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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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直睡到日曬三桿,陸仁嘉才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透過鏤空雕花木窗的陽光,照在他白皙的臉龐上,睡夢中的陸仁嘉被耀眼的陽光刺激著,長睫微動,掙紮片刻,終於戰勝了瞌睡蟲,睜開了眼睛。迷糊的掃視了下房間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之地,陌生非常,嚇得一個機靈,從床上滾了下來,磕疼了齜牙咧嘴的要去揉搓痛處,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內衫寬大異常,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

陸仁嘉有種當場被雷劈的感覺,腦子一片空白。酒後亂性,霸王硬上弓,強取豪奪……腦子裏盡是冒出這些花花綠綠的暧昧詞語,慌裏慌張的在身上亂摸一氣,自己除了宿醉頭還有暈眩以外,身上一點痕跡都木有。努力的回想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腦子走馬燈似的演繹著,好似有這樣一幕,自己胃一陣難受,吐在了誰身上,緊接著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撲到了那人身上,拿臉去蹭他的衣擺,下面是脫衣服……

陸仁嘉身體沒來由的發虛,有種被掉在懸崖邊上腳不著地的虛空恐怖。抱著對方好歹人高馬大,自己占不到什麽便宜,一定沒有發生什麽的僥幸心理。陸仁嘉馬虎的安慰了一通自己。酒真不是好東西,以後能離多遠離多遠。發現床邊還貼心的放了幹凈更換的衣物,陸仁嘉只覺得被蜜蜂蜇了似的,拿起衣服快速的穿戴起來,他身姿頎長,且瘦弱,衣服穿在身上長度剛好,但略顯臃腫肥大。如今也顧不上好不好看,合不合適。腦子裏只記得午時,司徒宇親臨兵工局,察看目前正在改進的一批投石車。

陸仁嘉推開房門,急匆匆的飛了出去,卻把在院子裏澆菜、打理花草的老伯嚇了一跳,“哎喲,公子這急匆匆的要前去哪裏,家主人離開時曾囑咐老身照顧你。”

陸仁嘉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擠著笑容,“昨夜承蒙屋主收留,本應親自答謝。可在下今日午時卻有件頂要緊的事,不得不脫身告辭。還望老伯代我轉告屋主。在下改日定當前來答謝。”

老伯連連點頭,一副體諒的樣子看著他火急火燎的離開。

陸仁嘉一看日頭,午時都過了大半了。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回去換官服,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烈日地下馬不停蹄的一路奔跑。

到了兵工局,早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小廝見陸仁嘉滿面紅光,大汗淋淋,趕忙端來茶水招呼陸仁嘉喝下,在旁貼心的搖著扇子,“大人,將軍已看過投石車,問過話了。沒有什麽表示,只說選個時間去城外演示一遍。具體的日子還未定下來。”

陸仁嘉如牛飲水呱呱喝下兩口涼水,身體裏的燥熱才緩下一些,急忙問,“將軍未見我出席,可有說些什麽?”

“監工那頭報說,大人您身體不適。將軍就再沒問話了。”

“是嗎?”陸仁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將軍此時,身在何處?”

“將軍還在局裏的操練場上,和袁將軍比試您改制的連弩呢?袁將軍一見您改制的連弩,驚為天物、讚不絕口,言辭之間諸多溢美之詞,欽佩之心。”

“嗯。”陸仁嘉點點頭,面上絲毫沒有被誇讚而顯示出喜悅之情,反而緊蹙了眉頭,擺手讓小廝退下。

陸仁嘉躲在值室裏,自己既然人已經到了兵工局,理應前去司徒宇面前請罪,但著實又忌憚害怕與他相見。圍繞這小小的辦公桌踱來踱去,煩躁的心情沒有絲毫的轉變,反而越來越急躁。

陸仁嘉決定不做那縮頭烏龜,鼓起勇氣,就出去見他,又怎麽樣?還能把自己吃了!可這迅速膨脹起來的勇氣,來得快去得就更快了。出了值室的門,還沒走上幾步,就與司徒宇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司徒宇見他衣著怪異,面色惶然,更兼眼神閃爍不定,似在故意隱瞞著什麽。不屑地勾起嘴角,略有嘲諷的開口到,“考工令怎這樣一身打扮,莫非是城中最近的流行衣著風潮?”

陸仁嘉略有難堪,揚起臉,與司徒宇身邊的袁少磊四目相觸,兩人均是一驚。陸仁嘉驚得是小廝口口聲聲稱呼的袁將軍,真就是昨夜收留自己的袁少磊。宣州可真是小啊!

而袁少磊所驚訝的卻是,自己昨夜好心收留的醉鬼,卻是聰明絕頂的兵器改造大師,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更加堅定了要多與之往來的決心。

陸仁嘉的一驚一乍哪能逃的脫司徒宇的法眼,再見袁少磊也是面有驚色。兩人定是認識。司徒宇微蹙了眉,細細打量兩人的衣著,他有種給人甩了一個耳光的感覺,陸仁嘉身上的衣服尺碼更像是袁少磊的,兼兩人身上衣服布料花色是同一匹布。根本就是他的!他真不願意去想會發生這樣古怪現象的緣由,只覺得胸膛裏有股悶火在燒。冷颼颼的盯著陸仁嘉,問道,“原來兩位是舊識?”

司徒宇毫無溫度可言的話語,寒得陸仁嘉一個哆嗦,“屬下在曹霸軍中時,曾經見過袁將軍領兵出戰的背影,有過一面之緣。他不認得屬下。”陸仁嘉低著頭,避開某人寒針似的眼神。

“哦,你昨夜說的見過我,原是指這個。”袁少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後面有欽佩,“我見穆大人改造的神器,果真非同凡響,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雕蟲小技耳。不足掛齒。”陸仁嘉連連謙遜,不小心瞥見某人的臉色似不大好,心裏無端有些發虛,打起小檢討,自己沒說錯話吧。

圍在一起的同僚們,說著客氣而疏遠的官方話語,互相問候完畢。臨走司徒宇還不忘別有用意的看了陸仁嘉一眼,斜著唇角陰陰的笑著,帶領魏正揚與一幹護衛離去。剩下的人,眼看著將軍已走,各自禮貌的客套一遍,也就散了。

倒是袁少磊與陸仁嘉一見如故,留下來兩人坐聊了片刻,話語投機,說道興處,袁少磊直激動的大呼,“我怎不早認識你幾年,當真是相見恨晚。”

日頭偏西,兩人出了兵工局,袁少磊本想邀請他前往自家享用晚餐,話還未脫口。

有小廝跑來,附耳在陸仁嘉身邊,不知說了什麽。只見他臉色一沈,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道,“知道了,你去告訴他,我就來。”

“……”

“袁兄,可還有其他什麽事情?”陸仁嘉面色溫和,已不見了先前的困擾神色。

“沒有。天色不早,家有老母,恐她惦念,就此別過。”

陸仁嘉眼見他已經離去,強撐的鎮定一下子全部瓦解。司徒宇要見他!見毛啊!陸仁嘉急躁的恨的不摔碗砸缸,你他媽中午離開時臉色就不大對勁,晚上有要見我,這不是明擺著是個鴻門宴嗎?自己不是劉邦哪裏有那樣好的運氣!陸仁嘉捶胸頓足,這個司徒宇,分明是天上派下來的克星,專門用來收他。

盡管心裏不爽的腹誹著,陸仁嘉卻絲毫也不敢忤逆司徒宇的決定。乖乖的換了衣物,領著小廝,前往將軍府上,聽候差遣。

到了吟蒼居,端坐在書案邊上的司徒宇,玩味的看著一身官服整齊的陸仁嘉,“喲,考工令今日這是唱的哪出啊?”

陸仁嘉被司徒宇玩味調笑的話語,搞的有些不自然的撓撓耳朵,“屬下覺將軍傳見必是有所吩咐,特的穿戴整齊聽候調遣。”

得到的是司徒宇從鼻子地下發出的一聲不屑的哼聲,“是嗎?難為你還如此鄭重,上心。”

“應該的。”陸仁嘉討好的綻開笑容。

“昨夜你去了哪裏?”

陸仁嘉心裏納悶,他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報告道,“昨天與同僚喝酒,回去後就早早睡下了。”

“是嗎?是睡在了別人家裏了吧?!”

“……”陸仁嘉驚駭的瞪大眼。

司徒宇看著他無措拘謹的樣子,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胸膛裏烈火“嗶啵”作響,只恨不得甩他一個耳光。摔了手裏的竹卷,劈頭蓋臉的斥責道,“陸仁嘉,你好大的膽子!”

陸仁嘉被他這樣一喝,嚇得腿一軟跪到地上,一臉的慌亂無措,望著司徒宇哆嗦著問道,“將軍何出此言啊?”

“哼,你昨夜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今日卻謊稱抱恙在家。卻見你衣著古怪,神色慌張,眼神閃躲。你自己心裏清楚!難道還要我說!現今我問你,你卻還要隱瞞!你當真以為我是瞎的!”司徒宇瞇著鷹隼般銳利冰冷的眼,刮得陸仁嘉背脊汗毛直豎。

“將、將軍……其實不是……昨夜喝多了,有點醉。袁將軍也是好意……”陸仁嘉抽搐著嘴角,看著他比平日裏更冷了幾分的俊顏,心下惴惴。

醉了!袁將軍!司徒宇回想起陸仁嘉醉後嬌媚放蕩的樣子,只覺得心臟給貓狠狠的撓了一爪子。他那副樣子抱著一個男人!司徒宇何止發怒生氣,隱隱的還有股妒忌,指著陸仁嘉的鼻子,發狠道,“我本諒你,閑雲野鶴受不得拘束,由著你在外買房子小住。你可真是順桿子往上爬,給你幾分顏色你倒是開起染坊來了。越發的放肆起來,全然不把我放在眼裏!竟然忘了自己什麽身份!”

可憐陸仁嘉直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壓在墻角,苦著臉,窘迫道,“屬下不明白。”

“不明白?!”司徒宇冷了臉,嘴角浮起一絲猙獰,伸手捏住他尖細的下巴,強迫他面對自己,“好,我就讓你明白!”

只手霸道的圈住陸仁嘉的腰肢,俯身貼上他冰涼的薄唇,借著他驚訝還未來得及合上的嘴,一如主人般霸道的舌,長驅直入。侵略性十足的卷起他木訥的柔軟,吮吸,舔舐,撕咬。陸仁嘉被他掠奪似的吻法,難受得蹙眉用力推開他,貪婪的呼吸著空氣,舒緩肺部的不適,望著司徒宇發紅如獸的眼,心裏無端害怕,想要後退逃開,奈何腰間的大手似鉗子般,將他緊緊的扣著,惶急道,“你……”

司徒宇不允許他的躲閃,雙手固定住他頭顱,強迫他面對,霸道的宣布,“你是我的!”

陸仁嘉有些哭笑不得。誰是你的!臭不要臉!

“別忘了,我願意你便是穆大青,我若不願意……”大掌威懾力十足的輕拍陸仁嘉蒼白的臉龐,“要想自己過得舒服,你最好別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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