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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賈母不甘另起一計如海朝堂巧言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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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母看來,人呢,只能簡單的分成兩類,朋友,敵人。

顯然,林如海現在沒可能是朋友,那麽就只能是敵人,既然是敵人,那就要想辦法斷了生機。

賈雨村,名化,字時飛,別號雨村,原系湖州人氏,生於仕宦人家。只無奈到了他時祖宗根基已盡,一大家子只剩下他一個人,囊內空空也沒法進京求取功名,為討生活賣文作字。後得甄士隱相助才有錢上路,考中進士卻在做知府時貪酷徇私被革職,受聘做了林黛玉的啟蒙老師,又拿了林如海的推薦信跟著進了京,搭上了賈政這條線。在賈政的極力幫助下官覆原職。

這人可是會來事的很,精明的不得了,扒完了林如海的大~腿又去扒賈政的大~腿,賈政大~腿已經不夠粗了,現在正在王子騰的大~腿上扒著呢,做了順天府府尹,順風順水的很。

林黛玉的及笄禮過去後,賈母怎麽想也是咽不下這口氣,暗中使人分別請了賈雨村王子騰,與史家保齡侯史鼐,忠靖侯史鼎到了榮國府。

王家史家且不說,與賈家都是世交,多多少少都是沾親帶故,賈母都開了口,即是為了面子計也要幫忙。只有賈雨村,雖是也姓了賈,可怎麽也只能算得上是同譜,早不知遠了十年八輩子,怎麽說也是不輕易松口。

他一路混到這位子上可是不容易,無緣無故沒頭沒尾的就得罪一個仇家可不是好說的,若是能一棒子打死也算,可這林如海是今上身邊的紅人,一眼看下去沒什麽戲可唱,這種事情怎麽能幹。

賈母又是舉例子又是講道理,你莫要畏縮,到時候可不你一人,賈史王三家一起,能礙著你什麽事情,只是讓你去說兩句擺個道理能有什麽難。我們賈家當初可是對你一點不像外人,我家政兒花了大力氣助你官覆原職,你這才平平穩穩走到現在,若是沒有這榮國府,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當教書先生,怎麽會有現在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好日子。怎麽,現在連一句話的忙都不願意幫了?那不如到時候順帶著把你的事情一起稟告了聖上罷了。

打一棒子給顆蜜棗,真真假假唬了一頓,又招手便有俏~麗模樣的丫鬟上來,拿了足足萬數真金白銀並著房契地契,連人帶錢都歸了賈雨村。

果然,賈雨村還就吃這招,心裏又怕又高興,賣力氣的很,回去就參了林如海一本,名列幾大罪狀。

不忠不孝,於君主辜負期望,任上貪墨導致民不聊生,於岳母忤逆反抗口出不敬,簡直不配為官不配立於朝堂。

水浚一看,嘿,這有意思啊。

自林如海回京進了軍機處,日日與自己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早就看他那個狐貍樣子不痛快很久了,這居然還有人敢遞了折子上來罵,說的跟殺了他親爹似的,這倒是有說頭。

隔日上朝,說了幾件事情又問了其他朝臣有沒有本要奏,扭頭就說起來這件事情。

“昨個又折子奏了林如海,說他欺君不孝,聽著倒是怪糟心的,誰上的折子,可敢出來。”

賈雨村也沒多大的官職,順天府府尹剛好位列三品,剛剛好搭了個邊,甚至連京官都算不得,可憐巴巴的排了個隊伍的尾巴尖兒上。

此時聽了聖上單單提了自己的奏折,心裏咯噔一下,暗道要壞,那些個黑了心眼的,說的倒是好聽,還不是沒個動靜那自己當了出頭棋子,等著在自己身上踩著上去呢。

可這時候發現也晚了,只能硬著頭皮出列行禮,口稱正是下官。

水浚又看哈哈大笑,扭頭對著林如海說道“既是如此,林愛卿,你可是又什麽說的?”

林如海也出列行禮“啟稟聖上,微臣向來自認為行的正坐得端,可否叫賈大人上前來當面對質,實在是賈大人站的有一段距離,微臣歲數大了眼神有點不好啊。”

還沒等開始就是一個下馬威,你個屁大點小官每天不幹正事叨逼叨什麽叨逼叨,站得那麽遠還敢作死。

賈雨村聽了也是臉皮僵的很,看不見看不見,你怎麽不說你瞎了呢!

待到賈雨村走到近前,林如海倒是彬彬有禮“敢問賈大人,林某是犯了什麽罪過,還勞煩賈大人提到了聖上面前?”

“敢問林大人,府上幾日可是為令千金舉辦了及笄之禮?”賈雨村也是學了林如海的樣子,咱是斯文人。

“確實如此,這有什麽問題不成?”

聽著林如海承認,賈雨村一把撕下了斯文人的面皮,等的就是這句話。

“什麽問題?問題大了去了,敢問林大人,你兩年前調入京都就任吏部尚書就職軍機處,每年俸銀一百五十五兩,祿米一百五十五斛。可是我看您府上豪奢非凡處處違制,當日吃穿擺設皆非凡品,前朝珍寶亦是不少見,不知林大人如何解釋!就算是過去您就任與揚州也沒有攢下這麽大家業的道理,更不必說誰知道這是不是只是您府上的九牛一毛!這不是貪墨是什麽!拿了百姓的血汗錢做些子下三濫的勾當!賈某實是恥於與你同朝為官!”

賈雨村戰鬥力爆表啊,拿出自己過去賣文作字時候的嘴,唾沫星子都噴到林如海的臉上了,惡心的他連連退了兩步。

看著林如海後退,賈雨村心中得意,你算是什麽,還是堂堂二品大員,還不是在我面前落了下乘。

林如海渾身上下都是賈雨村的唾沫,心裏癢癢的簡直沒法忍,惡心的只想著出去大吐一場,不由得暴跳如雷冷笑一聲。

“賈大人,真是懷疑你的腦子是什麽做的,摻進去了面糊還是豬腦子。我林家世祿之家並書香之族,現在雖是支庶不盛可也是有些家底!

這難道也是不對了?就是我知道的,賈大人家中過去也是仕宦人家,富庶有餘!

況且我少年及第,現在已經年過半百,為官半輩子有些積澱難道竟成了怪事!

本官身下只一子一女,兒子讓他自己去拼去搏,只管餓不死就成了,全副身家今後就算是都給女兒陪嫁帶走了也沒有半句好說的,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及笄禮!

至於府裏的宅子違制,聖上早已明晰,當初是聖上體恤小兒一個孩子,特派了宮裏的巧匠去幫著修繕宅邸,那些匠人宮裏做慣了出了錯,我向聖上幾次請旨修改都沒得到應允,現在在賈大人這裏也是成了一樁罪狀了!”

賈雨村本是得意,一番話停下來只臉色慘白,但還是徑自不松口。

“林大人好辯手,那不說這些事情,你與你的岳母,也就是榮國府一品誥命史老太君口出不遜可是實情!可憐那老太君,一向也是帶你不薄,現在滿頭花白卻還是被白眼狼反咬一口!只氣的臥病在床,下官去探望還哭著說是自己有了不對,與林大人沒有半點關系,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這話說得可真是一巴掌打在了馬屁~股上,林如海聽不得賈家,一聽就冒火冒的更厲害。

“賈大人且莫要提起賈家!下官自認仁至義盡,今日竟是還聽到了這樣違了良心的話!與賈大人同站在這裏才是令人羞恥!

我本看在亡妻的份上一心親近,把獨子獨女送到賈家代為照料,誰知竟是受盡欺負遭盡白眼!府裏的舅舅舅母每個好臉面,心心念念的都謀劃小孩子身上的財物,就連房裏拜訪的東西都是不放過!

這些且都不提,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千金散盡還覆來。可後來汙蔑我子安樂是孤星,硬要把府上賈二爺的不知從哪裏惹來的臟事怪罪到我兒頭上,若不是北靜王爺有些面子,只怕是那孩子現下已經是一抔黃土沒了蹤影!

我待岳母是至親,岳母就這樣回報了我!

前幾日還派了小丫鬟去我府裏書房偷東西!虧著裏面沒有什麽重要物件,否則就是貫了叛國也是沒有道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怎能不讓我寒了心!”

“倒是賈大人你,過去在揚州時還是托了我的幫扶這才上了京都,怎麽翻臉這般快。

這麽說來,是我過去瞎了眼!看錯了人!竟是把忘恩負義的雜碎看做了有德有才的良將,給這朝裏填了一股子濁氣!”

賈雨村還不知道這裏面有這麽大的隱情,此時聽了只覺得要了命,兩股戰戰扭頭去尋王子騰與史鼐史鼎。那三人只低了頭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不作一聲。

倒是李西站出來說話,水溶也搭了兩句。

水浚聽了半天,臉色陰郁。

開始只當是給了林如海那老狐貍沒臉,逗著的事情,卻是沒想到牽扯出來不少事情,心下火氣,指著賈雨村就罵“這就是朕的良臣!口口聲聲說別人不忠不孝,怎麽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嘴臉!”又轉頭看王子騰,把龍案上的奏折砸了他一頭一臉“你舉薦的賢才!你口中蒙了塵的明珠!朕看你是瞎了狗眼!分不清個真假了!”

林如海在旁邊冷眼,史老太君,你且看著,今日這才是兩個,明日就是你整個榮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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