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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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寒香清脆的嗓音。

“已經醒了哦,進來吧!”伸了伸懶腰,穆婉蕁朝著門外慵懶的搭著話。

寒香推開門便急急忙忙的放下所有的東西把房門關上便不停的拍著衣服上和頭發上的積雪,看著寒香狼狽的模樣,穆婉蕁抱著小啾啾長大了嘴巴詢問“外面有那麽大的雪麽?才幾步路而已你身上就那麽多積雪。”

“小姐你不知道嗎?從昨晚開始雪就下大了,將軍一大早的就上早朝去了,聽說很多地方都鬧雪災了呢,皇上現在正頭疼著呢,怕是又要派將軍和那些大人們去賑災了!”

身上的雪花全部給掃落完了之後,寒香才端著熱水盆到穆婉蕁的床前去“來,小姐,趕緊洗洗熱水臉,今天可得給你再多穿一些衣服,這天兒冷的我都受不了了!”寒香給穆婉蕁遞過了熱水帕之後便轉身去去收拾屋子了。

穆婉蕁起身洗著臉,將手放進熱水盆中好溫暖,小啾啾不停的在她懷裏亂竄,歡騰極了。

“小姐,昨天下人們沒有給你換火爐嗎?怎麽一點兒溫度都沒有?”將手放在火爐子上試探著,寒香觸及到的卻是一陣冰涼,臉上恍然大驚。

“沒有火爐子嗎?我不知道誒!”被寒香詢問著話,穆婉蕁才悠悠然的擡起了頭,表情卻是比寒香還要茫然。

聽著穆婉蕁的話,寒香急忙的跑過去伸手探著穆婉蕁的額頭,深怕她又生病了,卻在剛剛觸碰到穆婉蕁的額頭時便不由的驚呼“誒,小姐,你的體溫比平時溫暖了很多誒,都不是冰冰的了!”

寒香滿是疑惑,又重新摸著穆婉蕁身上的其它地方,逗弄的穆婉蕁一個勁兒的嬉笑“哎呀,寒香,你的手好涼,不要冰我啦!”急忙著與寒香拉開了距離。

寒香沒有回答穆婉蕁的話,卻是將手探進了穆婉蕁的被窩,一直摸一直摸,像是在搜尋著什麽似的。

穆婉蕁抱著小啾啾不解的看著寒香“你在找什麽啊?”

“湯婆子啊?怎麽一直都摸不到啊?”寒香頭也沒有擡,只一心在摸索著被窩裏。

“在那裏啊!”穆婉蕁擡起手指著遠處紅木桌子上面已經完全冰涼了的兩個湯婆子。

寒香尋著穆婉蕁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著紅木桌子上兩個檳榔了的湯婆子更是驚慌“怎麽會在那裏?小姐你昨晚沒有用湯婆子暖身子嗎?”

“沒有用啊,昨天都沒有人給我換,它們早就冷了溫度了,然後我就直接把它們放出去了。”

穆婉蕁一臉無所謂的講著話,低下頭繼續逗弄著懷裏的小啾啾。

寒香卻是一臉震驚的望著穆婉蕁,完全覺得不可思議,呆楞了好久之後才驚呼出聲“小姐,你的體寒好了嗎?不用湯婆子和火爐你也可以自己度過寒冷的夜晚了!而且被窩裏還那麽溫暖,體溫也比以前高出了好多!”

聽著寒香的話,穆婉蕁才終於跟著寒香一塊兒震驚了起來,將小啾啾放下伸手四處摸著自己周身的溫度,真的比平時要溫暖了很多誒,而且昨晚下大雪理應比平時更覺得冰涼才是,她卻一整夜休息的很舒服,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涼意。

“真的誒,我真的一整晚都沒有感覺到冷呢,就只是抱著小啾啾睡的好安穩的。”

寒香立刻上前去抓住穆婉蕁的手,興奮極了“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你的體寒終於好了,以後終於可以不用受寒冷的折磨了!”

抓住寒香的手,穆婉蕁第一次覺得她會比自己更加的冰涼“寒香,你該多穿些衣服了,你看你,手這麽涼。”

“今天的天氣真的凍的人受不了,即使裹著厚厚的棉被也還是很冷的,昨天晚上我都是抱著兩個湯婆子也還是覺得冷呢,被凍醒了幾次呢,真沒想到小姐你竟然睡的那麽安穩!”

摸著穆婉蕁溫暖的雙手,寒香愈發確定了她的身體確實是好起來了,至少不再像從前那麽渾身都是冷冰冰的了,喜悅充斥著整顆心,兩個人傻傻的望著對方大笑起來,小啾啾窩在穆婉蕁的懷裏也像是跟著她們一起在搞笑著‘啾啾啾’的叫喚著不停。

兩人一寵正在歡呼雀躍著,門外卻又再一次響起了敲門聲,苑寰的聲音飄蕩在空氣裏“蕁兒,睡醒了嗎?”

“額娘,我已經醒了,進來吧!”穆婉蕁一聽著苑寰的聲音便從床上竄了起來,穿上鞋子親自去給苑寰開了門,門才剛打開,穆婉蕁便直接撲進了苑寰的懷裏。

苑寰同樣摟著穆婉蕁,卻是空出了一只手先把門給關上了“蕁兒,怎麽穿著睡衣就下床了,今兒天氣很冷的,你可得多穿些才是。”

剛放開穆婉蕁,苑寰便皺著眉頭開始說著責備的話。

“額娘,你摸摸,蕁兒不冷了哦!”看著苑寰擔憂的表情,穆婉蕁上翹著嘴角得意的笑,伸手將苑寰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臉上摸了摸。

手指剛觸碰到穆婉蕁溫暖的臉頰,苑寰便瞪大了眼睛,平時總像是被一層冰霜包裹住穿再多也渾身冰涼的穆婉蕁,此刻的體溫卻比苑寰還溫暖。

“怎麽回事?蕁兒,你的體寒好了?”

136重生的代價?

苑寰又驚又喜的望著穆婉蕁,原本緊皺的眉頭卻在此刻舒展開來。

沖著苑寰漂亮的笑,穆婉蕁一個勁兒的點著頭“好像是好了呢,昨晚沒有火爐沒有湯婆子,我的體寒也沒有發作誒,而且渾身都暖暖的,睡的好安穩。”

苑寰再一次伸手撫摸著穆婉蕁的臉頰、額頭還有雙手,在確定了她真的渾身都溫暖的時候,苑寰卻喜極而泣的抱著穆婉蕁全身都在顫抖。

“真是老天眷顧,你的體寒竟然還能夠痊愈,祖上積德啊!”苑寰激動的一個勁兒的將穆婉蕁越抱越緊,聚滿淚水的眼眶卻再也禁受不住流下了兩行清淚。

躲在苑寰的懷抱中,穆婉蕁的心裏分外覺得暖,伸手擦拭著苑寰臉上的淚珠“額娘,這應該是高興的事情,您不要再哭了。”

“傻孩子,額娘這是在為你高興,我的女兒終於可以不用再受體寒的折磨了!”一邊擦拭著自己臉上的眼淚,一邊說著話,此刻苑寰看起來十分讓人憐惜。

“不行,不行,寒香,你現在快去請吳禦醫過來,蕁兒的病情他最清楚,讓他來看看,蕁兒的體寒是不是真的完全痊愈了,這事兒咱們可馬虎不得。”

剛剛站起了身子,苑寰便一臉緊張的盯著寒香吩咐著,穆婉蕁的體寒被那麽多的禦醫確診了無法短時間內痊愈,這下子卻突然好了起來,太順利的事情總能讓人感到惶恐,讓人不得不去擔心這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為了確定穆婉蕁的身子骨真的好了起來,體寒真的已經完全被驅逐了,苑寰還是想要請來禦醫診治之後親自告訴自己狀況才能夠完全定下心來。

“是的,夫人,我現在就去請!”聽著苑寰的話。寒香跑的很快。

苑寰讓穆婉蕁重新回到床上好好躺著,小啾啾在穆婉蕁的枕邊抱著一小杯米酒一點一點兒的小酌著,模樣很是陶醉。

“蕁兒,你的寵物還真是一個貪杯的家夥呢,怎麽會那麽喜歡喝米酒呢?而且好像是怎麽喝都喝不醉似的。”

看著小啾啾消遣的模樣,苑寰眉心都笑開了花,從來都沒有看見過哪種動物會這麽喜歡喝酒的,而且喝酒的模樣還是那麽的像人,兩只後爪子重疊在一起翹著二郎腿,兩只前爪子就摟著那只小酒杯一下一下的往嘴裏灌。一張小臉上滿是陶醉。

“呵呵呵,所以說啊,我從來都覺得小啾啾它完全就不像一只動物。倒像是寄居在動物身體裏的小人兒,思想什麽的完全就和人類一樣,還能夠聽懂人話,就只差不會說話而已了!”

躺在床上,聽著苑寰講著小啾啾。穆婉蕁就一臉的自豪,很是為小啾啾感到驕傲,有這樣一只走到哪裏都拉風的萌寵,穆婉蕁打心眼裏高興。

‘啾啾啾’聽著穆婉蕁和苑寰在議論自己,小啾啾將小酒杯裏剩下的米酒一飲而盡後跳起了身子翻轉到穆婉蕁的被子上去,嘴裏一邊歡呼雀躍的叫喚著。小爪子一邊不停的舞動著,模樣煞是可愛,逗得穆婉蕁和苑寰哈哈大笑。

“夫人。吳禦醫請過來了。”才沒過多久,寒香的聲音便再一次竄進了穆婉蕁他們的耳朵裏。

房間的大門被‘吱呀’一聲打開,穆婉蕁回過頭去看著門外,白茫茫的一片,積雪比往日更加厚重了。看著讓人有些想要打寒戰,這麽冷的天氣。穆婉蕁窩在被窩裏卻意外的沒有感覺到一絲涼意。

吳禦醫和他的小徒弟站在門口,掃著身上積累下的雪花,直到身上的雪都被掃凈了才踏著步子走進屋子。

吳禦醫走到了穆婉蕁的床邊,穆婉蕁識趣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吳禦醫便開始替她把脈。

“體溫卻是比以前溫暖了很多,上一次開的那個方子的藥,有按時服用嗎?”一邊替穆婉蕁把著脈,一邊閉著眼睛詢問著話。

“藥都有按時吃,丫鬟們每天熬藥的時候我都是知道的,蕁兒也都很聽話,那些藥都喝掉了。”苑寰在一旁回答著吳禦醫的話。

閉著眼睛為穆婉蕁把了很久的脈,吳禦醫的眉頭皺的像是河流一樣。

看著吳禦醫凝重的表情,苑寰他們屏住了呼吸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生怕吳禦醫一開口便說穆婉蕁這樣的狀況是不利的。

“吳禦醫,我女兒這樣的狀況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啊?看你表情這麽凝重,是不是我蕁兒她……”實在忍受不了這股壓抑的氣氛了,苑寰還是迫切的開口詢問著,誰知道話還沒有問完,吳禦醫便已經舉起了手示意讓她安靜不要說話,苑寰也只好忍受著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尚久,等的苑寰他們都以為吳禦醫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吳禦醫,小女究竟怎麽樣了?”看著吳禦醫睜開了眼睛,苑寰趕緊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詢問著話。

“夫人,穆小姐的脈象實在是讓在下捉摸不透,我也實在是說不出這樣的狀況究竟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情!”面露難色,吳禦醫說話的時候都不敢看苑寰的眼睛,深怕自己稍微說的重一點兒,下一秒便是苑寰哭泣的臉。

果然,在聽了吳禦醫的話之後,苑寰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看了看床上臉色紅潤的穆婉蕁,又看了看表情凝重的吳禦醫,苑寰的嗓音都變得有些顫抖“這是什麽話?你是禦醫,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這種狀況對蕁兒是好還是壞?你一世行醫,怎麽可能連病情的好壞都不知道?”

苑寰說著話時有些激動,看著床上的穆婉蕁怎麽都不相信這樣的病情是對她不好的癥狀。

“將軍夫人,雖然我一世行醫,可是至今為止真的還沒有講過像穆小姐這麽混亂奇怪的脈象,以前她的脈象明顯是被寒氣入侵,渾身的血液精氣都充滿了濃厚的寒氣。”

吳禦醫說著話時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小胡須,稍等了片刻才又重新開口“可是如今,穆小姐以前沖刺著全身的寒氣,現在卻不知道被什麽不知名的力度全部趕到了丹田之處,形成了厚厚的一堵寒氣墻,在下猜想,穆小姐之所以渾身的體溫都比之前的提升了很多就是因為以前聚集在周身的寒氣都被集體吸聚到了丹田處,所以才會渾身變得溫暖起來。”

“這樣是好事不是嗎?我們蕁兒都不感覺到冷了,體寒不就是給鎮壓住了嗎?”聽著吳禦醫的話,苑寰雖不懂醫術,可是覺得這番話怎麽想都應該是對穆婉蕁好的事情才對啊,那為什麽他又說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將軍夫人有所不知,所有練武之人都知道,丹田是一個人最重要的部位,要是穆小姐的丹田長時間被寒氣所侵蝕,對她來說,不久之後怕是比以前的情況還要糟糕,周身的體寒還能夠靠外力來溫暖,可是丹田如實被寒氣入侵,到時候怕是華佗在世也無法挽救了。”

吳禦醫臉色越來越凝重,看著床上的穆婉蕁一臉的惋惜。

苑寰卻在聽了吳禦醫的話之後臉色更加的慘白“怎麽會這樣?明明你開的那些藥我們蕁兒都有按時服用啊,而且每逢下雪天她都乖乖的呆在家裏並沒有出門啊,火爐、湯婆子更是準備周全,完全就沒有讓她再受到絲毫的涼氣,怎麽可能加重病情呢?”

苑寰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都呵護的這麽好了,卻還是讓穆婉蕁的病情加重了,心裏淩亂不堪,苑寰只覺得一個大石頭壓在胸口,怎麽理都理不順。

寒香卻在一旁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大喊著“難道是昨天晚上,小姐房間裏的火爐和湯婆子都沒有人去換,全部都是冰冷著的,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會讓小姐她……”

寒香的話讓苑寰的臉變得更加慘白了“你說什麽?蕁兒房間裏的湯婆子和火爐竟然沒有人來換麽?”

心中像是被千百只跳蚤騷弄著,痛癢的讓她無法忍受。

“將軍夫人也別太過心憂,在下剛剛說過了,對於穆小姐這樣的狀況,我並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如果情況是壞的話,就像剛剛我所說的那樣,丹田被寒氣所侵,渾身冰冷直至停止呼吸!”看著苑寰一張煞白的臉,吳禦醫想要開口緩和一下,卻讓氣氛變得更加冰冷。

吳禦醫的這番話讓苑寰他們都不由的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冰冷直至停止呼吸!這究竟是一種多麽痛苦的折磨,讓一個小女子怎麽能忍受得住這樣的折磨。

“那好的方面呢?不是說不知道是好是壞麽?”追問著吳禦醫,苑寰一臉的緊張。

“好的方面,在下大膽猜想,照著穆小姐現在身體的發展趨勢,說不定停留在丹田裏的寒氣會像周身的寒氣聚集到丹田裏一樣,也許會有一天會突然的就像放了一個屁一樣給全部排洩了出來。”

穆婉蕁躺在床上,聽著他們所有的對話,卻是冷靜異常,早知道上天對她沒有那麽的好,原來身體突然的溫暖並不是好轉的跡象,而是另一種折磨的開始麽?

難道這就是重生的代價?

137君晏

‘啾啾啾’看著穆婉蕁躺在床上冷靜卻落寞的模樣,小啾啾用小腦袋頂了頂她的手肘,似乎不想要看穆婉蕁那麽沈悶的模樣。

撫摸著小啾啾的紅色皮毛,穆婉蕁卻只是輕笑出聲“額娘,別擔心了,吳禦醫不也說了嗎,現在他都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呢,沒有關系的,我不怕,我相信一切自有天意,老天爺一定會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的,我相信自己不會那麽早死的哦!”

看著苑寰慘白的臉上一臉擔憂的模樣,穆婉蕁的心裏卻更是冰涼,原本以為可以讓她不用再為自己擔心可以放寬了心了,哪知道只是更加讓她神慌,上一世,每一次體寒發作都折磨的她痛不欲生,這一世,原本以為重生之後會緩和了這一重折磨,卻是沒有想到,病情更加的令她痛苦。

“傻孩子,額娘相信老天爺,相信他一定會善待好人,我的女兒這麽善良,他一定不會胡亂折磨她的!怪也只怪額娘,讓你跌落了冰潭又跌落湖泊才會拉下這樣的病根,都怪額娘沒用,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話才說出口,苑寰便已經酸了眼眶,強忍著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不要自己在穆婉蕁的面前顯得太過柔弱。

“夫人,這是在下為穆小姐新開的藥房,你讓下人照著這張方子去拿藥熬制,穆小姐現在的情況是經不住藥效太大的藥的,我這就是一般溫補的方子,讓她每天喝一碗,就當是調理身子,我還是會定期來為穆小姐把脈的。”

看著穆婉蕁和苑寰,吳禦醫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裏卻是無限惋惜,原本長大後該是個多麽絕色的美人啊。現在卻被這體寒折磨成這副樣子,其實還有好多的話吳禦醫都沒有忍心開口說出來,女子本就性寒涼,現在穆婉蕁又被這體寒入侵,身子骨就更加的冰寒,就不說常常會遭受渾身寒冷、冰涼刺骨的折磨了,長大後甚至還能影響到女子正常的生育能力,只是這些話當著穆婉蕁的面真的不好說,看著苑寰又那麽難過,要是自己再把 這些話說出來。怕是會讓她們更加絕望吧。

拍了拍穆婉蕁的手,吳禦醫一臉的惋惜“姑娘啊,你就好好的照顧好自個兒吧。千萬別凍著了、冷著了,為了自己的以後著想,千萬記得好好珍重啊!”

吳禦醫語重心長的說著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卻讓穆婉蕁隱約的察覺出了什麽東西,難道說。自己的病情遠沒有吳禦醫表面上說的那麽客觀嗎?難道還要更加的嚴重?

看了看一旁正拿著吳禦醫開的要房子叮囑著寒香的苑寰,穆婉蕁還是忍住了想要開口詢問吳禦醫的沖動。

“嗯,謝謝吳禦醫!”欠了欠身子,穆婉蕁沖著吳禦醫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君晏,收拾好東西,走吧!”對著穆婉蕁點了點頭頭。吳禦醫便對著身邊的徒弟說著話。

穆婉蕁這才註意到隨著吳禦醫一起來的小徒弟,面容姣好,皮膚潔白。若是只看樣貌不堪穿著還以為是個女兒家呢。

“這是吳禦醫你的徒弟麽?以前都不曾看過呢!”盯著君晏,穆婉蕁露出了漂亮的微笑,關在將軍府裏太久,每天都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以至於穆婉蕁現在看了個陌生人就很好奇。

“是呢。原本此生不打算收徒的,可是這孩子實在是命苦。在下也就破例收下了他做我唯一的入室弟子,以後要是能學我個一技之長,行醫救人,也不怕養不活他自個兒了。”

說起自己的徒弟君晏,吳禦醫的表情卻是異常的傷感,伸手摸了摸君晏的腦袋,一臉的感傷。

聽著吳禦醫的話,穆婉蕁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君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對多命苦,不過他的性子看起來倒確實是讓人覺得冷傲,從進了屋子到現在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只是一直站在吳禦醫的身邊為他遞送著醫用的物品,在吳禦醫替穆婉蕁把脈的時候一直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聽著,學的很用功。

“你叫君炎?”盯著君晏,穆婉蕁臉上一直保持著溫暖的微笑。

“君晏,君子的君,一日而安的晏!”似乎不喜歡別人叫錯自己的名字,君晏冷著一張臉盯著穆婉蕁一字一句的說。

“哦!君晏,記住了,呵呵,那你喜歡學醫麽?”穆婉蕁從床上坐起來了一點兒,將小啾啾直接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眼睛卻盯著君晏一直沒有移開過視線。

“學醫可以救人,對我來說是有意義的事情,而且就像師傅說的,我要是能學個一技之長,以後也就能夠養活我自己了。”君晏一板一眼的回答著穆婉蕁的話,一張俊臉上從頭至尾都沒有一絲表情。

穆婉蕁更加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叫君晏的冷漠的男子,總覺得他的那一雙故意透著涼氣的眼睛底下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偏偏穆婉蕁又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這一次的談話,一談便不可收拾。

“所以說你不是喜歡學醫,而是為了給自己謀得一門技術好以後養活自己咯?”手中把玩著小啾啾,穆婉蕁一臉的悠哉,倒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生病的人。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冷著臉,君晏盯著床上把玩著寵物的穆婉蕁,眼底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可你也沒有說你喜歡啊!”逗弄著小啾啾,穆婉蕁鉆著牛角尖故意和君晏互掐著,似乎就是想要惹的君晏生氣,想要看看在這個冷傲的孩子身上除了冷漠還能不能找的出其他的情緒,不過看來最後她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

君晏只是走上去將醫藥箱全部收拾好後,看了看床上的穆婉蕁說“隨便你怎麽說吧,總之,學醫對我來說是這輩子的功課。”

聽著君晏的話,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表情,穆婉蕁卻是有些溫怒,什麽人啊,連生氣都不會麽?是個人都知道自己是在故意氣他吧,怎麽他還能夠這麽淡定?

吳禦醫看著君晏又看了看穆婉蕁,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呵呵,穆小姐,看來我徒兒跟你很合得來呢!”伸手捋著自己的小胡須,吳禦醫的臉上滿是笑意。

“什麽啊?這還是合得來嗎?明明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打算好好跟我說話,都是我問一句他才答一句的誒,而且表情超冷漠的啊!”

抱著小啾啾,穆婉蕁坐直了身子沖著吳禦醫說著話,看著君晏甚至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活了兩世了,穆婉蕁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君晏這麽冷漠的人,她真是好奇這個人究竟會不會笑,會不會哭?說不定就連人類應有的喜怒哀樂都沒有,還真是個悲哀的孩子。

“確實是合得來了,君晏來了我府上已經兩個月有餘了,和他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在府裏除了我就再也沒有別人了,就算是和我說話也都是因為平時叫他醫術才能說上幾句,像這樣主動回答一個人的問題,還能夠暢聊這麽久的,你還是我看到的第一個人呢。”

吳禦醫一五一十的對穆婉蕁報備著平時君晏的態度,竟讓穆婉蕁不由的想要上前去捏一捏這個叫君晏的是不是泥巴做的。

然而一旁的君晏卻在聽著吳禦醫的這些話時將腦袋捶地低低的。

再一次審視著君晏,穆婉蕁心裏的好奇心越來越大“那他一出生就是這樣的性格了嗎?”

“不是的,君晏3歲的時候來我府上還是一個很開朗的小孩子,特別能鬧騰,揪著一個人就可以胡鬧一整天,一點兒也不差生,還差點兒把我家的後院給燒掉呢,嚇的府裏的人一看到他就躲,生怕一被他揪著了就逃不掉了,那時候我還沒見過有誰家的小孩能像他這麽能鬧的呢。”

吳禦醫想著往事,臉上竟不自覺的揚起了笑,而坐在床上的穆婉蕁卻是一臉狐疑的望著一旁假裝在認真看著藥方子的君晏,實在是不能想象眼前這麽冷漠的男子小時候竟然是那麽鬧騰的一個人。

“他……竟然能那麽鬧騰?吳禦醫,你沒有記錯吧!”瞪大了眼睛,,穆婉蕁明顯不相信。

“我的記憶可不會出錯,君晏是我遠房表哥的孩子,我哪能記錯自己侄子的事情啊!”提及自己遠房的表哥,吳禦醫卻是突然面露難色。

看著吳禦醫一提到他遠房表哥時一臉的難言之隱和一旁的君晏臉上一閃而過的悲痛之色,穆婉蕁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一個人一出生的性格是那麽的活躍鬧騰,那麽現在變得這麽冷漠淡定嗎,甚至讓人覺得他不會笑不會哭,那麽那個人一定是禁受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莫大痛苦,才能夠完全變成了兩個極端。

看著君晏,穆婉蕁似乎懂得些了什麽,正想要說些什麽,寒香卻已經端著熬好的藥過來了。

“小姐,夫人吩咐剛剛熬好的藥,快趁熱喝了吧。”

看著寒香手中黑漆漆的湯藥,穆婉蕁眉頭微皺,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碗藥,仰頭一飲而盡,嘴巴裏卻是苦的不得了。

“來,喝完了藥含一顆糖在嘴裏!”看著穆婉蕁緊皺的眉,君晏卻是走上去拉起了她的一只手將一顆白色的糖果放在了她的手心。

138興師問罪

接過君晏遞過來的白色糖果,穆婉蕁瞪大了眼睛望著君晏,還是那張猶如冰山的臉,就像永遠都沒有微笑的時候,可是眼底卻讓穆婉蕁此刻覺得異常溫暖,至少在看著自己的時候,穆婉蕁覺得君晏眼中那些深不見底的悲涼才稍微放下了片刻。

將糖果放進嘴裏,穆婉蕁瞇著眼睛笑“嗯,真的好甜呢!君晏,謝謝你,就為了這顆糖果。我們做朋友吧!”

背著醫藥箱,看著一臉歡喜的穆婉蕁,君晏卻楞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就只是那麽楞楞的望著坐在床上吃著糖果笑得很滿足的穆婉蕁。

看著一直盯著自己卻一句話也不說的君晏,穆婉蕁轉過身子將一旁的小啾啾從新抱進了自己的懷裏,望著君晏再一次開口“怎麽了?不想跟我做朋友嗎?你放心,我對朋友很好的,絕對不會耍大小姐脾氣的哦!”

就像是在哄著小孩子,穆婉蕁彎著眼角沖著君晏溫柔的笑。

吳禦醫站在君晏的身後。用手輕撫著自己下顎的小胡須,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君晏這孩子啊。總算是交到朋友了,以後若是有了穆婉蕁的陪伴,怕是能夠讓他多少開朗一些,不至於一直都沈浸在過去的陰霾裏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吳禦醫轉過身子率先一人走出了屋子。

看著床上抱著小啾啾卻一臉微笑盯著自己的穆婉蕁。君晏楞了很久才冷著雙眸開口“你就不怕我是處心積慮的故意接近你,熟悉了以後再以好朋友的角色向你背後插刀?”

君晏的話讓整個屋子裏的溫度都瞬間降低了,誰都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麽一番話,讓穆婉蕁不由的吸了一口涼氣,重新審視著這個站在自己眼前一身寒氣的男孩,究竟是怎樣一番折騰才能夠讓原本應該天真無邪快樂成長的孩童變得這般冰涼?

穆婉蕁不知道在君晏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不過她願意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淡忘那些讓他害怕的傷痕,她願意用自己的友情來溫暖他太過淒涼的童年。

“我不怕,你不像是那種人。而且你也沒有原因要那麽做!”一手摟著小啾啾,一手替它順著紅色溫暖的皮毛,弄得它舒服的在穆婉蕁的懷裏閉著眼睛愜意的享受著。

“世間險惡,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那是真的。可是它們卻確實實實在在的存在著,並且無時無刻不在你的生命裏施虐。這個世界,除了自己,根本不應該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君晏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情緒異常激動了起來,盯著穆婉蕁的那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殺父仇人。

君晏突然變得激動的模樣,讓穆婉蕁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的將小啾啾放到了被窩裏,想要下床去安撫情緒激動的君晏,卻在她剛剛要下床的時候卻看到樂悅朝著自己的房間直奔而來。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我剛剛去集市幫夫人買東西,正走在回府的路上時卻看到姚萬金帶著姚思思還有手下一幫子人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直奔而來,而且那些人的表情都分外嚴肅,根本就是來勢洶洶嘛,怎麽辦怎麽辦,將軍不在府上,他們該不會是帶人來砸府邸的吧。”

樂悅手上還提著剛剛從市集裏采購回來的東西,話一說話便在原地不停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眼便能看出她是跑著回來的。

穆婉蕁坐在床上,被樂悅的話打擊的有些回不過神,一旁的寒香卻是瞬間緊張了起來“樂悅姐你說什麽?姚思思帶人來砸咱們的府邸了?天吶,我就知道姚思思是個小肚雞腸的懷癟癟,這下倒好了,她肯定受不了少爺他們的那口氣,現在終於帶人來報覆來了,這下該如何得了啊!”

如果說樂悅剛剛說話時候的表情時誇張,那麽現在寒香的緊張和臉上的表情那簡直就是無法用一個詞匯來形容,總之就是讓人看著便能夠從她的身上瞬間覺得渾身發毛。

“小姐,小姐,快,快起來,姚思思帶人來報仇了,咱們現在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對,對,後院去,咱們躲到後院的小屋去,他們一定找不到的!”

寒香緊張的連說話都變得前言不搭後語了,跑到床邊去抓起穆婉蕁的衣服就往她身上穿,穆婉蕁這時才發現,原來緊張起來的寒香幫別人穿衣服的速度那麽快,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身上的衣服便已經紮紮實實的全部穿到了,神奇的是,竟然還沒有一個扣子是扣錯了的。

穆婉蕁長大了嘴巴盯著寒香,這時候才覺得,寒香是這麽神奇的一個人。

寒香抓住穆婉蕁的手就想要往門外推。好在穆婉蕁在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反手抓住寒香。

“寒香,鎮定點兒鎮定點兒,你不要聽樂悅亂說,我就不相信姚萬金那麽聰明的一個生意人,會真的笨到為了幫自己的女兒出氣就真的與我們將軍府為敵,況且這件事情,是他女兒蠻橫無理惹出的事端,道理是在我們這邊的,根本沒有必要躲避。”

看著寒香。穆婉蕁倒顯得很鎮定,站在一旁的君晏這時有些弄不清狀況了。

“樂悅,這事兒你通知額娘了嗎?”穆婉蕁看了件君晏又望向門口一臉焦急的樂悅。

“我以為夫人在小姐您這裏。所以直接跑來了,卻沒想她不在,我這就去通知。”樂悅說著就轉頭想要跑,這時卻被穆婉蕁給喊住了。

“罷了,額娘她不知道就算了。我先去看看!”放開寒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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