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林如海來信敘關切茶樓聽戲偶遇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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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李西和林老爹也是倆帥老頭,年輕時俊俏是滿京都出了名的,出門時多少姑娘站在樓上往他們身上拋花,更有才名滿京都的才女寫了些意蘊深長的小情書攔著念,這才叫整個京都的瘋狂。就算是賈寶玉。林安樂也不得不承認是長得不錯的,面若桃花有些子女氣,但是確實耐看的很。至於林安樂自己?糙漢子,不照鏡。

所以林安樂在看見北靜王第一眼還真是發了個小呆,不是那種書卷氣的俊秀也不是脂粉氣的濃艷,而是一種華貴的英氣,比女人都漂亮的臉偏偏還不缺男子氣概,溫和卻不隨意,笑起來像是春風輕撫而不覺得輕佻。

所以在林安樂身後的賈寶玉看不過去推了他一把的時候,他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不好意思的摸頭笑一笑行了禮“回王爺,小民林安樂,早已聽師母說過您,今日一見果真師母誇的不錯。”

北靜王聽了爽朗一笑,林安樂又恍惚了一下,這笑的聲音也好聽,明明是笑自己出醜呢,自己還不覺得不痛快,反而有些臉紅心跳的,真是有些怪。

正羞澀著又有一人大笑著走上前來“清誠,看來任何人都抵擋不住你的魅力啊。”

來人和水溶差不多高,一身藍色暗紋錦服,腰間掛著一枚狼牙,腳蹬黑色長靴,頭發高高紮著,一只手拿著一把折扇,一只手虛虛搭在水溶肩上。林安樂見了,暗暗皺眉頭,輕浮之輩,花心之徒。

林安樂後來再回憶時恨不得抽死自己,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跟那個輕浮的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讓你發癲,讓你發傻,抽死你得了。

可是再怎麽後悔也沒什麽大用,這時候他還快樂的一心覺得這北靜王真是個好人。

“好了好了,你拿李大學士的小徒弟打什麽趣,他還年紀小呢,知道什麽。”北靜王看著他旁邊的人笑著說,又轉頭給林安樂和賈寶玉介紹“這位是與我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神威侯的小兒子,管敬。”

林安樂與賈寶玉齊齊見了禮,而後便由著北靜王帶著參觀了王府,轉到了花園裏時,管敬提議現下已經是暖和了不少,莫不如把午宴擺到這園子裏,看著生機勃勃的景象也是一番趣味,邊說著邊還騷包的搖了搖扇子。

搖什麽啊抖瑟啥勁兒,林安樂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你還以為多暖和,凍死你個風騷~貨。北靜王本意只是辦個小宴,所以請的人並不多,除了管敬林安樂賈寶玉也只是還有個兩三人,大家都不願掃興,因此盡管外邊還是有些涼氣,還是痛快的達成了一致。

王府裏沒有女主人,北靜王妃兩年前生了場大病沒了,聽說當時北靜王很是悲痛了一段時間,到現在為止也不能聽人提起,否則必是要悲痛一番。盡管如此王府內還是井井有條,這一點讓林安樂對北靜王更是佩服。

王府花園裏已然是盎然的美得很了,大家談的大多是關於詩詞歌賦的事情,賈寶玉對這事情最是有興趣,席間口若懸河比那主家北靜王還搶眼。李西給林安樂上課還沒講到這些,所以林安樂插不上話也是聽不懂,只能裝著很有趣味的樣子,聽聽笑笑,然後埋頭苦吃,沒出息得很。

賈寶玉自己講的開心還不算,見著林安樂什麽話也不說,還來勁的很“林弟弟,你怎麽這麽久都不說話呢,在家裏可是沒見你這麽安靜過,伶牙俐齒的很不是。”這是暗諷林安樂上次的事情呢。

席上的所有人本沒註意,聽了賈寶玉這話齊刷刷的把頭轉到林安樂那邊。林安樂正拿著一塊糕點嚼嚼嚼,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又把手裏沒吃完的糕點放下,拍拍手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悠閑的端起茶杯小口喝了兩口茶水。這個蠢貨,那件事還沒揭過去呢,記恨到現在,在王府還當眾給我下臉子,真是腦子有泡吧。

“哥哥這是怎麽說的,我早已經告訴過哥哥老師只還沒講到那些,莫不是哥哥忘了不成。剛才聽你們說了這老些我還覺得有趣的很呢,聽著哥哥還是對這些了解的不少,果真是比我有才華的多。”反正我年紀小,不懂就是不懂,湊熱鬧就是湊熱鬧,坦蕩的很就是了,反而是你,明知道住在自家府裏的弟弟沒學這些東西,還偏著要在眾人面前提出來,這用心可就值得琢磨了。

賈寶玉聽著林安樂誇自己還得意呢,席上的人個個已經心裏暗暗衡量起來了,北靜王一看這情況出面說了兩句揭過去了這個話題,林安樂繼續聽著眾人說話,散時可真是吃了個肚圓兒。

回去賈府後俊子遞給他他爹來的信,林安樂詫異了一下。

林如海的信件一般都是給林黛玉的,對他只會在裏面夾帶些小紙條,或者在問候林黛玉時順帶提他兩句,一直懷疑不是親爹來的。這是怎麽了,居然特意給他一封信,這可是完完整整的一張紙啊,工工整整的小楷簡直值得感動流淚一番,林安樂小心翼翼的接過信,像是接過聖旨似的,雖然他沒見過聖旨。

林如海在信裏意外的安慰關切了他一番,並且說自己的調令已經下來了,等到交接完了之後自己就會上京,有什麽事情且等著自己上京再談,切記不要沖動,不要莽撞。

這是自己蠻幹了一場老爹有點擔心,切,還以為他是什麽人,又不是蠻牛,只想著橫沖直撞的,不就是那麽一次麽,還落下心病了不成,以前忍了那麽久怎麽就不念他的好。不過也確實是親爹啊,還知道安撫安撫自己兒子呢,林安樂對於自己與林如海關系的深深懷疑終於在這封信到來後煙消雲散,真是恭喜。

大樂之下,林安樂當即拍板,過兩日等著有空時去聽戲。別問接到林如海的信和決定看戲有什麽關系,或許只是單純的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其實林安樂早就惦記著這件事了,紅興茶樓近日裏來的戲班幾曲下來名滿京都,日日聽人談論的都是這個,林安樂心裏早就癢癢的不得了了,只可惜那紅興茶館因著太過火爆竟然時行限定名額的辦法,每日裏能聽到的人都是定了死數的,等著林安樂下了課早都沒了座了。

所以林安樂終於逮著空當一大早就來了紅興茶樓占了個好座時得意的不得了,叫了一大桌吃喝一盤一盤的往嘴裏填,出來的太早還沒吃早飯,這可得多吃點。

正吃得歡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一看,北靜王正悠悠閑閑坐在他後邊的坐位上支著下巴看他。林安樂可真是噎著了,嘴裏滿滿的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憋得臉都紅了。北靜王輕笑了一聲,給他拍背倒水“急什麽,那日在我府裏你可是吃的沒這麽粗~魯。怎麽,這一出來可是現了原形不成。”

林安樂好容易把嘴裏的東西處理了,剛剛喘了一口好氣,心下正臊的不行,自己這樣子怎麽給這麽好看的人給看了去,聽北靜王這樣說不由得為自己小聲辯解幾句“是王爺您這突然叫我我才噎著了麽。”

北靜王正看著戲臺上的戲呢,手裏邊輕輕的打著拍子,嘴裏還跟著喝兩句“什麽王爺什麽您的,你既是姐夫的小弟子,還對我這麽拘束做什麽。”

“那我怎麽叫你啊。”北靜王閉著眼睛專心聽戲的樣子又把林安樂勾了一下,聲音都不由得放小了,生怕吵著水溶。

“你這傻小子,這還用我教你啊,我表字清誠,你便叫我誠哥如何。”北靜王還是閉著眼睛,聽戲聽的入迷的很。

“唉,好,誠哥。”林安樂仿佛是得了大恩典,高興的連自己盼了那麽久的戲都不稀得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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