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初相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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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春風一陣,少年的心,開了。——《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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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誠邊吃邊拆臺:“兄弟媳婦兒,我給你說,這家夥不是好人,他對你有不可告人得目的呢。”

沈在途沒好氣地一腳蹬去:“你站哪邊兒的?”

丁誠一臉明白人:“呵呵,你敢說你自己沒目的?”

“有啊。”沈在途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語氣帶點兒張揚的霸道:“我就是有目的,沒有目的的獻好都是在撩騷。”

“喲?”丁誠想起昨天沈在途一臉衰樣,再對比今天的滿臉喜氣:“老沈,這一晚上不見,愛情白癡變專家啊,昨晚上是去哪兒高就了。”

沈在途故作高深地笑了,對丁誠無聲口型:哥屋聞——

丁誠回他:潑誒——

溫路聽著他們對話,不搭嘴。

因為他嘴裏還含著栗瓣,上課不敢嚼,腮幫子像個小倉鼠一樣鼓著。

沈在途瞧見了,溫路上課偷吃的那副小心躲閃的可愛,讓他的心活了似的。

於是沈在途故意又剝開一顆,心裏滿是壞水兒欺負人:“溫路,給。”

溫路忙搖頭,指指嘴,示意嘴裏的沒吃。

沈在途卻裝作不知道:“什麽?”

溫路看了一眼講臺,張嘴,很乖的說:“還有。”

舌頭靈活的把栗瓣頂在唇邊。

不肖一秒,水漬淋漓的栗瓣又被含進去。

沈在途手一怔,視線冒失的落在溫路潮濕的紅唇上。

臉上升起一股熱流,延至胸膛。

“你,你故意的吧?”他硬著嗓子,半響才說。

“啊?”溫路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沒弄清楚他表達的啥意思。

對方表情太懵懂,太純了。

“沒,沒什麽。”沈在途吞了口唾沫,有些羞躁地別開眼。

他知道自己是誤會了。

是他心腦不凈,裝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可這也不能怪沈在途的心思活絡。

從臆想溫路有對象到曉得溫路沒對象這個過程中。

他就跟一朵在懸崖邊上閉塞了好幾年不願盛開的花。

現在不過是一陣料峭春風。

少年的心。

就顫巍巍的,開了。

是那麽綺麗,又是那麽鮮活。

沈在途在心裏嘆息。

自己知道自己完了。

如丁誠所說的,他完了。

下課後,溫路將書合上。

一起身就把沈在途驚動了,怕溫路跑了似的:“你要去哪兒?”

溫路不解地看著他:“我去廁所啊。”

沈在途想起前面廁所的事兒,不放心:“那我跟你一起。”

溫路嘀咕:“你上廁所去上唄,幹嘛要一起啊?”

沈在途最受不了溫路把他當外人,溫路越將他當外人,他就非要當“內人”:“我怎麽不能跟你一起了,你吃了我東西,就是,就是。”後面幾個字含在嘴裏,黏黏糊糊的,他不敢看溫路,“就是我的人了。”

這不要臉的話,就像個強盜,把溫路弄得心一顫。

剎那間,讓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誰是你的人了。”溫路眼角銜恨地飛他一眼,轉身出教室。

沈在途連忙跟上去,也不怕同學看見。

班上的人本來就拿兩人的別扭當趣事兒。

一些人明白沈在途對溫路的心思,一些人是跟著湊熱鬧。

看見兩人出去,就有人在後面對他們笑著喊:“老沈,把你家小媳婦兒看好了啊,別弄掉了。”

“誒誒,說什麽呢,誰你們家小媳婦兒了,問過我們這些娘家人了嗎?”

“切,娘不娘家人你說了不算,這事兒遲早的,不信走著瞧。”

“·········”

溫路走到樓道裏還能聽著教室裏傳出來的話,一頭霧水。

現在教室裏分成兩個“幫派”,男生以丁誠為首,代表著他同桌。

女生以王麗為首,代表著他。

他不明白了,什麽時候他成了他同桌的,那個了啊。

想著想著,溫路覺得罪魁禍首在他身邊,撅著嘴不滿道:“你,你怎麽不跟他們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啊?”沈在途在心裏巴不得他們那麽喊呢。

“就是,他們剛剛那麽說我們那個。”同桌久了,溫路現在一點兒都不怕他了,甚至敢“命令”了:“你讓丁誠別亂喊我。”

在溫路心底,相處這麽久,心裏多少都生出幾分熟人的親近。

沈在途揣著明白裝糊塗,心虛地:“喊你哪個?”

“就是叫那個,說我是你的,那個呀。”軟綿的嗓音中帶著急。

“他們愛喊喊唄。”沈在途順坡下驢,開始借著其他人的話暗示心跡:“怎麽,你怕別人知道啊。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啊?”

“還是說你心裏藏著,什麽其他心思。”這話帶著暧昧的試探。

溫路不知道怎麽回嘴了,快步沖去了廁所裏。

上完廁所,兩人站在洗手臺邊洗手。

沈在途瞧溫路從剛到現在也不給他說句話,便試探:“你生氣了啊?”

溫路手一頓,看著冰涼的水沖在他細白手上,沈在途心裏有一只貓在撓。

溫路搖頭,細吟:“沒。”

溫路是在想,琢磨事兒。

沈在途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快要上課了,廁所沒人。

突然大著膽子攏住溫路的手。

溫路嚇了一跳,像一只兔子突然被擰住了兩耳朵。

濕淋淋的手指絞在一起,緊緊的。

溫路瞪大眼睛,擡頭看著他。

那投在他臉上炙熱眼神,飽含春意的糾纏著。

霎時,溫路剛剛一路沒想明白的事兒,突然有了答案。

“溫路,我,”沈在途又緊張又窘迫。

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丁誠說他是個傻小子,沒愛情經驗,丁誠說得是對的。

一到這種關鍵時刻,他只能傻乎乎地盯著溫路的眼睛,鼻子,嘴。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路再傻再遲鈍,也知道這什麽意思了。

難為情地將手掙脫出來,壓低了聲埋怨:“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沈在途立刻跟上他,心裏的話想說,可又怕,但不說,又怕錯失了:“我怕我一個不註意,有人來把你騙走了。”他的聲音陡然小了,“所以,所以我想提前下手。”

唰地,將窗戶紙捅破了,直接捅在了溫路心裏去,春光滿地。

溫路手輕輕捂著胸,臉漲得通紅,輕輕的,顫著顫著說:“誰會想騙我。”

沈在途一個剛陷入愛情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現在看誰都覺得是情敵:“有,只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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