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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靜王危機伸援手林如海姍姍將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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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和鳳姐眼看著就快沒了氣,棺材都是已經備下了,這好容易抓~住了一線生機,怎麽能放過,林安樂現在就是餓狼眼裏的一塊肉,而且簡單來說,據說狼之所以會餓也是這塊肉的錯。

賈母眼睛還紅腫,聽了馬道婆的話整了整衣服,拄著龍頭拐杖,頗有幾分顫顫巍巍的架勢“安樂啊,你看這事情,還只能麻煩你行個方便了。說起來也只有四十九日,拜拜佛抄抄經,說起來日子也是快的很,待你出來,外祖母定是帶著你那寶玉哥哥好好謝謝你。”

林安樂好吃,但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吃的多也不怎麽胖,倒是進了京將近一年,個子躥了不少,已經是隱隱比大他兩歲的黛玉還要高了一些。

一大幫子人突然沖進了院子,鬧鬧騰騰就開始又是貼符紙又是撒狗血還部下什麽什麽陣,林安樂長了十年將近十一年也沒見過這場面,一下子唬的淚珠子都打轉,手腳還帶著軟。進來的人一通忙乎完了,那神經兮兮的馬道婆又是說出這誅心話,困住不給吃喝還要抄經,這哪是什麽祈福,這是要命!

林安樂臉色慘白,看旁邊的姐姐黛玉剛幫忙攔人沒攔住,這時候捂著帕子一直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深吸氣攥著手心鎮靜下來,伸手拍了拍林黛玉的背,讓丫鬟扶著坐下喝水,又看向賈母,用力咬自己的嘴唇。

“今日這是怎麽了,我好好待著連話都沒說一句便見識到了這場面,我姐姐體弱本就經不得嚇,可一大幫子人沖進來像是要打劫,現在外祖母您又說這種安樂聽不懂的話。”

林安樂慢慢走到黛玉旁邊,一只手幫她輕輕拍了拍背,眼睛不看賈母,另一只手在袖子下面稍稍有些抖。

賈母看林安樂裝傻,眉頭皺了皺,眼下已經顧不得林安樂背後站著什麽人,那邊她的心肝生死不定,這邊硬拼著林賈兩家撕破了臉也不能放走了林安樂。

王夫人在一旁恨得牙根都要咬斷了,就是這個小雜種,克的自己的寶玉受了天大的罪,恨不能幾口咬死他,可賈母並著家裏其他人都在這裏,只怕被說是長輩不由分說欺負了小輩,又犯了上次一樣的錯誤,其他的便是不說,被林安樂跑了還怕救不了寶玉。想著王夫人只放聲大哭起來,假意絆倒三步並作了兩步踉踉蹌蹌的撲在林安樂腳下,哭的捶地“安樂啊,就當是今日二舅母在這裏求你了,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一眼看下去寶玉與鳳姐兒只有你能救了,也說不得就是那麽些日子的功夫,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啊。”

林安樂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離著王夫人遠了些,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王夫人,話裏話外的意思指著自己命中犯兇,該當著一命抵一命。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遠在揚州的生~母何姨娘,那人也是曾經為了自己哭天喊地,趴在地上打滾,可惜現在自己孤立無援的在這賈家,說不得今日著了急便是要被脅迫著關起來要了小命。

滿院子都是王夫人哭嚎的聲音,林安樂只咬著牙扶住黛玉的肩膀站著不說話,賈母眼看著心急,險些忍不住派了人把林安樂架進屋子裏鎖起來了事的時候,外邊有人來通傳說是北靜王親自來探望賈寶玉。

下人正說著的時間裏水溶就尋過來了,見了這陣仗顯出大驚之色。

“我可是來的不是時候,剛從宮裏出來,想著來看看寶玉,沒想到是打擾了。”王夫人與林安樂的院子離得可是不近,說是看看賈寶玉卻沒等通傳完了就來了林安樂這裏,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滿口說著打擾了,水溶卻是毫無愧色。

“不知這裏是發生了什麽,我這姐夫的小弟子我也是知道,一向頑劣的很,除了調皮就是搗蛋,向來浮躁還不討人喜歡,若是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我只代著道歉了,畢竟安樂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卻總歸沒什麽大錯。”水溶只笑盈盈,好像沒看見貼的滿滿的黃符紙。賈母聽了北靜王這話心裏只覺得不好,含糊應了幾句便說要帶著北靜王去看看寶玉,手背著擺了兩下,示意著旁邊的人等會子把林安樂拘起來。

沒成想北靜王竟是擺了擺手“這天色可是看著快晚了,看寶玉也就算了吧,我想他有通靈寶玉庇佑,定是平安。

這次來我是還有事情找安樂的,他前些日子與我生氣,我怎麽哄也是沒什麽用,今日來了還想順便把他接去我府上,我擺了酒宴,只等著與他正正式式的道歉呢。”

水溶說完便看向林安樂,親自過去牽了手要走。

賈母見了這樣心急的很,賈寶玉還指著林安樂熬了四十九日救命呢,怎麽能讓走,便是上前一步攔了一下。

水溶看這樣忽的就變了臉色“敢問史老太君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今日我要帶個人走都得攔一下子!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一個王爺連這種小事都搏不來個面子!”

眼看著水溶旁邊的隨身侍衛一個個把佩刀抽~出來一半,賈母也是沒法子只能退後口稱不敢不敢。水溶又去牽林安樂,拉了一下他沒動,回頭看他另一只手還拽著林黛玉,林黛玉還是咳得厲害。

“前兩天還聽姐姐誇起黛玉妹妹,只說是念的很,今日恰好一起走便是了。”說著便是也沒看賈家人的反應,招手讓旁邊隨侍的人扶著黛玉一起走了。

林安樂手還有些抖,涼的很。跟著水溶出了榮國府便是腿軟的站不住,馬車都上不去,臉色白的跟紙似的,水溶問話也不知道回,眼睛直直的嚇得夠嗆。

直到車到了王府門口,林安樂才自顧自說了一句“我竟是一直都想的錯了,還險些栽了命進~去。”

林黛玉有林安樂陪著身體剛剛有了些起色,今日一鬧前些日子都白養了。林安樂也是半夜裏發起了燒,叫了禦醫來只說是沒什麽大礙,嚇著罷了,驚過去便沒事了。

隔日李西與水雅一大早便來了王府,聽了俊子說了前一日的事情,李西當即拍板,搬出來。

林家的宅子已經修好了,林如海也議定了上京的日子,本想著與賈家好聚好散,沒想到那起子人卻是等也等不及便露了真面目,搬出來,必須搬出來。

林安樂的燒確實是來的快退的也快,見了李西水雅難得的沒掉眼淚沒撒嬌沒耍賴也沒抱怨,問了也只笑笑說沒事,其餘時候沈默的有些反常。

水雅擔心,李西卻寬慰著說不要多慮,心下知道,自己過去早就說過的話,怕是現在才進了林安樂的腦子。

李西朝中還有公務,待了沒一會兒就不得不走了,水雅留在這裏照顧林安樂和林黛玉。

水溶要親自送他出來,李西卻是行了個禮請水溶留步了“王爺昨日所做下官感激於心,有些事情不必說,安樂那孩子小毛病一堆,只盼望王爺不要往心上去。”

林安樂在賈家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怎麽水溶就那麽巧去帶了他出來,李西在官場上老早就混成了人精,水溶來來去去也沒想遮掩什麽,這些事都看不出來不如把腦袋交出去。

水溶還是淺笑,手裏拿著扇子慢慢搖“我心下喜歡安樂這孩子,自不必姐夫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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