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山神,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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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如願的吃上了蘑菇湯。

山林裏喝著露水長大了,每一株都鮮嫩得很。

徐雪娘用野菜棹水,切碎了做包子的餡料,裏面還有點雞蛋碎末。

家裏養的小雞,還不到下蛋的時候,雞蛋是老村長的妻子送來的。

徐雪娘告訴謝桑榆,剛才林老太太來了一趟,給了一籃子雞蛋。

她推卻不過,只能厚著臉皮收下。

林村長在上嵐村做了大半輩子的村長,現已經五六十歲了。

別看他年紀大,腿腳卻還利索著。

因為受到村裏人敬重,都喚他一聲村長老爺。

他當得起老爺這個稱呼,因為兩個兒子爭氣,據說是在別處做了縣令。

老村長和老太太不願離開家鄉,就在這過自己的小日子。

老兩口都是和善的,特別是林老太太,時常會給村裏小孩分點果脯零嘴。

她穿著幹凈的布衣,臉上帶著笑,給人可親的感覺。

徐雪娘說起她,滿臉都是尊敬。

“咱們得記著林老太太的好,以後一定要報答人家。”

這樣的老人家,誰會不喜歡呢,對比謝家的,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謝桑榆點點頭:“還有杜大嬸和瞎子大叔。”

“就是不知道我們啥時候,才有能力回報……”徐雪娘說著,表情就黯淡下來。

家徒四壁,溫飽都成問題,何談報答。

這兩天夜裏刮風,小木屋一整晚都在發出嗚咽的怪聲。

那是因為木板之間的縫隙有點大,風灌進來引起的。

要是遇到風雨天,雨水肯定順著風潑進屋裏。

對此,徐雪娘憂心忡忡,得找些木材修補一下才行。

可是他們的動手能力一般,修葺房屋這種事,並不是誰都做得來。

謝桑榆道:“我們會改變現狀的,只要有心,總能報答他們。”

從來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如今娘仨日子過得苦巴巴的,村裏基本沒什麽人往來。

也就他們熱心腸,願意過來給予同情心。

吃著雞蛋野菜餡包子,搭配鮮美的蘑菇湯,比起以往的米粥不知好了多少倍。

雖然都挺素的,可滋味大不相同。

包子的飽腹感比米湯好得多,蘑菇吃下肚同樣占了不少位置。

謝桑榆第一次吃純野生的菌子,那股鮮味,堪比雞湯。

也難怪許多野生的動植物,倍受歡迎,因為真的不可比擬。

味蕾不會騙人,它愉悅了之後,直率的反饋出極大的滿足感。

* * * *

隔日一早,謝桑榆決定繼續進北麻山采蘑菇。

同時,心裏記掛著要去福安崖找山神。

她不得不加快速度,幸好有過一次采集經驗,效率高了許多。

昨天傍晚王瞎子教給她的辨認方法,完全沒忘呢。

摘了半簍子新鮮菌子,搭配一些野菜,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謝桑榆朝著福安崖而去,途徑山腳下一棵楓樹時停了下來。

它非常高大,筆直的樹幹有兩人合抱那麽粗。

正值春天,葉子綠油油的,繁密得很。

謝桑榆決定在樹底下歇息,左右無人,正好探索一下那個白玉井。

小木屋裏沒有私人空間,她做些什麽很不方便。

只能躲在這樹下,偷偷摸摸的。

謝桑榆發現,在她想要看井的時候,白霧就會出現。

她順利的出現在井邊。

靈泉,聽著就很厲害,這是她掉進池塘裏被激發出來的麽?

謝桑榆趴在井沿上,眼巴巴的望著裏面。

她看到井底水汪汪一片,喉嚨突然間幹渴起來,好想嘗嘗看啊……

可是她沒有打水的工具……

正這麽想著,底下的泉水突然就進了她嘴裏。

“噗!咳咳咳……”

謝桑榆嚇了一大跳,立馬給嗆著了,連咳好幾聲。

小臉都憋紅了,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口井。

該不會……

“快到我手心來?”

她伸出手,五指並攏窩成一個坑。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突然匯聚了一捧清泉。

水從指縫間漏出來,滴答滴答的。

謝桑榆張大了嘴巴,這麽方便好用的嘛!

隨便她想把它召喚到哪裏,都能行?

謝桑榆把手裏的泉水一飲而盡,甘甜清冽,味道不錯。

她的意識回到現實之中,依舊是那棵楓樹下,盤腿而坐。

這次,她不需要看見白玉井,直接伸手,讓泉水出現。

靈泉隨心而動,當真就乖乖出現她手心了!

謝桑榆為此感到驚喜,就像是突然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玩具一般。

且這個玩具,是別人沒有的。

忍不住再次進去看水井,繞著把它細細打量無數遍,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秘密。

這一瞧,當真給謝桑榆發現了。

在最底下,有一排雕刻的小字。

[授人不吝,靈泉不竭]

什麽意思?是要把它給很多人喝麽?

小字的筆畫非常細,又沒有填充上色,白底白字,完全不顯眼。

謝桑榆摸著下巴,捉摸不透。

不如去問問山神?可是她能說麽?

如果那人不是神,知道後殺人奪寶呢?

謝桑榆糾結起來,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跑一趟福安崖。

依舊是那棵銀杏樹,微風徐徐。

這回不需要她尋找,白衣山神就坐在樹下。

沒有桌椅,他斜靠著樹幹,以手支額在打盹。

謝桑榆不由屏住呼吸,原來神仙真的要睡覺。

她輕悄悄地卸下背簍,躡手躡腳企圖走近一點觀看。

“做什麽又來了?”他透澈的嗓音,把她定在原地。

不知何時睜開眼的白衣山神,用暗紫色眼眸靜靜的望著她。

謝桑榆面對他清俊的容顏,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那個……你有發現我今天哪裏不一樣麽?”

她得到一個莫大的機緣,會不會被瞧出來?

謝桑榆等著他回答,卻見人毫無反應,並不想跟她搭話的樣子。

鑒於這人衣不染塵的姿態,她還是願意相信他是神的。

於是問道:“你需要香火麽,我是不是可以供奉你,做你的信徒?”

“我不需要。”白衣山神站起來,拂去身上落葉。

“為什麽?”

“你不具備信徒該有的誠心。”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謝桑榆不服。

可在觸及他眼神的那一瞬間,又感覺自己被看透是在狡辯。

她確實沒有,一個現代人,早被科學洗腦了,要誠心誠意信仰一個神,挺難的。

何況在她心裏,還沒有百分百相信他是神。

“算了,有所求的都不能稱之為信徒……”謝桑榆摸摸下巴:“誒,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交易?”白衣山神雙手攏袖,露出不太感興趣的表情。

謝桑榆並不被他的冷淡勸退,“你借錢給我,我給你算利息,準時奉還,怎麽樣?”

他聞言微微一楞:“你找我……借錢?”

“對,你有錢麽?”謝桑榆眼巴巴看著他。

白衣山神輕抿唇角:“不借。”

他說的是不借,而不是沒有。

“山神大人,你該知道我現在生活有多困苦吧,吃不上飯了都。”謝桑榆抹抹眼角,哭不出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坑你的,有借有還,還有利息!”

“不借。”

不僅不借,他甚至轉身朝斷崖走去。

眼看人要躲到崖底,謝桑榆連忙追上:“你別走啊,拿出點同情心好麽?”

白衣山神回過身:“我沒有那東西,別再來了。”

他輕輕一擺手,淩空而起,消失在崖畔。

“餵……”謝桑榆伸出手,只是徒勞。

還真是……有求無應。

他貌似沒有發現她得到的白玉井,大概神仙也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吧?

時辰不早了,謝桑榆得趕緊把菌菇帶回去做飯吃。

一想到中午能再次吃到純正的野生蘑菇,心裏就迫不及待。

她繞著山邊小路回到村口小木屋,以避人耳目。

若是堂而皇之穿過村莊,指不定又要被嘴碎幾句。

這兩天總往福安崖跑,也幸虧這裏是村裏人不愛來的地方,不然被撞見了多不好。

謝桑榆雖然不在意不相幹之人的言論,但也不喜歡自己被掛在誰嘴上。

如今要做的,就是遠離謝家和蘇家,等風頭過去再說。

經歷過昨天的打架風波,謝桑榆決定下午把弟弟帶上。

省得他閑著到處瞎晃,又被逮著去做牛做馬。

謝郁叢挨揍,都是皮外傷,沒多大要緊的。

落水後馬上被拎起來,回家換了幹燥的衣裳,不至於因此感染風寒。

徐雪娘一再地嘀嘀咕咕,告誡姐弟倆下回別這樣了。

“我記著這半袋米的教訓呢。”謝桑榆皺皺鼻子。

來日方長,都在這小村莊住著呢,走著瞧唄。

午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姐弟倆就出發往竹林走。

春天,是竹子冒筍的季節。

謝桑榆想去挖挖看,有沒有春筍給家裏加餐。

她已經完全被自己的胃給支配,又是為食物奔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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