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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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泉湧,腦袋裏不停的迸出小淵沒聽過的故事,文夏也在一旁聽得入神,有時候顏淵故意賣關子,她就和小淵一樣催促她快點講,看著這一大一小幾乎一樣的表情,顏淵就樂不可支,然後繼續編故事。小孩子晚上精力不多,聽了幾個故事之後小淵就睡著了,睡著了小手還抓著顏淵的手。這還是顏淵第一次看到這麽小的孩子睡覺,連呼吸都變得輕淺,生怕自己把這個熟睡的小人吵醒。她側著頭看著小淵,文夏也側著頭看著。看著看著顏淵的目光就落在了文夏的臉上。小淵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的文夏,眉眼是那麽的相像,不過小淵有點嬰兒肥,顯得可愛。顏淵腦補了一下文夏小時候的樣子,不禁輕輕笑了。“笑什麽?”文夏的註意力從小淵身上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小淵真可愛”顏淵也學著她的樣子說唇語,“和你一樣可愛”顏淵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可愛?”文夏以為自己誤解了她的唇語,自己怎麽也和可愛這兩個字不搭邊,不知道顏淵是怎麽想的。顏淵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文夏無奈的看她笑得歡快,自己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可愛。“比如現在,你想事情的時候”顏淵看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補充了自己說這話的原因。文夏很是無奈啊,顏淵的思維真是不同於一般人。

“逗你玩的啦,你不是可愛,是漂亮,很漂亮”顏淵見她還是一臉糾結的,其實她這糾結的樣子更可愛,只是顏淵不說她可愛了,要不她會更糾結。哪個三十歲的女人喜歡被說可愛啊,這個呆子。聽她這麽直白的誇自己,文夏不自然的偏過頭去,她怕看到她眼中閃著的火光,為了逃避那團火光她不接她的話。顏淵見她轉過臉去不吱聲,以為她是困了,也就閉了嘴。

她今夜是想和她說許多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也許卡文了,多給點留言啊,有留言才有動力嘛^O^ ^O^ 。

作者君想入入V呢︿( ̄︶ ̄)︿︿( ̄︶ ̄)︿

☆、私權

盡職盡責的生物鐘在六點半準時把顏淵叫醒,文夏和小淵還在睡夢中。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她沒有很快的去洗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心裏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幸福感。她俯下身子輕輕摸了一下小淵的頭,又大著膽子摸了一下文夏的臉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韓落又被她折騰著起床晨練,兩個人沿著小巷一直跑到文昌公園。今天韓落竟然沒有絲毫的怨言,而是乖乖的和顏淵一起出來跑步,一路上還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她,那笑讓顏淵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沒斷過。最後她終於忍無可忍了,走到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把韓落也拉著坐了下來。

“你一早上都這麽笑,知不知道很滲人啊”說著她還撫了撫自己的胳膊,裝出一臉嫌棄的樣子。韓落並沒有收起她的笑容,反而笑得更誇張。

“算我求你了,落落姐別笑了,笑得我都眼花了”顏淵擺出個投降的手勢,順勢往一邊挪了挪,她想離韓落遠一點不知道她今天吃錯了什麽藥,一會兒再發瘋可就不好了。

“昨晚有沒有發生點什麽?”顏淵往左邊挪韓落也跟著往左邊挪,顏淵往右邊她就往右邊,她說著眉毛還往上挑了挑,一臉玩味。

“能發生什麽啊,兩個女人。我說你腦子裏想什麽呢”顏淵毫不客氣的一把把韓落湊過來的頭推了開,她就知道,她奸笑了一早上肯定沒好事。

“真沒有?”韓落還有點不相信,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八卦氣味。顏淵能做的她可都給她腦補過了。

“真沒有,兩個女人能做些什麽啊,不就是睡覺”顏淵沒好氣的白了八卦的韓落一眼,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裏裝的是些什麽。“兩個女人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呢,要不要我教你啊”韓落賊賊的把顏淵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顏淵趕緊從她身邊站起來,她那冒著桃花的眼睛可太不正常了。

“你走什麽呀,來繼續坐下來,我跟你說啊,與有情人做快樂事,那是再好不過了,你可要抓住機會啊”韓落重新把她按在椅子上,今天自己得好好鼓搗鼓搗她,要不然這不是白白浪費光陰嘛。她這個旁觀者可是看得很明白,顏淵和文夏是兩者皆有意,就是沒人捅破那層窗戶紙。她還是很樂意幫幫忙的。

“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我怎麽都聽不懂你的話。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點回去吧,一會兒她們睡醒了該餓了”說著顏淵就往回跑,也不管後面的韓落追著她哼哧哼哧的。

早飯還是顏淵做,這次她做的分外的用心,還把荷包蛋做出了心形。韓落看到那心形的荷包蛋酸不溜秋的瞅著她,顏淵裝作沒看見她,低著頭忙著給小淵把荷包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飯吃到一半,顏淵和文夏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號碼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有案子?”韓落一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那電話是局裏打來的了。顏淵點了點頭,周末是泡湯了。

“韓落那個小淵能留在這裏嗎?你能不能帶她玩一下,工作完了我就來帶她。”看著悶頭吃飯的小淵,文夏心裏並不好受,本來說好周末帶她去公園玩的,結果還沒帶她去就有了案子。她這個媽媽是挺不稱職的。

“放心吧,我會陪著她玩的,你們快去吧”韓落摸了摸埋著頭一直沒吱聲的小淵。“那真是謝謝你了”文夏感激的道了謝,然後蹲下身子把小淵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小淵乖,媽媽下次再帶你去公園玩,你在小顏姐姐家等著媽媽回來好不好”看著女兒一臉委屈,大大的眼睛裏汪著淚水,做媽媽的真是心疼極了,可是又沒辦法,工作的事情她不能耽擱。

“小淵只要乖乖的在姐姐家等著媽媽回來,小顏姐姐就帶你去海邊坐摩天輪”顏淵想起來昨天小淵說過她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摸了摸她不開心的小臉,她知道小朋友最喜歡大人帶他們去最喜歡的地方了。

“小顏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小淵一聽顏淵這麽說立刻來了精神,臉上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當然是真的,等姐姐把工作做好就帶你去好不好”看著小淵可愛的笑臉,顏淵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拉鉤,拉完鉤就不能反悔了哦”小淵伸出嫩嫩的手指,一臉天真的看著顏淵,顏淵也樂呵呵的伸出手指和她拉了鉤。把小淵的情緒安撫好,兩個人就去了警局。牛局正在那裏愁眉不展的轉來轉去,一看他們來了趕緊把幾個人聚集起來。

“聽著,副市長的孫子失蹤了,在香樟公園失蹤的。失蹤時間差不多十五個小時,按理說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才能立案的,不過副市長他親自找過來,我也沒辦法拒絕,現在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就連是不是綁架案也不好說,只能先查著”捏了捏眉心,牛局把案件簡短的說了一下。“就這些情況?”聽完牛局說的話,許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叫什麽案子啊,分明就是副市長向牛局施加壓力了,直接連法定程序都不走了。

“就這些情況,我們去香樟公園走一趟,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都是案子嘛,孩子的事情等不得,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顏淵你有什麽想法?”牛局把臉轉向顏淵,顏淵搖了搖頭,其他人也無奈的搖搖頭。“那走吧,香樟公園”牛局也知道這事有點過了,兒童失蹤案件本來不歸他們管的,更何況還不確定副市長的孫子到底是不是失蹤。有時候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你無奈也得做。牛局可不想副市長為難他手下這幾個人,特別是顏淵,副市長可是親自點了她的名讓她破案,如果他們不去,副市長恐怕得在背後做點什麽。沒辦法,牛局只好把這案子接下來了。不過這些還是不要和這幾個人說的好,要不然許巖那叛逆的性子肯定得鬧起來。

“走吧,走吧,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我不也是犧牲了陪閨女的時間來局裏了嘛,盡早把孩子找回來,到時候好好犒勞犒勞你們”牛局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牛局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也不好再有什麽逆反心理了,都跟著牛局乖乖的往香樟公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目錄看起來整齊點,就把這鎖了的兩章重新發一次,<( ̄3 ̄)> 莫要打我

☆、河灘上的孩子

香樟公園最多的就是高大的香樟樹了,香樟樹一年到頭都是枝繁葉茂的,香樟公園的香樟樹尤其如此,許多退休的老人都喜歡搬張凳子到樹底下聊天看報或者是下下象棋。局裏的幾個人到了香樟公園訪問了經常在公園裏消遣時光的老人並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香樟公園那麽大,市長的孫子那麽小找一個小孩而且是已經下落不明的小孩是何其的困難。

“這公園每天少說也有上百號人來來往往的,你們找個什麽孩子,我看。。。”一個老人手裏執一枚未落定的棋子也不看他們,只是搖搖頭,老人接下去的話不言自明,幾個人什麽都沒說齊齊轉身到下一片老人聚集的地方去了,詢問了幾位老人結果還是一樣的,一無所獲。

“局,你說這會不會是一起綁架案吶,副市長可是個不小的官,手裏怎麽的也有千兒百八萬的,再加上貪汙受賄什麽的,那財產就更難估計了”許巖總是想的比較多,這會兒見在公園裏找不到什麽可用的線索只好動動他活絡的腦子了。

“去去去,就你小子知道的多,貪汙的事你可別亂說,這風要是吹到別人耳朵裏可就有你受的了。我知道你那腦瓜子裏想的是什麽,只是我們是警察,破案是我們的職責,無論這報案人的身份品質怎麽樣,我們只要辦好我們的案子,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處理,你就別在這瞎操心了,還有啊,你這綁架的設想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有綁匪通知家屬的時候我們再布置營救工作”說到這個副市長,牛局的眉頭也皺了皺,這個人,不好。

許巖所推測的綁架案件並沒有成立,因為副市長的孫子失蹤一天半之後他的屍體被一位農民發現了。大家立馬又趕到河西村。

受害者的遺體是河西村的村民在河灘上發現的,河西村靠著一條並不十分寬的小河,小河雖然並不寬但是水流很急,小孩子如果掉進水裏大人沒有及時發現十有八九是爬不上岸了。

文夏看到小孩子的屍體,眼睛有點紅,不過那一瞬間的私人感情很快就被她的責任心帶過了,其他人在勘查現場的時候她已經開始了簡單的現場屍檢。

顏淵看著眼前這條湍急的小河,腦子裏滿是疑問,“死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誰帶他來的,通過什麽方法來的,孩子是失足落水還是有人蓄意謀殺。。。。。。”有太多太多的疑問牽扯著她的心,然而河水並不理會河岸上的人,只是自顧自的流著,什麽都不說。

“小毅啊,我的孫子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把顏淵的思緒拽了回來,副市長和他的夫人得知消息之後很快就趕了過來,看到自己孫子的遺體,副市長再也沒有往日那種囂張跋扈的氣勢,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那樣癱坐在地上。副市長夫人這個時候更沒有名媛風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看著孫子的遺體,她想去抱抱孫子冰冷的身體,可是為了保護現場,她的這一行為被無情的拒絕了。

“你們都給我閃開,我要抱抱我的孫子,都給我閃開”副市長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撥開保護現場的警察,保護現場的警察並沒有因為他是副市長就放他進入警戒區。副市長見自己也被阻止,可能是一貫的作風使然揮起手掌就要往那個阻止他的警察臉上打,好在這個時候牛局及時出現把副市長舉起來的手擋了下來。

“市長別動怒,我們是按程序辦事,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不過為了盡早查明你孫子的死因,保護現場是必不可少步驟,希望你能理解”說完牛局就撇下副市長給旁邊的警察一個看好現場的眼神就去和其他人商量這件案子了。

顏淵帶著滿腦子的疑問開始了現場勘查工作。

發現死者的農民一臉麻木的等著警察的詢問。漁網像是一堆亂麻線癱在他的腳邊,那堆漁網就像是顏淵現在的心情,亂。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簡單的問詢。

“俺在這裏打魚打了十幾年了,就這樣的小孩。。。”說著漁民指了指早已沒有聲息的孩子“我見到數不清啦,這河西河東就我一個打魚的,我就是這些落水孩子的收屍人,這麽小的孩子啊”漁民臉上的麻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痛,顏淵有點黯然,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怎麽安慰這樣一位老者只好繼續沈默。“我孫子就是在這河邊玩耍的時候掉下去的,也是在這裏發現的,才五歲的孩子啊就這麽沒了”漁民擦了一下渾濁的眼淚,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就在這裏守著了,能救的就救了,不能救的就通知警察同志,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這孩子我發

現的時候已經脹了起來,連他漂來的地方我都沒動,我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河西村的也不是河東村的,其他也幫不上你們”老人說著就哆嗦著拿起自己的漁網蹲到一邊去了。顏淵再次深深了看了一眼這條看似平靜的河走到了文夏那裏。

“死者是溺水而亡,至於是他殺還是失足落水還有待鑒定。死者手裏握著一根草,身體有多處傷口,根據傷口的形狀我判定是摩擦傷,死者的虎口也有一處傷口,這處傷口不是摩擦傷,根據傷口鑒定是刀片之類的鋒利物品留下的”文夏不用擡起頭就知道顏淵站在了她身邊,很自然的就開始把她知道的告訴她。

“這種草在岸邊很常見,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狗尾巴草”文夏用醫用鑷子捏著一根草站起來遞給顏淵看了看,顏淵看了一眼那根脆弱的草,或許在這孩子還存在意識的時候這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些摩擦傷是怎麽形成的呢?”顏淵盯著死者,她對死者身上的傷口很感興趣,如果她推測的沒錯,很快他們就可以找到孩子落水的地點了。

“死者身上的摩擦傷主要聚集於背部。膝蓋處和手肘處也有明顯的摩擦痕跡,造成這種摩擦傷的可能有很多種,比如在地面上拖行就能形成背部大面積的擦傷”。

“知道這些就夠了,你繼續檢查,我再去詢問詢問那個老伯伯”說完顏淵拔腿就往漁民那裏走,文夏不知道自己提供的這些信息給了她什麽幫助,看了一會兒她匆匆的背影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孩子的掙紮

漁民老伯蹲在河灣那裏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波光粼粼的河面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顏淵也學著老伯的樣子蹲在那裏看著河面。剛才她一心想著案子,等她蹲在河邊才發現這河水是那麽的渾濁甚至還帶著一點刺鼻的氣味。按理說農村的河多少應該是清澈的,這河水卻泛著可疑的渾濁,這渾濁不用想了一定是什麽廠子排除的汙水,可是顏淵環顧了一下四周,四周除了開闊的稻田和遠處依稀可辨的村莊外並沒有什麽廠子,這下顏淵就更困惑了。

“老伯這河的上游有沒有什麽工廠?”顏淵拔了根狗尾巴草很隨意的叼在嘴裏,她並不著急把自己來找老伯的目的說出來,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裏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河水似乎和這個案子有關。

“這河啊”老伯吸了口旱煙擡起眼看了看並沒有盡頭的河水繼續說道“這河啊只是一條支流,主河道在金茂村那裏呢,離這裏還有點路”老伯的聲音已經恢覆了平靜說著他還站起身指了指河的對岸,那是金茂村所在之地。

“金茂村是不是有工廠之類的廠子?”顏淵在腦袋裏搜尋了一下關於這個村子的信息,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村名,不過一時想不起來,最後只好作罷把註意力轉移到老伯的話裏。

“有啊,金茂村的廠子可不少,你看這河水就是被金茂村那些廠子流出的汙水汙染的,你要是早幾年來,這河裏河底的魚啦水草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是什麽都看不見了,河裏的魚也是一年比一年少。”老伯心痛的攥緊手,目光裏滿是無可奈何。

“那老伯你知道這附近或者你知道哪裏有水渠嗎”顏淵心裏想著有時間要到金茂村去看看,既然這河是金茂村那條河的支流,那麽這孩子很有可能是順著那主流流到這裏的。看這水流速度一天半流到這裏也很正常。想到這裏顏淵把問題換到了正題。

“水渠啊,河東河西這兩個村附近的稻田都有,金茂村也有,水渠裏的水都是從金茂村那條河引到稻田的,你看,那面白花花的高起來的大埂子就是水渠的岸”老伯朝著河水對面努了努嘴,顏淵順著老伯示意的方向果真看到了高於地面的白花花的水泥糊起來的埂子。

“謝謝你了老伯”說完她就往牛局那面走去,在牛局耳邊說了幾句話,牛局就招呼著大家開始往水渠那面走。

田裏的稻穗已經快要成熟了,走在水渠上的人都能聞到成熟的稻谷散發的香氣,不過現在不是沈醉的時候,他們都是有任務的。

入秋的陽光雖然沒有夏天熱,可是秋老虎的威風還是不容小覷的,他們就光禿禿的站在太陽底下曬著而且已經將近中午,個個額頭上都冒出了汗。他們順著水渠一直走卻沒有什麽發現,有些人不免有些煩躁,一面抹著汗一面小聲抱怨。文夏那裏已經把死者的遺體運回了警局,接下來就看他們這兩個小分隊的收獲了。顏淵彎著腰一步一步的沿著水渠走,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水渠邊有什麽寶貝讓她這麽認真的找。

“小顏啊,我們這麽找何時才能找到案發現場,你能不能再具體一點”牛局撐著自己的啤酒肚,汗可沒少流。他這話是替那些發著牢騷的剛進隊的年輕小警察問的。他是有信心他們可以找到顏淵口中說的案發現場的,只不過需要點人力時間罷了。

“水渠”顏淵吐出兩個字頭也不擡的繼續往前走。聽到她這話,那幾個小警察有點哭笑不得最後收了牢騷老實的尋找起來。

太陽從正當空一點一點往西移,他們已經把河西河東的水渠找遍了並沒有發現案發現場,現在他們所在的這條水渠已經離發現屍體的那個河灘很遠了,問了附近在田裏勞動的農民才知道這裏已經到了金茂村地界。尋找工作繼續著,就在大家的耐力快要耗盡的時候另一小隊的一個警察跑過來喘著粗氣說“找到了找到了”。大家一聽,立刻從萎靡的狀態中恢覆過來,立刻跟著那個警察跑到了屬於金茂村的另一條水渠。果然那個地方和顏淵對他們描述的一樣,大片倒伏的狗尾巴草和周圍昂揚擺動的狗尾巴草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裏一定是經過了一場生死的掙紮。

“許巖你去下面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仔細看,漏了什麽小心我削你”牛局盯著水渠底下,如果不是他動作不利落他自己就下去了。許巖點點頭就利落的滑到了渠底,渠裏的水已經快要放幹了,渠底的石頭河泥都□□了出來。許巖幾乎是貼著水渠尋找可能遺留下來的線索的,水渠通常都是用厚厚的水泥抹出來的,渠底也是水泥抹的,不過因為流水的沖刷水底的水泥就比較斑駁,巖壁上許巖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他脫下鞋子踏進水裏,弓著腰想從水裏發現點什麽。突然他驚喜的從淺淺的水底撿起一小片紅布,那塊布被水底的鐵絲勾住了許巖拿上來的時候已經殘破不堪,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小學生的紅領巾。

“這個趕緊送回去給法醫部”那塊小小的紅色布條被牛局小心翼翼的放進收集證據的塑料袋中,立刻讓身邊的人把這物證送回警局。

“小顏姐你是怎麽確定這孩子就是順著水渠漂過去的”一個留著板寸的年輕警察湊到顏淵的身邊,其他沒見過顏淵破案的年輕小警察也湊過來想聽聽。

“孩子背後的擦傷,還有他手中握著的那根草就足以說明他是在水渠邊落水的,而且他還試圖從水渠底下爬上來,不過。。。”說到這顏淵沈默了,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對這樣小的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毒手。大家聽到這裏也都相繼沈默下去,顏淵後面咽下去的話,他們都知道。

這孩子不知道從渠底爬了多少次然後一次次被無情的推下去,最後在冰冷的河水裏一點點失去身體的溫度。

顏淵想她要快點,快點,快點把兇手繩之以法。

☆、玩笑

案發現場除了那一塊殘破不堪的紅領巾其他的線索基本沒有,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走訪工作。尋找目擊者會對這起案件有很大的幫助。讓他們沮喪的是水渠邊幾乎沒有人,現在已經過了看水的時間,農人就等著收割水稻,水渠放水也不用人看了,所以農人大多都在家裏消遣時光,這就降低了案件存在目擊者的幾率,不過大家都還不想放棄,一夥人仍是分成兩隊一隊去金茂村一隊去與金茂村臨近的村子。顏淵跟著牛局去金茂村。

水泥路面上稀稀落落的走著幾個帶著草帽的農人,陽光明晃晃的掛在草帽邊上也掛在局子裏的幾個人身上。許巖走在顏淵旁邊勾著頭看著四處,看了一會兒他心裏就毛了。“牛局,你看這金茂村怎麽怪怪的,一點人聲都沒有,走路的人也沒有聲音”。

“想什麽呢,大白天的還能見鬼啦,農民很忙的,沒看著都要收稻子了,你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把腦子往案件方面想想”牛局敲了一下許巖的腦殼。顏淵也發現了這個村子的異樣。進了這個村子之後她就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周圍。村子實際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像大多數的農村一樣,一條水泥路貫穿著整個村子,高矮分明的房屋密集的湊在水泥路的周圍,是再普通不過的布局,只不過村子的氣氛有點壓抑。

“小顏你看看這裏有什麽不對”牛局見顏淵一臉沈思狀以為她發現了什麽,顏淵搖搖頭,除了心理有點怪怪的之外她真的沒有發現什麽。

“先去村長家看看有什麽線索沒有,都打起精神,孩子的事情不是小事情,孩子背後也不是好應付的,大家都明白。現在我和小顏去村長家,許巖你和李濤就一路問下去,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我們”說完大家就分散開來。顏淵和牛局問了一個老鄉很快就找到了村長家。村長家沒有在村裏水泥路的旁邊而是在離村子十幾米的一處略高的山坡上,相較於其他村民的房屋村長家的住房就顯得豪華的多。山坡上面的平地是房屋,整齊的青石沿著緩坡一直鋪到坡底,整個把金茂村盡收眼底。牛局看著這可以稱得上是小型別墅的房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腐敗。

顏淵上前敲了敲那扇木制的大門,沒多久一張肥肉縱橫的臉從門裏面露了出來。開門的正是金茂村的村長,他本來是有點不耐煩的一看門外是位美女立刻就換上一副笑臉。

“這位小姐有什麽事啊?”村長一臉猥瑣的看著顏淵,眼睛都瞇在了一起。顏淵冷冷的把自己的證件在村長眼前晃了一眼。村長見是警察並沒有立刻收起笑容只是往邊上讓了讓。

“最近村子裏有沒有出現外來的孩子?”牛局對這個村長並沒有好感,他也不和他客套。村長一見這位立刻收起了笑容,忙把煙拿出來“有什麽事先請裏面坐,二花倒茶倒茶”村長對著正屋叫了聲打算把牛局和顏淵請進了正屋。

“我不抽煙,茶也不用準備了,只是想問一下村子裏有沒有突然出現一個孩子,或者是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物出現”牛局對村長擺擺手,負著手站在院子裏。村長轉了轉眼睛仍舊堆著笑說“村子裏有幾口人,每戶人家有幾個孩子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沒有外來的孩子”。

“如果有請及時告訴警局”也不等村長再說些什麽就和顏淵一起離開了這大院。許巖那個小隊也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大家只好先回警局。

回到警局顏淵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奔向文夏那裏。顏淵呼哧哧的跑到解剖室門前,玻璃門裏文夏正在忙著解剖,顏淵沒有立刻走進去,只是在外面平覆了一下心跳。解剖床上躺著一具小小的屍體,盡管看過很多次文夏解剖的過程,這一次顏淵心裏還是有點苦澀的。

“還是個這麽小的孩子”。她突然想到些什麽,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她搖了搖頭,輕輕推門走到了文夏身邊。

“根據簡單的矽藻檢測,孩子是溺死的,另外死者身體還有多處黑紫痕跡,以此推測死者生前被虐待過。”文夏偏著頭看著顏淵,顏淵不願意看著那冰冷的屍體,便把目光往一邊移,移著移著就和文夏的目光遇到了一起。

“咳”她不自在的垂下眸子,“那塊紅領巾有沒有什麽線索?”顯然屍檢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有用的線索,目前他們所擁有的線索就全部集中在那塊紅領巾上了。

“現在檢測結果還沒出來,只是在紅領巾上發現了一點汙跡,至於是什麽物質就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結果”摘下手套,文夏摸了摸顏淵的頭,那裏有一小撮不聽話的頭發不安分的翹著。顏淵只是感覺自己腦子一熱,血就沖到臉上了。

“你二十幾了?”文夏抿著嘴看著她紅透的臉,有心捉弄她一下。

“二十六,六了”顏淵結巴著,臉像經過大雪的柿子,從心紅到面。顏淵還是這樣,對別人親密的動作不是太習慣。

“二十六了還會這麽害羞,真是。。。”文夏停頓了一下,瞄了一眼顏淵,那紅撲撲的臉蛋讓她覺得分外可愛,“真是稀有啊”。顏淵還想支支吾吾的為自己解釋,可是想想自己臉紅個什麽勁兒剛想勇敢的和文夏直視,目光移到她的下巴她就再不敢往上移。

“好啦,不逗你了,你趕緊去想想案子吧,這裏有什麽消息我立刻通知你”文夏知道案子的時間是耽擱不得的,她只是想讓顏淵放松放松,這丫頭自從來了局裏就沒怎麽休息過。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這麽有童心,真是”顏淵在那裏扭扭捏捏了大半天突然也鼓起勇氣和文夏開了個玩笑,“真是有顆年輕的心”說完她就利落的轉身跑了出去。

“這孩子”文夏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看得客官收藏評論吶O(∩_∩)O~~

☆、隱蔽的廠

牛局把大家聚集起來開了個簡短的會議,會議的內容無疑就是這個案子受到上面的重點關註讓大家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局裏誰不知道這次案件牽扯了副市長,所以即使不情願也要好好對待,更何況在案子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於是局裏的氣氛又從平日的嘻嘻哈哈凝成了一朵烏雲。會議室裏又是烏煙瘴氣,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幾個又奮鬥了一夜。兒童謀殺案不像其他的謀殺案,這案子背後牽扯進來的可能比他們能夠想到的可能情況更多。

天氣越發的涼,夜晚也越發的長,只是感覺黑夜沒有停留多久窗戶外面白晃晃的光就照了進來。今天下了雨,屋子裏即使開了燈也顯得灰暗。屋子裏不知是誰的手機尖銳的響了起來,趴在桌子上剛瞇了一會兒的人陸續撓了撓頭發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叮鈴鈴,叮鈴鈴。。。”是會議室裏的座機。

“餵。。。”。

牛局簡短的說了幾句,原本因為徹夜未眠的臉色更加的青。“金茂村出案子了,都快點”說罷大家都急匆匆的跑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早餐都顧不上吃。

外面的雨來勢不小,雖然不密集但是顆顆如豆大。潑墨的天空讓人看著都不是很舒服。

文夏剛從家裏到警局就接到案子,馬不停蹄的又坐上了警車。顏淵靠著車窗瞇著眼睛,聽到有人開車門的聲音往裏面挪了挪,眼睛卻還沒睜開。文夏看她青黑的眼眶就知道她又一夜沒睡。一種疼惜的感覺漸漸從心底湧到指尖。感覺到自己臉上散落的頭發被人撥到一邊,那人手指不經意的觸碰讓她臉上癢癢的,驀地,顏淵清醒了過來,一轉臉就看到文夏那張溫柔的臉。

“早啊”她傻糊糊的打了個招呼,一夜的疲倦被文夏的笑容帶走了不少。

“早”文夏收回了自己的手,竟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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