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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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敲門,  沒人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不說話我就進去了?”

江珩推開門,迎面一陣煙味。

易遷坐在窗臺上正在吞雲吐霧窗戶都沒開。

明明聽見敲門也不出聲,知道他進來也不看一眼。

江珩走過來把窗戶打開。

“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  然後自己生悶氣?”

易遷看著窗外,  小臉沈著。

江珩從窗臺上的煙盒裏拿出一個根,點著抽了一口。

他倚著窗臺看著易遷問:“肖南說什麽了?”

易遷目光閃動,  看了他一眼。

江珩勾了勾嘴角,  “說我?”

易遷沒說話,也沒點頭,  再次看向窗外。

這回避的樣子已然說明了肖南那廝沒說好話。

江珩繼續問:“說我什麽了?”

易遷不想說。

都不是好話,  很難聽,  比網上那些罵他的還要刺耳。

江珩吐了口煙,“讓我猜猜,上次他跟你說的那些話,今天他應該看出來被拆穿了,不會再造那樣的謠,以他那被豬艹過的腦子,  應該會專門為你編出一些更難聽的,比如我是變態,  或者我有什麽病,  再不然就說些更誇張的,對嗎?”

易遷有些驚訝的看他。

江珩笑了笑,轉身站在了易遷身邊。

易遷橫著坐在窗臺上,  一只腳踩在上面,他這麽一轉身,易遷整個人被固定在了江珩和玻璃中間。

“為什麽要幫我出頭?”

易遷手裏的煙差點燙著他。

趕緊把煙頭挪開。

江珩不想做人了,  他一把握住易遷要拿走的手腕,“寶貝兒,不是不喜歡我嗎,為了我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

易遷掙了掙,沒掙出去。

他看了眼江珩,“嗯。”

江珩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緊,“嗯是什麽意思?你現在跟我說句不喜歡我,從今天開始我就只當你隊長,再也不纏你,好不好?”

易遷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有什麽區別。”

江珩說:“區別當然有,我喜歡你,就讓著你寵著你,你想吃芝麻團子我就給你買,不管是一大早還是大半夜,你生病了我會照顧你,你想通宵練英雄我陪你,你想幹嘛我都陪你,但如果只是隊長,芝麻團子沒有,生病了愛誰管誰管,你是通宵練英雄還是熬夜不睡覺我都不會理你,比賽你打的好我未必誇你,但你要是打得不好我一定會罵你,像今天這種事,如果我只是隊長,我也許會站在肖南那頭。”

前面的話易遷都無所謂,直到聽到最後一句,易遷皺起眉頭,“不要。”

江珩揚眉看他,“嗯?不要什麽?不要隊長,還是不要我喜歡你?”

易遷猛地抽出手,一使勁,撞到了受傷的胳膊,疼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咬牙忍著,“不要、不要肖南。”

江珩托起他的手臂,對著受傷的地方吹了吹。

隔著繃帶吹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易遷卻莫名的覺得涼涼的,癢癢的。

“還疼嗎?”江珩問。

易遷搖頭。

江珩擡眼看他,“像這種,如果只是隊長,也不會做。”

“那。”

江珩等他往下說。

等了半天,就只見他咕噥了一下嘴角。

江珩瞇了迷眸子,提高警惕,“不是什麽好話吧?”

易遷居然還點頭。

他理直氣壯的看著江珩說:“那,隊長,沒屁用啊。”

只有喜歡才會什麽都做。

隊長的話就什麽都不幹。

這樣的隊長要來幹嘛?

“……”

江珩早晚被他氣死!

衣擺被拽了一下,江珩低頭,腦門突然一熱。

江珩:“……”

江珩擡起頭,見易遷抿著唇從他面前移開。

他,是親了他一下嗎???

江珩問,“你幹什麽呢?”

易遷紅著耳尖扭開臉,“不服。”

江珩:“……”

不服?

前幾天,困極了的小老板說他“服了”。

現在告訴他,不服……

江珩忍著心花怒放的肆意,問他,“還要不要再想想?”

易遷搖頭。

其實不是什麽難想的問題。

他喜歡江珩,喜歡跟他在一起,喜歡跟他說話,喜歡跟他打游戲,也喜歡看他。

這麽多喜歡,那就是喜歡的。

江珩把易遷轉過來面朝著自己,兩手分別撐在兩側,看著眼前又乖又不怎麽乖的小老板。

“我這個人沒皮沒臉慣了,不光不會克制,還愛顯擺,你介意別人知道我們兩個的事嗎?”

易遷看他,“柏力,經理,童藍,阿姨。”

說不出是意外還是好笑。

江珩把他手裏的煙頭拿掉處理了,握住那時常冰冷的手,“我發現你只是不愛說話,其實誰都沒你聰明。”

易遷抿了抿唇,“別拍馬屁。”

江珩嘖了一聲,“怎麽是拍馬屁?我是真心誠意的。”

易遷若有似無的揚了下嘴角。

房門突然被人咣咣敲了幾下。

童藍在外面。

他敲門還不忘先給自己找塊免死金牌,“遷哥,你沒事吧,我奉命來看看你。”

易遷老僧入定,坐在窗臺上動都沒動。

江珩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現在的姿勢,甭管誰進來,看到這場面都得嚇一跳。

江珩問易遷,“不怕被人看見?”

易遷:“我是老板。”

江珩沒太明白這跟老板有什麽關系。

易遷說:“出錢的不怕,被包……”

江珩差點笑的背過氣去。

也捏住易遷的下巴,在他那費勁巴拉還非得不說好話的嘴上狠狠親了一口。

“包-養是吧?行啊,今晚我就來給老板暖床。”

易遷怔怔的看著江珩。

心臟砰砰砰的跳。

是心臟病嗎?

可是,又有點開心是怎麽回事……

訓練室裏,柏力帶著他們覆盤今天的比賽。

他們今天只打了兩局,卻只有第一局能看出差距,第二局要不是江珩撐著,怕是要輸。

另外兩組。

tgt2:1贏了飛鳥。

oe2:1贏了eve。

eve連輸兩場了。

門鈴響了。

阿姨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拎拎著兩大盒外賣,“這是誰叫的外賣呀,這麽多哪裏吃的完呀!”

林晨一聽有吃的,覆盤也不覆了,跑過去接過阿姨手裏的外賣,“是不是送錯了?”

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樣,就算送錯了他也沒打算還回去。

除了林晨之外,其他人全都看向易遷。

童藍小聲跟朱啟苗說:“遷哥這是心情不好了吧。”

朱啟苗點頭同意。

這邊話還沒說完,門鈴又響了。

阿姨回來手裏又多了兩個外賣袋子。

林晨眼睛都放光了。

“哇!大善人啊!”

柏力有點擔心這位大善人,他往江珩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江珩像個老色批,一邊笑一邊盯著坐在他旁邊的小老板。

……媽的辣眼睛!

柏力看不下去,怕影響食欲:“先去吃東西吧。”

柏力一聲令下,訓練室頓時人去鳥飛散。

只留下了江珩和易遷。

易遷還在下單,江珩按住他的手,“寶貝兒,你這開心不開心都一個發洩方式啊?”

易遷看了他一眼。

江珩捏了捏他的手,“不高興?”

易遷搖頭。

江珩:“那就是高興了?”

易遷耳尖泛紅,輕輕點了下頭。

江珩拎了拎他的袖口,“胳膊都這樣了還高興?”

易遷看他,“你。”

江珩使壞,假裝聽不懂,“我怎麽了?”

易遷低頭不說話。

江珩捏著他的指尖,“嗯?我怎麽?”

易遷低聲嚶嚶,“親我。”

江珩笑了,“喜歡我親你?”

這話越說越難。

易遷紅著耳根看了他一眼。

“嗯。”

江珩心裏癢癢的。

小老板真好欺負啊。

他有點後悔剛剛那一親沒好好親,他該讓小老板更喜歡才對。

江珩抓著他的手,在他指尖上親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芝麻團子嗎,我去給你買?”

易遷搖頭,“螃蟹。”

江珩看了眼他的胳膊,“手都這樣了你還能吃螃……”

話音一頓,江珩明白了。

江珩連人帶椅子把他拽過來,壞笑著問:“寶貝兒,把你男朋友當免費勞動力?”

易遷很認真,“給過錢的。”

江珩氣笑了,“給過錢也不行,我得要點別的。”

易遷和江珩從訓練室出來的時候,易遷耳朵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

林晨一邊吃麻辣小龍蝦一邊看易遷,“小遷兒,你咋還沒吃嘴就腫了?”

童藍偷偷瞄了一眼。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周霖給林晨抓了幾只蒜蓉的,“多吃點,少說話,不然老七一個人就給吃光了。”

周霖看了一眼江珩和易遷。

江珩一臉春風得意,跟撿了寶貝似的。

易遷沒說話,轉身上樓。

老七鄙視江珩,“狗剩,你這半天沒給他哄好啊,怎麽讓你哄完他連東西都不吃了?”

江珩心說還不是因為你們?

江珩沒跟易遷上樓,他坐下拿過一個空碗,拿起小龍蝦一只一只的剝,把剝好的肉全都裝在碗裏。

江珩的手速不愧是單身二十來年的,兩份小龍蝦沒一會就見底兒了。

江珩:“阿姨,明天買點螃蟹吧,小遷說他想吃。”

阿姨精明的笑了笑,“好的呀。”

朱啟苗邊吃邊嘀咕:“小老板平時有什麽吃什麽,怎麽手壞了倒想起來吃螃蟹了,他怎麽吃啊?”

江珩擦了擦手,站起來,“我胳膊又沒壞。”

看江珩端著那小碗龍蝦肉上樓了,朱啟苗嗤了一聲,“誰管他壞沒壞,他手沒壞難道還能給小老板當手使喚啊。”

別說,還真能。

易遷明明只壞了一條胳膊,江珩這不讓動那不讓動的,好像他兩條胳膊都沒了。

一碗小龍蝦肉,蘸著湯汁兒江珩一口一口的餵,跟餵小貓崽兒似的。

易遷忍不住伸手,“我自己。”

江珩躲開,“這種事怎麽能讓老板自己來?”

易遷被他鬧的面紅耳赤,“不是老板。”

江珩壞笑,“剛剛在樓下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是給過錢的。”

易遷硬著頭皮把一碗龍蝦肉給吃完,江珩得寸進尺,“付過錢的小老板,需不需要服侍您洗澡?”

易遷搖頭。

江珩:“老板確定不要?反正都付過錢了。”

易遷受不了了,“不是老板。”

江珩問:“不是老板是什麽?”

易遷小聲:“男、朋友。”

江珩這下舒坦了。

小崽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花錢買的,江珩總覺得他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不逼他改口,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下場比賽對戰的是小組排名第二的oe。

易遷的胳膊傷成那樣,三天肯定好不了,他們隊等於少了一個人。

不知不覺已經練了五個多小時了,朱啟苗抻了抻胳膊,“你們說,到時候我們要是被OE三比零,得多丟人。”

柏力嗤噠他,“怕丟人就繼續練。”

江珩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

“今天差不多了,回去睡吧。”

柏力平常也會註意時間,倒不是今天忘了,而是周霖一直在這。

周霖平時最晚十二點肯定回去睡覺,今天居然坐到現在。

柏力見他一直在按手機,問他,“老周,你看什麽呢?”

周霖刷了一晚上手機,一直在回覆微博。

他嘆氣,“還不是今天最後一場沒比的事,現在說什麽的都有,全都私信來問怎麽回事。”

這些事有周霖,江珩就不打算操心了。

關了電腦上樓。

江珩推開易遷房間的門。

屋裏燈還亮著,人卻睡著了。

江珩笑了一下。

小老板這是留燈等他給暖床呢?

手機在堆起的被子上支著,放著OE和EVE的覆盤視頻,受傷的那只胳膊老老實實的搭在被子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挺安全的,應該不會壓到手。

江珩把手機拿出來關掉視頻,易遷就半睡半醒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江珩輕聲說:“睡吧。”

易遷閉上眼睛,“關燈。”

江珩:“……”

都不挽留我一下嗎?

看著易遷睡著了。

江珩齜牙,“沒良心的。”

怕他壓了手專門來看他,不留他住就算了,還指使他關燈!

生氣!

但又沒招。

又不舍得打。

易遷第二天睡醒,看著床上他睡著的時候怎麽堆起來現在就還是原樣的一坨被子,奇怪了好久。

不是說給他暖床嗎。

人呢?

他記得昨天晚上江珩好像來過,他還讓他關燈來著。

關完之後呢,人去哪了?

作者有話要說:易遷:關燈,暖床。

江珩的理解:關燈,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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