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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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冬藝只見過雍清凡兩次,一次招聘,一次遠遠一面的酒會,那時候她代表這家酒店去參加雍清凡的年終會議,雍清凡開的公司遍布全世界,就像周茜白說的一樣,這家五星級的酒店,在雍清凡的身家裏,只是雍清凡回北京的一個落腳之地,酒店裏面的衛冬藝,只是雍清凡所有公司裏面的一個小雜役。

她印象中的雍清凡非常模糊,她只記得雍清凡手裏拿著的佛珠,和她身後跟著的一大堆老總,在這家酒店裏的所有員工心中,雍清凡是個神秘的女人,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神秘女人。

她是衛冬藝的老板,是一個沒見過面就讓周茜白吃幹醋的女人。

衛冬藝的敲門聲很小,裏屋的人應了一下,沒過幾秒,房門被打開,一個雙馬尾的女孩朝她喊了一句“你好,雍總讓你等一下。“

話剛說完,衛冬藝還沒反應過來,房門被嘭的一聲重新關上,衛冬藝被關門聲嚇了一跳,她往後退了一步,想再敲門,想了想,又搖了搖頭,站在門口傻等著。

衛冬藝一動不動的站了半個多小時,她正在考慮要不要給何京南打個電話,房門被再次打開,剛剛那個女孩伸出腦袋,嘻嘻嘻地說著“你進來吧。”

一走進去,她便聞到了房間裏面的濃郁檀香味,客廳左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擺上了一只老式唱片機,整個屋子裏的空氣都被機子裏播放的輕音樂給攪亂了步驟,讓警覺性一向很高的衛冬藝剎那間放松了下來。

那個幫她開門的女孩,早已鉆進了右邊的那個臥室裏,衛冬藝想跟過去,又怕唐突了人家,大理石雕刻好的桌子上擺放了一套幹凈的茶具,煮、沏、泡的工具應有盡有,只差一個泡茶的人。

衛冬藝走了過去,她把木盒裏面的茶葉取了出來,開始有條不絮的泡茶。

等雙馬尾的女孩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衛冬藝的茶正泡到一半,女孩手裏提了一個白色的包,笑嘻嘻的對衛冬藝打著招呼“我忙完了,你要進去嗎?”

衛冬藝點頭“您慢走。”

實際上衛冬藝一點都不急,相反的,她潛意識裏面並不想見雍清凡,周茜白這些年神經兮兮的性格傳染了一點給她,讓她對雍清凡這個女人,莫名心生了一點抗拒。

等她把茶沏好,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的時候,她終是邁出了那一步,站在了雍清凡所在的房間裏面。

但雍清凡並不在,浴室裏的燈亮著,裏面很安靜,衛冬藝猜不透她要待多久,她站了幾分鐘,然後走過去,敲了敲門“雍總。”

慵懶的女聲在浴室裏傳來,門輕輕被人從裏打開,一只纖細的手伸了出來“進來。”

浴室裏的燈並不是太亮,但這個世界上仿佛沒有黑暗可以遮擋住雍清凡的高貴美麗,她細長的眉毛把她的桃花眼點綴的勾人心魄,她的嘴唇很薄,嘴唇上有一顆棕色的小痣,讓人忍不住想吻下去細細品嘗,但她那攝人的氣場擺在那裏,又有誰敢把那份心思流露出來。

她的美跟衛冬藝的美不同,衛冬藝是冰冷的公主,而她是高貴的女王,她把衛冬藝喚了進來,沒有說原因,也沒有出聲。

衛冬藝的手指撫上了她赤、裸的後背,她幫雍清凡把裙子後面的拉鏈拉上,輕輕說了一句“雍總,可以了。”

該說衛冬藝膽大,還是說她聰明?雍清凡嘴角向上一彎,被這一份奇怪的默契,弄的心情大好了起來。

衛冬藝自始至終都不敢看她的臉,她低著頭,錯過了雍清凡難得的微笑,和她滿含深意的眼神。

被包裝好的那些花茶沒有動,動的是木盒裏的綠茶,雍清凡不動聲色的把綠茶端起,放到了衛冬藝的面前“衛小姐,你還記得我們的那個賭嗎?”

衛冬藝因為那個賭進了這家酒店,又怎麽能忘“我贏了。”

雍清凡輕笑“在我看來,這才剛開始,”

“雍總。”衛冬藝不想跟她討論幾年前的一個無聊賭約,她把話題放到了工作上,並且主動承認了錯誤“昨晚是我失職,我願意負責。”

“嗯。”雍清凡慵懶的靠在靠枕上,她瞇著眼,像只耐人尋味的貓咪一樣“衛小姐,我們當初說好的賭註是什麽?”

“您並沒有談這個。”

“衛小姐,你覺得我老嗎?”

衛冬藝面無表情“雍總一直很年輕。”

雍清凡也不去追究她話裏的真假,只慢悠悠的在嘴裏飄出來了一句“如果你輸了,做我的情人如何?”

這女人的表情依然如常,好像她此刻跟衛冬藝談的是工作,而不是無恥的賭約。

“雍總,我不太明白。”

“衛小姐這麽聰明又怎麽會不明白?是怕自己會輸,還是不相信自己的枕邊人?”雍清凡問“這次我們把賭期縮短,半年之內,要是半年之內你跟你的女友依然在一起,算我輸,我把這個酒店送給你,要是我贏了,你就跟著我,做我的女人。”

衛冬藝臉上的表情終於開始動容“雍總,我一直不明白,您跟我打這個賭,到底想證明什麽?是證明我太天真,還是證明愛情不可靠?”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

周茜白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來,衛冬藝給她留的粥正好可以當做午餐,她懶洋洋的坐在陽臺上曬太陽,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想著怎麽應付她媽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

她跟衛冬藝不同,衛冬藝大學畢業就跟家裏攤牌鬧翻了,她沒有,她的父母都是地道的農民,沒有讀過什麽書,連同性戀是什麽都不知道,衛冬藝的父親是商人,母親是大學教授,他們雖然不接受自己的女兒愛女人,但他們卻可以理解這種情況。

周茜白的父母理解不了,要不是周茜白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打錢回家補貼家用,她媽肯定早就提了一把菜刀追到了北京,來找她問話。

說到這個,周茜白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車貸,她在柳菲淺的公司雖然算的上是個小白領,但工資一直不高,而且她還每個月都給家裏交錢,現在連車貸的錢,都是柳菲淺幫她還的。

房貸是衛冬藝在還,周茜白的自尊心很強,她沒有能力供房,只好搶著付車款,衛冬藝的車子是她全額付款的,她自己的車子,是用柳菲淺送給她的信用卡還,她一直不敢讓衛冬藝知道自己花了柳菲淺的錢,怕衛冬藝多想,怕她發現自己跟柳菲淺之間的事情。

她正想著怎麽打消掉衛冬藝的懷疑,電話響了,柳菲淺讓她去公司一趟。

這女人真是瘋掉了,一天不見周茜白就難受,她心裏面隱隱約約覺得不應該再這樣下去,誰料她一進公司見到了柳菲淺,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柳菲淺狠狠的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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