

直看到溫路覺得悶慌慌的,受不了,才怯弱地出聲道:“你不做題,看我幹什麽啊,我臉上又沒有答案。”

“你,肯理我了。”這兩日來枯敗的心似活了。

要知道,這兩天溫路幾乎連句話都不給他講的,沈在途心裏七上八下。

像魚沒了水,聽課聽得都麻木了。

溫路不敢看他,怕看了,又引起那天故事的重演。

“我沒不理你啊。”溫路將手上的卷子一折,繼續做題了。

“那········那你挺酷啊,我的同桌。”沈在途故意道,“連話都不跟我說了。”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學習。”溫路手一頓,意有所指。

溫路是什麽意思,沈在途當然明白了。

但心裏嘔不過,他這盼了兩天,才盼上一句話。

現在又有學習這個攔路虎當借口:“你學習,可學習不適合你啊。”

溫路皺著眉,張了張嘴,正欲反駁。

就聽到某人臭不要的臉的,口無遮攔:“我比較適合你。”

溫路大概也沒料到某人如此厚臉皮,一時楞著說不出話。

這下換沈在途老臉掛不住了:“不,不用當真,我就跟你開個小玩笑。”

溫路藏不住眼裏的羞怯,小聲道:“趕緊做作業吧。”

兩人氣氛微微的尷尬,只能默默做題。

沈在途說是做題,但眼睛卻不時的亂飄,小動作不停。

一會兒用腳去蹬丁誠的凳子,卻總是要蕩起溫路的腿。

真誠的道歉:“對不起啊,我叫丁誠呢。”

一會兒用手拍丁誠的肩膀,順便就要把溫路的書弄掉在地上。

“我幫你撿起來。”

於是,一節課,丁誠平白無故地挨了無數腳,最後丁誠受不了了。

筆桿子一摔:“沈在途,你他媽有病啊,你想跟人家說話就說話,踢我幹什麽?”

沈在途吞了口唾沫:“誰,誰想說話了,我就問你中午去哪兒吃飯。”

丁誠翻了老大的一個白眼,轉而對溫路講:“弟媳婦兒,我求求你了,這傻逼就是在千方百計引起你的註意呢,你給你說說話,讓他放了我,我他媽還有三道大題沒做訥。”

溫路筆一頓,偏頭看著沈在途。

那人臉一紅,虛著聲音強裝酷BOY,瞪著他,很兇:“我可沒這麽想。”

丁誠一腦袋問號:他兄弟這是在鬧別扭嗎?這臉上就差沒寫“快哄哄我,再不哄我,我真生氣了”的字了,還死鴨子嘴硬。

丁誠特他麽無語。

溫路嘆口氣,聲音輕輕的:“那你就好好做作業,不準再鬧了。”

沈在途忽然別開臉,犟著,臉上鬧著小脾氣,心裏別提多美了:“憑什麽聽你的啊。”

溫路瞪他:“上次的模擬考,你在班上就掉了十多名了。”

沈在途心裏美著:“那是我不用心,我要用心也能考好。”

溫路咕噥:“誰信啊?”

沈在途:“真的。”

溫路將計就計:“那你如果這次月考,能考到全年級二十名之前,我就。”

沈在途瞬間露出期待:“你就什麽?”

溫路想了想,覺得不能太多,於是道:“我就每天都抽時間你說話,除了上課之外。”

“呵。”沈在途表情極其不屑,用胳膊撐著腦袋,背著溫路大聲道:“誰稀罕。”

接下來幾天,同學都覺得沈在途轉性了。

平時聽課那叫一個認真,還有覆習一點都不馬虎。

這種精神就連老秦上課的時候,都一臉欣慰的點名誇讚:“雖然我們班有些人,平時吊兒郎當,但是在考試的時候,他還是一點都不放松的,大家也要向他學習。”

學習?

知道內情的同學們心裏:人家這是為了追媳婦兒呢,我們也要跟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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