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打算

關燈
三個人守著板車,把陶罐裏的辣串盡數賣完。

隨後就開始按照計劃采購。

先去一趟車馬行,改變繼續租借板車的打算。

車馬行裏有賣各種板車以及包裹式車廂,不同木質不同硬度。

同時,也賣各種牲口,馬匹、驢、騾子,就圈養在後院,隨時供客人挑選。

要是不滿意,他們在城外還有供貨的養殖場,可以跟隨出去挑選。

謝桑榆來回看看,招待的小夥計非常熱情,這感覺就跟進了4S店一樣。

徐雪娘抱著自己裝銅板的簍子,有點緊張地詢問價格。

板車不同材質,價格在一百五十至二百三十個銅板之間。

小夥計拍拍嶄新的把手,道:“很結實的,我們這裏最是實惠!”

徐雪娘從沒有買過這麽‘大件’的東西,一時間有點犯難。

謝桑榆開口問道:“你們這東西保修麽?萬一買了一個月壞了怎麽辦?”

“這是新的,怎麽會壞呢?!”小夥計有點不高興了。

“不是懷疑師傅的技術,這就是怕個萬一。”

謝桑榆看向那個最貴的板車,二百三十文錢,確實不便宜。

可它最堅硬耐用,表面刷了不知道什麽油,不傷手還防雨水浸透。

她代替徐雪娘出面,對著小夥計提出各種問題,以達到自己降價的目的。

估計她這樣的顧客最是煩人了,為了點錢磨磨唧唧的。

然而沒辦法,太窮了,不磨嘰怎麽能行?

“二百個銅板,取個整數,我們買下它。”謝桑榆笑瞇瞇朝小夥計豎起兩根手指頭。

“你這……差得也太多了點!”小夥計犯難了,說要去問問掌櫃的。

他暫時走開了,這邊徐雪娘扯了扯謝桑榆的衣袖。

“會不會太貴了?買那個一百多的也行啊……”

“那人不是說了麽,這種的結實耐用,要是半路它壞了,我們無法出攤損失的銀錢更多。”

這又不能一個電話讓人來幫忙拖車。

沒一會兒,小夥計快步跑回來了。

說二百不行,起碼得二百一十枚,再不能少了。

這個結果,也在謝桑榆預料之中,三十文錢不是小錢,一下子宰那麽多,誰會樂意。

按照二百一的價格付款,徐雪娘的心在滴血。

不過,她給的蠻痛快的。

有付出才會有收獲,這個道理三歲稚兒都懂。

何況,他們即將擁有屬於自己的板車了,這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在之後,三人推著車離開車馬行,徐雪娘裁了幾匹布,打算回去後晚上有時間就給兩個孩子做衣裳。

同時,把上午說的那些全給買上,爐子、陶罐、食材。

每天需要多少,是嘗試著來的,日子久了就知道大概需要的量。

滿滿當當的,推著兩個板車往回走。

徐雪娘默默在心裏算賬,嘆口氣道:“好不容易存了點,差不多又花出去了。”

謝桑榆笑了笑:“這才開始沒多久,以後就好了。”

要不怎麽說萬事開頭難呢,一開始總得添置物件。

這都是必需品,缺一不可。

杜大嬸家裏的車今晚就能還給人家,順道跟她說說竹簽和竹筒的事。

三人回去途中,有趕車路過的村裏人瞧見了,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唯恐看錯了。

“徐雪娘,你們這是天降橫財了?”

村裏的陳屠戶,殺豬的,車上拉著一個籠子,關押一頭活豬在裏頭。

是在附近跟農戶買來的,傍晚拉回去,隔日淩晨時候宰殺。

好趁著清早新鮮售賣鮮肉。

這條路他每天跑好幾趟,這幾日自然沒少撞見徐雪娘三人。

據說是在做點小買賣,可今天看這滿載而歸的樣子,可不是小買賣!

他停下了驢子,慢悠悠走著,使勁打量謝郁叢推的那輛新板車。

“這是新的吧?值不少銅板?”

“沒呢……我們不好一直跟杜大嬸借用,這才買了。”徐雪娘擦擦腦門的汗珠。

雖然有車子,但倚靠人力一路上還是很累的。

陳屠戶很驚訝,連忙讚道:“都知道雪娘能幹,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啊,啥時候也來關照下我?”

“這個……”徐雪娘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可別說了。”

“我可是認真的!”

他大笑兩聲,亦真亦假地眨眨眼,駕著驢子先行一步了。

這個態度,怎麽說呢……有點微妙。

“他什麽意思啊?”謝桑榆問道。

徐雪娘沒有絲毫高興的模樣,只道:“這世間,女子諸多不便,即使有所成,人們大抵是不信的。”

謝桑榆對此有點不太懂,是因為他們突然賺錢,村裏人不信麽?

……

回去後,卸下一車東西,開始忙碌起來。

徐雪娘率先把板車歸還了,詢問杜大嬸是否願意提供竹簽。

早點確定下來,趁著天色尚早,還能跑一趟竹林。

順帶她還問杜大嬸購買辣椒,這一類幹貨,農戶人家自有儲存。

跟相熟的人買,就近方便,價格還比城裏便宜。

若不是上嵐村距離盧臨城太遠了,村裏無人賣菜,他們購買食材都能就近選擇。

不過偏遠的小村莊,人們種菜自給自足,並不過多。

謝桑榆和謝郁叢留守小木屋跟前,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

熬制湯底、洗菜切菜等等瑣碎,兩人逐漸熟練。

別看謝郁叢似乎脾性有點怪,實際上是一個幹活好手。

有人說,手腳利落的,都傻不到哪去。

沒多久,孟生夢過來了。

估摸著是有在留意他們回來的時間,才會這麽趕巧。

“你們做買賣回來啦?今日成果如何?”他扛著木條過來,手裏還提著工具。

看來是沒忘記自己的承諾,要幫忙修補小木屋了。

“今天收攤挺早的呢。”謝桑榆跟他打了個招呼,仰著頭問道:

“請問大叔,我們這個修起來麻煩麽?”

“不是很麻煩,我的建議是別住太久……”

孟生夢撓撓腦袋,道:“我也知你們不易,只是它到底是木頭,它風吹日曬這麽多年了……”

“我知道,枯了腐了,變成了爛木頭。”謝桑榆接過話茬。

孟生夢輕拍木材,道:“話雖如此,應該也能堅持段時日。”

隨後,他就開始了修葺工作,說是大約三趟就能完成。

因為是傍晚時候過來的,沒能待太久,天黑前他就得回去了。

謝桑榆再三謝過他,回到屋裏繼續忙碌。

一邊在心底暗暗盤算,他們要多久才能換個房屋。

今日帶去的辣串比較多,大約進賬三百四十文錢。

咋一聽似乎挺多的,但是扣去成本七七八八的,盈利二百多。

過日子來說,每日二百多簡直是喜聞樂見。

可是一旦放在建房子買牲口的層面來講,那就遠遠不夠看了。

今天順帶打聽了一下馬兒和驢子的價位,小夥計說了,驢子十五至十七不等,單位是‘兩’。

白花花的銀子,十幾兩!

而馬匹就更貴了,普通的代步拉車的,二十八兩往上走,好馬幾百上千兩都是尋常事。

古時候牲口是主要勞動力,很值錢的。

謝桑榆不由想起,一些農戶把牛看得比兒子還重要的故事。

因為牛也很值錢!

至於蓋屋,材料人工費,自然也不便宜。

這些大事,隨便幹一件就傷經動骨了……

謝桑榆覺得,按照他們賺錢的速度,恐怕趕不上暴風雨來臨的快速。

若不是房屋岌岌可危,他們大可以慢慢存錢,可惜現實已經迫在眉睫。

俗話說未雨綢繆,不事先想好退路,真等到房屋倒塌的那天,就晚了。

到時候一切亂了套,要是有人受傷,局面只會更糟糕。

想到這,在徐雪娘回來之後,謝桑榆就跟她商量起來。

“村子裏可有誰家有多餘小院的,我們咨詢一下,需要時可以租賃。”

徐雪娘楞了一下,忙問:“可是你孟大叔說了什麽?”

她眉頭皺起,唯恐聽到‘木屋不能住了’之類的話。

“沒有,孟大叔說三次就能修好了。”

謝桑榆回頭看看小屋,道:“只是根基腐敗,修好表皮也撐不住暴風雨。”

“這個我想過的,”徐雪娘道:“之前我們沒有銅板,即便它要塌了,也不能離開,但現在不一樣。”

“不急,暫且先問著,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謝桑榆道。

重點是,這個村子裏的人,不見得個個和善,有可能坐地起價。

如果等到木屋傾倒走投無路再去問價,那要是被趁機宰一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