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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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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5日,終達漠北沙流坪,與駐守漠北的劉護軍,劉瓚匯合。

軍帳之內,燈火亮如白晝,劉瓚掀帳進來,手持一卷羊皮卷,雙手恭敬的獻給袁少磊,道,“末將授司徒將軍繪圖之命,駐守漠北。歷經兩年之久暗中派遣探子行走於各大道路、峽谷,如今地圖已成,不負司徒將軍囑托。特此獻與將軍謀劃之用。”說罷將手中的羊皮卷置於桌上,細細攤平。

袁少磊大為驚喜,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薄皮上,蜿蜒縱橫的山脈、道路……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一般興奮。心裏愈漸明朗,那日司徒宇送他出城,臉上那勝券在握的笑容,原是他謀劃已久,只待時機施展。他原就對司徒宇欽佩有加,久經沙場,冷面羅剎之名,早已如雷貫耳。如今自己效命於他,他又厚待施恩於自己,心裏便在原有的欽佩上有多加了幾分矢志不渝的忠誠。回想起司徒宇冷峻的面容,深不可測的城府,儼然一副霸者的氣魄,待來日時機成熟,必為一方梟雄。

“將軍此次出征,可有謀城策略?”

袁少磊嘴角上勾,“我意先取莎朗,吞瓦南,再占襄洋。以此成包圍之勢,困死西野,直逼樓然王城。”

劉瓚聽他道來卻是與心中的計謀不謀而合,朗聲笑了起來,“末將正也正有此意。”遂取了朱紅的毛筆,在鋪平的地形圖上對著莎朗城與瓦南城做了朱紅的記號,對著袁少磊解說道,“將軍請看莎朗與瓦南這兩座城池,相連相護,成掎角之勢。且兩城周邊多險要窄小山谷,皆易守難攻。我軍要取,必是出奇謀良策方可得。”

“今日天時已晚,將士行路,多辛苦奔波,且容他們今夜好生修養。明日一早,率眾將士謀臣會於帳下,再做商討攻城戰略不遲。”

“末將聽候將軍調遣。”劉瓚雙手抱拳退出軍帳。

劉瓚走後,袁少磊便將那得來不易的地圖在燈下研究,查看可有小路行軍突破。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烤肉的香味,他略感意外的揚頭,卻見陸仁嘉提了小壺酒,端了一盤切好的外焦裏嫩的烤羊肉,“吱吱”的噴油聲混著濃濃的熱氣,看上去足以令人食指大動。

“外頭的將士可熱鬧了,大口吃肉喝酒的,聚眾聊天的。就你還悶在這裏。”陸仁嘉兀自說著,也不管對方聽沒聽,將手裏的食物放在小桌上。臉湊到袁少磊跟前,“咦,你連作戰地圖都有了。”

“劉護軍幸苦多年親自繪制的。”袁少磊珍而重之的折疊整齊放入錦囊,轉而才回答陸仁嘉的話,“將士一路幸苦,今夜狂歡過後,明日便是征戰沙場,你死我活。人生在世,及時行樂也好。”

陸仁嘉不知為何,聽他這樣道來,心裏盡是一緊,無端的害怕起來。潛意識的抓住他布滿厚繭的手掌,眼神迫切道,“就算出征,你也不會有事對吧!”

袁少磊被那雙清泉似的眸子深深的望著,心裏一顫,微微一笑,“我武藝雖不是十分精湛,但沙場之上能取我首級者,也難。”

陸仁嘉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抓著袁少磊的手掌,君子之交本應合乎禮儀,而自己卻對對方毛手毛腳,意識到此,不免尷尬。故意輕咳一聲,幹巴巴道,“不說這些。攻城略地,定是旗開得勝。喝酒吃肉才是正經。”

兩人當夜飲酒暢談到三更,才散去。

第二日眾將士、謀臣匯集聽命於袁少磊帳下。中有一人名喚崔景聞【文中古人的字,某釉起名字各種苦逼,蛋疼。由此全部省略。】乃司徒宇帳下智囊之一,官任軍師祭酒。此次袁少磊領兵出討樓然,崔景文自願請命跟隨左右。而如今他已經看過地形圖,眾謀士將帥先又激烈討論過後,說法意見不無精妙,他垂眸細思。不經意之間瞟到高座之上的袁少磊,見他期待的眼神,卻是沖著自己。心中一沈,知他器重自己,心裏又一熱,擡腳向前一步,出列正色道,“將軍,某有一計,不知可行否?”

“景文但說無妨。”

“將軍可親自率領三萬兵馬於莎朗城,擂鼓搦戰,與其正面交鋒。屬下觀樓然地勢,北部高原阻隔,西部地勢較低較為平緩,由此斷定其風向為西北風。那麽莎朗城圍城,西北圍城部定飽受寒風雨水腐蝕,其防禦能力遠不如其他。某願領一千人馬,率沖車,轒輼攻入城中,與將軍裏應外合,還怕莎朗不破?!”崔景文慷慨激昂的將胸中計謀一吐為快,見帳中無人反駁,鴉雀無聲,他旋視一周,見眾人面色各異,卻不是質疑,多是欽佩。繼而接著說道“我軍攻下莎朗之時,便速速派遣心腹之士喬裝成樓然將士前往瓦南,通報莎朗腹面受敵,懇請出軍相救於水火。瓦南守城將軍郁久閭自會親率兵馬出救,到時瓦南人去城空,城中戒備定然減少,劉瓚可率兩萬人馬,攻之。”

“至於郁久閭之軍急來救援,定是走莎朗城外南僻小路,那處有小樹林,大可命令五百士兵砍倒樹木,道路受阻,行走不得。定另行其西面山谷大路前去莎朗,便可派遣兩名大將,兩萬兵士手持連弩、火箭埋伏山谷,一舉將其殲滅,生擒了郁久閭。”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妙哉妙哉。”袁少磊拍手叫好,讚道,“景文真奇謀也。”

真到了那日,陸仁嘉原是不願出戰,奈何先前哀求袁少磊跟來,大言不慚說什麽助他一臂之力。如不出戰,豈不惹他笑話。於是也只能硬著頭皮隨了那兩名喚陳廣仁,車戰的小將軍埋伏於莎朗西面山谷大路,伺機而動。

名喚車戰的小將軍乃司徒宇麾下有號稱“不敗王”的車明君第三子,常言道虎父無犬子,車戰從小便喜愛耍刀弄槍,生性勇猛,雖才年過十七,跟隨其父走南闖北,歷經大小戰役,作戰機敏下手果敢。此次與他表兄陳廣仁率兩萬軍士埋伏生擒郁久閭,車戰早已熱血沸騰,這是他脫離父親羽翼獨立的絕佳表現機會,心裏更是堅定一定要拿下郁久閭。

天色微明,黑雲罩地,山谷中呼呼似寒刀的西北風刮著陸仁嘉的臉生疼。寂靜的山谷突然傳來一陣急躁的馬蹄聲,將士們困意頓消,嚴陣以待。只聽身邊喊聲震起,弓弩手對準那支進谷的部隊,一陣掃射,遭遇埋伏的郁久閭軍士,見這陣仗,兼之星夜趕路,疲憊已極,對手又有那連發十發的神弩在手,我在明敵在暗,慌亂之下,郁久閭大軍,自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車戰跨駿馬,挺槍大喝一聲。“將士們,跟我殺!”

郁久閭見大勢不妙,奪路欲走,身後卻殺來一小將,兩人戰在一處,交手二十回合,郁久閭正當青年,久煉戰陣,那初出茅廬的車戰又豈是他的對手,幾回合後漸是落了下風。表兄陳廣仁見狀,拍馬助戰,一桿銀槍,直刺郁久閭咽喉,卻被對方一個回掃險些傷了手腕。三人扭打一處,兩表兄弟卻只有落下風掙紮的份,陸仁嘉本意縱他回去,奈何那車戰何其頑固,明明是技不如人,卻還是咬牙發狠硬要生擒對方。

陸仁嘉哭笑不得,尼瑪!再戰下去你們兩個被他擒了去,我還有什麽顏面回去見袁少磊啊!心裏又將那祭酒崔景文罵得高血淋頭。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陸仁嘉提刀斬下地上一具死屍的首級,交給一個會說柔然語的士兵,高舉首級沖著那混亂交戰的山谷,大聲叫喊,“將軍神威,斬下郁久閭首級,亂黨還不速速投降!”

郁久閭大軍本就潰敗一氣,如今又聽聞郁久閭已死,四下裏丟盔卸甲如喪家之犬,四處逃竄。郁久閭被這一聲聲的詛咒也是的叫喊,搞的心下怒火焚燒,大叫起來,手下越發的狠辣,直欲斬了眼前這兩個糾纏不清的小兒,招式卻開始淩亂。

“弓弩手,瞄準,且莫傷及性命,將郁久閭射下馬。”陸仁嘉對著身邊的將士下達了命令。

“啊!”郁久閭大叫一聲,右肋中了一箭,回身擋下車戰一刺,終是不敵,墜於馬下。

將士們蜂擁而上,將掙紮中的郁久閭五花大綁捆個結實。

陸仁嘉本想自己幫忙擒下郁久閭也算功勞一件,見兩小將軍跨馬過來,咧著嘴笑得得瑟道,“某也不才,略施小計耳。”

豈料那車戰卻是冷笑著,給了他一個極其厭惡的鄙棄,“無恥小兒,背後傷人算什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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