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靈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聽機械女聲接著說：“請蔡佳佳描述犯罪過程。”

蔡佳佳崩潰了，她又在不受控制地接著交代。

“江姝婷推我下樓的時候，無意中抓到了我手腕上的紅繩，後來她害怕被人發現，就藏在自己身上，我成了鬼之後，接近她想報覆她，無意中發現可以附在她身上，是那根紅繩在幫我，後來我附上身，她的生魂就被擠出去了。”

這次機械女聲停了一會兒才說：“蔡佳佳犯罪行為與江姝婷成為鬼蠱有間接關系，無法判定具體分數，請閻王大人裁決。”

謝書靈嘀咕：“還挺智能。”

這時，就聽嚴妄對他說：“拍一下座椅扶手。”

謝書靈下意識跟著指揮操作，下一刻椅子180度又轉回去了，旁邊嚴妄的椅子也一起轉了過來。

兩人面對著面壁的蔡佳佳。

謝書靈：“……”

蔡佳佳這時也轉過來了，嚴妄看了她片刻，似乎正在心裏做決定。

謝書靈第一次看見嚴妄審鬼，不清楚他會如何決斷，一時沒有插話。

玻璃房四周都是透明的，謝書靈等的無聊便四下看了看，轉頭看到側面玻璃時，卻忽然發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影子很淡，在玻璃上幾乎看不清，但他視力一向很好，還是捕捉到了這一點淺淡的影子。

影子正對著嚴妄的側面，很明顯那是他的投影。

鬼魂都是沒有影子的，地府的人也不例外，嚴妄自然也沒有了，但此時他卻有一抹極淡的影子投在玻璃上。

謝書靈越看越奇怪，微微瞇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模糊的影子靜靜地待在玻璃上，卻和嚴妄現在坐著的姿勢不同，影子正呈一個站立的姿勢，對著謝書靈，雖然看不見影子的五官，但有一種被他註視著的感覺。

謝書靈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一震，感覺有些奇怪。

這時嚴妄說話了：“待會我會安排孟婆處理她的投胎結果。”

說完他站起身朝外面走：“走吧。”

謝書靈還在盯著玻璃上的影子，發現影子忽然不見了，嚴妄似乎並沒有任何察覺，在門口按開了指紋鎖之後，回頭看向還待在原地的謝書靈。

“怎麽？”嚴妄問。

謝書靈頓了頓，還是沒問出口，搖了搖頭跟上來。

嚴妄作為閻王，估計有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吧，不是他這種人類可以隨便問的。

回到辦公室，閻王單獨找孟婆交待了幾句，便離開了公司。

孟婆等嚴妄一走，把謝書靈拉過來，說：“蔡佳佳下輩子投胎是個條件挺好的家庭，但從運勢看，她多半還是得靠自己努力才能過的更好。”

謝書靈問：‘這是老板的決定嗎？’

“對啊，唉，”孟婆嘆了口氣，“她的死亡本來算是無辜，加上生前做過不少好事，本來可以投胎到一個很好的家庭，可她後來還是走歪了路，奪人身體，間接導致江姝婷的生魂陰差陽錯成了鬼蠱，這可就是個大孽了。”

提起江姝婷，謝書靈問：‘江姝婷帶回來後，怎麽處置的？’

孟婆正在電腦上處理蔡佳佳的投胎信息，聞言轉過頭，一言難盡的樣子說：“鬼蠱太兇，吃掉了整個亂葬崗殘留的鬼魂，江姝婷的魂魄已經無法剝離出來，便無法轉世了，所以閻王大人就把她吃了。”

謝書靈：“……還挺方便的。”

直接由閻王回收破鬼爛鬼不能轉世的鬼，真是一舉兩得。

了結了學校的事，謝書靈沒想到自己還在網上火了。

他一邊刷著微博看各種有關於他的熱搜，一邊切到直播平臺看看正不停增長的粉絲，有種不真實感。

不過網絡上的網友基本持兩個態度，一邊是支持靈異直播繼續以這種形式存在，另一邊則是極力反對，說是讓未成年看見鬼魂的真實存在，會引起不好的後果。

就在一片熱鬧的爭執中，特殊部門的官方微博發布消息了。

【根據目前世界的生態情況，我們決定讓靈異直播這項娛樂活動繼續發展下去，並且鼓勵擁有陰陽眼的群眾多多支持直播產業，讓大家與鬼魂共處在一個世界的同時，保持警惕，勿進行害人害鬼的事，勿傳播不當謠言。】

官方消息一發布，瞬間上了熱搜，轉發評論的網友們源源不斷，紛紛驚嘆見證了歷史。

我想擁有姐弟戀：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見官方親自承受鬼魂的存在，並且鼓勵大家與鬼魂和平共處？這該不會被寫進教科書，以後作為考試內容吧？

靈靈漆的女友粉：啊啊啊我家靈靈漆開創直播歷史了！又帥又強的靈靈漆，誰不愛呢！

孩子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就我一個人覺得官方的決定很腦殘嗎？有考慮過天天接觸網絡的還有很多未成年嗎？他們看見真的鬼之後，獵奇心起了做出不當行為怎麽辦？有一說一，這位主播真是個禍害，帶起這種浪潮。

可愛的小仙女：不是吧？還有人讚成一刀切的閹割制度嗎？只考慮未成年，不用考慮我們成年人了是嗎？怎麽我們就得和未成年一起看一些動畫片嗎？這也不讓看，那也不讓看，以後大家都做單純人好了。

評論裏再次吵成一片，罵謝書靈的不在少數，謝書靈看著倒沒什麽感覺，如今和地府簽訂了契約，不管網上怎麽鬧，他都只能一直直播下去。

正準備關了手機不看了，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他大學同學張可可。

謝書靈剛一接起電話餵了一聲，對方就火急火燎地說：“謝書靈，你這兩天有空嗎？”

謝書靈：“應該有空，有什麽事嗎？”

現在的工作內容都是和直播有關，沒直播的時間都算有空。

張可可是謝書靈大學同宿舍的同學，同樣是個外向活潑的男生，兩人很快成了好哥們，畢業後張可可便回家繼承產業去了，接手他爸手下一家公司當著總經理。

謝書靈在孤兒院長大，讀書後卻認識了不少朋友，性子好導致人人都喜歡和他玩。

張可可曾經還非要在錢這方面幫幫謝書靈，被他拒絕了，政府補助加上他自己打工賺的錢足夠上學了，多餘的也不太需要。

張可可在電話那頭平靜了一些：“唉，真有件麻煩事想拜托你。”

接下來張可可說，原來是他剛買了套別墅，環境好房子大，處處滿意，價格還便宜，而便宜的原因便是這間別墅死過人，而且是死了整整一家八口人，所以才掛很低的價格出售。

張可可從來不怕這些，他讀大學時就知道謝書靈在這方面有些本事，也算見過一點市面了，於是便自信滿滿地買了這套別墅。

誰知買了後搬進去住了幾天才發覺出不對勁來，先是別墅裏每晚都有小孩子的哭鬧聲和笑聲，接著還有一些吵鬧的叫罵聲，大半夜的別墅裏熱鬧的跟菜市場似的。

他雖然見過謝書靈的本事，但不代表他面對這種事能夠自己處理，加之新交的女朋友跟他一起住別墅之後，害怕的不行，鬧著要分手。

他這才想起可以找謝書靈幫忙試試。

謝書靈舉著電話思考，這不又是一個直播的好地方嗎？還能幫朋友解決難題，一舉兩得，於是立即答應了下來，約好今晚就去別墅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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