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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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是或不是

“我打算跟孫大福家租用房子,前日詢問過了,他們答應了。”

徐雪娘好半天憋出這麽一句。

她垂著頭,覺得自己確實沒做好,要是因此給謝桑榆惹來非議,以閨女目前的名聲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林老太太輕嘆了口氣,道:“如此便好,木屋確實不能住了。”

“正巧,過幾日我和老頭要進城采買,到時候看看你們的小攤。”

她轉而說起其它,徐雪娘立馬笑著接上了:“那我可恭候林老太太了~”

老兩口兒孫都在其它城鎮,有空時候會回家來團聚。

他們受不得長途車馬顛簸,又不願意離開故鄉,只能在這預備下孩子們的房間。

也因此,院子很大,空房也多。

多虧了兩位老人,謝桑榆和謝郁叢得以好好休息。

沒有漏水聲,沒有濕氣,也沒有雞鴨的吵雜。

第二天醒來,精神飽滿,三人洗了臉,就告辭回去了。

今天是曲東軒的馬車過來拉貨的日子,特殊時期,必須早起。

林老太太得知他們有正事要忙,就不強留吃早飯了。

謝桑榆給他們留下二十枚銅板,作為住宿費,完全沒聲張。

回到小木屋,徐雪娘看了看天色,估計還會下雨。

“不然今日就不去擺攤,把房子先敲定了。”她扭頭看向謝桑榆。

謝桑榆沒有反對,下雨天生意受影響,而且道路也難走。

徐雪娘進屋,一邊把早飯忙活上,一邊指揮謝郁叢幹力氣活。

他們買了幾個大陶罐,跟淺口水缸似的。

內裏盛滿湯汁,一串串煮熟的食材,浸泡其中。

加熱之後,即可食用。

這幾大壇,共有三百支竹簽,要交付給曲東軒的夥計。

謝郁叢和謝桑榆合力把它們搬到門外去放著,這會兒沒下雨,不怕弄臟。

那位趕車的夥計頭一次來,大約是道路不熟,遲到了兩刻鐘。

不過並不妨礙這第一筆交易的達成。

他是帶著管事給的銅板來的,檢查核對好數量,按照串數如實支付錢款。

擬定商契的時候,就有這一條,每日當面結清,恕不賒欠。

在商言商,這樣對雙方都好。

省時省力,也不怕有賬目上的口舌爭執。

小夥計很快就駕著馬車走了,辣串安放在車廂內,即便下雨也沒關系。

徐雪娘叫雙胞胎進屋吃早飯,喜滋滋地把銅錢收好。

“希望我們的肉串能大受歡迎,這樣一來,以後都不愁沒生意。”

下雨天致使他們不能擺攤,可不會阻礙曲東軒開門。

在不方便出門的日子,也有收入,多美的事!

謝桑榆看徐雪娘喜形於色,自己也是高興的。

她笑了笑:“我們把味道做好就行,回頭再琢磨一些新樣式。”

說起這個,徐雪娘道:“筍片大家都很愛吃,我們繼續挖一點吧?”

“不成了,”謝桑榆捏著筷子搖搖頭:“雨都下了,竹筍已經長成幼竹。”

雨水對植物來說,簡直是具有魔力一般。

滋潤過後,它們一夜之間破土而出,瘋狂抽枝,還一個個容光煥發!

竹筍不必考慮,但可以想想其它,比如油炸豆腐之類的。

其實他們的串串,菜色並不單調,光是蔬菜就不少,加上菌菇類,又分為好幾種。

而且更多人偏愛肉食,雞鴨內臟麻辣噴香,開胃爽口。

謝桑榆考慮增加油炸豆腐串,以及肉丸魚丸之類的。

這些不屬於原生食材,而是經過加工的,交代給一個靠譜的作坊比較好。

等到了秋天,是出蓮藕的季節,到時候也會有竹筍。

夏天就先這麽著吧。

飯後,徐雪娘收拾一下,再次推著板車進城。

即便不做買賣,也要把食材購買回來,並且,最為重要的是去孫大福家裏。

這一趟勞煩了杜大嬸一起去,因為她與孫大福家較為熟悉。

之前詢問租房事宜,也是她代為轉口的。

謝桑榆和謝郁叢被留下守家,雨天道路泥濘,多兩個人去沒必要。

反正是幫不上忙的,只能目送徐雪娘和杜大嬸離開,希望可以順利租到小院。

孫大福家裏那個木欄柵小院,謝桑榆是知道的。

面積還算寬闊,足夠他們擺開大陶罐,完成一些食材的準備工作。

並且木板做的欄柵,比起竹籬笆更能遮擋視線,具有隱私感和防盜能力。

一些物件可以擺在院子,不必通通收進屋裏。

大人不在家,偷得半日閑。

謝桑榆把為數不多的衣服先整理好,以備下午搬家方便。

而謝郁叢,他想出去。

這段時間一直拘著他幫忙幹活,完全沒有去村裏找小夥伴玩耍的時間。

雖然很可能是單方面的被玩耍。

謝桑榆想起上次,看到他在當馬當狗的,不由感覺頭疼。

“你想去玩也可以,但是別被欺負知道麽?”她皺眉問道。

謝郁叢一點頭;“知道。”

“你……真的知道什麽樣的行為算是欺負麽?”

謝桑榆很懷疑,他是判斷不出來的。

不過謝郁叢很肯定的覆述:“我知道。”

“……”是真的知道還是假的呢?

“算了,你去吧,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謝桑榆放行了,讓他去玩。

應該是出不了大事的,謝郁叢雖然呆呆的,關鍵時候不傻。

而且最近,他的話變多了點,看著比以前機靈不少。

再者,每日吃飽飯之後,多少也長了一點肉,不像以前那麽虛弱。

人走了,謝桑榆自己在家。

進去意識層面,看了看白玉井。

泉水上漲趨勢很明顯了,即便她每天會弄出去很多,吃的用的,可依然抵擋不住它水平線上升。

真好,以後盡管放心使用。

只要他們還在做吃食買賣,不愁沒有泉水冒出來。

用它洗臉的效果非常好,謝桑榆摸著自己的面皮,滑溜不少。

透過徐雪娘梳妝盒的小鏡子,可以明顯看到氣色改善。

事實上,不必照鏡子,對比徐雪娘和謝郁叢,便知道結果了。

之前面黃肌瘦,是幹癟的,而現在,就像是被慢慢補充了水分一樣,整個人鮮活水靈起來。

這些改變是很緩慢的,卻又難以忽略。

杜大嬸戲言,分家之後他們時來運轉,一定是謝爹爹在天上保佑!

關於白玉井的由來,謝桑榆也曾思考過。

可惜她的腦袋瓜子,想炸了都想不出來。

索性就不想了,命運給你的,好壞全接著。

既來之,則安之。

與此同時,有關山神和盛輕宵的事,她也不敢想,可又忍不住去想。

他們不僅長得一樣,經謝桑榆的鼻子判斷,氣息相同的。

並且,他們都被她給認識了。

所以……

所以當然是可以理直氣壯去福安崖找人了。

謝桑榆把小木屋的門給關好,踩著濕漉漉的小道上山了。

被雨水滋潤過的山林,碧葉如洗,空氣中盡是清新的味道。

到了銀杏樹下,它抽長不少嫩葉出來,翠翠的極為好看。

不過等到秋天,那才是銀杏最美的季節。

“山神你出來,把金蟲子還給我好麽?”

謝桑榆是來要債的,雖然金蟲子非她所有,但是從她手裏溜走的。

就算要歸還少年人,也不該由山神代勞對吧?

“你為何不死心。”

本以為今天又是一場獨角戲,不料這次有了回應。

時隔多日,白衣山神再次現身了。

這回他沒在樹下,而是立於斷崖之上。

微風撩起他的衣擺,背影極為好看。

“你終於肯見我啦~”謝桑榆有點高興,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生氣了。

“你打聽盛輕宵的來處,想證明什麽?”

白衣山神輕聲問道,轉身朝樹下走來。

“沒、沒呢……”謝桑榆對上他的臉瞬間慫了,道:“我今天就是想問你要金蟲子的。”

“你就那麽篤定,金蟲子在我這裏?”他逼近謝桑榆,暗紫色的眸底波瀾不驚。

“這個……”謝桑榆轉轉眼珠子,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會不會因為她的胡亂試探,白衣山神又生氣了?

看他面無表情、語速輕緩,有點不妙的樣子。

“你要是不高興就直說,我不會再多管閑事了。”謝桑榆選擇閉麥。

他不語。

定定的凝視她好幾秒,才有所動作。

白衣山神微微俯身下來,與謝桑榆平視,薄唇輕啟:“你猜對了。”

他說了什麽,她沒有太過留意,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沖撞了眼前的絕美容顏。

“金蟲子在我這,盛輕宵就是我。”

“啊?!!”

謝桑榆眨眨眼,總算是反應過來,“你說的是真的?!”

“嗯。”白衣山神旋身上樹,坐在高處俯視。

“這是怎麽回事?”謝桑榆好奇極了。

那盛家是個商戶啊……不可能一家子都是神仙吧!

“盛輕宵是我,而我不是盛輕宵。”他嘴角淺淺挑起,似乎故意說這個繞口令糊弄她。

什麽是你又不是你,那到底是不是!

謝桑榆果然被說懵了,抱著腦袋努力濾清楚這其中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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