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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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雅看到電視上重覆播放著她和王浩宇訂婚的消息,高興的手舞足蹈,臉上幸福的更是誇張的很。她是故意笑得那麽誇張的,她就是想狠狠打擊一下某人。因為她看見如花回家了。
“媽,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我怕我是在做夢,醒來後發現一切都是夢?”
“看你開心到傻了,這報紙,電視上都公布了。你還有什麽不相信的!”梁雪茹指著他們訂婚的報紙和電視,笑著對陳靜雅說,但也是對如花說。
如花擡頭望著電視上播放著陳靜雅和王浩宇訂婚的消息,眼裏驚訝又傷痛。
美麗的新聞小姐在旁邊掛著招牌笑容解說:“今天公布一個好消息,也是非常值得恭喜的喜事,王氏集團的總經理王浩宇和明匯集團的千金小姐陳靜雅高調宣布訂婚。”
“真是讓人羨慕又嫉妒的一對啊!男的才華橫溢又英俊瀟灑,女的冰雪聰明又貌美如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聽說倆人還是青梅竹馬,從小就相親相愛。”
“雖然以前爆料過王浩宇和某女郎轟轟烈烈的——緋聞。不過現在也不了了之了,如此證明真愛是無法摧毀的,有情人終成眷屬。看到他們的幸福,你們是不是都羨慕他們的愛情呢?其他的就不多說了,讓我們都恭喜這對幸福的戀人,永遠恩愛幸福!”
陳明走了過來,關掉電視。姚慧也走了過來,心痛的看著女兒。嘴裏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她忍住心中的絞痛,看著身邊的人,其他人好像早知道了這件事,只有她是毫不知情。家裏所有人都滿著她,她不但是局外人,更是多餘的人。
看如花想走開,陳靜雅故意攔住她問:
“你不恭喜我嗎?姐姐!”陳靜雅自己都對自己惡心了,姐姐叫得那麽順口。
這聲姐姐叫得如花雞皮疙瘩都起了。恭喜?還真臉皮厚,就算我給你恭喜,你受得起嗎?如花冷冷回答她:“等真正該恭喜的時候,我會恭喜你的。可你也不要開心的太早,雖然能訂婚,但能不能結婚這可難說!——因為搶來的幸福是不會長久的!”最後那句話如花是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她才聽的到的聲音說的。
“你…”陳靜雅想炫耀一番,沒想到反被嗆了,氣得臉都綠了。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看到他們要訂婚了。心裏特難過,連祝福也不給,還故意詛咒他們結不成婚?”梁雪茹詭異一笑,“就算沒有你的祝福,他們最後也會結婚!…因為我們靜雅已經懷了浩宇的孩子。他們註定會結婚的!”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瞬間如花腦袋一片空白。她的手如果不是支撐的沙發,一定會倒下的。她眼眶突然紅了,痛苦咬住嘴唇。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她!如花看向著母親,用目光向母親求救。姚慧走過來扶著如花,心疼的說:“是-真-的!”
如花猛地推開母親,瘋狂的往屋外跑,這一切讓她無法接受。
姚慧在後面一直喊她,擔心她這樣跑出去會出事,天空烏雲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天都變黑了。她想也沒想跟著追出去,陳明趕緊攔住她。
“你追出去,也不一定追上她,天也要下雨了,我去吧!”
“不,我一定要去。我不放心她!”姚慧堅決追出去,陳明只好陪她一起追了出去。
而留在屋裏的兩個女人,互相露出勝利的微笑。
他們跑出路口左右張望,焦急目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但如花早已不見蹤影。
姚慧即焦急又擔心,她是該往哪條路口找去?她往左邊跑了兩步,馬上又轉頭往右邊跑去。她也不確定對不對,但感覺往右邊更強烈點。希望她這次的感覺是母女連心的感應。
天空中不停地電閃雷鳴,放肆地咆哮,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嘩啦啦傾瀉下來。
人們都被這傾盆大雨瞬間驚落給嚇著了,沒帶雨傘的人拼命狂奔,希望能趕快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只有一個女孩,落寞的走在雨裏,雨水打淋了她的衣服,也澆濕了她的心,她感覺到全身都好冷,哪裏都是冷的,一直冷到心裏。
雨點連在一起像一張大網,落在如花的眼前。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也找不到了方向。她停止腳步,微擡起頭,眼裏不斷淌出的熱淚和冰冷的雨水一起澆淋在她的臉上,
黑沈沈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傾盆大雨還是不斷從天上傾瀉下來,絕望與希望,毀滅與重生,都在這風暴與雨水中相遇、匯聚、融會、交鋒......
仇恨和愛戀,希望和幻滅,激情和疲憊,都在這力量和節奏中顫栗!褪色!淡化!消融……
所有的一切的都結束了!結束了!
天空中烏雲翻滾,雷電交加,大雨好像從半空中傾瀉下來似的,成了一個灰蒙蒙的煙雨世界。
如花感覺到全身無力,頭也千金重,身子一晃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倒在雨中,迷迷糊糊看到一輛轎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上好像有人走了下來。還來不及看到是誰,她就昏迷了。
等如花醒來時,天已經很黑了,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在哪裏。只是知道她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換了,頭現在還是有點暈暈的。
房間裏沒有開燈,黑乎乎的一片,但她卻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在她自己家一樣,很溫暖,很舒適,但她確定這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裏。
她用手摸索著左右兩邊的墻壁,終於找到了按鈕,她按上的按鈕,房間的燈一下子就亮了,突然一下子從黑暗變亮後感覺有點刺眼。
如花用手遮住了眼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醒了?”就算如花閉著眼睛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突然不敢睜開睛睛,怕這只是被雨沖昏了頭,出現的幻想。
她朝思暮想的人怎麽出現?
王浩宇看見如花一直不回答,還用手遮住眼睛,是不是高燒還沒好?他用手撫摸她的額頭,查看溫度。
他柔聲說:“高燒已經退了。”
當時看到她在雨裏暈倒,他的心差點停止跳動,抱起她時全身還發著高燒,他又心疼又害怕。邊快速開車往醫院,邊打電話叫他的醫生朋友趕快準備好緊急救助。
害他的醫生朋友也嚇了一跳,以為出什麽大狀況了。但最後發現病人只是發高燒,身體其他並無大礙,只是身體因為寒冷而發抖,嘴唇也發紫了。
但怎麽樣也不需要準備緊急救助吧?這完全是小題大做了。他的朋友看到他為了這女孩子緊張成這樣,取笑他說:“一個感冒就這樣興師動眾,那禽流感,所有醫生不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了?”
王浩宇臉上還是很擔憂,一點和他開玩笑的心情也沒有。醫生也識趣乖乖給如花打了針,讓她退了燒,然後開了藥。最後讓王浩宇帶她回家好好休息!
如花依然閉著眼睛,她感覺有一只溫柔又溫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她用手抓住放在她的額頭上的手。感覺一切都是真的時,她才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他時,瞬間控制不住自己倒在他懷裏哭了。他的懷抱似乎不再屬於她的了,如花也管不了那麽多,她真的很想哭。她為什麽哭也不清楚了。
王浩宇看她哭的肝腸寸斷,淚雨凝噎。心更慌張了,她是哪裏還不舒服嗎?那該死的醫生說她睡一覺就會沒事了,但現在睡醒後情況變得那糟糕。一定要讓他重新考醫生執照才行,他是一個不合格的醫生。
“你還有哪裏疼?那個醫生說你燒退了,就沒事了。看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如花停止哭泣,擡頭愕然地看著他,他眼裏滿是痛苦。她推開他,無力地說:“我哭都是因為你,只有你才會讓我痛苦,讓我哭泣。”
他的眉間更是憂愁,眼眶泛紅。“每次想起你,我心的心就像千刀絞割。我真不想就這樣失去你,可我現在還有什麽資格擁有你。我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麽就這樣放棄你,完全被嫉妒沖昏了頭,才會做出對不起你,也讓我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他的話語未落,空氣中就發出一聲巨響。如花震驚,看著墻上被狠狠打了一拳,重重的一拳接著一拳。
如花急了,上去拉住他,他甩開了,他的拳頭已經滲出血來,他渾身怒意勃發,如花拼命地拉他,他一遍遍甩開,只是死命地狠狠捶打著墻壁,血一點點濺在墻上,他如同困獸一般咆哮著。
如花抱著他忽然就放聲大哭,終於他停住了。她哽咽地說:“其實都是我的錯。…..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你,不料讓事情變的更糟糕,不但失去我們的愛情,還害你差點失去性命。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這個結果。”
王浩宇臉色大變,反過來抓住如花的手,嚴肅地問她:“你是不是隱瞞著我什麽真相?”如花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只是默默的流淚,不回答他的問話。
“你說啊!”他低吼。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當初她不會態度轉變的那麽快。他當時腦袋怎麽那麽不靈活,這麽大的問題他都想不到?
事情都成了今天的局面,她真的不需要再隱瞞他。是應該讓他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用力吸氣,停住哭泣,用很平靜的語氣告訴他所有的一切。(說出她答應鄭俊譯無理要求,放棄他來保他的安全)
王浩宇聽完後沈默了很久,眼睛看向窗外,他在想什麽如花也無法猜測。只是望著他,發現他的眉頭緊鄒,臉色也變的陰暗。
他沈浸在冥思之中,過了片刻,才轉頭看著如花說:“他居然卑鄙,我再也不會坐以待斃了。他所對我做的一切,我一定雙倍還給他。”
如花說:“那你想怎麽做?你會想什麽方法對付他?”
“這事你就不要擔心了,我自有方寸。”
王浩宇也不想讓她太擔心,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應該讓她摻這混水。看她疲倦的樣子,他轉溫柔的語氣對她說:“睡吧,別胡思亂想了。我打了電話給你媽媽,說你在我這裏很安全,明天再送你回去。安心睡一覺,你身體還很虛弱。”
如花弱弱的點頭,淋了一場大雨,感覺身心都精疲力竭,倦怠到了極點。現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什麽都不去想。
王浩宇扯過被子來幫她蓋掖好,關掉房間天花板上懸掛的白熾燈,只留下床頭櫃上的臺燈。
當他要轉身離開時,如花緊緊拴住他的手。弱弱的說:“能留下來陪我嗎?我害怕。”她的聲音很小,幾乎是哀求。
每次遇到雷雨的夜晚,媽媽都會陪著她。不然她就會害怕的睡不著。王浩宇想起剛才在電話裏,慧阿姨也對他說過:“她害怕一個人留在房間,她從小缺乏安全感,特別是在雷電交加的夜晚。”
他說:“好,我留下來陪你!”
如花往床裏靠,挪出一個位置,讓王浩宇躺下。
王浩宇躺下,用手給她當枕頭,她躺在王浩宇的懷裏,很快便疲憊的睡著了,她真是累到了極點。好像這幾個月來她從沒睡得如此安穩過,睡得如此香甜過。
外面依然雷電交加,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玻璃窗上發出咚咚聲響,但如花不再害怕。她的心像找到了安全的避風港,只要這避風港在,遇到再大暴風雨她也不會再害怕。
而王浩宇卻沒有睡意,用輕微打殘的手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臉。擔憂的說:“你這麽不懂照顧自己,讓我怎麽放心的下?我的小迷糊,我該如何是好?我以後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了。”
如花突然不適地動了動,往他懷裏靠了靠。王浩宇屏住呼吸,她醒了?原來她只是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頭往他懷裏埋了埋,更深地睡去又沈沈睡去。見她沒有醒來,王浩宇輕舒了一口氣,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裏,也閉上眼睛。
其實他不知道,他所說的話,如花全聽到了。她何嘗不是。愛他,想他,卻不得不放棄他。
這就是命嗎?相愛卻不能相守?如果命運真這麽殘忍,可不可以就到此結束,至少現在我們是在一起的。
清晨
姚慧今天發現陽臺上的花有黃葉和花謝後留下的殘花,就拿剪刀給修剪了起來。陽臺上種了她最喜歡的的吊慧、蝴蝶慧、水仙花。經常定時給它們修剪一次,剪掉營養不良的枝杈和已經開完花的花枝,可以保證營養供應到花芽上,促使新的花能開放得好。避免形成雙幹雙頭現象,保持外形整齊美觀。
她覺得養花,不僅能陶冶情操,而且還能美化環境。她不僅在陽臺上種了花,家裏的花園也種滿了各種名花。
陳靜雅覺得奇怪,如花一夜未回家,看她也不擔心,還神情自若,閑情逸致的在那剪花,耐不過好奇心走過去問了姚慧。“慧阿姨,如花一夜未回家,你都不擔心她嗎?”
姚慧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她在浩宇家很安全,等會浩宇就會把她送回來了……。”姚慧突然驚醒,知道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忙補充道:“因為昨天下大雨,所以才留宿在浩宇那的,你不要多想?”
陳靜雅諷刺道:“我也不想多想,可有那麽多地方她就是不去,為什麽偏偏跑到浩宇哥家,還一宿未歸?她的心思還不夠明顯嗎?浩宇哥才和我宣布訂婚,就給我戴了綠帽子,他不怕外人說閑話,我還要面子呢?”她的聲音幾乎是憤怒的大吼,在屋裏的梁雪茹和陳明也被驚動了。
姚慧放下手上的工作緊張安慰她,她懷孕在身,激動不得。“他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相信他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你先別激動,身體要緊啊。”
她的話點醒了陳靜雅,她差點忘記了她現在是有孕在身的,有了這個優勢,她的嗓門就更大了。“叫我怎麽不激動,你能保證他們是清白的嗎?”
梁雪茹和陳明倆人走過來,陳明先開口問:“發生了什麽事,一大早就那麽大聲嚷嚷,有什麽不能好好說了。”
陳明也知道如花昨晚在浩宇家,姚慧想去接她回來,還是他勸服姚慧的,說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就讓這次機會讓他們好好談談,把心結解開,倆個人才能過回正常的生活。陳明之所以會有這個決定,是因為他相信王浩宇也了解自己的女兒。對他們可是完全的信任。
陳靜雅看父親對他們的袒護,更是放肆大哭,大鬧。陳明只好當她的面給王浩宇打了電話,在王浩宇電話打不通後,她再也受不了,又哭又喊說一定要去王浩宇家,揪出他們當面問清楚,不然這事就沒完沒了。
最終大家還是一起去了王浩宇家,小冬被他們來勢洶洶的氣勢給嚇著了。糟糕了,大事不妙,少爺他們到現在還沒起床。她也不敢去叫,本來想讓他們睡到自然醒,沒想到一大早卻來了這一群人找茬。她只好上前阻攔,但她一個人哪攔的了四個人啊!
只見陳靜雅快要走到王浩宇房間了,她著急大喊:“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硬闖民宅。我要告你們!”
陳靜雅瞪著她:“你再啰嗦,等我進了這個家門,我第一個就廢了你。”說完她怒氣沖沖推開王浩宇的房門,好不巧,王浩宇昨完忘記了把門反鎖。更不巧的是,他們還是保持著親密擁抱入睡的姿勢,就像親密的夫妻。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姚慧和陳明的臉都變得煞白,這讓人太出乎意料了。
“啊…….”陳靜雅幾乎崩潰的大喊。
如花和浩宇被她的尖叫聲吵醒了。迷糊中他們一同睜開眼,看到門口的那麽多人後,一齊從床.上彈起來,如花急忙向眾人解釋:“我們什麽也沒發生,我們是清白的。”
陳靜雅徹底崩潰了,就算身體上他們沒有出軌,但心靈上他們已經背叛了她,她大喊:“我恨你,我恨你們!”
他們把王威夫婦也召集了過來,和他們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所有人都在一樓的客廳上。
陳靜雅在林芳懷裏委屈哭泣,要林芳無論如何都要為她作主。不然她就打掉孩子作威脅,林芳使出“連哄帶騙”招式,才勉強安撫了她。
林芳是個思想傳統的人,她對自己兒子的人品從沒有懷疑過,她不相信兒子會一連再三的做出這樣出軌的行為,所以她把所有責任算在如花身上。
她更討厭如花了,一定是她的勾.引自己兒子,像她這種水性楊花女人,只會敗壞兒子和王家的名聲,她是絕不允許兒子和這種女人來住。
其他人都坐在沙發上,只有如花和王浩宇倆人站著,像犯錯的小孩被罰站。雖然他們一開始就坦白兩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但其他人對他們還是半信半疑。
王浩宇眼睛突然一亮,他想到了一個隨機應變的方法。居然這件事讓大家都有懷疑,為何他不將錯就錯,讓這件事變得兩全其美。他心愛的如花,終於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他看了看如花,然後轉頭對大家說:“居然大家都在這裏,那我今天就把事情說明了。我和如花如花是真心相愛,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靜雅,我會和她結婚。”他看著如花,“但是,我也要對如花負責。”
王浩宇的想法,另所有人震驚。陳靜雅不顧形象嚎啕大哭。
林芳怒氣道:“荒謬,這事要是傳了出去,王家的臉面何在?
“媽,這根本不是什麽丟臉的事,你…”
“你不覺得丟臉,我覺得丟臉。說什麽,我都不答應你娶靜雅以外的女人!我只承認靜雅一個媳婦。”林芳用憎恨厭惡的眼神瞪著如花。
梁雪茹也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剛才不還說倆人是清白的嗎?居然清白,哪還存在什麽責任。難道浩宇想盡設法,只是為了娶如花?我女兒懷了你的孩子,你就不怕她受打擊,影響胎氣?”
梁雪茹斜視著姚慧冷嘲熱諷:“你的女兒本事可不比你小啊!這點完全遺傳了你的智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痛恨插足別人幸福的女人了,臉皮真厚,厚過我家的墻了。”林芳也附和道。
當初說要離開他的兒子,不會再靠近他,可現在呢,不但靠近了,還黏貼上了。
如花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但辱罵她,也把自己母親扯上。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陳明和王威異口同聲對自己夫人說。
如花看見母親臉色蒼白,急忙說道:“我不會嫁給他,以後也不會和他有任何關系。這樣你們可以放心了吧?”她不敢看王浩宇的臉,害怕看到他氣憤和心痛的表情。
說完就拉起母親離開了那棟別墅。她都能感覺到後面有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她離開。
“浩宇,對不起!”如花在心裏說。“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其他人怎麽想怎麽看她都不在乎,她無法忍受有別人侮辱她的母親,一聽到有關侮辱母親的話,她就會沖動,會失去理智。
她承認剛才是因為沖動才說出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話,可她看得出,他的媽媽非常不喜歡她,就算答應了,以後的日子也是百般刁難她。以其讓他夾在中間為難,還不如由她結束。
長痛不如短痛。
一段不被接受的愛情,需要的不是傷心,而是時間,一段可以用來遺忘的時間。一顆被深深傷了的心,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和母親出來後,倆人都沒有說話。如花知道母親心裏不好受,雖然她隱藏的很好。
“媽,對不起!”每次她闖禍都是母親替她承受,她真的太不孝了。
姚慧搖搖頭,手摸著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道:“那些話還傷不到我,我現在擔心的是你。你打算怎麽辦?”
如花停住腳步,望著前方說:“只有徹底結束,大家才能有好日子過。….我想先暫時離開這裏,想先去學點東西充實自己,再回公司工作。”她轉頭問母親:“媽,你覺得呢?”
“這何嘗不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不用經常碰面,去哪都好,待在這裏難免會陷入尷尬。”
當時,她天真的以為,時間會讓人淡忘一切,時間是世界上最好的療傷“補藥”。
最後她才明白,就算是最好的“補藥”,也能成為最毒的“毒藥”。
咖啡廳裏如花和王英面對面坐著。
“你真決定離開?”王英問。
如花手裏拿著咖啡匙,隨意攪拌著咖啡。反問道:
“不然呢?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我決定在他們訂婚之前離開這裏。等美國學校一安排好就離開。”
她想逃離,眼不見為凈!
“他知道了嗎?”王英小心的問。
如花知道他指的是誰。
她搖頭:“不打算讓他知道。至少等我離開後才能讓他知道。”
“最近方磊經常來找我,就是為了你們的事。但現在看來我也幫不上忙了。他也白忙了一場。”
如花好奇的問:“幫忙?你們打什麽主意?奇怪,方磊現在經常找你了?你們倆人現在怎麽那麽聊得來了?以前一見面就是吵架。”
“以前覺得他很差勁,不過最近發現他人其實還挺不錯的。”王英說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現在看他沒那麽討厭了。”
不是沒那麽討厭,而是越來越喜歡了吧?
如花淺淺一笑,拿起咖啡輕喝了一口。慢慢觀察著王英的表情,她知道有些東西慢慢在發生變化。
只是某人還不知道,她早已經陷入愛河。
一個星期後。
如花去了美國,學校父親也為她秘密安排好了。走時她不讓任何人送,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還要母親一定幫她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雖然他們遲早也會知道,但一定要在她離開後才能知道。
她之所以那麽秘密,就是不想有所留念。
離別的心情總是會有點失落,通過安檢的時候她還是不斷回頭看,她明明知道沒有人會來。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誰,希望看到誰。
快走吧,別再回頭了,一切都不可能了。
有些人註定會錯過,有些人註定得遺忘。決定離開就別在懷念了。
也許多年後,他也許慢慢忘記了她。成了別女人的丈夫,別人孩子的爸爸。而她也會找到愛她的好男人嫁了,過著平凡的日子。
到達美國後,如花直接去學校報到。她一點時間都不給自己休息,隔天就去學校上課了。
這所學校專門設置企業高管、經理等培訓教育。雖然她英語也過了六級,但老師全部都是用英語講課,她聽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還好在教室有配置中英翻譯的字幕,不然她一定聽的一頭霧水。
有空她也打電話給母親,有時聊天中母親也無意提到了他們。她冷淡的對母親說:“以後,他們的任何事都不要告訴我,一點點都不要和我說。”她還記得當時講話的時候語氣很不好。她也是第一次大聲對母親講話。
其實她很想知道他們的近況又害怕知道。掛了電話後,她還是忍不住哭了,他們的一切還是會刺痛她的心。
從那以後母親也不再她面前提起過關於他們的事。
王浩宇除了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要不就是用酒精麻醉自己,每天過著行屍走肉日子。
她的離開了,也帶走了他心。
他害怕一空閑下來,心就被思念占滿。慢慢思念抽幹他的整個靈魂。
‘如花,你知道不知道,我恨你,我恨你……你真的好殘忍,好狠心。’王浩宇一次喝醉後,他歇斯底裏的對著天空大聲吶喊。
如花在課室裏認真聽著課,她的心突然被什麽觸痛了下,似乎聽到有人喊叫她的名字。好悲傷的聲音,是誰在喊她?
中國的那邊現在是夜晚,誰還會在這大夜晚上想起她呢?
她突然想起了那英的那首歌“白天不懂夜的黑”這歌詞怎麽那麽合適她現在的心情。
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系/沒有相互占有的權利
只在黎明混著夜色時/才有淺淺重疊的片刻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沒交換/無法想像對方的世界
我們仍堅持各自等在原地/把彼此站成兩個世界
………
………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我傷悲 就好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在臺上,高齡教授興致勃勃的講課時,在臺下的如花哭了,哭得肝腸寸斷,悲傷欲絕。教授和所有同學都奇怪的看著她。
教授的課沒有說的那麽感動吧?
因為太突然,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有各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最終她拿起書包,落荒逃跑。
那一幕景象,令她終生難忘。
丟臉還丟到外國來了。
是誰說時間可以讓人忘記痛?時間不會讓人忘記痛,時間只會讓人習慣了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宿舍,不知道自己怎麽躲過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那夜她失眠了,她連眼睛都不敢合上,只要一合上眼腦海裏就會浮現某個人的臉。
兩個月後。
忙碌中時間過的很快,才一轉眼她來美國也有兩個月了。
他們早訂婚了吧。
“如花,你現在可以死心了吧?”她自朝的對自己說。望著很藍的天空。
突然她心口好像被刀刺一樣,就在此時她包裏忽然響起鈴聲。那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唱的那麽絲絲入扣,動人心弦。
她看到電話顯示就直接聽了起來。柔聲道:“媽,這麽晚了你還沒睡?”
在中國,現在是深夜。
“… …”母親欲言又止,遲遲未開口。
“媽,怎麽不說話?”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如花嚇了一跳。
“我睡醒了。…如花,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她笑著說:“很好啊。最近我都有去參加學校的活動,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他們都很幽默搞笑,和他們在一起很開心。”
電話那邊又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傳出母親低低的聲音:“那就好,那就好…總算還有一個讓人放心的。”好像這話不是在對如花說的。
嗯,總算還有一個讓人放心的?如花覺得母親說話怎麽怪怪的。
“媽,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她都懷疑母親是不是在說夢話呢?
“…….信號不好,媽掛了。”
這算是一個理由嗎?
如花回到學校後,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她胡亂的眨眼睛,可還是無法阻止眼皮的狂跳。奇了怪了,生平第一次右眼皮跳的那麽厲害。右眼皮跳似乎不是有好事發生?
她又想起母親剛才在電話裏說得那些奇怪的話,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她拿起電話撥了回去,電話一直響也沒有人接。
她又改打了家裏的固定電話,可還是沒有人接。她嘆氣,中國的這個時間可是大半夜呢,他們一定是睡著了才不接電話的。
她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不如給王英發個郵件,讓她明天去家裏看看,再告訴她情況。她打開郵箱發現有好多條未讀郵件。日期都是最近這幾天的,王英發了兩條,方磊也給她發了好幾條郵件。
她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帶著這種感覺打開了方磊發給他的郵件。
如花:
我不知道你突然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什麽?但你一定不會知道,你離開後,浩宇發了瘋的到處找你。可他也明白,如果你是刻意躲開他,他又如何能找到你。
所以,他放棄了找你。可是他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要不就是用酒精麻醉自己,每天過著行屍走肉日子。
他的心和靈魂仿佛被你帶走了。
……….
……….
全世界就只有你能救他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打開方磊最後的一條郵件,時間才過了剛剛過了3個小時,她的手突然有點顫抖,平板電腦差點滑落。
如花:
….
浩宇醉酒駕駛,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
如花,你能回來看看他嗎?也許…也許…是最後一面了。
她眼光呆滯,手在空中垂下,平板電腦從空氣中滑落,咚的一聲,痛苦的躺在地板上。
不會的,他不會的。
她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樣坐上了飛機的,下了飛機後,她來不及顧忌自己暈機,直奔醫院的。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病重的人,臉色蒼白,疲憊不堪,表情淡漠。
她哽咽的問護士,知道他的病房後,她急忙朝那方向跑去,心裏充滿恐慌和悲傷的情緒。她覺得跑了很長的一條路,終於到了…他們,所有人都在…站在病房裏,個個紅腫眼,悲痛欲絕,強壓抑著哭聲。
林芳靠在王威的懷裏低低嗚咽哭啼,她第一個發現如花,一箭步楸住如花,罵道:“…誰叫你來的。你把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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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我怕我是在做夢,醒來後發現一切都是夢?”
“看你開心到傻了,這報紙,電視上都公布了。你還有什麽不相信的!”梁雪茹指著他們訂婚的報紙和電視,笑著對陳靜雅說,但也是對如花說。
如花擡頭望著電視上播放著陳靜雅和王浩宇訂婚的消息,眼裏驚訝又傷痛。
美麗的新聞小姐在旁邊掛著招牌笑容解說:“今天公布一個好消息,也是非常值得恭喜的喜事,王氏集團的總經理王浩宇和明匯集團的千金小姐陳靜雅高調宣布訂婚。”
“真是讓人羨慕又嫉妒的一對啊!男的才華橫溢又英俊瀟灑,女的冰雪聰明又貌美如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聽說倆人還是青梅竹馬,從小就相親相愛。”
“雖然以前爆料過王浩宇和某女郎轟轟烈烈的——緋聞。不過現在也不了了之了,如此證明真愛是無法摧毀的,有情人終成眷屬。看到他們的幸福,你們是不是都羨慕他們的愛情呢?其他的就不多說了,讓我們都恭喜這對幸福的戀人,永遠恩愛幸福!”
陳明走了過來,關掉電視。姚慧也走了過來,心痛的看著女兒。嘴裏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她忍住心中的絞痛,看著身邊的人,其他人好像早知道了這件事,只有她是毫不知情。家裏所有人都滿著她,她不但是局外人,更是多餘的人。
看如花想走開,陳靜雅故意攔住她問:
“你不恭喜我嗎?姐姐!”陳靜雅自己都對自己惡心了,姐姐叫得那麽順口。
這聲姐姐叫得如花雞皮疙瘩都起了。恭喜?還真臉皮厚,就算我給你恭喜,你受得起嗎?如花冷冷回答她:“等真正該恭喜的時候,我會恭喜你的。可你也不要開心的太早,雖然能訂婚,但能不能結婚這可難說!——因為搶來的幸福是不會長久的!”最後那句話如花是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她才聽的到的聲音說的。
“你…”陳靜雅想炫耀一番,沒想到反被嗆了,氣得臉都綠了。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看到他們要訂婚了。心裏特難過,連祝福也不給,還故意詛咒他們結不成婚?”梁雪茹詭異一笑,“就算沒有你的祝福,他們最後也會結婚!…因為我們靜雅已經懷了浩宇的孩子。他們註定會結婚的!”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瞬間如花腦袋一片空白。她的手如果不是支撐的沙發,一定會倒下的。她眼眶突然紅了,痛苦咬住嘴唇。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她!如花看向著母親,用目光向母親求救。姚慧走過來扶著如花,心疼的說:“是-真-的!”
如花猛地推開母親,瘋狂的往屋外跑,這一切讓她無法接受。
姚慧在後面一直喊她,擔心她這樣跑出去會出事,天空烏雲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天都變黑了。她想也沒想跟著追出去,陳明趕緊攔住她。
“你追出去,也不一定追上她,天也要下雨了,我去吧!”
“不,我一定要去。我不放心她!”姚慧堅決追出去,陳明只好陪她一起追了出去。
而留在屋裏的兩個女人,互相露出勝利的微笑。
他們跑出路口左右張望,焦急目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但如花早已不見蹤影。
姚慧即焦急又擔心,她是該往哪條路口找去?她往左邊跑了兩步,馬上又轉頭往右邊跑去。她也不確定對不對,但感覺往右邊更強烈點。希望她這次的感覺是母女連心的感應。
天空中不停地電閃雷鳴,放肆地咆哮,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嘩啦啦傾瀉下來。
人們都被這傾盆大雨瞬間驚落給嚇著了,沒帶雨傘的人拼命狂奔,希望能趕快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只有一個女孩,落寞的走在雨裏,雨水打淋了她的衣服,也澆濕了她的心,她感覺到全身都好冷,哪裏都是冷的,一直冷到心裏。
雨點連在一起像一張大網,落在如花的眼前。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也找不到了方向。她停止腳步,微擡起頭,眼裏不斷淌出的熱淚和冰冷的雨水一起澆淋在她的臉上,
黑沈沈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傾盆大雨還是不斷從天上傾瀉下來,絕望與希望,毀滅與重生,都在這風暴與雨水中相遇、匯聚、融會、交鋒......
仇恨和愛戀,希望和幻滅,激情和疲憊,都在這力量和節奏中顫栗!褪色!淡化!消融……
所有的一切的都結束了!結束了!
天空中烏雲翻滾,雷電交加,大雨好像從半空中傾瀉下來似的,成了一個灰蒙蒙的煙雨世界。
如花感覺到全身無力,頭也千金重,身子一晃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倒在雨中,迷迷糊糊看到一輛轎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上好像有人走了下來。還來不及看到是誰,她就昏迷了。
等如花醒來時,天已經很黑了,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在哪裏。只是知道她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換了,頭現在還是有點暈暈的。
房間裏沒有開燈,黑乎乎的一片,但她卻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在她自己家一樣,很溫暖,很舒適,但她確定這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裏。
她用手摸索著左右兩邊的墻壁,終於找到了按鈕,她按上的按鈕,房間的燈一下子就亮了,突然一下子從黑暗變亮後感覺有點刺眼。
如花用手遮住了眼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醒了?”就算如花閉著眼睛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突然不敢睜開睛睛,怕這只是被雨沖昏了頭,出現的幻想。
她朝思暮想的人怎麽出現?
王浩宇看見如花一直不回答,還用手遮住眼睛,是不是高燒還沒好?他用手撫摸她的額頭,查看溫度。
他柔聲說:“高燒已經退了。”
當時看到她在雨裏暈倒,他的心差點停止跳動,抱起她時全身還發著高燒,他又心疼又害怕。邊快速開車往醫院,邊打電話叫他的醫生朋友趕快準備好緊急救助。
害他的醫生朋友也嚇了一跳,以為出什麽大狀況了。但最後發現病人只是發高燒,身體其他並無大礙,只是身體因為寒冷而發抖,嘴唇也發紫了。
但怎麽樣也不需要準備緊急救助吧?這完全是小題大做了。他的朋友看到他為了這女孩子緊張成這樣,取笑他說:“一個感冒就這樣興師動眾,那禽流感,所有醫生不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了?”
王浩宇臉上還是很擔憂,一點和他開玩笑的心情也沒有。醫生也識趣乖乖給如花打了針,讓她退了燒,然後開了藥。最後讓王浩宇帶她回家好好休息!
如花依然閉著眼睛,她感覺有一只溫柔又溫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她用手抓住放在她的額頭上的手。感覺一切都是真的時,她才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他時,瞬間控制不住自己倒在他懷裏哭了。他的懷抱似乎不再屬於她的了,如花也管不了那麽多,她真的很想哭。她為什麽哭也不清楚了。
王浩宇看她哭的肝腸寸斷,淚雨凝噎。心更慌張了,她是哪裏還不舒服嗎?那該死的醫生說她睡一覺就會沒事了,但現在睡醒後情況變得那糟糕。一定要讓他重新考醫生執照才行,他是一個不合格的醫生。
“你還有哪裏疼?那個醫生說你燒退了,就沒事了。看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如花停止哭泣,擡頭愕然地看著他,他眼裏滿是痛苦。她推開他,無力地說:“我哭都是因為你,只有你才會讓我痛苦,讓我哭泣。”
他的眉間更是憂愁,眼眶泛紅。“每次想起你,我心的心就像千刀絞割。我真不想就這樣失去你,可我現在還有什麽資格擁有你。我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麽就這樣放棄你,完全被嫉妒沖昏了頭,才會做出對不起你,也讓我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他的話語未落,空氣中就發出一聲巨響。如花震驚,看著墻上被狠狠打了一拳,重重的一拳接著一拳。
如花急了,上去拉住他,他甩開了,他的拳頭已經滲出血來,他渾身怒意勃發,如花拼命地拉他,他一遍遍甩開,只是死命地狠狠捶打著墻壁,血一點點濺在墻上,他如同困獸一般咆哮著。
如花抱著他忽然就放聲大哭,終於他停住了。她哽咽地說:“其實都是我的錯。…..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你,不料讓事情變的更糟糕,不但失去我們的愛情,還害你差點失去性命。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這個結果。”
王浩宇臉色大變,反過來抓住如花的手,嚴肅地問她:“你是不是隱瞞著我什麽真相?”如花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只是默默的流淚,不回答他的問話。
“你說啊!”他低吼。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當初她不會態度轉變的那麽快。他當時腦袋怎麽那麽不靈活,這麽大的問題他都想不到?
事情都成了今天的局面,她真的不需要再隱瞞他。是應該讓他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用力吸氣,停住哭泣,用很平靜的語氣告訴他所有的一切。(說出她答應鄭俊譯無理要求,放棄他來保他的安全)
王浩宇聽完後沈默了很久,眼睛看向窗外,他在想什麽如花也無法猜測。只是望著他,發現他的眉頭緊鄒,臉色也變的陰暗。
他沈浸在冥思之中,過了片刻,才轉頭看著如花說:“他居然卑鄙,我再也不會坐以待斃了。他所對我做的一切,我一定雙倍還給他。”
如花說:“那你想怎麽做?你會想什麽方法對付他?”
“這事你就不要擔心了,我自有方寸。”
王浩宇也不想讓她太擔心,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應該讓她摻這混水。看她疲倦的樣子,他轉溫柔的語氣對她說:“睡吧,別胡思亂想了。我打了電話給你媽媽,說你在我這裏很安全,明天再送你回去。安心睡一覺,你身體還很虛弱。”
如花弱弱的點頭,淋了一場大雨,感覺身心都精疲力竭,倦怠到了極點。現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什麽都不去想。
王浩宇扯過被子來幫她蓋掖好,關掉房間天花板上懸掛的白熾燈,只留下床頭櫃上的臺燈。
當他要轉身離開時,如花緊緊拴住他的手。弱弱的說:“能留下來陪我嗎?我害怕。”她的聲音很小,幾乎是哀求。
每次遇到雷雨的夜晚,媽媽都會陪著她。不然她就會害怕的睡不著。王浩宇想起剛才在電話裏,慧阿姨也對他說過:“她害怕一個人留在房間,她從小缺乏安全感,特別是在雷電交加的夜晚。”
他說:“好,我留下來陪你!”
如花往床裏靠,挪出一個位置,讓王浩宇躺下。
王浩宇躺下,用手給她當枕頭,她躺在王浩宇的懷裏,很快便疲憊的睡著了,她真是累到了極點。好像這幾個月來她從沒睡得如此安穩過,睡得如此香甜過。
外面依然雷電交加,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玻璃窗上發出咚咚聲響,但如花不再害怕。她的心像找到了安全的避風港,只要這避風港在,遇到再大暴風雨她也不會再害怕。
而王浩宇卻沒有睡意,用輕微打殘的手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臉。擔憂的說:“你這麽不懂照顧自己,讓我怎麽放心的下?我的小迷糊,我該如何是好?我以後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了。”
如花突然不適地動了動,往他懷裏靠了靠。王浩宇屏住呼吸,她醒了?原來她只是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頭往他懷裏埋了埋,更深地睡去又沈沈睡去。見她沒有醒來,王浩宇輕舒了一口氣,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裏,也閉上眼睛。
其實他不知道,他所說的話,如花全聽到了。她何嘗不是。愛他,想他,卻不得不放棄他。
這就是命嗎?相愛卻不能相守?如果命運真這麽殘忍,可不可以就到此結束,至少現在我們是在一起的。
清晨
姚慧今天發現陽臺上的花有黃葉和花謝後留下的殘花,就拿剪刀給修剪了起來。陽臺上種了她最喜歡的的吊慧、蝴蝶慧、水仙花。經常定時給它們修剪一次,剪掉營養不良的枝杈和已經開完花的花枝,可以保證營養供應到花芽上,促使新的花能開放得好。避免形成雙幹雙頭現象,保持外形整齊美觀。
她覺得養花,不僅能陶冶情操,而且還能美化環境。她不僅在陽臺上種了花,家裏的花園也種滿了各種名花。
陳靜雅覺得奇怪,如花一夜未回家,看她也不擔心,還神情自若,閑情逸致的在那剪花,耐不過好奇心走過去問了姚慧。“慧阿姨,如花一夜未回家,你都不擔心她嗎?”
姚慧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她在浩宇家很安全,等會浩宇就會把她送回來了……。”姚慧突然驚醒,知道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忙補充道:“因為昨天下大雨,所以才留宿在浩宇那的,你不要多想?”
陳靜雅諷刺道:“我也不想多想,可有那麽多地方她就是不去,為什麽偏偏跑到浩宇哥家,還一宿未歸?她的心思還不夠明顯嗎?浩宇哥才和我宣布訂婚,就給我戴了綠帽子,他不怕外人說閑話,我還要面子呢?”她的聲音幾乎是憤怒的大吼,在屋裏的梁雪茹和陳明也被驚動了。
姚慧放下手上的工作緊張安慰她,她懷孕在身,激動不得。“他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相信他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你先別激動,身體要緊啊。”
她的話點醒了陳靜雅,她差點忘記了她現在是有孕在身的,有了這個優勢,她的嗓門就更大了。“叫我怎麽不激動,你能保證他們是清白的嗎?”
梁雪茹和陳明倆人走過來,陳明先開口問:“發生了什麽事,一大早就那麽大聲嚷嚷,有什麽不能好好說了。”
陳明也知道如花昨晚在浩宇家,姚慧想去接她回來,還是他勸服姚慧的,說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就讓這次機會讓他們好好談談,把心結解開,倆個人才能過回正常的生活。陳明之所以會有這個決定,是因為他相信王浩宇也了解自己的女兒。對他們可是完全的信任。
陳靜雅看父親對他們的袒護,更是放肆大哭,大鬧。陳明只好當她的面給王浩宇打了電話,在王浩宇電話打不通後,她再也受不了,又哭又喊說一定要去王浩宇家,揪出他們當面問清楚,不然這事就沒完沒了。
最終大家還是一起去了王浩宇家,小冬被他們來勢洶洶的氣勢給嚇著了。糟糕了,大事不妙,少爺他們到現在還沒起床。她也不敢去叫,本來想讓他們睡到自然醒,沒想到一大早卻來了這一群人找茬。她只好上前阻攔,但她一個人哪攔的了四個人啊!
只見陳靜雅快要走到王浩宇房間了,她著急大喊:“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硬闖民宅。我要告你們!”
陳靜雅瞪著她:“你再啰嗦,等我進了這個家門,我第一個就廢了你。”說完她怒氣沖沖推開王浩宇的房門,好不巧,王浩宇昨完忘記了把門反鎖。更不巧的是,他們還是保持著親密擁抱入睡的姿勢,就像親密的夫妻。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姚慧和陳明的臉都變得煞白,這讓人太出乎意料了。
“啊…….”陳靜雅幾乎崩潰的大喊。
如花和浩宇被她的尖叫聲吵醒了。迷糊中他們一同睜開眼,看到門口的那麽多人後,一齊從床.上彈起來,如花急忙向眾人解釋:“我們什麽也沒發生,我們是清白的。”
陳靜雅徹底崩潰了,就算身體上他們沒有出軌,但心靈上他們已經背叛了她,她大喊:“我恨你,我恨你們!”
他們把王威夫婦也召集了過來,和他們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所有人都在一樓的客廳上。
陳靜雅在林芳懷裏委屈哭泣,要林芳無論如何都要為她作主。不然她就打掉孩子作威脅,林芳使出“連哄帶騙”招式,才勉強安撫了她。
林芳是個思想傳統的人,她對自己兒子的人品從沒有懷疑過,她不相信兒子會一連再三的做出這樣出軌的行為,所以她把所有責任算在如花身上。
她更討厭如花了,一定是她的勾.引自己兒子,像她這種水性楊花女人,只會敗壞兒子和王家的名聲,她是絕不允許兒子和這種女人來住。
其他人都坐在沙發上,只有如花和王浩宇倆人站著,像犯錯的小孩被罰站。雖然他們一開始就坦白兩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但其他人對他們還是半信半疑。
王浩宇眼睛突然一亮,他想到了一個隨機應變的方法。居然這件事讓大家都有懷疑,為何他不將錯就錯,讓這件事變得兩全其美。他心愛的如花,終於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他看了看如花,然後轉頭對大家說:“居然大家都在這裏,那我今天就把事情說明了。我和如花如花是真心相愛,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靜雅,我會和她結婚。”他看著如花,“但是,我也要對如花負責。”
王浩宇的想法,另所有人震驚。陳靜雅不顧形象嚎啕大哭。
林芳怒氣道:“荒謬,這事要是傳了出去,王家的臉面何在?
“媽,這根本不是什麽丟臉的事,你…”
“你不覺得丟臉,我覺得丟臉。說什麽,我都不答應你娶靜雅以外的女人!我只承認靜雅一個媳婦。”林芳用憎恨厭惡的眼神瞪著如花。
梁雪茹也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剛才不還說倆人是清白的嗎?居然清白,哪還存在什麽責任。難道浩宇想盡設法,只是為了娶如花?我女兒懷了你的孩子,你就不怕她受打擊,影響胎氣?”
梁雪茹斜視著姚慧冷嘲熱諷:“你的女兒本事可不比你小啊!這點完全遺傳了你的智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痛恨插足別人幸福的女人了,臉皮真厚,厚過我家的墻了。”林芳也附和道。
當初說要離開他的兒子,不會再靠近他,可現在呢,不但靠近了,還黏貼上了。
如花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但辱罵她,也把自己母親扯上。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陳明和王威異口同聲對自己夫人說。
如花看見母親臉色蒼白,急忙說道:“我不會嫁給他,以後也不會和他有任何關系。這樣你們可以放心了吧?”她不敢看王浩宇的臉,害怕看到他氣憤和心痛的表情。
說完就拉起母親離開了那棟別墅。她都能感覺到後面有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她離開。
“浩宇,對不起!”如花在心裏說。“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其他人怎麽想怎麽看她都不在乎,她無法忍受有別人侮辱她的母親,一聽到有關侮辱母親的話,她就會沖動,會失去理智。
她承認剛才是因為沖動才說出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話,可她看得出,他的媽媽非常不喜歡她,就算答應了,以後的日子也是百般刁難她。以其讓他夾在中間為難,還不如由她結束。
長痛不如短痛。
一段不被接受的愛情,需要的不是傷心,而是時間,一段可以用來遺忘的時間。一顆被深深傷了的心,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和母親出來後,倆人都沒有說話。如花知道母親心裏不好受,雖然她隱藏的很好。
“媽,對不起!”每次她闖禍都是母親替她承受,她真的太不孝了。
姚慧搖搖頭,手摸著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道:“那些話還傷不到我,我現在擔心的是你。你打算怎麽辦?”
如花停住腳步,望著前方說:“只有徹底結束,大家才能有好日子過。….我想先暫時離開這裏,想先去學點東西充實自己,再回公司工作。”她轉頭問母親:“媽,你覺得呢?”
“這何嘗不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不用經常碰面,去哪都好,待在這裏難免會陷入尷尬。”
當時,她天真的以為,時間會讓人淡忘一切,時間是世界上最好的療傷“補藥”。
最後她才明白,就算是最好的“補藥”,也能成為最毒的“毒藥”。
咖啡廳裏如花和王英面對面坐著。
“你真決定離開?”王英問。
如花手裏拿著咖啡匙,隨意攪拌著咖啡。反問道:
“不然呢?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我決定在他們訂婚之前離開這裏。等美國學校一安排好就離開。”
她想逃離,眼不見為凈!
“他知道了嗎?”王英小心的問。
如花知道他指的是誰。
她搖頭:“不打算讓他知道。至少等我離開後才能讓他知道。”
“最近方磊經常來找我,就是為了你們的事。但現在看來我也幫不上忙了。他也白忙了一場。”
如花好奇的問:“幫忙?你們打什麽主意?奇怪,方磊現在經常找你了?你們倆人現在怎麽那麽聊得來了?以前一見面就是吵架。”
“以前覺得他很差勁,不過最近發現他人其實還挺不錯的。”王英說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現在看他沒那麽討厭了。”
不是沒那麽討厭,而是越來越喜歡了吧?
如花淺淺一笑,拿起咖啡輕喝了一口。慢慢觀察著王英的表情,她知道有些東西慢慢在發生變化。
只是某人還不知道,她早已經陷入愛河。
一個星期後。
如花去了美國,學校父親也為她秘密安排好了。走時她不讓任何人送,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還要母親一定幫她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雖然他們遲早也會知道,但一定要在她離開後才能知道。
她之所以那麽秘密,就是不想有所留念。
離別的心情總是會有點失落,通過安檢的時候她還是不斷回頭看,她明明知道沒有人會來。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誰,希望看到誰。
快走吧,別再回頭了,一切都不可能了。
有些人註定會錯過,有些人註定得遺忘。決定離開就別在懷念了。
也許多年後,他也許慢慢忘記了她。成了別女人的丈夫,別人孩子的爸爸。而她也會找到愛她的好男人嫁了,過著平凡的日子。
到達美國後,如花直接去學校報到。她一點時間都不給自己休息,隔天就去學校上課了。
這所學校專門設置企業高管、經理等培訓教育。雖然她英語也過了六級,但老師全部都是用英語講課,她聽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還好在教室有配置中英翻譯的字幕,不然她一定聽的一頭霧水。
有空她也打電話給母親,有時聊天中母親也無意提到了他們。她冷淡的對母親說:“以後,他們的任何事都不要告訴我,一點點都不要和我說。”她還記得當時講話的時候語氣很不好。她也是第一次大聲對母親講話。
其實她很想知道他們的近況又害怕知道。掛了電話後,她還是忍不住哭了,他們的一切還是會刺痛她的心。
從那以後母親也不再她面前提起過關於他們的事。
王浩宇除了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要不就是用酒精麻醉自己,每天過著行屍走肉日子。
她的離開了,也帶走了他心。
他害怕一空閑下來,心就被思念占滿。慢慢思念抽幹他的整個靈魂。
‘如花,你知道不知道,我恨你,我恨你……你真的好殘忍,好狠心。’王浩宇一次喝醉後,他歇斯底裏的對著天空大聲吶喊。
如花在課室裏認真聽著課,她的心突然被什麽觸痛了下,似乎聽到有人喊叫她的名字。好悲傷的聲音,是誰在喊她?
中國的那邊現在是夜晚,誰還會在這大夜晚上想起她呢?
她突然想起了那英的那首歌“白天不懂夜的黑”這歌詞怎麽那麽合適她現在的心情。
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系/沒有相互占有的權利
只在黎明混著夜色時/才有淺淺重疊的片刻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沒交換/無法想像對方的世界
我們仍堅持各自等在原地/把彼此站成兩個世界
………
………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我傷悲 就好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在臺上,高齡教授興致勃勃的講課時,在臺下的如花哭了,哭得肝腸寸斷,悲傷欲絕。教授和所有同學都奇怪的看著她。
教授的課沒有說的那麽感動吧?
因為太突然,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有各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最終她拿起書包,落荒逃跑。
那一幕景象,令她終生難忘。
丟臉還丟到外國來了。
是誰說時間可以讓人忘記痛?時間不會讓人忘記痛,時間只會讓人習慣了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宿舍,不知道自己怎麽躲過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那夜她失眠了,她連眼睛都不敢合上,只要一合上眼腦海裏就會浮現某個人的臉。
兩個月後。
忙碌中時間過的很快,才一轉眼她來美國也有兩個月了。
他們早訂婚了吧。
“如花,你現在可以死心了吧?”她自朝的對自己說。望著很藍的天空。
突然她心口好像被刀刺一樣,就在此時她包裏忽然響起鈴聲。那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唱的那麽絲絲入扣,動人心弦。
她看到電話顯示就直接聽了起來。柔聲道:“媽,這麽晚了你還沒睡?”
在中國,現在是深夜。
“… …”母親欲言又止,遲遲未開口。
“媽,怎麽不說話?”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如花嚇了一跳。
“我睡醒了。…如花,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她笑著說:“很好啊。最近我都有去參加學校的活動,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他們都很幽默搞笑,和他們在一起很開心。”
電話那邊又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才傳出母親低低的聲音:“那就好,那就好…總算還有一個讓人放心的。”好像這話不是在對如花說的。
嗯,總算還有一個讓人放心的?如花覺得母親說話怎麽怪怪的。
“媽,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她都懷疑母親是不是在說夢話呢?
“…….信號不好,媽掛了。”
這算是一個理由嗎?
如花回到學校後,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她胡亂的眨眼睛,可還是無法阻止眼皮的狂跳。奇了怪了,生平第一次右眼皮跳的那麽厲害。右眼皮跳似乎不是有好事發生?
她又想起母親剛才在電話裏說得那些奇怪的話,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她拿起電話撥了回去,電話一直響也沒有人接。
她又改打了家裏的固定電話,可還是沒有人接。她嘆氣,中國的這個時間可是大半夜呢,他們一定是睡著了才不接電話的。
她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不如給王英發個郵件,讓她明天去家裏看看,再告訴她情況。她打開郵箱發現有好多條未讀郵件。日期都是最近這幾天的,王英發了兩條,方磊也給她發了好幾條郵件。
她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帶著這種感覺打開了方磊發給他的郵件。
如花:
我不知道你突然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什麽?但你一定不會知道,你離開後,浩宇發了瘋的到處找你。可他也明白,如果你是刻意躲開他,他又如何能找到你。
所以,他放棄了找你。可是他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要不就是用酒精麻醉自己,每天過著行屍走肉日子。
他的心和靈魂仿佛被你帶走了。
……….
……….
全世界就只有你能救他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打開方磊最後的一條郵件,時間才過了剛剛過了3個小時,她的手突然有點顫抖,平板電腦差點滑落。
如花:
….
浩宇醉酒駕駛,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
如花,你能回來看看他嗎?也許…也許…是最後一面了。
她眼光呆滯,手在空中垂下,平板電腦從空氣中滑落,咚的一聲,痛苦的躺在地板上。
不會的,他不會的。
她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樣坐上了飛機的,下了飛機後,她來不及顧忌自己暈機,直奔醫院的。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病重的人,臉色蒼白,疲憊不堪,表情淡漠。
她哽咽的問護士,知道他的病房後,她急忙朝那方向跑去,心裏充滿恐慌和悲傷的情緒。她覺得跑了很長的一條路,終於到了…他們,所有人都在…站在病房裏,個個紅腫眼,悲痛欲絕,強壓抑著哭聲。
林芳靠在王威的懷裏低低嗚咽哭啼,她第一個發現如花,一箭步楸住如花,罵道:“…誰叫你來的。你把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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