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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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上去暖和氣氛。

亙楊回頭冷漠得看了葉淒淒一眼,眼裏卻滿是怨恨。

葉淒淒只是揚起了下顎對著他微微一笑,眸子裏卻是無盡得悲涼。

看著葉淒淒眸子裏一閃而過得悲涼,不知怎的,穆婉蕁竟然有種感同身受得感覺。

213 只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跟著眾人游走在人群中央,穆婉蕁一直站在遠處觀看著這場婚禮,亙楊將慕容媚靈牽進了王府的大廳,臉上一直都是幸福的笑,即使剛剛因為葉淒淒的小刁難心裏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然全部都拋之腦後了。

畢竟是大喜之日,有情人終成眷屬,自然樂得愉快。

穆婉蕁的眼神卻時不時的都在留意著葉淒淒,總覺得她有太深的傷悲,其實這也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任何女子在丈夫迎娶別人的時候都不可能高興的起來吧,只是她表現的比較真實而已。

“吉時已到,新人拜天地。”亙楊的阿瑪和額娘雙雙入座之後,紅娘便甩著手中的紅喜娟,笑的一臉燦爛的安排著新人的婚程。

慕容媚靈和亙楊手中牽著紅色喜球走到了大廳的正中央。

“一拜天地,夫妻恩愛。”

慕容媚靈和亙楊面對著門外的天地深深的鞠躬。

“二拜高堂,家室和美。”

兩個人紛紛轉過身子,跪在地上對著坐在正位上的阿瑪和額娘深深鞠躬,慕容媚靈的心裏卻是極感動的。

“夫妻對拜,自此白首莫相離。”

兩個人轉過身子,朝著彼此的方向深深的鞠躬,額頭相扣,卻是兩個人都甜美的笑了。

亙楊,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終於等到了名正言順成為你妻子的這一天,謝謝你,這麽久的時日沒有讓我白等下去。

媚靈,你看到了嗎,今天來了那麽多的人,每一個都是來見證我們的幸福的,你看到了嗎?我說過的要許你一世傾情的,我做到了。以後我也會好好的陪伴在你的身邊,給你一世的幸福。

拜完了天地,一大群的人都開始熱鬧的起哄,穆婉蕁卻是看著這個簡單的儀式紅了眼眶,心中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痛楚,腦袋不受控制的便會去想到冥靖跟古力娜紮的成親儀式,是不是也像這樣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見證者屬於他們的美滿?

若真到了那時候,冥靖,你會像亙楊對媚靈這樣體貼溫柔麽?你會像亙楊這樣背著媚靈進門麽?你會像亙楊這樣笑的那麽燦爛麽?

“送入洞房。”周圍的喧鬧終歸還是壓抑不了紅娘最重要的這一句,在所有人的鬧騰之下。亙楊將慕容媚靈背上了背,朝著他們新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穆婉蕁卻是看到了所有微笑著的人群中葉淒淒悲涼的那張臉龐,一眼便能讓人泛起心疼。

她是很愛亙楊的吧?可是為什麽成親了兩年。他們兩個人卻猶如陌生人呢?不是說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麽?即便是沒有愛戀也該有情誼吧!

看著人群中望著亙楊和慕容媚靈背影的葉淒淒落寞的表情,穆婉蕁竟然有種想要靠近她的沖動,或許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總會在人群中尋找與自己相似的一個,而現在的葉淒淒。穆婉蕁只覺得她的立場跟自己仿佛很像。

“妹,發什麽呆啊?走,跟著鬧洞房去。”穆伯韜一臉興致的看著一大群人跟在亙楊他們的身後,自己也忍不住想要跟去湊湊熱鬧。

“我找葉姑娘有些事兒,你們先去吧,我待會兒就過來。”穆婉蕁回過頭看了看穆伯韜他們。卻是沒有等到穆伯韜他們的回答便想要朝著葉淒淒的方向走去。

“你找她幹嘛去啊?你剛剛沒看到她對媚靈姑娘的刁難啊?那種女人一看就很兇悍,你可別去熱臉貼冷屁股了。”

穆伯韜趕緊伸手將穆婉蕁給抓了回來,有些防備的看了看一臉漠然的葉淒淒。總覺得她給人的感覺有些陰冷。

穆婉蕁擡眼看著穆伯韜,正欲開口,卻被穆伯韜伸手指著自己給堵了回去“哦,還是說你現在要去幫媚靈姑娘報剛剛的刁難之仇?嘿嘿,這事兒我最感興趣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鬧你的新房啦,女子之間的事情你瞎參合什麽啊。”白了穆伯韜一眼。穆婉蕁很是佩服他的想象力。

“好吧,那你小心一點兒,要是有什麽事兒大聲喊,我馬上就到。”穆伯韜始終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啦。”有些不耐煩的將自己的手從穆伯韜的手裏抽了出來,穆婉蕁再次回過頭去看葉淒淒的時候,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在了人海。

繞著王府找了一圈,穆婉蕁終於才在後院的水池邊發現了正坐在欄桿上的葉淒淒,陽光斜斜的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坐在欄桿半倚著身子,臉上是說不盡的落寞。

“王府的睡蓮開的正是茂盛呢。”穆婉蕁邁動著步伐輕輕的走到了葉淒淒的身邊。

葉淒淒只是從水中的倒影看了看身邊的人兒,臉上的神情卻是波瀾不驚“所有人都去鬧新房了,穆姑娘怎麽還有這閑情逸致來後院賞花呢。”

聽著葉淒淒的話,穆婉蕁臉上卻是勾起了微微的笑“葉小姐識得我?可我記得這好像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呢。”

“穆姑娘你確實是第一次見我,而我卻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你了,從穆姑娘你第一次去鳳羽閣見她的時候,我便已經躲在角落瞧見了你,那時候你還是少年打扮,我還著實有些驚艷,真以為天下間竟還有那般生的靈動的男兒。”

葉淒淒不遮不掩,望著水中穆婉蕁的倒影,一字一句的說著話,然而穆婉蕁卻始終覺得每一句都聽得那麽傷悲。

看來這個葉淒淒是很久以前便知道了亙楊和慕容媚靈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暗中觀察著兩個人,就這一點兒看來,葉淒淒對亙楊顯然是用情至深,可是卻為什麽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竟那般冷漠?

“葉小姐怕也是深愛小王爺的吧。”既然對方都不遮不掩,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繞著圈子。

“再愛又有什麽用?那不過是一心裝著別的女人的男兒,向來只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而我卻連個舊人都算不上。”

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葉淒淒竟然笑了,然而笑容卻是讓人看著那麽心疼。

“聽說葉小姐你和小王爺是青梅竹馬,這樣說來的話,再怎麽樣兩個人也不會鬧的今天這種冷漠相對的地步啊?”

看著葉淒淒的側臉,穆婉蕁只覺得有些心酸,為情而困的女子總能讓人特別憐惜,而且她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深愛著亙楊。

“穆姑娘你真想聽聽我的故事麽?”葉淒淒終於回過頭看了看穆婉蕁,嘴角微微上翹,在陽光的照射下卻讓穆婉蕁覺得眼前的女子那麽脆弱,脆弱到仿佛一陣風便能將她吹散。

“若是葉小姐想要說,婉蕁當然願聽。”

葉淒淒聽了回過頭繼續看著水中的倒影,有微風吹來水面便輕輕的蕩漾,卻像是讓葉淒淒在水影裏看到了往日的情景。

“我與亙楊兩家是世交,祖祖輩輩都有往來,自小便成日跟他游玩在一塊兒,自打我從娘胎裏出來的時候便被告知,亙楊便是我往後的丈夫,我便也自小開始習慣著與他形影不離的日子,原以為那樣形影不離的幸福便能持續一輩子,後來才知道來日方長,很多自以為命定的事情其實比水中的倒影更來得脆弱,禁不起任何的雨打風吹。”

葉淒淒看著水中倒影,一臉憂愁,穆婉蕁卻聽得心裏那般生痛,總覺得她講著的並不是她的故事,而是自己的。

“在我嫁給亙楊的前一個月,亙楊卻在一場意外中認識了她,兩個人迅速的便墜入了愛河,而且已經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王府好幾次已經下了退婚書,是我自己堅持著要嫁進來的,而且用他們的話來說我是用了很卑鄙的手段,我將亙楊灌醉,強行的將自己交付給了他,以為這樣他便對我有了責任,也不能夠再退婚。”

葉淒淒講到這裏時,臉上卻是有一抹自嘲的笑。

“事情雖然應了我自己的想法而發展了下去,可是也換來了亙楊對我的厭惡,自從我嫁進了王府,亙楊便再也沒有與我主動說過一句話,也從來沒有在我的房裏陪過我,一年的時間,我不過只是過著和他名不符實的夫妻生活,而他越來越愛她的時候便也開始越來越厭惡我,因為在他的心裏終究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設計他,還險些因此害的他們兩人分道揚鑣。”

“一個人的心位置只有那麽大,一個人要住進來就必須得有人走,亙楊是那種分不了神的男子,一旦深愛上一個人便絕無二心。”

聽了這麽多,穆婉蕁也總算是弄清了整件事情,可是這些事情都是上一世她不知道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葉淒淒,有時候實話實說雖然殘忍卻也是最真實的安慰,像亙楊那樣的男子讓他做到平分感情怕是比讓他死更難受了吧。

“所以,可笑的我將一輩子都交付給了他,在他的心裏卻連個舊人都不算。”

葉淒淒將頭擡了起來,迎著風眼角流下了一串晶瑩的淚滴,穆婉蕁的心卻被這幾滴淚扯的生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214 訣別詩

ps:

嗚嗚嗚嗚~請原諒我把葉淒淒給寫死了,大家不要罵我呀,我覺得最美的感情便是如此了,沒有好結局才能讓人刻骨銘心啊!葉淒淒是個很小的配角,可是大家知道我在寫她的時候有多心疼麽?原本想再寫的慘烈些,卻怕把自己給寫哭了……嗚嗚嗚嗚嗚~心裏面難受呀……

“若你願意,可以叫他給你一紙休書,何苦留在這裏讓自己如此備受折磨。”迎著風,穆婉蕁艷紅色的衣裳被吹得輕輕飄起,如潑墨般的長發隨風飄蕩,卻是望著葉淒淒話語聲中竟是淡漠。

“你真的以為到時候離開了他,我就能夠過的快活了麽?”

葉淒淒回過頭望著穆婉蕁,臉上卻是有些許自嘲,離開她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要做到坦蕩的離開談何容易?心都已經留在了他的身上,無論去到哪裏,過的也不過是這般滋味。

“總比看著他們恩愛百年來的自在吧。”亙楊的心在慕容媚靈的身上,即使葉淒淒再怎麽辛苦煎熬的繼續著這份愛,他們之間也註定再無交際。

“好歹當我想念他的時候還能夠隨時隨地的在這個大宅子裏看上他幾眼,我不知道穆小姐你有沒有將一個人深深的放在心底很多年,若是你有過那樣的滋味,或許你能夠體會一點兒我的感受,他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的人我的心卻早已經無法自由自在的歸我自己控制,或許我這樣講你會覺得我很卑微,事實上,我自己也罵過自己很多次,可是就是這樣卑微的角色卻讓我自己無法自拔。”

葉淒淒看著滿池的睡蓮,淚滴卻在眼眶中來回的打轉。

今日他向全世界宣告與她的愛情,敲鑼打鼓的將她娶進家門。而回想著去年他迎娶自己的那一天,同樣是敲鑼打鼓聲震天,可是他卻從頭至尾都沒有出國王府半步,只是等著自己的喜轎到了王府之後進入了王府大廳才勉為其難的跟自己拜了天地。

新婚那一天他喝的酩酊大醉,自己這個新娘子連飯都沒有吃卻要自己跑出去將喝醉了的他扶進閨房,進房之後換來的不是他的感激卻是隨手的一個耳光,他盯著自己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厭惡。

那是第一次,第一次亙楊在葉淒淒的面前那便絕決的對待她,一個耳光下來後卻還是滿嘴的狠話“葉淒淒,若不是你施計將我灌醉。今天站在這裏的就不會是你,而媚靈也不會誤會我那麽深。”

“亙楊,我也是因為愛你。”葉淒淒手捂著被亙楊打過的臉頰。那裏火辣辣的痛,可是再怎麽痛也比不上看到亙楊那種厭惡的眼神更痛。

“葉淒淒,我真是錯信了你,原以為你說祝福我和媚靈是真心的,卻沒有想到你竟這般設計我。”亙楊滿身酒氣。一臉頹廢,原本的新婚之夜,卻早已不是幸福的殿堂。

“我沒有說謊,我是想好好祝福你們,可是我做不到,我從娘胎裏出來便已經做好了嫁給你的打算。我葉淒淒從小到大都是為你亙楊活著,突然之間你讓我放手,我怎麽可能放的掉?”

看著亙楊的決絕。葉淒淒早已經滿臉淚痕,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新婚之夜,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成為亙楊妻子的這一天,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滋味,就連亙楊看著自己時候的眼神也變得那麽冷漠。是了,他將自己完全杜絕在了他世界之外。甚至連陌路的人都已經不算。

“葉淒淒,你要我娶你,我娶,不過這一輩子你休想我碰你!”亙楊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句,便已經拉開了房門摔門而去。

新房之內,一片喜氣洋溢,然而葉淒淒卻只是一個人獨坐到天明,眼淚流了一夜,整夜無法安睡。

從那以後,在王府裏,亙楊從來都不再跟自己主動說一句話,就連在飯桌上也都不擡眼看自己一眼,慢慢的葉淒淒在王府裏不過是一個透明的王爺夫人。

再後來,亙楊甚至連飯都不再回王府吃,夜夜很晚才歸家,葉淒淒總是深夜了還站在王府的大門等待著亙楊的身影,有時候遠遠的看著他的馬車回來了,自己編躲在門後去,再看著慕容媚靈的車夫將酩酊大醉的他送回來,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幫忙攙扶,可是她怕,她怕亙楊看著她只會越來越厭惡。

最後,葉淒淒只能每天默默的喬裝了之後偷偷的跟在亙楊的身後,看著他們每天相愛,自己在角落裏早已經不知道難受究竟是種什麽滋味,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卑微。

今天,他們終於還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辛苦煎熬了一年,在所有人的眼裏他們都是值得稱讚的佳偶天成,而自己早已經被眾人遺忘在了視線之內,她說不出心裏那種滋味,看著亙楊為了這場婚禮忙裏忙外,時時刻刻不是牽著她的手便是背她入背,那種體貼是葉淒淒從來都沒有在亙楊的身上看見過的,而當他面對這慕容媚靈的時候,仿佛要給盡她全天下的寵愛。

“恨嗎?”看著葉淒淒,穆婉蕁沈默了很久才淡淡的開口,她覺得葉淒淒過的很辛苦,那種痛苦牽扯到自己的心臟,痛到了骨子裏。

“若我說不恨,怕是連我自己也不會相信,我畢竟真的曾經那麽撕心裂肺的恨過,甚至想要拿上一把刀子,在每一次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恩愛的時候親手了解他或者是她,我想那時候就該是我解脫的時候了。”

葉淒淒看著睡蓮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陰郁,讓穆婉蕁看著都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可是最後你還是下不了手,因為他們的感情感動了你。”穆婉蕁細聲細語的看著葉淒淒說著話。

“像你說的,一個男子心裏要是真的深愛上誰了,便再也不會有其餘的心思裝下另外一個人,特別是像亙楊這樣深情的男子,我怨過,恨過,可是最後也還是抵消不了愛他的那份熱誠。”

像葉淒淒這樣拿一輩子去愛一個男子的女子,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放棄?她對他的愛戀早已經像是血液一樣深深地 流淌進了她身體的每一寸,即使自己想要放棄,也得先要了自己的命。

穆婉蕁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在人群中的第一眼她便已經對葉淒淒開始感興趣,因為她的感情像極了自己,她的身上有那麽一股倔強,跟自己如出一轍。

“我不是偉大的女子,看著自己心愛的男子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做不到誠心的去祝福,所有活該我一直活在痛苦裏,我曾經努力的想要去挽回,至少能夠讓亙楊抹去心底對我的那份怨恨,可是他的世界早已經容不下我的插足,我只能夠像這樣遠遠的站在他世界之外觀望著。”

葉淒淒的淚滑過臉龐落到了池子裏,池水被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穆婉蕁低下頭望著水中漂浮不定的倒影,心卻撕裂般的痛著。

“其實,你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換做了是我,怕是沒有你這樣的勇氣!”

伸手拍了拍葉淒淒的肩膀,穆婉蕁想要說些什麽溫暖她的話語,可是話到了嘴邊才覺得千言萬語中竟找不到任何一句合適的句子。

手指才剛剛觸碰到葉淒淒,便被她身體傳來的寒冷給震懾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以前自己每一次體寒發作一樣,那股陰涼的感覺讓穆婉蕁光是想想便覺得害怕。

“葉小姐,你沒事吧,你的身體好涼。”穆婉蕁一臉擔憂,看著葉淒淒便覺得心疼,大夏天的身體還這般寒冷,怕是她只顧著心傷卻忘記了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吧,我沒事!穆姑娘,那邊的喜宴很熱鬧,你也去見證見證他們的幸福吧,我是做不到那麽坦率的去親眼觀望了,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接下來,讓我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好嗎?”

葉淒淒回過頭看著穆婉蕁,嘴角微微勾勒起好看的弧度。

穆婉蕁看著葉淒淒陽光下的微笑,現在才發覺原來她笑起來的模樣那麽好看,可是臉色卻太過蒼白,無疑讓這抹微笑顯得有些悲涼了。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婉蕁便不叨擾了。”

葉淒淒已經開口了,自己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下呢,確實很多時候,傷口只能自己去撫慰,別的人做再多說再多也都是沒有辦法的。

最後再看了葉淒淒一眼,穆婉蕁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便朝著熱鬧喧囂的喜宴走去,鄰出後院的時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葉淒淒,她坐在欄桿上的身影顯得那麽淒涼,甚至刺痛了穆婉蕁的眼睛。

第二日,穆婉蕁還在八仙居的廂房裏做著夢便被外面的喧鬧聲從睡夢中驚醒。

“你們知道嗎?王爺夫人葉淒淒今天一大早被發現浮屍在後院的池塘裏!”外面市民的聒噪聲卻將床上的穆婉蕁驚得渾身戰栗,連忙從床上起來推開窗戶,外面關於葉淒淒的死早已經是鬧的沸沸揚揚了。

穆婉蕁這時才回憶起來,昨天在池塘邊葉淒淒臉上最後一抹微笑是那般的悲涼,還有她坐在欄桿上的寂寞身影,原來一切她都早已經做好了安排,昨天下午便是訣別了,自己卻後知後覺的現在才發現。

葉淒淒,這便是你的選擇麽?殺不了他和她,你便只能殺掉了自己!讓人心疼的女子,希望這真的是你最好的解脫。

215 奇女子

穆婉蕁還倚在窗戶邊聽著樓下過往的人群議論著葉淒淒的死,廂房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推開,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看,耳邊便傳來穆伯韜火急火燎的吼聲“大事不好了,妹,那個葉淒淒死了。”

穆婉蕁回過頭望著穆伯韜,他額頭滿是汗珠,很明顯是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記著跑來找自己了,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了拉,穆婉蕁擡眸看著穆伯韜,語氣裏挺不是憂喜。

“我知道啊。”

“啊?你知道?難道說昨天你去找她的時候就知道她要死了?”穆伯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穆婉蕁,心裏面卻是雜七雜八的想了一大堆。

怪不得昨晚上大家都去鬧新房去了,她偏偏要跑去找葉淒淒,難道是她跟葉淒淒說了什麽,葉淒淒才會選擇跳池自殺的?還是說穆婉蕁覺得葉淒淒對慕容媚靈太壞了才說了些什麽打擊她的話,讓她活不下去了?

雖然說自己看著葉淒淒刁難慕容媚靈的時候也很氣憤,可是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為難葉淒淒啊,其實人家葉淒淒也怪可憐的了,今天一大早在外面聽了好多流言,都是說葉淒淒活的可憐的話,穆伯韜心裏蠻同情她的。

眼神怪異的看著穆婉蕁,穆伯韜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被穆伯韜有那樣盯著,穆婉蕁光是用腳趾都能想得到他在想些什麽,白了他一眼“別想些有的沒有的,我昨天去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而且,我沒有跟她說什麽,一直都在聽她向我傾訴而已,受了傷的女子往往最需要傾聽的對象,其實葉淒淒活的很卑微。”

“這麽說。她的死的確與你無關咯。”穆伯韜直直的盯著穆婉蕁,那種懷疑的目光卻是直接讓穆婉蕁狠狠的朝著他的腦袋給了他兩個暴戾。

“穆伯韜,你腦子裏每天沒事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啊?出去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粗暴的將穆伯韜推出了房門。

“餵,你換衣服幹嘛啊?”被穆婉蕁關在門外,穆伯韜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又敲了敲房門開口詢問著,卻沒有等到屋子裏那人的回音。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廂房的門又再一次被打開了,穆婉蕁素衣勝雪。黑發長長的披散在後肩,肩膀上的小啾啾無精打采的趴著。

難得看見穆婉蕁打扮的這麽素雅,穆伯韜盯著她“你穿這樣是要去哪兒啊?”

“亙楊王府。”穆婉蕁回過身將廂房的門給拉住。便朝著樓下走去,卻只見皇甫濤一人正襟危坐在大廳裏,薛軒和寒香甚至是攬月都不見蹤影了。

看著穆婉蕁下了樓,皇甫濤朝著她溫和的笑“蕁兒姑娘今兒起的真早。”

“你們倒是每天都比我起的更早呢,無論我什麽時間起床。你們都已經早早的就在這裏了,攬月他們呢?”

勾勒著嘴角,穆婉蕁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卻是擡眼四處尋找著寒香的身影。

“他們在外面呢。”皇甫濤站起了身子走到穆婉蕁的身旁,穆伯韜跟在後面沒有靠到太近,仿佛是故意給兩個人留空間似得。

朝著門外走去。穆婉蕁才看到外面為了一圈子的人,裏面有一個中年男人正繪聲繪色的給大家講著什麽,湊近了一點兒穆婉蕁才知道。原來是在講述著葉淒淒的死。

“要說葉家小姐葉淒淒,還天生是個奇女子。”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央,後面的人竟然還拿來了高凳椅讓他坐著,旁邊竟然還有一壺茶,穆婉蕁看著變覺著稀罕。原來說書先生還可以在大街上這麽說的呀。

站在人群的外圍,穆婉蕁倒想聽聽他要講些什麽。而寒香他們早已經擠到了人群的中央去了。

“怎麽個奇法?”人群中有好事者已經耐不住性子追問了起來。

“話說葉淒淒出生那日,命格奇硬,直接將自己的生母給生生痛死了,當時門外便有個外出化緣的高僧,路經葉府的時候覺得葉府仙氣沖天,便進去看了看,後來便告知葉老先生,說他高高出生的女兒是仙姑轉世,因在天庭犯了天條才被貶下凡間受的一世辛苦。”

中年男人說的繪聲繪色的,仿佛葉淒淒出生當日他便在場似得,人群中聽到信以為真的頻頻點頭,穆婉蕁卻只是扯上了嘴角微微一笑,這邊是江湖了吧。

“大家都知道,葉淒淒去年八月嫁給亙楊小王爺,大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實葉淒淒跟亙楊小王爺從來都沒有夫妻之實,只是貌合神離而已的名義夫妻。”

說書人的話才剛剛說完,眾人便已經驚起了一陣議論。

“原來是這樣的啊,難怪從亙楊王爺和她成親以來,都不見他們一起外出過呢,而且小王爺一直都跟鳳羽閣的媚靈姑娘來往密切。”

“可是既然沒有夫妻之實,為什麽葉淒淒還要嫁給小王爺呢。”

人群的議論只會讓那說書的中年男人覺得自己神氣,伸手端上茶杯輕輕的小酌了一口,才緩慢的又繼續開口。

“所以我才跟你們說,那葉淒淒是仙姑轉世啊,天庭哪裏能夠讓她跟人間男子真的享受夫妻之樂啊,也就是讓她經歷一下七情六欲的磨難而已,這不昨天小王爺剛剛才將慕容媚靈娶進門,今兒一早,葉淒淒便被發現死在荷塘中了麽。”

說書人一臉的不以為然,讓眾人聽得津津樂道,卻是逗得穆婉蕁一陣冷笑。

“這麽說,是葉淒淒她經歷世間磨難夠了,被召回天庭了?”人群中一個多事的婦人自以為聰明的大聲叫嚷,一唱一和的,倒是讓說書的中年男人少廢了很多力氣。

“這位大嫂真聰明,正如你所想的那樣,小王爺跟慕容媚靈修成正果成為了夫妻,那葉淒淒也算是功德圓滿,早日重返天庭了,死在荷塘中也是有根據的,其實啊她就是八仙中的其中一位,荷仙姑。”

“原來是這樣啊!”

“早知道這些我之前真該去看看那位仙姑,說不定她現在從返天庭以後還能保佑保佑我們。”

……

穆伯韜聽到這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哪裏是說書的啊?完全就是胡編的嘛,也真是有夠神奇的,這種七歲小孩兒聽了都不信的話,這些圍觀的群眾竟然還都深信不疑了,還都掏出了銀子出來給那位中年男人。

“杭州這些人都是白癡嗎?那人明顯就是胡編亂造出來一個故事騙他們的,他們竟然還給他銀子,不信,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非得把他揭穿了不可。”穆伯韜有些氣憤的將兩手的袖子給挽了起來,說著就要朝著人群中擠去。

穆婉蕁伸出右手,緊緊的將他的後衣領給拽住了。

“你拽我幹嘛啊?我非得要去教訓教訓這個大騙子不可。”穆伯韜的情緒很激動。

穆婉蕁將他拽了回來,湊在他的耳邊說“強龍壓不了地頭蛇,再者說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你去教訓人家憑什麽?就算是胡編亂造人家也得有本事想出來這個故事啊,你就當是聽了一次神話故事不就得了。”

“可是……”穆伯韜憤憤的看著那個得意洋洋的中年男人,就是一臉的不服氣。

“可是什麽啊可是,趕緊的,去把寒香他們叫回來,我們該去亙楊王府了。”

穆婉蕁盯著穆伯韜,一副命令的架勢,讓穆伯韜只好打消自己的憤怒念頭,低著頭跑過去將寒香他們給叫了過來。

亙楊王府,昨天才是一片喜氣洋洋,今天卻已經是滿席白布。

剛剛走到門口,穆婉蕁便看見了掛在門匾兩邊的白布,微微的皺了皺眉。

“看來是真的死了,這一路上來我還抱著僥幸的心態呢,總覺著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同名同姓的。”

穆伯韜無奈的撇了撇嘴角,雖然跟葉淒淒一點兒交際都沒有,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當面說過,不過昨天看到都還是活生生的人兒,今天就這樣死了,總覺得這變化讓人有些不太能接受。

“不然你以為呢?”薛軒在穆伯韜的旁邊白了一眼。

一幫子人終於踏進了王府的大門,朝著靈堂走去。

亙楊和慕容媚靈穿著喪服正站在靈堂兩側接待著來賓,看著穆婉蕁來了,兩個人都齊齊的朝著他們鞠了一躬,當亙楊擡起頭的時候,穆婉蕁才發現他的眼眶儼然已經紅了一圈。

是哭了吧,深深愛著自己的女子在自己新婚的那一天投湖自盡,就是再怎麽鐵石心腸的男子也經受不住的吧。

“節哀順變。”沒有過多的話語,穆婉蕁只是牽了牽慕容媚靈的手,眼眸卻一直望著亙楊,隨後才進了靈堂對著葉淒淒的屍首上了一炷香。

棺材裏,葉淒淒閉著眼神仿若熟睡中的人兒,若不是那煞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只怕所有人都會誤以為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葉淒淒,你是為愛而生的女子,這一輩子都活在對亙楊的深深愛戀中,其實我很敬佩你,敢愛敢恨,只是這一世,你在對的時間遇上了錯的人,希望下一世,你能尋得你的良人,制造屬於你們的曠世奇戀,那位說書人什麽都說錯了,卻只是說對了一句話,你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216 牽你之手伴你白頭

走出亙楊王府的時候,天下起了小雨,可是太陽卻還是掛在天上,這樣的天氣在杭州是很常見的,穆婉蕁的心情卻是有些沈重。

一段感情容不下插足的另外一個人,葉淒淒寧願選擇死也不願意活著看亙楊跟慕容媚靈的幸福,而自己和冥靖呢,自己為了能讓他順利的坐上皇位,甘願遠行給他和古力娜紮單獨相處的機會,這樣的做法穆婉蕁一直都不知道究竟對不對,可是她唯一能夠堅信的便是至少這樣能夠保住冥靖的命。

“咱們現在去哪兒啊?”寒香跟在穆婉蕁的身後,小啾啾紅色的身影在穆婉蕁素衣的肩膀上看著格外顯眼,一路上自然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西湖吧,來了這些天了也沒有好好的去西湖吹吹風,這樣的天氣去西湖應該還能看見幾道彩虹。”

穆婉蕁眉頭有些微皺,卻是回頭對寒香淡淡回語。

皇甫濤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幾把油紙傘,分別遞給了穆伯韜他們之後,自己卻是撐起了其中一把走上前去為穆婉蕁遮擋住雨滴。

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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