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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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滿臉唏噓,果然老人家想的都比較‘周到’,外出游玩一下子,恨不得讓你把所有東西都帶著去,可是,這麽東西,讓寒香一個人拉著,這不明顯的虐待麽?

穆伯韜直接走過去從寒香的背上將那個大包袱給放了下來。

“誒,少爺,你幹什麽呢。”

看著穆伯韜不由分說的便把自己背上的包袱給甩了下來,寒香一臉驚慌,不過整個身子一下子就輕便了。

“你以為自己是驢子啊,馱這麽多東西。”穆伯韜將包袱放到了地面上便直接打開了,瞬間一個百寶箱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吃的,用的,穿戴的,甚至是平時受傷用的那些藥膏什麽的,樣樣俱全,全部呈現在穆婉蕁他們的眼前。

“看來王嬤嬤這是以為我們要出去幾年了,這麽些東西,我們就是三個人用一年也用不完吧。”

穆伯韜一臉驚訝的看著穆婉蕁和寒香。

“可是這是王嬤嬤讓帶的啊,帶著總歸是有好處的,沒事兒,我自己拿就是了。”寒香蹲下身子準備將包袱給綁好,穆伯韜卻先她一步把她給拽了起來,直接把自己的包袱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啊,就負責把我的包袱背好就行了,那裏面我就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其它的全是銀票,咱們出去了,直接買東西就行了,這些雜七雜八的就放家裏唄。”

看著穆伯韜,寒香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可是看著地上攤開的包袱,卻是一臉為難的看向穆婉蕁“小姐,那……”

“就放家裏吧,外出游玩帶那麽大的包袱確實不方便。”穆婉蕁正說著,卻感覺到有人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穆婉蕁回過頭才看到,苑寰和穆柯轅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阿瑪,額娘,你們起來啦。”

苑寰溫柔的看著穆婉蕁,臉上滿是不舍“你要走,阿瑪和額娘當然要早些起來送你咯。”

“額娘,不過哥哥……”看著苑寰,穆婉蕁指了指穆伯韜,示意他也要走,苑寰卻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我和你阿瑪同意了的,昨夜裏,我和你阿瑪都快睡著了,你哥哥才來敲門,說什麽也要讓我們同意讓他跟你一起去,他啊,怕你在外面吃虧,說什麽也得跟著你一塊兒去,你阿瑪也就同意了,畢竟你一個女孩子,有你哥哥在身邊保護著,我們也放心些。”

苑寰伸手撫摸著穆婉蕁披散在背後的長發,臉上滿是舍不得。

“那額娘你和阿瑪在家裏肯定會很寂寞,我和哥哥一下子都走了,你們……”看著苑寰,穆婉蕁也有些不舍。

“想出去玩玩也好,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趁著年輕的時候多玩多看,不要等到老了再來滿是遺憾,別擔心你阿瑪和我,你們不在啊,我們還能夠過過兩個人的世界,呵呵,在外面就好好玩,別掛念家裏。”

看著穆婉蕁明顯濕潤的眼眶,苑寰也鼻酸,不過還是開口安慰著她。

“恩恩,知道了額娘,有哥哥和寒香陪著我,我一定會好好玩的,你們兩個呢在家也要好好的哦,我出去看到了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兒一定會給額娘和阿瑪帶回來也看看的哦。”

穆婉蕁話才剛說完,便直接撲進了圓環的額懷裏,淚水幾次盈眶而出。

穆柯轅看著穆伯韜,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伯韜,你現在已經是真正的男子漢了,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妹妹和寒香,你的功夫阿瑪曉得,也算不差了,可是切記在外面不要惹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功夫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不要仗著自己會一點兒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知道嗎?”

“我知道的,阿瑪,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妹妹和寒香,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的,況且,我們又都不笨,不會輕易上別人當的,您跟額娘在家裏也要開開心心的度過這段兩人世界哦,嘿嘿。”

穆伯韜一臉的嬉皮笑臉,相對於苑寰和穆婉蕁兩母女的淚別相送,穆柯轅和穆伯韜兩父子顯得淡定多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剛剛大虎就來稟告我說皇甫公子的馬車已經等候在門外了,你們也抓緊時間上路吧。”

拍了拍穆伯韜的肩膀,穆柯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舍。

穆婉蕁卻還是依賴在苑寰的懷裏有些舍不得離開,最後還是是苑寰先放開了手“送君千裏終有一別,額娘和阿瑪就不去看著你們走了,在外面切記防人之心不可無,什麽樣的人都有,千萬不要被別人的表面給蒙騙了。”

“蕁兒明白。”穆婉蕁沖著苑寰一個勁兒的點頭,穆伯韜見她還不走,直接走上去將她給拽住便往門口走去。

身後的苑寰卻終於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落下了淚,穆柯轅站在她的身邊緊緊的摟著她的雙肩“放心吧,孩子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188 劉子浚大膽攔馬車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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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穆婉蕁他們走出門的時候,皇甫濤一襲白衣手拿折扇已經端端的站在將軍府的正門口等待著了,清晨溫暖的初陽照在他的身上,讓他原本就很吸引人的外表顯得更加迷人。

穆婉蕁看著臉上勾勒著甜美的笑,正要說些什麽,卻被身後的穆伯韜搶先了一步。

“嘿喲,來的夠早的啊,怎麽樣?這腿兒站麻了沒有啊?”看著皇甫濤,穆伯韜說話一直帶著醋,總讓一旁的人感覺到一種怪異的氣氛。

“有勞穆少爺費心了,在下還好,攬月,去將穆小姐的行禮拿到車上去。”即使穆伯韜的話很是酸人,不過皇甫濤還是彬彬有禮的回答著他的話,看向穆婉蕁時臉上揚起溫暖的微笑。

“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肯定站累了對吧?再說了,像你們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貴公子少爺體力肯定不好,就是多走一會兒怕是都會氣喘籲籲吧。”

見皇甫濤不多搭理自己,穆伯韜卻還是賴著他說話,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皇甫濤一直都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模樣,穆伯韜總覺得慎得慌,堂堂男子漢的,就應該不拘小節,大口吃飯,大口喝酒,而皇甫濤這樣的,穆伯韜就總是覺著看不習慣,不找出他一點兒小毛病出來就不放棄。

“穆少爺費心了。我們公子可不像你嘴裏的那些貴公子少爺們,在我們皇甫家族,家裏的小姐會好好養著,可是少爺們從小就得接受殘酷的訓練,所以,像你說的那個情況在我們公子身上是看不見的,他的體格,比一般的人都要好上很多哦。”

聽著穆伯韜的話,皇甫濤的車夫正走下馬車剛好接了他的話,一邊將攬月手中的包袱給遞上馬車一邊回頭看著穆伯韜說著話。

穆婉蕁他們這時才看到皇甫濤身後的馬車和他的馬車夫。站子啊穆婉蕁身邊寒香就差長大了嘴巴叫出聲了。

這是馬車嗎?這是馬車夫嗎?不要太豪華,不要太文雅了吧!

三匹漂亮的純種白馬並排著站在一起,同一根韁繩把他們綁在一起。身後拖著一輛比平時見過的都要大出四倍的馬車,純白色的絲綢將整個馬車包裹,竟然幹凈的一絲灰塵也沒有,比穆婉蕁他們見過的所有的馬車都漂亮。

還有那個馬車夫,穆婉蕁他們從前見過的馬車夫大多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大多都是沈默寡言,老實憨厚,到了大場合基本上連話都不怎麽敢講的,可是皇甫濤的這個馬車夫一點兒也不像馬車夫,簡直就是一個大帥哥。

白皙的皮膚,矯健的體格。身上同皇甫濤一樣穿著一襲白衣,卻是和皇甫濤完全不同的感覺,皇甫濤給人一身貴氣逼人。溫文爾雅不敢高攀,而這個馬車夫看起來卻是特別親切,平易近人,五官稍微比皇甫濤的顯得不那麽精致,不過單看的話也算是一個美男子了。

穆伯韜回眼瞪著那個馬車夫。一臉疑惑,指著他看著皇甫濤問“他誰啊?你別給我說他丫就是你一個趕馬車的馬車夫!”

穆伯韜心裏一直期待著皇甫濤會對著自己搖搖頭然後說‘他是我一個朋友’。結果皇甫濤卻是微笑著對著他點了點頭。

“嗯,忘了介紹,他叫薛軒,從小便在我們皇甫家成長,現在是我的馬車夫。”

皇甫濤的微笑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心,可是穆伯韜看著他卻怎麽都笑不出來,一臉吃驚的表情看著皇甫濤“他真是你的馬車夫?我的乖乖,你們皇甫家還真是夠大材小用的。”

看著薛軒,穆伯韜倒覺得蠻舒心的,他爽朗的微笑和開朗的性格讓人怎麽都討厭不起來,相對於皇甫濤的那種完美到極致的外表來說,這個薛軒在穆伯韜的眼裏看起來倒算是正常的男子漢。

直接走過去拍了拍薛軒的肩膀“嘿,兄弟,我叫穆伯韜,這接下來的幾個月啊,咱們就會每天朝夕相對了哦。”

“早就聽過穆少爺你的大名了,今兒還真就這麽見著了,不過和我想象中的似乎有點兒差距。”看著穆伯韜,薛軒也屬於那種特自來熟的人,兩個人立馬就勾肩搭背了,就像是有很多年感情的兄弟似的,完全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

看著這兩人,穆婉蕁有些尷尬的勾了勾嘴角看著皇甫濤“我哥一定要跟著我一起,呵呵。”

“沒事兒,人多熱鬧嗎。”皇甫濤微笑著伸手接過了穆婉蕁手中的包袱“上馬車吧,咱們也該出發了。”

“嗯。”微笑著點著頭,在皇甫濤的攙扶下,穆婉蕁和寒香相繼上了那輛純白色的漂亮馬車,進去之後更設計震驚。

寒香坐在馬車裏,心裏面再度驚呼,這是馬車嗎?這簡直就是一間漂亮的房子,什麽都有,水果,點心,茶水,甚至還有一架白色裘皮的臥床,還有白色的帳幔,心裏的震驚簡直無法言說了。

“哇,皇甫公子,你的馬車真的好漂亮,這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馬車了,應有盡有的,簡直就是一間移動到的廂房嘛。”

盯著眼前的一切,寒香終於忍不住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皇甫濤開口了。

皇甫濤手中搖著折扇,臉上招牌的貴族微笑從未褪卻“還好吧,謝謝寒香姑娘讚揚了。”

相對於寒香的驚訝,穆伯韜倒顯得平靜了很多,進來給穆婉蕁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到馬車外面和薛軒大談特談了。

“小姐,咱們第一站要去哪兒啊?”坐在,馬車內,寒香將身邊的車窗簾給撩了起來,看著馬車往城門的方向跑去,離將軍府的方向越來越遠,寒香的心裏都開始有了一絲傷感。

“咱們往江南的方向去,這路上就隨遇而安,有好的風景就下來游玩游玩,主要就是放松心情,你們玩的開心就行。”

皇甫濤在回答著寒香的話,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穆婉蕁,見她一直側過了臉看著車窗外,臉上明顯有些離別的傷感,皇甫濤搖著折扇的手卻是變得有些緩慢。

“江南,呵呵,從小就聽人家說,江南那帶的景色特好,還聽說那邊盛產美女呢,那邊的女子都長的特別嬌美,皇甫公子以前也去過麽?”

聽著皇甫濤的話,寒香一陣兒的興奮,不斷的在腦海裏幻想著江南那邊的景色和人文氣氛,這可是她第一次這樣子出遠門完全就是為了游玩,心裏面一想到這裏就覺得特開心。

“去過,去過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風景確實秀美,相信寒香姑娘你也會喜歡的。”

面對寒香的問題,皇甫濤總是一一解答,沒有一點兒不耐煩。

相對於寒香的興奮,攬月卻顯得過於冷靜,坐在皇甫濤的身邊,總是一語不發。

突然前進中的馬車竟停了下來,耳邊響起了穆伯韜驚風火扯的大嗓音“妹,你趕快出來,劉子浚那家夥差點兒就被咱們的三匹白馬直接用馬蹄子給踹死了。”

穆伯韜的尖叫聲讓穆婉蕁的眉頭瞬間緊皺,緊張的站起了身子推開馬車門便看見劉子浚一臉蒼茫的張開雙手擋在馬車正前面,正是熱鬧的集市,圍觀的人瞬間便堵滿了。

看著劉子浚,穆婉蕁很是生氣“你在幹什麽?”劉子浚一臉蒼白的擋在馬車前邊這件事,讓穆婉蕁很是憤怒,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嗎?若是馬車沒有及時剎住的話,怕是他現在已經躺在馬蹄下邊了。

沒有回答穆婉蕁的話,劉子浚卻是快步的走過來伸手將穆婉蕁直接拉下了馬車“你下來,我有話說。”

看著被劉子浚拉下去的穆婉蕁,皇甫濤有些擔心,正想跳下馬車卻被穆伯韜攔住了“你就讓他們倆兒單獨聊聊吧。”

想著方才劉子浚騎著馬飛快的追來之後直接不由分說的跳下馬阻擋著他們馬車的前進,看著當時劉子浚眼中的堅定,穆伯韜還真有那麽一點兒感動,還真覺著穆婉蕁要是跟了他一定會過的很幸福的,好歹這個男子時真心實意待她的。

被穆伯韜阻攔著,皇甫濤看著被劉子浚拉著往遠處走去的穆婉蕁也只好從新坐回了馬車內,眼中卻是有些擔憂。

“看來他是想通了,趕著來表白來了,哈哈哈哈,皇甫濤,說不定我妹兒待會兒過來就會跟你說她不去了哦。”

看著皇甫濤眉心閃過的那一抹擔憂,穆伯韜卻是幸災樂禍,光是看皇甫濤對穆婉蕁那股溫柔勁兒,穆伯韜就覺著不對,現在看來還確實是那麽回事兒,這小子八成也是喜歡上自己妹妹了。

聽著穆伯韜的話,皇甫濤只是扯上了嘴角輕輕的笑了笑一句話也沒有說,心裏卻泛起了淡淡的擔心,是的,他擔心真的如穆伯韜說的那樣,呆會兒穆婉蕁再跟劉子浚過來的時候會開口對自己說抱歉,這一次旅行她不去了。

心裏面有種濃厚的落空感,看著穆婉蕁和劉子浚走遠的方向,皇甫濤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189 一別永恒?

劉子浚拉著穆婉蕁走到了一出人較少的地方去,兩個人相對站著,穆婉蕁盯著劉子浚有些氣喘籲籲的臉,仍舊有些生氣。

“你剛剛幹嘛那樣做啊,有多危險你不知道麽?要是那些馬沒有停下來,你現在是什麽樣的後果你想過麽?”

穆婉蕁一邊抱怨著一邊拉過劉子浚的手,看是上下打量著他看他有沒有受傷,然而劉子浚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神情嚴肅的看著穆婉蕁問“為什麽要走?”

被劉子浚的問題問的有些手足無措,穆婉蕁仰起頭看著劉子浚精致的臉龐,片刻後才上翹起嘴角輕笑著說“沒有為什麽啊,就是想要除去游玩一圈,看看世界各地的風景,感受感受外面不同的民風民俗,讓自己的視野開闊一些啊。”

劉子浚緊盯著穆婉蕁的臉,還是那張絕美的容顏,那是那抹傾城的微笑,可是卻總是讓劉子浚感覺不到往日的貼切。

“就只是因為這些麽?難道你不是因為那個人才會想要離開的麽?”看了穆婉蕁很久,最終劉子浚還是直接問出了口,這個問題若是再這樣壓制在心底,他會被逼瘋的,看著穆婉蕁的笑容逐漸僵硬在了臉上,就算沒有聽到她的任何回答,劉子浚也明白了。

“看來,還真是因為他啊!”劉子浚在說出這話時鼻翼有些發酸,語調裏滿滿的全是對自己的嘲笑。

劉子浚呀劉子浚,你看看,這就是你一直自欺欺人的問題,總是欺騙自己說她並不愛他,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夠贏得她的心,你看看,你看看現在她的表情。她的神情,麻煩你不要再騙自己了好嗎?她為了他都選擇逃到外邊去了,你還要欺騙自己到何時?

可是穆婉蕁,我要如何停止愛你?我要如何變得什麽都不在意?

“子浚,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我就是想要除去散散心而已,別的什麽都不為。”

看著劉子浚明顯低落的情緒,這麽多年穆婉蕁也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好,只是一直都假裝不知道,感情不能夠平均分配給兩個人。她只想要一心一意的愛著一個人。

“那你可以為我留下嗎?”

看著穆婉蕁,劉子浚直接問出了口,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再將這份感情隱藏下去了。不管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他都想要說清楚自己的感覺,因為他實在不想要錯過她,即使知道她心裏裝著別人。

穆婉蕁擡起頭看著劉子浚滿臉尷尬,怎麽都想不到他竟這樣大大方方的就問出了口。可是這樣的問題該讓她如何作答?無論怎麽回答都會傷害到他。

“子浚,很多事情我現在不想去想你知道嗎?而且……”思索了片刻穆婉蕁終於開口,臉上滿滿的卻全是為難。

“蕁兒,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很亂,可是有些話若是我再憋著不說出來,我怕以後我會後悔一輩子。我不想要錯過你,不想要離開你千米之外的地方,我怕在你無助仿徨的時候。回過頭卻看不見我的身影。”

穆婉蕁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子浚便已經伸出雙手摟緊了她的雙肩,他在害怕,害怕從她的嘴裏聽到了拒絕的話,直到這一刻。劉子浚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麽多年自己就算再怎麽努力。再怎麽改變,終究有一點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那便是每當自己站在穆婉蕁的面前時總是覺得自己那麽渺小,甚至比不上一粒塵埃。

這麽多年,劉子浚一直在努力,為的就是有一天當自己站在穆婉蕁的身邊時,別人看到的不只是她身上的光芒,還會讚揚自己,甚至能夠聽到有人偷偷的議論,說他們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而現在,自己終於努力到讓所有人認可了自己,所有人都讚揚著自己,可是,站在穆婉蕁的面前時,他仍舊那麽沒有底氣,仍舊和從前一樣,悲哀到了塵埃裏去。

只要穆婉蕁的身邊有冥靖在,那麽自己便只能做一個陪伴的角色,即使所有人都讚揚自己的琴技,即使所有人都驚嘆自己的俊秀外表,可是卻仍舊沒有人把他和穆婉蕁配對。

看著劉子浚,穆婉蕁心裏開始慌亂起來,這麽多年了,她以為他會一直就這麽憋在心裏一直到老,可現在他終於還是選擇了說出口,聽到心裏卻總覺得有些感傷。

“子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知道,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兄長,我很感謝這麽多年你一直都不離不棄的陪伴在我的身邊,可是你也應該知道,在我的心裏早已經住上了別人,我沒有辦法把他搬空出來。”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裏,穆婉蕁也不打算再逃避下去,她不想失去劉子浚這個朋友,然而留住他的唯一希望便是講真話說給他聽,或許現在會讓他覺得痛,會讓他難受,時間久了總會淡忘,這是穆婉蕁一直都相信的真理。

“可是他已經要娶別人了,你還不知道嗎?今天早上皇上便已經下旨將古麗娜紮許給了他,等著蒙古可汗來了,他們便成親了,從此之後他便是有福晉的人了,你能夠忍受的了他和別人在一起之後還那麽死心塌地的愛著他嗎?”

穆婉蕁的話讓劉子浚瞬間便激動了起來,俊俏的臉上上滿是悲痛,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從小便知道穆婉蕁的心裏一直都只住著冥靖,所以他一直忍,一直等,甚至打算將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一輩子,可是現在冥靖他都要娶別人了,他還怎麽能夠看著穆婉蕁飛蛾撲火的繼續為他付出?

他知道穆婉蕁自小便是很高傲的一個人,無論對於什麽事情都追求完美,那麽追求完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忍受和別人一起分享自己心愛的人?所以,他不能夠看著穆婉蕁再繼續這樣下去,他不能讓穆婉蕁和冥靖在一起,如果冥靖不能給她一心一意的守候,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服自己放棄。

“子浚,這個問題其實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問自己,哦,不對不只是這幾天而已,實際上我從小便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冥靖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五皇子,若是自己選擇了愛他,就一定得忍受普通女子都不能忍受的問題,細看古今,有幾個皇子是只要一個福晉?而我選擇愛他,也早已經將這些問題置之度外了,愛一個人,如果與上一點兒問題就可以放棄,那根本就不算是愛,而我對冥靖早已經到了無法割舍的地步,就像是中毒一樣,毒液早已經傳遍了身體所有的角落,與我自己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一起,這一輩子都註定無法割舍了。”

是的,重生一世,如果連面對幾個情敵都沒有勇氣的話,那她穆婉蕁完全辜負了重生的意義,早已經在心底下定了決心,這一世,一定不會再選擇放棄,一定不會再一次與冥靖錯過,上一世所有的悲痛,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在心中,銘記那傷痛就是為了在這一世去彌補自己從前的所有不甘心。

而這一世唯一讓她更確定的事情便是冥靖,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輕易的說放棄。

看著穆婉蕁的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固執的決心,劉子浚心裏還有千言萬語都全部被淹沒在胸腔裏。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聽著自己最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表達這對另一個人的愛,已經不是一句心酸難過就能覆蓋得了的,劉子浚只知道,他連腳尖都是顫抖著,在這初夏的清晨,很多人都已經熱的滿頭大汗,而他卻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他終於想象的出當年穆婉蕁跌落冰潭時的寒冷和絕望,就像是現在的他一樣,所有人對他投來的目光仿佛都像是將他推下了萬丈深的冰潭,他在裏面掙紮著怎麽樣去反抗都無法出來。

可是感情還是那份純粹的感情,深愛了她這麽多年,要如何才能夠輕易說服自己放棄?

穆婉蕁的臉還那麽清晰的在自己的眼前,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嘴。她的一顰一笑,現在都清晰的如果幻燈片一樣一點一點的在自己腦海裏陳放。

這麽多年一起經歷過所有的事情,好的,壞的,還是那麽的記憶猶新,而自己努力了多年,終究還是追不上冥靖去往她心底的腳步。

“那,你還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嗎?”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當穆婉蕁都以為劉子浚再也不會再對自己開口說話的時候,才有聽見了他有些僵硬的聲音。

“不知道,感情的事情我喜歡順其自然,。不強求,也不放棄。”

看著劉子浚,穆婉蕁只是開口淡淡的回答,劉子浚目光生冷的盯著她,突然像是再也沒有語言的能力,直到時間久去,直到穆伯韜跑來他們的身邊將穆婉蕁從新帶回馬車上,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盯著穆婉蕁所乘坐的那輛白色的馬車越走越遠,最後才終於留下了兩行清淚。

這一別,便是永恒麽?

ps:

中秋節大家都吃月餅了沒啊?嘻嘻~祝大家中秋快樂,闔家歡樂喲~

190 人海中孤獨的身影

馬車朝著城門的方向繼續前進,被穆伯韜拽回馬車上的穆婉蕁撩起了車簾,一直望著仍舊站在原地的劉子浚,一襲青衫在人群中那麽耀眼,俊朗的容顏即使只是一面之緣也讓人無法遺忘,明明是那麽優秀、那麽俊朗的少年,可是現在看著他獨自站立在人海中央,穆婉蕁卻感覺他那麽寂寞、那麽孤單。

對不起,我年少時陪伴身邊的少年,上一世只聽聞你是京城花大少,可是這一世的相處才得知,你本是個專情之人,可惜卻愛上了你本不應該愛上的人。

再見了,我滿懷歉疚的少年,待我再度歸來時,一定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我本不是薄情之人,可是請原諒,我也不是個多情之人。

劉子浚,請你一定要安好的等我歸來,等我再度歸來,我會丟掉今日的防備,給你一個好好的解釋。

“啾啾啾”,小啾啾從寒香的肩頭爬起來,看著穆婉蕁一直望著窗外劉子浚的方向,紅寶石的雙眼卻忽閃忽閃的滿是淚光,伸出小爪子撓撓穆婉蕁的頭發,滿是抱怨。

穆婉蕁回過頭順手從寒香的肩頭將小啾啾給抱了過去,小啾啾的一雙跑了的紅寶石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車窗前劉子浚的身上,嘴裏還不斷‘啾啾啾’的叫個不停,嗓音滿是哀傷。

穆婉蕁伸手撫摸著小啾啾柔順的紅色皮毛,眼中也跟著滿是哀傷,劉子浚站在原地仍舊面朝著南方,那是剛剛穆婉蕁與他面對面站立的方向,顯然他仍舊沒有從剛才的氛圍緩和過來,甚至都沒有再看穆婉蕁他們的馬車,只是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仿佛像是一尊雕像。讓人看著就覺得憂傷。

“你也怪我麽?怪我連一個合適的理由都沒有對他說出口,對吧。”

看著劉子浚的方向,穆婉蕁撫摸著懷裏的小啾啾,嘴裏說著飄渺細聲的話語,像是在對小啾啾說可是更多的卻像是在對自己說。

小啾啾在她的懷裏蹦了蹦,直接躍到了車窗上,一直看著僵硬在原地的劉子浚紅寶石眼睛裏滿是憂傷。

穆婉蕁伸手撫摸著小啾啾,深怕它一個不小心就摔下了馬車,心裏面卻一直在擔心著劉子浚,看著他那般模樣。心裏面總會不自覺地有些哀傷。

“小姐,就那樣將子浚少爺扔在那裏可以嗎?你看他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呢。”

隨著穆婉蕁的目光,寒香也一直盯著人海中的劉子浚。那麽光鮮的美少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麽耀眼,讓人群中所有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回眸多看他幾眼,這麽優秀的男子,也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麽。讓他竟變成那般失魂落魄。

寒香心裏一直憋著卻始終不敢直接問出口,怕是翻了穆婉蕁的什麽禁忌,隱約中寒香都能夠感覺出個一二,劉子浚那麽慌忙的騎著馬跑過來攔住他們的馬車,直接把穆婉蕁就給拽了下去,怕是只為了挽留住穆婉蕁吧。

寒香也自小便跟著他們一塊兒長大。劉子浚從小便對穆婉蕁出奇的好,好到讓所有人都覺得震驚,直到後來所有人都理所應當的覺著。他本來就應該對她好,就像是上天派給他的任務一般。

可是直到現在,寒香終於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感覺出些什麽,穆婉蕁自從和他們一起被皇帝傳進宮以後,回來便一直都處於游魂般的狀態。甚至突然提出什麽要外出旅行,怕是這所有的事情都和五皇子有關。

因為她今早在經過將軍府大廳的時候隱約聽到別人在議論。說是皇上下旨將蒙古來的古麗娜紮公主許給五皇子冥靖了,等到蒙古可汗來了,便擇日完婚了,寒香也終於明白了穆婉蕁為什麽要選擇這個時候外出游玩了,為的就是要逃避這一場親事吧。

寒香就是再怎麽遲鈍愚昧,可是這麽多年跟在穆婉蕁的身邊也不可能看不出來穆婉蕁跟冥靖之間的一些小感情吧,現在這事兒鬧的,一個躲,一個傷的,哎,感情糾結是個什麽玩意兒呀,昨兒個還都好好的,怎麽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將幾個人一夕之間都變了樣兒呢。

聽著寒香問話,穆婉蕁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覺得人群中那一抹人影看著叫人鼻酸。

“放心好了,那家夥的隨從隨時都跟著呢,不會有事的。”

一直沒聽見穆婉蕁的回答,耳邊卻傳來了穆伯韜的聲音,寒香朝著聲音的船員地望去,穆伯韜正伸手將馬車的門簾給掀開,他深邃的輪廓立刻便呈現在寒香的眼前。

穆伯韜看了一眼寒香便盯著一直望著窗外的穆婉蕁,無奈的撇了撇嘴角“明明就擔心還瞎逞強,穆婉蕁,總有一天你這顆強大的自尊心會讓你吃虧的。”

馬車終於環視穿過了城門,而人海中劉子浚的那抹青褐色身影也逐漸消失不見,穆婉蕁有些濕潤的眼睛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簾,深呼吸之後才將手中的車窗簾子給放了下去,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穆伯韜已然坐在她的身邊。

“不是在跟薛軒趕馬麽?什麽時候坐這兒來的?”

撇了一眼身旁的穆伯韜,穆婉蕁將小啾啾摟在懷裏,對面的皇甫濤手拿著折扇一臉悠哉,攬月坐在他的身邊確實雙目緊閉,真是一對兒有些不太搭的主仆,主子那麽有親和力,臉上總是掛著招牌式的貴族微笑,而仆人卻總是冷崩著一張臉,像是所有人都錢了她銀兩似的。

“就在你惋惜劉子浚的時候過來的啊,我說,穆婉蕁,該不會剛剛我說了那麽多話兒你一句也沒聽著吧?”

穆伯韜吃驚的看著穆婉蕁,很是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啪啪啦啦的說了一大堆的話,口水都快給說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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