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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主令出!蕭衍情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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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將盡,如今是冬天,天氣自然是冷的,而今年的天氣比往年跟冷了些,還沒到十二月,天空就還是飄起了洋洋灑灑的小雪,雖然沒有積雪,但是確實是下雪了。

肚子微微有些隆起,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冷玖也確實不敢再穿以前那些束腰的衣服,陸常讓司織局的人制了些稍微寬松一點的衣服,裏面用的不再是絲緞,而是上好的綿綢,冷玖穿著舒服,也就沒拒絕,這一身衣服雖然腫了些,但是也不失美感,勉強過了她的眼。

冷玖將一個暖爐抱在手中,看看外面飄灑的雪:“都準備好了!?”

陸常回道:“都準備好了!”

冷玖轉身:“走吧!”

青菱將狐裘披風給冷玖系上,自己這才穿上披風,跟在冷玖的後面一起走出去!

一輛沈香木造的馬車停在宮門口,漆黑的車身,拉扯的確是兩匹炫白不見一點雜色的寶馬,鮮明的對比,很是養眼;車外掛了宮燈、流蘇,車內是用熊皮厚厚鋪過的,四面密不透風,很是暖和。這馬車是龍月離為了她特意打造的,據說這裏面的一切還是他親自布置的呢!

坐上車,冷玖便垂下眼眸,馬車緩緩起行,一路駛出東城!

龍家的皇陵坐落在皇城的東邊的一條山脈裏,那條山脈長達五十公裏,綿延不斷,巨首而扁尾,像一條飛龍,故有龍脈之稱,而龍家祖先將皇陵選在這裏,一是因為這裏地勢,而是正好處於京城東邊,有庇護子孫的意思!

行了兩個時辰馬車終於停下,陸常率先下車,抽了凳子放著,擡手去扶冷玖:“太後小心些!”

冷玖順著他的手走下馬車,攏攏狐裘,站定的步子這才擡頭看過去,前方是一塊一千多平方的空地,鋪了地磚,正中間的地方有一處大的祭臺,旁邊還有一個高九米的巨型陵鐘,這是皇帝祭祀的地方。

上一次錦郁帶著她是從西邊而來,從密道直接進入陵寢,那斷龍石隔絕了這外面與裏面,是打不開的,從這外面也不能進去!

擡頭看看這山頂,倒出種滿了常青樹,一片蔥蔥郁郁,雕刻龍虎瑞獸的石頭一路擺下去,倒也壯觀!

冷玖擡步走過去,陸常和青菱沒有跟上,而是守在了原地!

千平方的空地,空曠冷清,冷玖一個人走過去顯得無比的渺小,腳下無聲,一步步走到了空地的中間。

冷玖看向那高高的祭祀臺,飛身躍了上去,面前是裝香的青銅大鼎,大鼎之後是十多塊巨型石碑,每一塊石碑都代表這一個皇帝,上面書寫的是他們一生的功過,每個人不過一千字便說盡了平生,所謂帝王至高無上,死了以後,也不過如此!

冷玖對這些個歷代的皇帝沒什麽興趣,粗略的掃一眼,連名字都沒記住就收回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拿出那塊主字令牌,擡手舉起,聲音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在,出來吧!”

清冷淡淡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這一片空空的天地中,連回音都沒有,自然也沒人回答她,冷玖也不急,就那麽站著靜靜的等待!

片刻,樹影晃動,隨著莎莎的聲音,一道道黑影從暗處掠出來,眨眼之間,近一千人密密的出現在這片空曠的廣場上,七個身著灰色袍子,須發雪白的老者飛出來落在祭臺上冷玖的面前,有些泛白渾濁的眸子此刻泛著隱隱的激動,齊齊跪地,聲音如結實如洪鐘:“恭迎至主!”

下面的一千人同時跪地,一片整蕭:“恭迎至主!”

青菱遠遠的看見,一向冷靜的她克制不住的拉住陸常的衣服,激動得無法言語:“真的是至主!”

陸常一笑雙膝跪地,隨即一拜到底!青菱見此也跪了下去,這可是真正的天下至主!

冷玖心中也有一瞬激動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七人,再看向下面的眾人,收回目光,擡手:“免禮!”

“謝至主!”

七人先起來,後面的人才起身,冷玖看著壓抑著激動情緒的七人,淡淡一笑:“七位該如何稱呼?”

七人中為首的一人走出來,和熙一笑道:“我們是千影衛的長老,至主若是願意,就這樣稱呼我們,老夫姓龍,從老夫身邊依次是,花、冷、子車、鶴、胡、蕭,至主稱呼我等的姓氏便可!”

冷玖對上七人的目光,禮貌的點點頭之後便正了神色:“開道!回宮!”

“遵命!”

話落七人分開兩邊讓出中間的位置,下面的人也同樣留出中間的通道,只等她走過!冷玖心中一笑,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現代一樣,只有在那裏,所有屬下才會在她出行的時候一路開道。

飛身落下,擡步從中間走過,一步步走向馬車,借著陸常的手坐上去:“出發!”

陸常一甩拂塵:“起行!”

上千匹戰馬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來到了這裏,所有人翻身上馬,七個長老帶一百人在前方開道,後方騎兵相隨,一路浩浩蕩蕩的回宮去了!

冷玖知道這只是千影衛的冰山一角,不過就是這一角,卻已經讓她很滿意了,這些人訓練有素,武功不低,最主要的是有絕對的服從意識,整齊、嚴謹、規範,完全的現代軍隊一般的氣息,讓她的血液都微微沸騰了起來。

回到宮門,沒有任何人阻攔,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金鑾殿門口,冷玖微微有些疑惑,還沒來得及撩開車簾看個究竟,陸常的聲音傳來:“主子!到了!”不再是太後,而是至主!

冷玖神情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從馬車走出,走下馬車,一步步走上金鑾殿門前的九十九步階梯,這才看見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那裏了,文武百官皆在,而為首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幾人,龍月離、宮禦微、子車霽、冷越,子車宿和鶴詢也在,一群人就這麽看著她走來,有震驚的、有疑惑的、有呆住的、自然也有一臉含笑,並不意外的!

鶴詢這一次沒有猶豫,第一個跪下:“恭迎至主!”

“恭迎至主!”有幾個反應過來的官員震驚的跪下,旁邊的人很快被拉下去,一眨眼又跪了一地。

龍月離柔柔的看著冷玖,拿出花家的令牌,單膝跪地:“花家第五十七代家主,拜見至主!”

宮禦微走上前,將鶴家的令牌同樣拖在手中:“鶴家第五十五代家主,拜見至主!”

子車霽含笑上前一步,亦是但是跪地:“子車家第五十九代家主,拜見至主!”

“冷家……第五十一代家主,拜見至主!”冷越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只是那雙緊緊看著冷玖的眸子卻洩露了他心中的情緒,激動、覆雜、無法言喻,他怎麽都沒想到,最後那個人,居然是她,不過正如父親所說,這是唯一一個讓他心甘情願臣服,且相隨一生的人!

陸常也拿出那塊令,雙膝跪地:“奴才代表胡家奉上探字令,永遠忠於至主!”

“永遠忠於至主!”七長老與那一千千影衛跪下,聲音響徹皇城!

冷玖目光掃過面前跪的人,眸子微斂:“都平身吧!”

話音剛落,眾人還沒來得及謝禮起身,一個溫潤的聲音有些突兀的響起:“至主一出,七令合一,如今是不是少了一令?”

眾人聞言動作一頓看過去,那一身華貴的絳紫,優雅華貴,俊美無鑄,邁著步子緩緩走來的人,不是梁國皇帝蕭衍又是誰?好多人心中再一次激動,主令出,五令合已經讓他們震驚不已,莫非今日七令當真要齊聚了麽?

蕭衍走到冷玖面前五步的地方站定,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修長的玉指擡起,一塊黑色的令牌赫然就在他的手中,那是屬於蕭家的探字令牌,在眾人看來,絕對不可能歸順的一塊令!

“蕭衍!”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冷玖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抹淩厲:“你是一國之君,你可知道你今日的作為代表著什麽?”

一國之君對他人臣服,縱然他能解釋是因為蕭家家主的身份,可是若是這一跪跪下去了,在天下人看來,就代表梁國的臣服,作為一個君王,不該連這點都想不到。

蕭衍面色不變,聲音平緩道:“主令主宰的是六塊令牌,蕭家自然在其中,梁國的存在是因為主令流失,如今主令歸來,蕭家自然也該歸來!”

說完他頓了頓,聲音輕了許多,靜靜的看著冷玖,眼中壓抑的情意湧出:“我不想站在遠遠的地方,若是這一步能讓我跟他們站在同樣的高度,就算傾國而許,亦是值得!”

話落不等冷玖回神,紫色的衣擺浮動,單膝跪地,朗聲道:“蕭家第四十七代家主,拜見至主!”

清朗的聲音,震驚了這裏跪著的人,也震驚的冷玖,而讓他震驚的不是他的拜見,而是他的那句話,他……終究還是種下了執念啊!

冷玖斂下眸子,有些沈重的吐出兩個字:“平身!”

等他們起來,冷玖面無表情道:“如今天下大亂,各國都遭蠶食,別的事情先壓一邊,先平息了這場災難再說!”

“遵命!”

眾人齊齊的聲音,冷玖額頭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還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戰爭調配的事情由玄王和冷越全權負責,宮禦微與帝師負責朝堂,子車霽調配所有軍用物資務必保證戰爭供應,另外,七大長老整合千影衛所有勢力等待命令!”

“謹遵聖諭!”

冷玖揉揉頭,搭上陸常的手轉身走了,當黑幫頭子她可以,但是做皇帝,她真不是這份料啊!好在這群男人有本事,讓她可以安心的做甩手掌櫃,不然她就算看著這個天下滅了也絕對不會去接受這樣的事情。

一路走回未央宮,突然冷玖的步子頓住:“陸常!蕭衍來了,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陸常苦臉:“主子!他是蕭家家主,還是一國皇帝,他的本事想要瞞住奴才的探子可是一點都不難;況且現在所有人怕都以為他還在梁國養病呢,哪兒能想到他已經來了鳳禦?”

冷玖嘆口氣:“是啊!誰能想到!那他的病呢?今日看起來似乎沒什麽異常。”

“梁皇的病是小時候被那些皇子妃嬪暗害落下的病根,壞了筋骨,身子也是虛弱,他生病也是因為勞累所致,只要好好休養,吃些藥,站著走到您的面前肯定是沒問題的!”

“勉強自己也面前別人,這是何必呢?”

陸常湊上來一點,小聲道:“還有一件事,屬於梁國的絕密,奴才也是偶然得知的,曾經有個老太醫看了梁皇的身子,下過斷言,他的身子熬不過三十歲;那太醫是梁國最德高望重的太醫,雖然比不上神醫鬼手,但是醫術也絕對不差,況且此話是他臨終前說的,不會有假,而且這些年梁皇的身子也越來越差,似乎印證了那太醫的話!”

冷玖驚訝的頓住步子:“還有這樣的事情,那他現在多少歲?”

“回主子!梁皇今年二十八有餘,離三十,不過一年多幾個月而已!”

冷玖的臉沈了下來,唇瓣抿起,擡步走回未央宮,眸子垂下,一言不發。

“咳咳!”宮門口,蕭衍剛剛坐入馬車就猛咳了起來,快速的掏出紫色雲羅手帕捂住嘴,停止了咳嗽拿開,一抹暗色印在手帕上,不過被他飛快的裹起,將帕子遞給旁邊的雲山,垂下眸子,聲音有些虛弱:“走吧!”

雲山吩咐車夫駕車,自己握住帕子坐在門邊,一臉的擔憂、心疼,主子的身子本就差,前些日子被梁國的事情累得垮了,舊疾覆發,差點要了命,好不容易好了些,便不顧身子馬不停蹄的來了鳳禦,為的卻是臣服在一個女人的腳下,他怒、他怨,可是主子執意如此,他有能說什麽呢?

擡手抹去眼角的濕意,小聲問道:“公子!你這樣做,值得麽?”

蕭衍微微睜眼,眸子空洞:“誰知道呢?”

值得麽?他問自己,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這麽做,便這麽做了,至少能離她近一步,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了,所以不想死的時候都離她遠遠的,沒有任何的瓜葛!這一次舊疾覆發,十倍的藥量都壓不下身體的虛耗,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到了極限,怕是撐不到三十歲了,如此,為何不在最後的時間裏隨心所欲一次?

這一生他第一次想要得到一個人,得到一份情,他用盡一切去留住,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不到最後一秒,誰知道結局?就算得不到,他至少爭取了,也算無憾了!

因為蕭衍的出現,讓冷玖改變了本來的打算,開始她只想啟動鳳禦境內的千影衛,將梁國依舊留給蕭衍,可是如今,她不得不理了;將這個天下的千影衛調動,準備全面的反擊!

雪國那邊有冷老將軍坐鎮,暫時算是穩定下來,梁國蕭衍已經派了最多的軍隊去,能拖延一陣子,應該能等到千影衛趕去,接著是鳳禦邊界,這裏已經接連丟失了十座城池,十萬火急,等不得了,最先便派兵支援,而草原也不能落下。

其他的地方冷玖倒是沒那麽在意,但是草原……熾陰太子,她縱然不能親手殺了他,但是這一次她要親眼看著他死透,死得不能再死!

禦書房是皇帝召集朝臣議事的地方,現在全部由龍月離和宮禦微兩人主持,冷玖匆匆而來,走進禦書房,也沒看其他人,直接看向龍月離:“我要去草原!”

龍月離坐著沒有起身,與她對視:“理由!”

“我要他死,徹徹底底的死!”

宮禦微讓其他人退下,看著冷玖:“你的身子不能如此奔波,況且他那麽危險,萬一有個意外如何是好?”

冷越也沒有離開,聞言也是不讚同:“這一次一定能讓他死,若是你非要看把屍體給你運回來也行,無須親自去涉險!”

冷玖不為所動,只是看著他們,再一次重覆:“我要去草原!”不是征求,而是宣布!

三個男人明顯臉色沈了些,最終龍月離起身,聲音聽不出情緒:“可以!不過我要陪你去!”

兩人聞言到沒有開口,龍月離陪同,自然是安全些!

冷玖點點頭:“好!明日就出發!”

知道他們心裏不開心,冷玖也不久留,轉身出了禦書房,讓青菱準備去了。

路過書房冷玖突然想起紫雨那丫頭,對身後的杜衡道:“去問問紫雨那些書看完了沒,若是差不多了,就去丞相那裏報到,看了那麽多也該拿點本事給我看一下,我可不想養個書蟲!”

“是!”杜衡停下步子轉身進了書房去了。

冷玖剛剛回到正宮杜衡就來了,身後跟著紫雨,那雙眼睛中有小小的激動和忐忑,走上前行禮:“奴婢見過主子!”

冷玖笑笑:“怎樣?想好了?”

紫雨睜大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主子真的讓奴婢去相爺身邊學習麽?”

“你錯了!不是學習!”冷玖鄭重道:“是入朝!”

紫雨錯愕:“主子要奴婢入朝為官?”

“你以為呢?”冷玖擡眸:“給你那麽多時間讓你看書學習,你若是連這點本事和膽量都沒有,還不如回來做個丫鬟好過!”

紫雨聞言立刻正臉色,萬分誠懇的保證:“奴婢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冷玖聞言這才滿意的揮揮手:“去吧!”

“奴婢叩謝主子恩典!”紫雨雙膝跪地,萬分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這才起身:“奴婢告退!”

她慢慢的退出去,每一步走都得極穩,極認真,因為近日從這裏出去,她又將是一個不一樣的紫雨!

等紫雨走了,冷玖端了茶吃點心,一臉興味:“真想知道這丫頭可以走到哪一步,當真是期待呢!”

冷玖坐了一會兒起身走走,剛剛走出未央宮就看見迎面而來的蕭衍,依舊一身絳紫華服,雍容華貴,氣度不凡,想起陸常說的話,眸子微瞇,頓下步子等著他走來!

蕭衍走到冷玖前方三步站定:“你要去草原?”

“是!”冷玖點點頭:“你是來找我的?”

蕭衍那雙秋水般淡漠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誰也不知道那平靜的秋水之下,到底壓抑的是什麽:“可有空陪我喝杯茶?”

冷玖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好!”

將他請進了百花園,兩人在亭子坐下,雲山將茶具一一擺上,用小爐燒了水,蕭衍熟練的開始沖茶;冷玖看著他的動作,說真的,迄今為止,只有蕭衍沖茶的時候,讓她覺得原來沖茶可以是這樣優雅唯美的事情。

骨節分明的手端著玉質茶杯,白綠相稱,格外的養眼;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有條不紊,沒有特意的做作,每一個動作都很隨意自然,可是卻仿佛一幅流動的山水畫一般,讓人看了便移不開眼。

一個玉杯遞到她的面前,杯中清茶透亮,茶香升起,沁人心脾,這世上就算是再粗俗的人,看了怕是也生出幾分雅致的心情來!

端起茶杯輕嗅一口,頓時香味占據嗅覺,仿佛浸透五臟六腑,淺酌一口,味道淡淡,卻餘香回味,若是仔細品味,還有一絲淡淡的甘甜,冷玖含笑看向他:“這次的是什麽茶,我可從來沒喝過!”

蕭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當真要知道名字?”

冷玖神情一頓:“怎麽?莫非還不能知道不成?”

蕭衍斂下眸子,沈默了片刻才淡淡道:“這是一種已經絕世的茶,我偶然在一個老人手中得到茶種,精心培育了七年,直到今年才得以出茶,算起來,這也是我第一次喝!”

冷玖沒想這茶還這麽有來頭,有些驚訝:“七年才出茶,當真金貴呢!不過也確實好喝!”

“此茶只能在七月初七采摘,不管早了還是晚了,這茶就不再是清香甘甜,而是苦澀難以入口,雅致卻又獨特,曾經很是得文人佳客追捧,不過此茶非常挑剔生長的地方,千金難買,有人因為喜歡而將它移走,最後導致這些茶樹不斷死亡,直到後來消失!”

擡眸看向冷玖,眸子中倒影這她的影子,一瞬不瞬道:“此茶有個很唯美的傳說,說七月初七,茶花仙子下凡塵,去了一個茶園,遇見一個淳樸、善良的茶農,他辛勤勞作,種植茶樹,再辛苦也不怕,仙子被他感動,便賜了他仙水種植茶樹,那原本普通的茶樹產出來的茶變得清香無比,不過此茶只能在那一日采摘,不然便會變得比以前更難喝,因為有這個故事,所以此茶名為仙女茶!”

“呵!這七月七不止有牛郎織女,還有茶花仙子啊?”冷玖笑道。

沒等冷玖笑多久,蕭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只是前段,後來據說那仙子被茶農的勤勞和善良打動,便留在凡間嫁給他為妻,與他一起種植此茶,因此,這茶也被稱為情人香!”

冷玖的笑意頓時收斂,端著杯子的手有一瞬的不自然,看向遠方:“不過是後人覺得傳說不夠唯美,杜撰的而已!”

蕭衍符合一笑:“或許吧!”

兩人沒再說話,空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最後是陸常前來請冷玖,這才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冷玖放下茶杯告辭離開!

蕭衍看著她喝過的茶杯,失神的喃喃自語:“據說一起喝過情人香的人就會成為有情人……”

說完回神自嘲一笑:“我真的是魔怔了,居然把心思寄托在一杯茶上面!”

冷玖被蕭衍攪得心思有些亂,也不知是因為心裏裝了那麽多人,還是因為懷了寶寶,最近她的情緒總是很容易被人影響,她很討厭這樣的感覺,可是她阻止不了;蕭衍的情意已經很明顯,但是……她不確定心裏是否還裝得下!

輕嘆口氣回了內殿,擡頭看見坐在那裏看書的人,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冷越拿著書,微微用力握緊,掩住了那一絲不自然,幽深的眸子看向她:“你明日就要去草原,今晚我陪陪你!”

冷玖眉頭一動:“他讓你來的?”按照冷越的性子,怕是做不出進宮陪他這樣的事情。

冷越抿抿唇:“不是!”他沒說謊,龍月離確實沒明說,只是說今晚他需要準備些東西,怕是沒時間陪她而已!

冷玖走過去坐下:“得了吧!你們幾人肚子裏裝什麽,難道還能瞞得過我?”

冷越不知道說什麽好,見她神色疲憊,輕聲問道:“怎麽了?莫非不舒服?”

冷玖搖搖頭:“要是是不舒服就好了!”

端起茶杯吹了吹,看了看杯中碧綠的茶葉,有想想蕭衍那杯情人茶,一下子喝都猶豫了,將杯子放下:“杜衡!給哀家倒杯水來!”

“是!”杜衡趕緊倒一杯水遞到冷玖面前,然後自己退開去了。

冷越見她這反常,想了想道:“剛剛你是跟梁皇喝茶,可是有什麽事?”

冷玖看看旁邊的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嘆口氣搖搖頭:“沒事!是我自己心裏煩而已!”

冷越放下書:“那日他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他對你有情!”

“你就不能當沒聽到麽?”冷玖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這夠煩了,你還添堵!還是你想學蘭澤那傻瓜?”

冷越面色一僵,好一會兒緩和下來才道:“並非我想為他說話,但是他對你是真心,甚至不惜傾了整個梁國,他對你的情不比我們淺,只是有些意外你為何不接受他!”

“……”冷玖現在好生無語,這些個混蛋,吃醋的時候醋得要死,當初糾結、霸道、強勢,結果一想通了就全身都通了,不僅不吃醋了,還對情敵惺惺相惜,這算什麽?

“他對我的情我知道,我也不討厭他,但是只是不討厭而已,喜歡談不上,情更是不必說,這樣如何接受?況且現在我哪兒還有心思談情說愛,這一個個不省心的都夠讓我頭疼了!”

冷越不語,他的心裏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蕭衍縱然此刻走不進冷玖的心,但是總有一日,他會被她接受的,說不明白為何這麽肯定,這也許就是男人的直覺吧!

蕭衍什麽時候離開的冷玖不知道,隨便的用了晚膳,沐浴之後就上床睡覺,冷越躺在她身邊,雖然很久沒有恩愛了,但是如今的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只是抱著他睡覺,冷越也沒有強求,這樣的時候,他一樣沒有那種心思,兩人相擁而眠,他身上的氣息讓她覺得安心,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出發的隊伍一晚就準備好,冷玖難得的起得早一點,讓青菱給她穿好衣服,就出發了!依舊是那輛沈香木打造的馬車,護送的士兵是五百千影衛,暗處還布置了龍月離自己的暗衛,一路上要多嚴實有多嚴實。

沒有帶陸常,冷玖只帶了青菱一個丫頭上路。

從皇城出來走了一會兒都沒見龍月離,冷玖也不擔心他不來,躺在馬車內補眠,沒過多久,當真淺淺的睡去了!醒來的時候不意外的發現馬車內多了個人,大紅的衣服換成了暗紅色的束身錦服,身子倒是依舊懶散的斜靠在馬車壁上,手中拿著一本東西在翻看,應該是送來的奏章。

冷玖揉揉眼起身,倒了杯水喝,目光落在龍月離身上,就這樣一直看著他,不過許久都不見他有反應,看完一本奏章又拿下一本看,一點都沒有要理她的意思,冷玖眼眸閃了閃,抱著杯子湊過去:“生氣了?”

龍月離不理,冷玖擡手抽他手中的奏章,可是他快速的一晃,她落了個空,冷玖也沒較勁,將手捧回杯子上,然後自個坐一邊去了,不理她就算了,臭脾氣!

龍月離見她說了一下就退開了,握著奏章的手收緊,強迫自己繼續看奏折,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他終於還是沒忍住轉頭過去,然後就看見冷玖蹲在角落靠著車壁睡著了,她的手中還穩穩的抱著那個杯子呢,微微錯愕,隨即無奈的笑開,擡手拿了她的杯子,將她的身子搬到自己懷裏,擡手摸摸她睡得香甜的臉,然後摸摸她的肚子,心中那一點點氣頃刻煙消雲散,柔得化成了棉花雲朵,他怎麽舍得跟她生氣?

昨夜一夜沒睡,就這麽看著她,竟然有了睡意,靠在車壁上,很快就睡了去;所以他沒看到本來在他腿上已經熟睡的人兒睜開了眼,一臉的狡黠和得意。

冷玖知道自己怎麽安慰都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自個消氣,這樣比她說一百句都有用,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

往龍月離的懷中窩了窩,抱住他的手掌閉上眼,這次真的睡了!

等冷玖醒來的時候已經可以吃中午飯了,路上住宿是子車霽負責的,絕對安全,冷玖睡得有些迷糊,懶懶的賴在龍月離身上:“抱我去!”

龍月離寵溺的看著她,當真彎腰將她抱了出去,都說孕婦會胖,不過冷玖除了肚子有那麽一點樣子,別的地方可一點動靜都沒有,抱在懷中也沒什麽分量,龍月離想,這是不是該多讓她補一下才行?

吃飯的時候,冷玖看著自己面前堆的一碗東西,哀怨的看著龍月離:“哎!就算生氣了想懲罰我,也不能這樣吧,這餵豬啊?”

龍月離眉頭一條,邪氣一笑:“就是餵豬,你得一塊不剩的給我吃掉!”

冷玖無語,然後低頭扒飯,心中想著這至主當得也不好玩啊,外面的人欺負不了,自家男人還是敢爬到她頭上的,唉……如果她真是皇帝,也是最窩囊的了!

再次上路,冷玖靠在馬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慘了,吃飯的時候想別的事走神,然後將那一大碗吃掉,結果,撐了……

龍月離好笑的看著她,擡手將她攬過去,大掌覆在她的胃部輕輕揉動:“知道教訓了吧?”

冷玖轉頭在他手臂上不重不輕的啃一口:“這才是教訓!”

龍月離寵溺的捏捏她的鼻子,語氣無奈:“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心點?”

“一輩子都不讓你省心!”冷玖哼道。

龍月離聞言卻是笑開了,一輩子啊,若是這樣一輩子,倒也是不錯!

兩人之間那點氣被化解,誰沒說生不生氣的事,就如以往一般膩在一起,這段路趕得急了些,不過也沒有覺得難受。

一路上不斷有消息送來,千影衛已經抵達邊界加入戰爭,梁國那邊的千影衛也出動,手持蕭衍的密令進入軍隊;而派去草原的一萬人也已經就位,只等著這一出戰爭爆發!

因為有前車之鑒,冷玖不敢大意,蘭澤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冷玖便去信讓錦郁去草原匯合,她這一次,要定熾陰太子的命了!

冬季的草原是枯黃的,偶爾有一點綠色都被埋沒在黃黃的枯草中間,根本看不出來,遠遠望去枯黃的一片,乍一看,還以為是沙漠呢!草原最多的就是風沙,現在雖然不是大風的季節,但是空氣中還是有不少沙塵,讓人忍不住瞇眼。

隊伍在草原王庭停下,冷玖剛剛走下馬車,墨伊娜就撲過來了:“玖姐姐!”

墨伊娜知道了冷玖有孩子,也沒有撲到她懷中,而是抱住她的手臂,一張臉笑得如一朵花兒一般:“玖姐姐!可把你盼來了!收到消息說你要來,我就一直等著呢,我哥這幾日也沒睡覺,肯定因為你來高興得睡不著呢!”

“墨伊娜!”墨翟微微惱喝,不過對墨伊娜沒多少殺傷力就是了。

墨伊娜對他調皮的吐吐舌頭,轉頭對冷玖狡黠一笑:“我先去讓人端吃的,你們慢慢聊哈!”

冷玖對著古靈精怪的丫頭無語,剛剛才覺得她長大了有點女王的樣子,怎麽一轉眼歡脫成兔子了?

“那妮子皮緊著呢,你別理她!”墨翟走上前一步道。

冷玖輕笑:“這樣也好,最難得的無憂無慮,她能這麽開心,由她去吧!”擡手握住他的手:“走吧!去你的王帳看看,我一直想參觀一下呢!”

手中的柔荑讓墨翟心中一蕩,思戀了好久的心忍不住悸動,不過他還是沒有失去理智,看了眼不遠處的龍月離,卻見他已經進了馬車,讓人駕車離開了!

冷玖沒好氣的拉他走了兩步:“走啦!不用上去打報告的!”

墨翟跟著她走,還是有些忐忑:“他可是生氣了?”

“要生氣早就氣死了!”冷玖看了眼那馬車,轉頭對墨翟道:“你做好你自己就好,無需那麽小心翼翼,你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必為我委屈自己!”

墨翟握住她的小手,他很想說他不覺得委屈,但是最終沒說,將那些拋開,牽著她走向王帳,他早就想帶她來看看了!

看守王帳的人看著新王牽著一個女子的手,一臉柔情的走來,個個都是無比驚訝,沒想到他們一向冷漠寡言的王上居然還有如此一面,不過看那女子確實美得驚人,跟王上站在一起,好生相配。

草原王的王帳也是移動的,自然不必皇宮那樣豪華龐大,但是也別有一番風情,前方為正廳,議事廳,後方才是大王住的寢殿,很濃郁的草原裝飾,冷玖看得倒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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